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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遭遇皇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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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嵇康讨这个老婆,倒有可能与他跟掌权者的对立情绪有关,是一次很政治化的选择,也说不定的。试想,他的朋友阮籍为摆脱司马氏与之结亲的要求,干脆大醉两月不醒,让对方找不到机会开口。而他却与司马氏的政敌通婚,显然是有意的挑战。他难道会不记取曹魏家另一位女婿,同是美男子的何晏,娶了曹操的女儿金乡公主,最后不也是被司马懿杀掉的教训嘛!嵇康就是嵇康,他却偏要这样行事,这正是他的性格悲剧了。
  虽然,他写过文章,他很明白,他应该超脱。“夫称君子者,心不措乎是非,而行不违乎道也。何以言之?夫气静神虚者,心不存乎矜尚,体谅心达者,情不系于所欲。矜尚不存乎心,故能越名教而自任自然,情不系于所欲,故能审贵贱而通物情。物情顺通故大道无违,越名任心,故是非无措也。是故言君子则以无措为主。”实际上,他说得到,却办不到,至少并未完全实行这个正确主张。
  他也找到了理论与实践脱节的病根所在,因为他有两点连自己都认为是“甚不可”的“毛病”,一是:“每非汤武而薄周孔,在人闲不止,此事会显,世教所不容。”二是:“刚肠疾恶,轻肆直言,遇事便发。”这是他给山巨源的绝交信中说的,说明他对自己的性格了如指掌,
  但由于他对世俗社会,官僚体制,庸俗作风,无聊风气的不习惯,对司马氏统治的不认同,对他们所搞的这一套控制手段的不开心,他就更为顽固地坚持己见,知道是毛病,也不想改掉了。如果说前面的“甚不可”,是他致祸的原因,后面的“甚不可”,就是他惹祸的根苗了。
  阮籍,就比嵇康聪明一些,虽然他对于司马昭,跟嵇康一样,不感兴趣,但他懂得如何保全自己的首级,不往大将军的刀口上碰。一是捏住酒葫芦,不撒手,二是写文章时,竭力隐而不显,犹如当代新潮评论家那些佶屈聱牙的高论,说了半天,连他自己也不知梦呓了些什么一样,尽量不让司马昭抓住他的把柄。三是偶尔地随和一下,不必那么寸步不让,针锋相对。
  《世说新语》载:“魏朝封晋文王为公,备礼九锡,文王固让不受。公卿将校当诣府教喻。司空郑冲驰遣信就阮籍求文。籍时在袁孝尼家,宿醉扶起,书札为之,无所点定,乃写付使,时人以为神笔。”而且,不得已时,阮步兵也会给大将军写一篇祝寿文,唱一曲Happy birthday to you 应付差使的;
  

嵇康和阮籍(4)
到了实在勉为其难,不愿太被御用,而推托不了时,索性佯狂一阵,喝得烂醉,躺在当炉的老板娘旁边,作出拍A 片样子的亲密状;甚至像亚当夏娃似的,把衣服脱得精光,像一个大字躺在屋当中,人家笑话他荒唐,他却说我以天地为房舍,以屋宇为衣服,你干嘛钻进我的裤衩里来呢!这样一来,司马昭也就只好没脾气。
  但嵇康做不到,这是他那悲剧性格所决定的。史称嵇康“直性狭中,多所不堪”,是个“不可强”、“不可化”的人物,这就是俗话说的: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了,一个梗惯了脖子的人,要他时不时地低下头来,那是很痛苦的事情。
  他想学,学不来,只好认输:“吾不如嗣宗之资,而有慢弛之阙,又不识人情,暗于机宜。”结果,他希望“无措乎是非”,但“是非”却找上门来,非把他搅进“是非”中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凡古今文人,如果他是个真文人,便有真性情,有真性情,便不大可能八面玲珑,四处讨好,也就自然不善于保护自己。
  现在只有看着嵇康,一步步走向生命途程的终点。最痛苦的悲剧,就在于知道其为悲剧,还要悲剧下去,能不为悲剧的主人公一恸乎!
