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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灵异故事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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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下的猫逐渐消失了,我的心情也开始好转了……
大学5年转眼就过了。
我进入了一家大医院,从一个小小的医生做起,没几年的工夫便当上了科室主任。
月工资丰厚,还有得红包拿,自己买了房子和车,
遇见了一个让我一见倾心的漂亮女子,并且她最终成为了我的妻子。
正在我工作蒸蒸日上的时候,我的妻子怀孕了。
要做人父的欣喜让我每天都沉浸在梦幻般生活中。
我时常抚摸着妻子的肚子,幻想着我宝宝那漂亮的脸蛋……

经过十个月的等待,我的妻子终于到了临产期。
我站在手术室的外面,进行着最后焦急的等待。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我兴奋地冲进了手术室。

护士抱着我的孩子笑着对我说:
恭喜主任!是个女孩!

巨大的幸福让我有了眩晕感,我走到手术台边亲吻了妻子大汗淋漓的额头,
然后转身准备去接过我的女儿,
在我的女儿睁开眼睛的一霎那,手术室里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女儿的瞳孔被灯光刺激后瞳孔急剧地收缩成一条线。
那是双猫的眼睛!
那双眼睛扫过手术室里的人后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就这样看着我……
看着我……

女儿出生后,我的精神状况日渐糟糕,
因为女儿从来不会正眼去凝视其他人,只是看我。
她看我的时候一动不动,那双眼睛直勾勾地挂在我的身上,
别人无论用什么办法也无法把她的眼睛从我的身上吸引开……

女儿慢慢地长大了,学会了走路,却始终不会说话。
她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外唯一的事情就是看我……
就如同儿时地下室里的那些猫,如同大学时宿舍楼底下的那些猫。

有时候我夜里睡觉的时候会感到莫名的气闷,
睁开眼睛后就会发现女儿坐在了我的胸口。
她的脸悬在我的脸上,
那双猫的眼睛在黑暗里发出蓝色的光……

忍无可忍了……
我在电脑前把这一切都写了出来,
只是想发泄一下,在虚幻的网络里寻求一点可怜的安慰。
我的后背开始发凉了。
我知道是女儿又从她的床上爬下来,站在了我的身后。
就那样看着我……
看着我……

于是,我准备对她做些事情,做些我大学时对宿舍下面那些猫做过的事情。

各位网友……不要走开,
我做完这些事后再来回复……
二十九、国境之南

我轻轻抖落掉这红木盒子上的灰尘,好奇地将它打开。
里面平躺着厚厚的一叠信。
我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最上面的一封,
没有称呼和落款,也没有日期。
上面自右向左竖排的泛黄字体,扭曲但仍然清秀
我仔细阅读着,如同剥开了时间的年轮:

“海面还算平静,
偶尔有海鸥在啄食船尾翻出的鱼儿。
太阳快要落下去了,
余光平铺在甲板上,任由一身风尘的人们踩在上面走过。
而我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四周,心里渐渐平静了。

附近有婴儿的啼哭生响起,加重了这船上人们复杂的心情。
但这啼哭声也只能在船上传播,就算它越出这船到了海面上,
也会被轻微的海风无声撕碎。
如同我大声呼喊你的名字亦无法传到北方的岸上。

写到这里的时候船开始颠簸了,
我的胃部还在胀痛,眼睛还在红肿。
我又想起了刚才那个啼哭的婴儿,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腹部。
不知我们的孩子出生后的啼哭你能不能听到,
不知我们的孩子长大后我该怎么对他说起他在北方的父亲,
说起你初见我时羞红的脸孔,说起我们一起看过的那遍山的野菊花,
一起点燃后升空的那片绚烂的烟火和那年夏天在溪水边收集起的圆滑的鹅卵石。
难道,我们仅隔的这一湾海峡,就是那宿命中无法跨越的天涯?”

