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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机2-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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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笑而不语,双手背后视线移向别处看起风景。
西子看到他唇边的笑意,心下一阵懊恼,有点讨厌刚才表现出的小女人姿态。好在情绪来得快散的也快,也就几息的时间就调整好了心态,问起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你并没有见过我的真容,是怎么认出我的?”
秦正好笑地看着她。“你不知道这些天里大家谈论最多的人就是你么?”
“你又不在!”西子说的信誓旦旦。
“哦?你怎么知道我不在,难不成……?”
秦正故意说的欲言又止,西子不禁气结,手捂着红透的脸颊往前快走了几步。心道丢死人了,自以为默默关注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曾想早就落入当事人眼中。难道他知道自己借用木影心暗中观察他一事了?可是这怎么好问啊!心里觉得丢人,因为害羞脸皮越来越烫,又不想被秦正笑话慌张地心蹦蹦跳。
西子捂着脸默默地站了一会,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只觉得度日如年不自在极了,暗恼脸这么烫害得她没脸见人。甚至开始后悔冲动揭掉面具,如果此时还易着容,即便脸红也不会感到如此难堪。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感觉到手腕被人抓住了,透过指缝看到是秦正,吓得用力捂脸暗暗与之较着劲。
“我不看就是。”秦正扑哧一笑,松了手。
随着他放开她的手腕,西子心中有一丝轻松,更多的却是失落。当她犹豫着要不要放下手的时候,忽觉额头一热,陌生的男性气息刺激地心脏开始狂跳,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西子轻抚刚才被亲吻过的额头,怔怔地望着他,下意识隐隐有些担心接下来会不会发生什么,紧张地手心里沁出了薄汗。
“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看见秦正眼神带笑径直往前走,西子心跳如擂鼓,快步跟上去想问个明白,可是由她来问又问不出口,一时间陷入纠结之中。
“秦正!”
一声不和谐的娇叱让秦正脚下一顿,蹙眉回望,只见一抹火红色的人影朝这边奔来,其身后还有一名少年手持一柄三尺青锋,正与争相阻拦的弟子们战成一团,金属清脆地碰撞声‘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梁启明。”秦正看清了那人后暗道。自从沈一奇倾囊相授了全篇骤雨剑技,再看梁启明所施展出的骤雨剑技,两者一比较显得粗劣不堪,一点精髓也没学到,难怪沈一奇对其资质嗤之以鼻。既然沈一奇不认梁启明这个徒弟,那么他也就不打算代为指点一二了,念头转过便收回视线不再关注。
“站住!秦正,本公主叫你站住听见没有!”来者气势汹汹翻身从天而降,瞪着凤眼,柳眉弯弯,粉面含春,极为可人的俏脸上布满了怒色。
难得与西子有了片刻相处时光,突然被打搅,秦正心中不快,拿眼斜睨拦在身前的女人。
夏国最小的长宁公主,夏连滢。平心而论此女姿色尤佳,即使放在人群中也能叫人眼前一亮,只是他对夏连滢没有半点好感,想起以前隔三差五前来纠缠就觉得烦不胜烦。
“她是谁!”夏连滢愤然指向西子质问秦正,凤眼里闪现着浓浓的不甘。
秦正冷漠地答道:“这与长宁公主有何干系?”
“怎么没有干系?你是本公主钦定的驸马,父王已经允诺了明年的大婚。”
“荒谬。”秦正懒得搭理,护着西子绕开她继续往前走。
夏连滢又气又急连连跺脚,放下姿态乞求道:“秦正你就耐心地听我好好说句话嘛。”
“不要胡搅蛮缠让我看轻你。”秦正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走得决然。
“我已经遣散了那些面首,真的,我已经放任他们离开了。”夏连滢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掩面抽泣道:“我不是大家所说的荒淫公主,真的不是!我只是像养宠物一样养着他们,给他们住最好的宫殿,给他们吃最精致的美食,给他们穿最好看最华贵的衣服……我,我只牵了他们的手,摸摸他们好看的脸,别的什么都没做……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大家所说的荒淫公主!”