  嵇康虽然被司马昭引以为患,但忙于篡夺曹魏政权的大将军,不可能全神关注这位皇室驸马,在他全盘的政治角斗中,嵇康终究是个小角色。如果在中国历史上,统治者周围,君子多,小人少,尤其小人加文人者少,那么知识分子的日子可能要好过些。但小人多,君子少,加之文人中的小人,有机会靠近统治者,那就有人要遭殃了。假如此人特别想吃蘸血馒头的话,首选对象,必是作家同行无疑。
  不幸的是,司马昭极其信任的高级谋士钟会,不是一个好东西,跳出来要算计嵇康,对司马昭来说,是件正中下怀的事情。现在,已经无法了解,究竟是钟会心领神会大将军的旨意,故意制造事端;还是由于嵇康根本不甩他,衔恨在心,予以报复。或者两者兼而有之,总之,不怕贼偷,就怕贼算,从他后来与邓艾一块儿征蜀,整死邓艾接着又背叛作乱,是个货真价实的小人,当无疑问。
  碰上了这样的无赖同行,对嵇康来说,等于敲了丧钟。
  钟会年纪与嵇康相仿,只差一岁,算是同龄人。不过,一是高干子弟,一乃平民作家,本是风马牛不相及。但钟会也玩玩文学,以为消遣,这是有点权势的官员,或有点金钱的老板,最易患的一种流行病。这种病的名称,就叫“附庸风雅”。或题两笔孬字,或写两篇歪诗,或倩人代庖著书立说,或枪手拟作空挂虚名,直到今天还是屡见不鲜的。
  钟会虽是洛阳贵公子之一,其父钟繇位至三公,其兄钟毓官至将军,但贵族门第,并不能使其在文学上,与贫民出身的嵇康,处于同一等量级上。因此,他有些嫉妒,这是文人整文人的原始动力。假如,钟会写出来的作品差强人意,也许眼红得不那么厉害;但是,他写得不怎么样,又不愿意承认自己不怎么样,心头的妒火便会熊熊燃烧。
  于是,就有了《世说新语》所载的两次交锋,第一次较量:“钟会撰《四本论》始毕,甚欲使嵇公一见,置怀中,既定,畏其难,怀不敢出。于户外遥掷,便回急走。”如果,嵇康赶紧追出门来,拉住钟会的手,老弟,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写序?写评论?开研讨会我去捧场?那么,自我感觉甚好的钟会,得到这样的首肯,也是就天下太平了。嵇康显然不会这样做的,一个如此圆通的人,也就不是嵇康了。肯定,他拾起钟会的《四本论》,扔在打铁的红炉里,付之一炬。
  第二次较量:钟会约了文坛上的一干朋友,又来登门趋访。嵇康却是有意惹他了,这可是犯下了致命错误。现在,已弄不清楚嵇康之排斥钟会,是讨厌他这个人呢?还是对他政治上背魏附晋的唾弃?还是对他上一次行径的反感?当这些“贤俊之士”到达嵇康府上,“康方于大树下锻,向子期为佐鼓排,康扬槌不辍,傍若无人,移时不交一言。钟起去,康曰:‘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钟曰:‘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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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康和阮籍(5)
这当然是很尴尬的场面,但钟会可不是一个脓包,而非脓包的小人,往往更为可怕。临走时,他撂下来的这两句话,可谓掷地有声,然后,拂袖而去。不知道嵇先生送客以后如何态度,依我度测,中散大夫对这威胁性的答话,恐怕笑不大起来。也许爽然若失,把铁锤扔在一旁,觉得没劲吧?那位拉风箱的向秀,肯定也怔怔发呆了,如此低水平地,没风度地羞辱对手,又能顶个屁用?
  唉!这就是文人意气,不谙世事的悲哀了,只图出一口恶气而后快,却不懂得“打蛇不死反遭咬”的道理,如果对一个一下子整不死的小人,绝对不能够轻易动手的。何况这种脱口秀式的挑衅,只不过激怒对方而已。“刚肠疾恶,轻肆直言,遇事便发”的后果,便是钟会跑去向司马昭说:“嵇康,卧龙也,不可起。公无忧天下,顾以康为虑耳!”
  没有说出口的一个字,便是“杀”了。
  凡告密出首某某,打小报告检举某某,而听者正好也要收拾某某,那这个可怜虫就必倒大霉不可。等到嵇康的朋友吕安,“以事系狱,辞相证引”,把他牵连进去,钟会就公开跳出来大张挞伐了。“康上不臣天子,下不事王侯,轻时傲世,不为物用,无益于今,有败于俗。昔太公诛华士,孔子戮少正卯,以其负才乱群惑众也。”他的结论,透露出小人的蛇蝎之心:“今不诛康,无以清洁王道。”其实,也正是司马昭的想法,不过利用钟会的嘴罢了。“于是录康闭狱”。
  现在看起来,嵇康第一个要不得,是曹党嫡系,在政治上站错了队,第二个要不得,是个公开与司马政权唱反调的不合作的文人,第三个要不得,或许是最关键的,这位中散大夫得罪了小人。
  一部文字狱史,通常都是小人发难,然后皇帝才举起屠刀的。但对于惑乱其间,罗织罪名,告密揭发,出卖灵魂的小人,常常略而不提,所以,这类惯用同行的鲜血,染红自己顶子的文人,才会络绎不断地繁殖孳生吧!