看完了这第一封信。
我认得这是外婆的字迹,
如果没猜错,这信是我外婆写给外公的。
我低头看了看怀中外婆的遗照,
眼泪流了出来。
外婆的父亲是国民party的高官,
外公则是一个小小的照相馆学徒,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连最纯洁的爱情也会被战火污染。
随着国民party的军队在大陆溃如决堤,
外婆的父亲决定举家南逃,
他一直反对外婆和外公的恋情,
再加上南渡台湾的人员有严格的限制,
所以外婆和外公只有选择了分离。
但是外婆隐瞒了一件事情:她怀上了外公的孩子。
就这样,一个年轻的姑娘怀着身孕,漂过海峡。
后来,外婆生下了妈妈,终生未嫁。

外婆对外公的思念就是到了晚年仍然没有减少,
小时候我就经常趴在外婆怀里听她讲和外公的事情,
那时她的脸上总是透着甜蜜。
想到这里,我又取出了第二封信。
字迹比第一封凌乱了许多:

“船快靠岸了,我将带着我的思念着陆,
在这个陌生的小岛上,我们的孩子也将出生,
我猜他会有和你一样漂亮的眼睛和坚挺的鼻子
他也会像你一样时不时的脸红,时不时的发呆。
也许这样,我对你的思念才会减少一点吧。
我对你说过我出生在北平,南方温热的海风会让我感到烦躁,
而你说没关系,你会用你的身体挡住那风,把我隔离在幸福的空气中。
可是现在呢……我要一个人在这最南方的岛屿,一个人守候着寂寞。
原来爱情这么脆弱。
子弹穿过人的头颅和心脏后人才会死去,
而爱情这东西,还没有听到枪声响起,便已经破碎了。
这场战争为什么偏偏要发生在这个时候?

我站在甲板上,依然向北看着,如同我离港时一样。
那时我多么希望能在拥挤的人群里看到你,哪怕看到你向我挥动的手臂也好。
可是没有。
只剩下离港的汽笛昭示了我们的离别。

但是从此,我会把对你的爱,在这国境之南,延续……”

这第二封信上有几滴水痕,我抚摸上去,仿佛感觉到了外婆流泪的脸。
据我所知,外婆生下妈妈后就被她的父亲赶出了家门,
她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当上了国中的国文教师,
她为人好,深受学生的爱戴,
妈妈上大学的学费就是外婆的几个曾经的学生支付的,
但是后来外婆都省吃俭用还给了他们。

在我印象里的外婆,始终都是一脸的慈祥,嘴角永远挂着让人舒服的笑容。
我又看了一眼她的遗照,心情的悲痛还是抑制不住……
昨天我得知外婆去世的消息后就连夜从台北赶到了新竹,一路上以泪洗面。
我无法相信我善良的外婆就这样离开了。
我仍然记得小时候曾经发誓长大要去大陆寻找外公,让他和外婆团聚的,
可等我长大了,有了能力,却忙于社交和应酬。
无法完成外婆的心愿,这点让我觉得太对不起外婆了。
但是我知道,外婆她不会怪我的,
因为她总是只为别人着想,忽略了自己。
刚才我来到外婆的卧室里,从她的床底下翻出了这个红木盒子,
看到这些她对我外公浸透思念的文字,
我的眼泪又止不住流了下来。
我打开了第三封信,这次的笔迹认真了许多:

“我们搬到了新房子里,比在大陆的房子小了很多。
父亲成天都在开会,商讨他们的光复计划,
不过听他说,机会微乎其微。
其实我们也都早就料到了,不是么?
但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们有爱就够了。
我们手制的风筝,我们一起放生的鲤鱼,
我们野炊时一起做的美食。
我们自己偷偷拍摄的婚纱照……
这一切一切的回忆不都在我们的脑中鲜活着存在着么?
很久很久以后,当这青苔会爬满我的窗台,
我想我依然会在梦里回到那一整个消失的年代,
在那个夏日,有你在我的身边,我们一起笑,一起奔跑,一起失落……
或许到那个时候,我不会再记恨我的父亲没答应带上你一起南渡,
只会一遍遍回忆我们的过去,嘴角上挂满了甜蜜。

外面下起了小雨,我的胃部又开始胀痛了。
我知道是你又想起我了,对么?
我记得在我们最后分离的那个夜里,也是这样的小雨。
你把刀子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你说:我们既然不能再见面了,你就带我走,带上我所有能带走的东西……
那个夜晚,我扑在你渐渐变冷的身躯上哭了好久。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只是想陪着我而已……

现在我案头的灯光开始闪烁了,
让我有了种迷蒙的幻觉,
我身后的唱片机里播放着我们最喜欢的那首歌,
歌伶唱着:君一天如同一年,君一年如同永远。

就像我们的爱,不管跨越多长时间,都只有一个目的地:
永远!”