听着身后连绵不绝的哭声,秦正烦躁莫名。
西子看了夏连滢一眼,自知不宜掺和其中,于是对他小声道:“我先走了。”
秦正点头,冲她歉意一笑,目送伊人离开。
“秦正……”
不知什么时候,夏连滢挨近了轻扯他的袖角,低低地唤了一声。
秦正不想和夏连滢产生瓜葛,拽过袖子语气不善道:“最后一次告诉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是因为她吗?”夏连滢猛地抬起头,盯着西子离开的方向眼瞳中透着嫉恨。
“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后果你承担不起。”
夏连滢惊慌失措地摇头。“没有,我没有。”沉默了一会,好像想起什么急切地抓住秦正的袖子又是一番解释:“我,我真的不是荒淫公主,我还是处子,是清白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拒绝你不是因为那些传言。”
夏连滢紧张的神情一下子放松下来,秦正的这句话仿佛是天籁之音,让她放下了提到嗓子眼的巨石,紧接着又好奇他总是拒绝自己的理由。
“那为什么?”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夏连滢眼里满是困惑,从秦正嘴里吐出的冷漠话语,像极了片片利刃扎在她心上,只觉得心口好闷,好痛,痛到喘不过气来。
“可是我喜欢你啊!”夏连滢含泪道。“想让你成为我的驸马,不论你说什么话我都会听,如果你不想看见谁,我让父王立马派人去杀了他,如果还不解恨,我就把他尸体剁碎了喂蛆虫!……对了!还有还有,看不见你的这些天里我吃不好,睡不好,听说妖兽袭城,我很担心你,真的很……”
碎碎的倾诉戛然而止,夏连滢只顾着理清脑中纷乱不堪的思绪,全然没有注意到秦正已经悄然离开。木然地怔在原地,盲目地四处观望,入眼处只剩一片空旷的林子,哪里还有心系之人的身影?
为什么不等我说完再走!为什么不喜欢我?我长得又不丑,又是高贵的公主,还有一个疼爱我的父王,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这究竟是为什么!夏连滢在心里面咆哮。怒极,恨极,银牙紧咬,浑身止不住的发颤,眼眶里饱含的热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忽地,一阵细微的悉悉索索声传入她的耳中,仔细辨认后听出是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夏连滢眼神一亮,按耐不住欣喜匆忙回过头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
“长宁?”
来人的步伐很轻,生怕惊扰到她一般。
“怎么是你?”夏连滢脸色一沉,恼恨地斥道:“本公主不想看见你,滚开!”
梁启明被训斥地莫名其妙,小心翼翼地瞅了夏连滢一眼,望其满脸憎恶之色,低下头陷入沉默。
“不是叫你滚吗,怎么还不滚?”夏连滢的声音既尖锐又高亢,旋绕在林子上空久久不散。
梁启明卑微地笑了笑。“我跟过来只是担心你,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修炼福地是天烽谷的腹地,没有哪里比这更安全,你堂堂一个大男人有没有长脑子!本公主怎么可能有事?还是你期盼着本公主有事?!”
梁启明手足无措地握了一下拳头,又搓了搓手,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是错,英俊的脸上透着浓浓地尴尬,耳根泛红。
“整天像条肉尾巴紧紧跟着,木讷又无趣,还一问三不知!你除了剑技让本公主有所高看之外还有什么?说啊!”夏连滢越说越气,甩袖疾走了几步又猛然间顿住,转过头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本公主?”