  接着,便是嵇康最后的绝命镜头了:
  一,“嵇中散临刑东市,神气不变,索琴弹之,奏《广陵散》。曲终,曰:‘袁孝尼尝请学此散,吾靳固不与,《广陵散》于今绝矣!’太学生三千人上书,请以为师,不许,文王亦寻悔焉。”(《世说新语》)
  二,“康之下狱,太学生数千人请之。于时豪俊皆随康入狱,悉解喻,一时散遣。康竟与安同诛。”(《世说新语》注引王隐《晋书》)
  三,“康临刑东市,太学生三千人请以为师,弗许。康顾视日影,索琴弹之,曰‘昔袁孝尼尝从吾学《广陵散》,吾每靳固之,《广陵散》于今绝矣!’时年四十,海内之士,莫不痛之。”(《晋书》)
  四,“临死,而兄弟亲族咸与共别,康颜色不变,问其兄曰:‘向以琴来不邪?’兄曰:‘以来。’康取调之,为《太平引》。曲成,叹曰:‘《太平引》于今绝也。’”(《世说新语注引《文士传》)
  读到以上的四则记载,不禁愕然古人比之后人,有多得多的慷慨,胆识,豪气和壮烈,竟有好几千罢课的太学生,居然跟随着囚车向法场行进,而且打出标语口号,反对司马昭杀害嵇康,要求停止行刑,让嵇康到太学去作他们的导师。现在已很难臆测魏晋时大学生们游行示威的方式,是什么样子的?可以设想,这是洛阳城里从未有过的,一个万人空巷,全城出动,非常悲壮,气氛肃穆的场面。否则,司马昭不会产生后悔的意念,大概也是慑于这种民众的压力吧!
  更教人激动的,嵇康被捕后,一些具有社会影响的知识分子,不畏高压,挺身而出,以与这位作家一块儿受罪的勇气,走进牢房。这支涌向大牢的队伍,完全不把小人的报复,统治者的镇压放在眼里,于是,想起近人邓拓先生的诗:“谁道书生多意气,头颅掷处血斑斑。”不错,历史上是有许多缺钙的知识分子,但绝不可能是全部,这才是中国文化的脊梁。
  

嵇康和阮籍(6)
日影西斜,行刑在即,围着法场的几千人,沉默无声,倾听嵇康弹奏他的人生绝响。这里不是放着花篮的音乐厅,而是血迹狼籍的行刑场,等待演奏者的不是掌声和鲜花,而将是一把磨得飞快的屠刀。但他,这位中散大夫,正因为他不悔,所以,也就无惧,才能在死亡的阴影中,神色安然地抚拨琴弦,弹完《广陵散》的最后一个音符,从容就义。
  嵇中散之死,不但在中国文学史,在世界文学史上,恐怕也是绝无仅有的。类似他的那种“非汤武而薄周孔”的一生追求革新的进取精神,“刚肠疾恶,遇事便发”的始终直面人生的创作激情,甚至对今天作家们的为人为文,也是有其可资借鉴之处的。
  正因如此,嵇中散用生命写出的这个不朽,才具有永远的意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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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谢和小谢(1)
大谢为谢灵运,小谢为谢脁,俱为南北朝时山水诗人。大谢(385…433)在刘宋,小谢(464…499)在萧齐,这两位,贵族出身,豪门子弟,家世显赫,声名隆望。而且,英姿绰约,才华出众,风流倜傥,一代诗宗。
  可惜的是,前者被宋文帝“弃市”于广州,后者被东昏侯“枭首”于建康,皆未获善终。中国诗人之不得好结果,在文学史上,他俩几乎可以拔得头筹。
  有什么法子呢?或许只好归咎于命也运也的不幸了。
  这非正常死亡的一对叔侄,均出身于南北朝顶尖贵族家庭之中。
  谢氏原为中朝衣冠,祖籍河南陈郡阳夏,南渡后,经晋、宋、齐、梁数朝的繁衍生息,以深厚的中原底蕴,悠久的华族背景,在秀山丽水的钟灵毓秀下,在景色风光的陶冶薰染中,成为才士迭出,秀俊相接,文章华韵,名士风流的大家族。刘禹锡的绝句,“朱雀桥畔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就是南北朝两大豪门终结的一阙輓歌,但六朝古都的昨日辉煌,仍会从这首绝句中勾起许多想象。