我把这封信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
最终一个无法让我相信的事情摆在了我的面前:
当时我的外公……自杀了!
我不断地摇着头,手开始颤抖起来。
外婆她……原来承受了如此大的痛苦……
我用颤抖地手取出了第四封:

“知道么,今天我又感觉到我的小腹隆起了。
我们的孩子,又长大了。
于是我拿出了从你身上取下的那些东西:
你的头发,你指甲……
我把它们贴在脸上,就像感觉到了你温暖的唇。

中午的时候做梦又梦到你了,
梦到我们在你的照相铺里,
我们穿着婚纱,摆着各种动作,
幸福的气氛弥漫在我们的四周,氤氲开来。

不知在北方的你现在如何呢?
当时我把你的尸骸在我们一起收集过鹅卵石的那个溪水边洗净了,
让你的血液随着河流奔跑向远方,最终会汇聚在海中,
这样我即便在台湾掬一把海水,亦能感受到你的气息。

我把你的尸骸洗干净后埋在了那开遍野菊花的田野里。
这里,曾经有我们一同晒过的阳光,一同捕捉过的蜻蜓。

你其他的部分,则在我的身体里,
如你所说,我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
当时我忍受着胃部巨大的疼痛,
但是仍拼命往嘴里塞着从你身体上取下的东西……
我只想多吃进去一点,这样就能多带走一些……
你会融和进我的身体,你会感受到我的喜怒哀乐,
你会听到我的喃喃细语,你会跟我一同看着我们的孩子一天天长大……

你从未远真正远离过我……
我想我终有一天会回到大陆取回你的尸骸,
那时,我们将不再分离……”


我瘫坐在了地上。
是的,我的外婆她……吃了我的外公!

我就这样坐了许久,头有些眩晕。
我看了看盒子里其他的信,然后盖上了盖子。
我不愿继续看下去了,
不愿评论这些对对错错。
我只想着一件事情:
现在外婆,终于又能和外公相见了。
她这在国境之南的思念也终于,
有了终点……
三十、地暖

好热啊……
住在我下铺的小猫对我说。
是不是地暖开得太过了?

没有啊,我还觉得稍微有点冷呢。
我说。

我现在衣服都湿透了呢。
她抱怨道。

我跟小猫从这学期开始就一起住在这间二人宿舍。
对这里的设施还算满意。
随着冬天的到来,学校里开通了地暖。
我是个比较害冷的人,虽然有了地暖可还是觉得手脚有些发冷,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跟我相反的是,小猫这几天老是在夜里被热醒。
我问了下其他同学,大家都反应说宿舍的地暖温度比较适中。

连续一个星期了,我每天起来都看到小猫汗流浃背的样子。

我快要化掉了!她对我抱怨道。
这个宿舍的地暖开得太热了!

你可以试下夜里盖薄点的被子。
我说。

没用的,一开始我试过盖薄的被子,头一天还可以,后来越来越觉得热,到现在我夜里都不盖被子了,还是觉得热!
小猫眼睛里含着焦急的泪水。

几天后,我在睡梦里被小猫吵醒了。
我急忙打开灯,看着床下满头大汗的她。

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烧到了一样……
好烫……
她痛苦地说……

从此之后,她好像得了妄想症一般,说一些空想的话吓自己。
比如她说是不是她的床位下方的地板里有一个女尸,开地暖的时候就附到她的身上暗示自己的尸体被地暖弄的好烫。
或者说是不是以前宿舍里失过火,在她床铺的位置有个人被烧死了之类的。

后来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了,搬到了宿舍外面去住。
我看着空荡的宿舍,突然感伤起来,毕竟我跟小猫也在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