第十四章 兄弟
梁启明面颊一红,头垂得更低了,口中呐呐犹如蚊声,不敢抬眼看她。
“哼,连说声喜欢都不敢,没用的东西。”夏连滢轻蔑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说也罢,反正本公主不喜欢你,而且看见你就心烦,要不是看在你对本公主还有点用处,才不会留你在身边伺候。”
“……是是,我知道。”梁启明低低地应道,像回答,又像在说给自己听。
夏连滢憎恨地看着他,恍然间在梁启明身上好像看见了刚才的自己,卑微,委曲求全,只愿心系之人能够正视自己一眼。渐渐地,憎恨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不再对梁启明肆意训斥,默默地转身就走。
在离开修炼福地的路上,她想笑,笑不出,又想哭,哭不出,心痛如绞。清晰记得第一次见到梁启明的时候,多么意气风发,光彩夺目,现在却像只缩在墙角里的臭虫,可怜可嫌又可憎。夏连滢猛然顿住脚步,表情变得十分惊恐,意识到她在秦正的眼里是否就像梁启明一般?想到这里表情由惊恐变得绝望。
……
秦正摆脱了长宁公主地纠缠之后返回住处,屡屡回想起西子害羞的样子就忍俊不禁,心情甚好。当他烧好热水一切就绪准备沐浴,打开衣柜发现里面空荡荡的,才想起没有换洗衣物了,瞥了一眼堆在墙根角的一盆脏衣,头痛地揉了揉额头。而且院子破损严重也需要找人来修缮,心里估算了下时辰,返身往修炼福地外走去。
偌大的天烽谷仅有三间制衣馆,均建在山脚,而修炼福地身处天烽谷腹地,不管前往哪一间制衣馆的路程都相差不了许多。秦正心想有阵子没去斗峰了,下意识就往斗峰方向的制衣馆而去,等买完衣物顺便上去看看交好的师兄弟们。
“秦师兄!”
道路上,来往弟子中有一人快步接近秦正,带着几分欣喜喊道。
秦正驻足一看是老熟人,笑道:“是你,好久没见了,最近好么?”
尤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我挺好的,都挺好的……”见秦正如此关心他,有些受宠若惊紧张地搓着手。
自从在刚入门不久之后,陪着秦正演了一出‘出卖兄弟’的戏码,就再也没能找到机会说过话。明知道那天晚上是一出做给别人看的戏,知道秦正并未因他身世而看轻他,那几个室峰的弟子也没有透露半点口风,只因那句话‘我秦正,再无你这个兄弟!’。冷漠的话语,加上心底的自卑,横在心里时间久了也就变成了一根刺。
心里明白原是说给那几个室峰弟子听的戏言,不知为何却渐渐当真了,最终变成心结。
“我记得你在七峰大比之前就已经是武士阶第八重的修为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突破?”秦正边走边随意问道。
“这个……”
尤豹脸上笑容渐收,变得有些苦涩,心境有障碍哪里敢提升修为?心结源于身世,源于自卑,源于秦正的那句话,成了他修炼道路上的绊脚石,眼下被秦正点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起尤豹以前在室峰斗峰遭遇的种种,秦正一正颜色又问:“可是有人欺辱你?”
“没有没有,秦师兄多心了。”
“真没有?要是有你可别瞒我。”
“真的没有!”尤豹有些急了。“在我修为突飞猛进之后就没人敢相欺了,说到底还是秦师兄相赠丹药之功呢,不然仅凭我的资质……”说着不免一叹,转而望向秦正的眼神里含着浓浓的感激。
秦正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我当你是兄弟,感谢的话以后别再说了,生分。”
尤豹闻言心中一暖,对此前终日旋绕在心头的猜疑感到惭愧不已,总觉得秦正这么优秀的人不会真心把他当兄弟,尤其现在修为差距越来越大,大到只能仰望。武宗阶,不知此生竭尽全力能否修到这个境界,想到这里尤豹又是一声叹息。
不知不觉两人已来到斗峰脚下,制衣馆眼看着近在眼前,秦正拍了拍尤豹的肩头,正色道:“不管身处顺境还是逆境,你都要看得起你自己,别人怎么说你一点也不重要。”说完就往制衣馆去了。尤豹一路上心事重重他怎可能看不出来,有些话不能多说,只能点到即止,希望尤豹能够解开心结,不然修炼这条路恐怕就要止步于此了。
“秦师兄!”尤豹大喊,止不住热泪盈眶。
秦正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尤豹走上前,擦去挂在眼角的泪水,问地小心翼翼。“我能抱一下你吗?我还没有抱过兄弟呢。”
“这有何不可,”秦正张开双臂一把抱紧尤豹,在他肩胛上拍了拍,笑道:“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以后的兄弟会多到你抱不过来,到时候可别笑哭啊。”
“秦师兄尽会说笑,那哪能笑哭呢!”尤豹回抱了一下秦正,笑得十分开心,脸庞有点微微发红,心想要是真的有这么一天,即便笑到哭也愿意。
秦正松开他,说道:“好了,你回斗峰吧,我要去制衣馆了。”
“诶!”尤豹点头应是,一扫之前的抑郁之色,撒起腿欢快地往斗峰跑去。
几名从制衣馆里出来的男弟子目睹了这一幕,面面相视心思活络开了,有个身形壮硕的凑到秦正面前厚着脸皮问道:“秦师兄我也阔以抱你哈不,就抱一哈?”
