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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机2-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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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火龙死,夏达顿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晃了几下方才站稳,脸色惨白。
无论是冰刺还是战镰,出现地都没有征兆,让秦正庆幸之余又感到深深地不解。特别是那把战镰,斩下火龙的头颅后顿时插在冰层上,静静的,寒芒勾人心魄。
“是谁!!”夏达怒目切齿道。
第四十二章 重
火龙是由意念和体内炎火之气所凝聚而成的分身,头颅被斩龙身溃散,意味着分身已殒,意念遭到了重创。
夏达神态萎靡,眼神却尤为盛怒。“出来!鬼鬼祟祟见不得人吗!”抹去嘴角的残血,眼角和耳孔又流出丝丝血迹,他不再擦拭转而扫视四周,一心想要把偷袭的人给揪出来。
忽地,一道黑影一闪而至,落在那把战镰旁,云淡风轻地看着夏达。
夏达视线立即锁定了来人,以他的修为居然没有察觉此人是从什么方向来的。看他头发花白,脸部苍老如树皮,身穿黑色斗篷,上面绣有白焰纹样,是暮月神殿的高层人物……不!夏达心下断定,唯有长老才有资格穿这种纹样的斗篷。
这一刻,夏达不由地有了几分惊慌。据他所知,不论是旭日还是暮月,长老一词通常和老怪物划为等号。一个个都活了几百年,修为直指圣者,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尊为半神也没有人反对。带着仅存的一点侥幸查探那人的修为,竟然看不透……是了,看不透说明对方修为高出他太多,顿时汗毛竖起,感到脊梁骨发冷,眼里透出惊恐之色。
修到武帝阶本就不易,活得越久也越惜命,夏达移开视线远远地瞥了凐一眼,明知与对手修为差距悬殊,他是不会学这小子犯蠢的。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顾及侯安现在的身份不容闪失,只做了短暂的思考,当机立断下身形骤然暴退,轰开领域逃了出去。
夏达突然如丧家犬一般离开,秦正有点意外,身为武帝如此识时务也算是拿得起放得下。转眼望向站在战镰旁的老者,由于是背对着的,只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后脑勺,身上穿着的斗篷是暮月神殿的式样,心道是友非敌不再顾忌了。
此人身份甚高,必然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隐秘,出手救下他,说不定是看在凐的面子上,毕竟凐是玄家的人。然而玄家,似乎是两大神殿也不敢轻视的存在。秦正见夏达已走,不敢再作耽搁,立即转身朝着凐所在地跑去,没想刚跑出几步立即出现数根冰刺阻挠,只得挥剑一一砍去。
三十丈,二十五丈,二十丈,冰刺越来越多,层出不穷,砍了一根又冒出数根,秦正着实恼了,使出骤雨剑技一次性将这些烦人的冰刺统统砍了干净。没等他抬脚,冰刺犹如雨后春笋般再度冒了出来,锐利无比的尖刺直指秦正,似乎在警告他如果再往前多跨一步就格杀勿论。
秦正无语地扫视这些冰刺,亦如凐的冷漠性子一样,拒人于千里。
“你这样砍到天黑,也接近不了领域的中心。”老者出声提醒道,声音嘶哑难听。
秦正回头望去,老者手里提着一把战镰,立在一根削去尖头的冰刺上淡淡地看着他。一瞬间莫名有种熟悉感,至于哪里熟悉,他也说不上来。
“依您之见该当如何?”
老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嘿嘿笑了数声后才道:“你这好友的力量已经失控,唯有强行毁去领域才能救下他,不然等到他耗尽力量,你只能为他收尸了。”
秦正皱眉思忖,听老者话里的意思,凐力竭的瞬间就是丧命之时,可是这片由寒冰铸成的领域哪里是他能够毁去的?不过,从夏达见到老者立即就跑的迹象来看,老者的修为必然在武帝之上,定当有能力毁去这片领域,没见他气若定闲么?
只是老者不去摧毁领域,反倒目光烁烁地盯着他猛瞧是什么意思?秦正有点弄不懂了。
秦正低头看了看自身装扮,衣衫整齐斗篷没烂,身子遮得严严实实的,摸了摸左边脸颊,枯骨面具也在,老者盯着他到底在看什么?