  在陈郡阳夏谢氏族谱上,谢灵运与谢脁,虽为叔侄,在诗歌的革命运动中,他俩更像是联袂而战的亲兄弟。倘无他俩犁庭扫穴的努力,筚路蓝缕,开创山水诗的新局面,中国诗歌在魏晋玄言诗的桎梏中,不知还要拘手束脚多少年。谢氏门庭中走出来的这两位诗人,谢灵运结束了玄言诗,开创了山水诗的先河,谢脁的诗风,更为后来盛唐诗歌的勃兴,起到了奠基性的作用。两谢死后,后继乏人,谢氏门庭也就结束了麈尾玄谈,雅道相继的文化传统。此后,石头城里,蒋山脚下,剩下的只有朱雀桥畔的绮丽往事,乌衣巷口的凄美回忆。
  南北朝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个战乱特别频仍的年代,南朝杀过去,北朝杀过来不算,自己在内部还杀个没完没了,刀光剑影,血风腥雨,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凡一个社会,人们的生命处于危殆和恐怖之中,大概是出不了什么文化大师,思想巨人的。幸好,刘宋元嘉之治,在江东,有了一段相对平稳的年月。于是,谢灵运掀开文学史的新的一页。
  魏晋时期的文化人也挺有意思,服五石散,喜逍遥游,常酩酊醉,作颓废状,讲求清高,崇尚无为,终日空谈,语必黄老。反映在文学上,便是钟嵘批评的那种“理过其辞,淡而寡味”的玄言诗。而谢灵运始兴的山水诗,则是对这种空泛诗风的一次反拨。
  谢灵运在人品上,确有许多值得异议的地方,但在文品上,却从来不用扳到别人,或咬谁一口的办法来突出自己。他是凭自己的实力,凭自己的才华,凭自己灵感和想象,凭自己的词章和文字,凭自己大量作品,实践自己的文学主张,才蔚然成风,披靡诗坛的。
  他曾经很夸张地鼓吹过,天下文章的才华,一共只有一石,曹植占去八斗,他自己得一斗,余下的一斗,便是古今文人共分了。曹植独得十分之八,谢客这样说,大有溢美之嫌;但他自认能得十分之一,倒也不是故作谦逊。他很狂,狂得让人讨厌,然而在中国文学发展史上,他所起到的作用,以及他的诗,他的文,他的画,称量起来,一斗之才,也还符合事实。
  虽然在文学史上,并称“陶谢” ,领一代风骚。但陶潜生前是不怎么出名的,死后经昭明太子的鼓吹,才渐渐红起来。而谢灵运活着的时候,就是举足轻重的诗坛领袖,是个非常有知名度的文人。某种程度上说,他在当时诗歌领域里,是位很前卫的先锋派,开山水诗的先声者。
  “每有一诗至都下,贵贱莫不竞写,宿昔间士庶皆遍,名动都下。”在中国文学史上,他的成就不但具有改革一代诗风的始创意义,而且在艺术上也达到了相当高度。谢灵运的诗,曾被《诗品》誉之:“为元嘉之雄”。晚至明代的陆时雍,在他的《诗镜总论》里还说:“熟读灵运诗,能令五衷一洗。”可见评价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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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谢和小谢(2)
正因为这点才,谢敢十分的狂,和现在有些人,没有什么才,只不过一点小聪明,因缘时会,写出一点小东西,便眼睛长到头顶上去;其实,不过是可怜的傻狂,两者不可同日而语。凡有点真才华的文人,都少不了程度不同的狂,但谢客的狂,狂得太厉害,狂得太过分,狂得太大发。狂得陷在了悖背谬误之中,而不能自拔,最后,付出砍头的代价。
  宋文帝刘义隆早就想干掉这个狂人,苦于找不到口实。正好,有人检举在广州的他,要起兵谋反,于是,下令弃市。
  临刑那一天,他还来劲,提出一个绝对属于诗人意气的要求,希望将其胡须剪下来,施舍给南海祗洹寺,作为塑维摩诘罗汉象时用。这位出身王谢世家的大诗人,是个货真价实的贵族。而谢家子弟,无不风流蕴籍,令姿秀群,谢客尤富阳刚之美,那部于思于思的大胡子,倍增丰采,令人心仪。
  一直到唐代,他的胡子还在罗汉塑象上完好保存。唐中宗的安乐公主,是个霸道而且淫乱的女人,“五日斗百草,欲广其物色,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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