瞧他们一脸兴奋的样儿,秦正有点明白过来了,无视了他们,直接进了制衣馆。
“诶,笑哈子笑,秦师兄硬是肋,都是男的介意啥子嘛……”
如今才刚刚进入秋季的第一个月,制衣馆里不复冬季那般人头攒动,仅有寥寥几人。左堂都是价格不菲的衣衫裘皮等物,右堂大多物廉价美,很受手头不甚宽裕的弟子们欢迎。
秦正进门后直奔无人问津的左堂,倒不是他奢靡,只是手头不差钱,觉得没必要委屈自己罢了。
坐在柜台里的裁缝一手支着头打着盹,突然听到有人敲击台面顿时睁开了眼睛,眨着略带血丝的红眼,匆忙站起来说道:“哎哟,秦师兄怎么来了,真是稀客!”
“你认识我?”秦正诧异道。
“斗峰牛人秦正谁人不识啊,您这般年纪轻轻竟然还在秦地宫担任堂堂一派的长老,可给咱们天烽谷长脸了,当真了得!嘿嘿,我虽然不是弟子,但想称呼您一声秦师兄,不怪罪吧?”裁缝激动地压了压脖子上的皮尺,套起近乎道。
秦正摇头轻笑,看来那天在众师兄弟面前承认秦门长老身份之后,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谷内尚且如此,可以料想到谷外传言该会有多么疯狂。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倒没感到半分不好意思,抬眼一扫颜色各异的衣衫,指着其中一件暗纹白衫对裁缝说道:“把这件拿来让我看看。”
“好嘞!”裁缝笑呵呵地将衣衫递给他看。
秦正拿在手中感受了下布料,又贴身上丈量了下长短,满意道:“就这件了。”
“秦师兄不看看别的?”裁缝麻利地打包好放于一旁,搓着手笑道。
于是秦正又指了几件,除了暗纹图样有些许不同无一例外都是白色的,又要了同色里衣、内裤、袜子白靴等等,林林总总堆得柜台上像座小山,惊得在右堂选购衣物的几名弟子合不拢嘴了。
“秦师兄买这么多件白的,身后起码得有一队门仆跟着后面洗衣服啊,有钱真好……”
“可不是么,我没钱,所以从来不敢买白衫,一天换几套真心穿不起。”
“诶,你说我要是给秦师兄洗衣服会不会发财了?”
“拉倒吧,只要秦师兄发句话,多得是师姐师妹们抢着给洗衣服,哪还轮得到你?”
“……”
右堂那几名弟子叽叽咕咕小声议论着,感叹着,见秦正目光扫来立即闭嘴该干嘛干嘛了。
议论声尽数入得耳中,倒是提醒他了,压低声音询问起裁缝:“门仆能否进入修炼福地?”
裁缝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没可能,修炼福地岂是门仆能够进入的地方?等门仆熬成弟子,最好还是斗峰弟子,才能有资格享受到这份大机缘咯。”
秦正按下心中疑惑,付了八块金锭把购买的衣衫等物统统收入主神空间,然后转身出了门。
“秦邪,之前那些脏衣是你给洗的?”
“是……不是不是,不是我。”
秦正拎起小黑猫盯着它。“到底是不是?”心里倒希望是,这样就不用再找人帮他洗衣服了。
秦邪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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