秦正这番举动落在老者眼里大不一样,听闻俊美得像临世男神,却带着丑陋面具示人,小小年纪仅两年时间就修到了武宗阶,又是个品阶不低的秘术师,还在秦地宫任职第六代长老,虽然其中有些误会使然,但是能让玄少主甘愿使出暮月神殿铭牌,掺入两大神殿纷争之中,这份能耐足以令他刮目相看了。
更甚者,亲眼目睹一名武帝落荒而逃之后,并未对他产生害怕、戒备的情绪,是无知还是已经看透一切?这份胆魄也十分值得称赞。他已经厌倦了千篇一律,手下唯恐触怒一副万事小心翼翼的模样,就连那些暮月圣王候选人也是见到他,不是大气不敢出、谨小慎微,就是腆着脸巴结讨好,真把他给郁闷坏了。
奔波劳苦数十年,选拔出来的诸多新秀,竟不抵玄少主一双慧眼,他是不是老到不中用了?
啊!还看漏了一点,明明只有武宗阶修为,进入领域中却恍若无事一般,怪哉。
老者注视而来的眼神,让秦正有点发憷,好像在对他做精密解剖一般。可眼下凐危在旦夕,他没时间跟老者干耗着,不禁望向眼前密密麻麻的冰刺,心里乱成一团麻。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恍然间,秦正想到了印。凐出了事,印立即主动示警,之前察觉不到印的存在,不是消失又是什么原因?是凐动了手脚,还是有距离限制?如果是距离限制,现在离凐已经这么近了,为什么这些冰刺还纷纷攻击他?凐似乎已经失去意识,应该不是故意阻拦。
秦正心中一番胡乱猜测,一个也拿不准,凐那边又不等人,他多犹豫一分钟,凐便离死亡更近一步,老者只顾着盯着他猛瞧,会不会出手感觉很悬乎,看来只能豁出去试一试了。
“秦邪,撤了护罩。”秦正透过心念说道。
脑海中传来秦邪怒不可遏的声音:“你在作死吗?没有我,你在这里一刻都待不下去!”
“我说撤了护罩。”秦正握紧了七杀剑,不耐烦道。
“……你是认真的?”
“撤掉!”
秦邪被秦正的怒意给吓得一抖,黑雾立即显出行迹,凝成一只圆滚滚的小黑猫,眼泪汪汪地瞅着秦正,一心护主没有功劳,还被凶,真是冤死了。
当护罩撤走的一刹那,秦正顿时感受到了深入骨子里的寒冷,没有动用体内五行金气,静静地感受印的存在。很快,他发现周围狂暴的风雪有了一丝停顿,印立即引起了凐失控的印的共鸣,狂暴渐渐变得温和,犹如冰刃的雪花也变得好看起来,洋洋洒洒地从高空飘然而下……
秦正感觉到周围发生的变化,心想运气好被他碰对了,之前有护罩阻隔,各自一半的印觉察不到彼此的存在吧。心里想着这种可能性,迈开了步子朝着凐走过去,只要想着‘退开’,拦在身前的冰刺就像活物一般,非常听话地缩回冰原之中。
乍见此景,秦正内心涌出莫名喜悦,脚步越来越快,拦路的冰刺悉数退去,一路畅通无阻,已然形成一条直达凐所在地的冰道。
“凐?”秦正霎时在凐面前顿住脚步,不由地蹙起眉头,胸腔隐隐作痛。
凐耷拉着头颅向一侧歪倒,手臂无力地垂着,满头墨发凌乱地落在脸颊、脖子还有肩膀上,眼眸半睁半合没有任何焦距,皮肤苍白如雪。秦正目光下移,看到他一身衣服破溃地不成样,露出的肩胛、腹部、大腿等处都有长长的伤口,皮肉翻卷非常触目惊心,除了脸上有些细小伤痕之外,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好皮。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够站着?!当秦正看见凐大腿以下被冻在了寒冰之中,顿时没了言语,难怪他没有倒下,可是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只为了能够站着不倒下?难道不怕双腿因此被冻废么?太乱来了!
秦正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屏退了寒冰,伸手接住凐无力仰倒的身躯,让他轻轻依靠在身上,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有?再探,还是没有!秦正一下子慌了神,连忙侧耳贴在凐的胸口上,卯足了耐心听了许久,终于听到一声非常微弱的心跳。生怕是错觉,不禁焦急地等待着,当他默数了十下后再次听到了一声心跳,然后默数了七下后又等来了心跳。
凐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说明他在渐渐好转,听着听着,秦正觉得原本焦躁的心情也舒缓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
耳边传来凐虚弱的声音,秦正抬起头,看他眸子有了神光不禁放松地笑了,紧接着收敛了笑容,皱眉道:“你蠢不蠢?打不过不知道跑么?不是扬言说要杀我么?你死了怎么杀我?”
凐嘴角抽动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
“我帮你看一下伤口,忍着点。”秦正甩了一记眼刀子不再看他,小心把他身体放平在地上,嘶啦一扯,三两下把他上半身给扒光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映入眼帘。略过一些小伤,重点关注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意念查探后发现肋骨有两处骨折,还好断口整齐,移回原位暂时不用管,治愈符咒秦正有的是。
检查完凐的上半身,接下来是下半身,秦正拎起裤管准备撕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投射到他脸上,抬头对上了凐直视而来的眼睛。
第四十三章 册子
秦正发现凐苍白的脸上忽然有了血色,心道该不会害羞了?想来也是,这小子的脸皮相当薄。
早知现在难堪,当初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当他喜欢扒人衣服么?就算要扒也是扒女人的衣服,男人的身体有什么好看,他又没断袖癖好。
“大腿上的伤口又长又深,我必须检查,”秦正无视了他冰冷的目光,牵起裤管上的大口子嘶啦几下,彻底赤条了,凐的整个身体从上到下一览无遗。“与其关心我撕你裤子,你更应该关心关心你的命根子还能不能使。”
听见秦正的话,凐的眼神立即变了,睁大了眼睛瞪着他。“……怎么样?”
秦正凝视着伤口不知道该怎么说。不怪凐会如此紧张,男人最在意的莫过于命根子,容不得一点闪失。左边大腿上,伤口皮肉翻卷露出森白的骨头,斜斜地擦着命根子而过,在右腿的腿根处留下了较浅的伤痕。所幸出血不多,看着像在受伤的刹那间伤口就被低温凝住了,由于命根子上沾了血,一时也判断不出好坏。
“到底!……”凐咬牙蹦出两个字后顿时急喘起来,额角也鼓起了一根根青筋。
“但愿没事,先别急,我先帮你治外伤。”
秦正小心说话没再继续刺激他,伤口都很干净,不需要另作处理,默默地取出治愈符咒开始治伤。狰狞的伤口慢慢愈合直至变成一条浅浅的红痕,很快红痕也消失了,皮肤恢复了光洁,只是干涸的血迹仍在,证明曾经遭受的伤是多么的触目惊心。
一见所有伤口差不多全部痊愈,秦正很不放心再次用意念把凐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处,这才取出一件宽大的斗篷帮凐遮上身体。
秦正朝他伸出手。“能起得来么?”
凐紧拧着眉头痛苦地闭上双眼,心情糟透了。身体动不了,甚至连一丝知觉也没有,从一开始到现在他感觉不到任何痛楚。可是为什么却能感觉到心在刺痛?命根之所以被称为命根,是繁衍子嗣的根本,如果就此不举,他该如何去面对筝儿?身为男人给不了她一生幸福,寻找她有何意义?找到了又有何意义?凐不敢继续想下去,感觉前方的路途一片黑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面对凐的沉默,秦正似乎能猜到他在担心什么,唯恐任何字眼刺激到他,秦正想了想终究没有说出劝慰的话。
寒冰领域开始消溃,已经不再危险,远远地,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而来,很快来到老者身边恭敬地施了一礼。
“回禀白长老,属下办事不利,旭日圣王候选人被人救走了。”
老者瞥了属下一眼,淡漠道:“无妨。”视线再度转到秦正和凐身上,比起那什么候选人他更关心这两个人,见秦正背着凐朝这边走来,不禁露出笑容迎了上去。
“玄少主安好?”
凐抬起眼皮看他。“不劳暮老挂念。”
暮老像是非常了解凐的冷漠性情,半点没有不高兴的样子,神色恭敬地说道:“玄少主重伤初愈,不妨去我车中稍作歇息,如有需要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决不推辞。”稍稍颔首,目光却在凐和秦正脸上来回打转。
“……好。”凐犹豫了好一会才答应下来。一方面关乎立场,实在不想和神殿中人打交道,另一方面想起了暮月神殿在医术研究上有独到之处,念及隐伤,他决定接受暮老的示好。
暮老微微一笑,做足了礼节转身去前方引路。
秦正冷目旁观了这一幕,对玄家有了更直观的感受。虽然早就知道玄家比两大神殿都要来得神秘,也知道两大神殿不敢轻视玄家,但暮老身为暮月神殿的高层人物,修为又奇高无比,理说地位极为尊崇,却对凐这样的少年人施以恭敬的姿态,只因为凐姓玄。
暮月和旭日争斗已久,玄家超脱界内不入世俗,从凐一直以来的态度来看似乎站中立,三者关系十分微妙。一旦玄家往哪方倾斜,意味着平衡被打破,一切事物将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至于是好是坏谁也不知道。
“秦正。”
秦正忽然听见耳边传来凐的声音,收回思绪,扭头用眼角余光看他。
“不要对我太好。”
凐的下一句让秦正蹙起眉头,感到不解。
“我终究是要杀你的。”
秦正心中莫名一痛,知道凐说要杀他不是吓唬的空话,凐的确有杀他的实力。“为了拿回印?”除了印之外,实在想不出凐还有什么杀他的理由。
“你不是筝儿,”凐语气颤抖地说。“你是秦筝没错,但你不是她,你的灵魂气息很像她,很像……像到我一度以为你就是她。”
凐说的语无伦次,秦正还是听懂了,沉默了一会,试探道:“筝儿是谁?”
“……不知道,想不起来。”凐痛苦地说。只记得她的声音,还有她的灵魂气息,除此之外一丁点也想不起来。
“不知道也能分辨出像不像?”
“每个人的灵魂气息都不一样,我记得筝儿的气息,是一种很独特的味道,深深刻入灵魂死也无法忘记的味道。”
秦正再度陷入沉默,刚才一番试探,凐应该没有完全忆起前世的记忆。脑中不由自主地闪现出了,在日光城前与一头暴风之狼分别的场景,以为还有机会再与它见面,不曾想却是诀别。
方圆百丈大小的寒冰领域,已化为一片汪洋,冰水汇聚成一条条小溪四处流淌,树木上挂着的冰凌也在迅速融化,滴滴答答地细响声仿佛下雨一般。暮老走路几乎脚不沾地,浑浊泥泞的地面对他没有半点影响,皮靴光鲜油亮。反观他的随从,皮靴早已认不出原有的色泽,尽数被泥浆包裹了,深一脚浅一脚狼狈地走着。
秦正爱干净,不愿意在泥浆地里裹着泥走,于是讨了印的巧,每走一步脚下即成冰毯,引来那名随从艳羡的目光。然而,凐目睹秦正如此利用印为己方便,心里不以为然,但又没有办法,干脆两眼一闭撇开不管。
一里开外路况好了许多,原来驻足围观交战的佣兵们陆陆续续离开了,估计要不了半天,凐和夏达一战的结果,通过这些佣兵们的口中传得人尽皆知。
这时候,秦正忽然发现西子站在山坡上朝这边观望,有了片刻愣神,她不是在天烽谷么?弟子无故不能出谷,西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和凐一起来的?两人什么时候起变得如此亲近了?种种猜疑的念头一闪而过,当看见西子远远地招手,淡淡的喜悦填满了整个胸腔。
由于暮老给人感觉非常有压力,西子站得远远的不敢接近。
“暮老,”凐突然出声道。“让她过来。”
暮老回过头诧异地看了凐一眼,顿住脚,收敛了自然而发的气势,朝西子发出一声简单的邀请。西子有些受宠若惊,不过还是相当镇定地走了过来,来到暮老面前躬身施礼以示感谢。暮老轻轻地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了,直到他们一行人登上了这座不算高的山峰。
一辆高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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