但是,我的“单身”日子没有持续多久。
在小猫搬出去不到3天,她又回来了。

我发现……不是我们宿舍地暖的问题……
她脸色苍白地说。
我在外面住的时候也是那样,不管白天多么的冷,到了晚上我依然会感觉很热,即使不开地暖也是……
那种热……是我不能忍受的……

小猫趴在书桌上抽泣了起来。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说:
可能是你的心理压力太大了,或者是身体有了点什么小毛病,我明天陪你去看看医生,没关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猫抬起头看着我,强忍出笑容。

当天夜里,我没有听到小猫的叫喊。

第二天,当我起床的时候,小猫已经不见了。
但是她的床铺并不是空空如也。

床单上面有一大片血水和脓水的混杂物的痕迹,还有一些零碎的半液体状的内脏。
甚至有的痕迹我还可以分辨出来:
这是小猫的头,这是小猫的手……

她……融化了……

而且,更为糟糕的是:
几天之后,我也在夜里被一种无法承受的热惊醒。

好热啊……

好热啊……

好热啊……

这个冬天,一种奇怪的病在学校里蔓延……
三十一、守门之兽

这个被绑在木柱上的人表情很平静,似乎已经做足了赴死的准备。
我皱了一下眉头,感到很没劲,
因为没有了尖叫和挣扎便少了射杀的乐趣。
我扣动了扳机,子弹打在他头顶的正上方。
他睁大了眼睛,开始有点紧张了。
我又开了一枪,这次打在了他左耳边。
他脸部扭曲了一下,
似乎枪声让他的耳膜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我接下来的一枪打在了他的大腿上,
鲜血汩汩地冒了出来,顺着他的腿部流在下方的土地里。
这确实比偷猎非洲狮有趣多了。

我的已经完了,你的还没好啊。
王德才叼着一根雪茄对我说。

难道你直接就把你的杀了吗?这样多没意思,慢慢折磨才有趣呢!
我又开了一枪打在了他的右臂。

快点结束呢,我给你看更有趣的东西去。
王德才催到。

还能有什么更有趣的东西?
我想。
这年头世界上最刺激的东西已经都被我们这种人玩过了。
在别人看来,我们这样的人对外都有个响当当的名头,
腰缠万贯,挥金如土,
可是谁知道我们的心里有多么的空虚吗?
而这种空虚却是用多少钞票都填不满的。

王德才是我生意上的伙伴,侨居泰国。
我也在泰国有幢别墅,但几乎没有住过。
我来泰国说白了就是想找刺激,
而王德才这个心肠狠毒人也确实给我介绍了几个刺激的玩法。
比如说这个人肉标靶。

在泰国北部有很多穷人自愿当标靶,
当然这不是无偿的,
我们会给他们一大笔钱,
这笔钱够他们用几辈子的。
他们会把这笔钱留给自己的家人,
然后用自己的生命做为代价,
供我们射杀取乐。

最初这种游戏对我而言充满了刺激感,
但是渐渐地,它已经不能满足我了。

我举起枪来对准木柱上人的头颅正中间,
枪声响起后我看到他的脑浆夹杂着鲜血在空中泼洒成一幅血腥的图画。

走!带我去看看你说的东西去!


我们坐上了王德才的加长轿车,向他的别墅驶去。
一路上百无聊赖,我开始回想起我这几年的生活。

小时候被父母溺爱的我上了初中后就开始厌学,逃课。
他们拿我没办法,就任由我来。
后来我打架打死了人,就逃到了南方。
在南方我做服务生,卖盗版盘,捡垃圾,
总之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我全做了。
后来认识了一帮朋友开始做点小买卖,
没想到买卖越做越大,再后来直接成立了跨国公司。
富贵后本该衣锦还乡的,无奈pol。ice那里还有我的案底,
于是我就一直用这个假身份生活到现在……

王德才的别墅到了。

下车吧!
他脸上难抑笑意。

怎么不开进去?
我问。

下车你就知道了!
他直把我往车门外推。

我们下了车,站在他别墅的大门口。
这里离海边不远,温热的海风带来一股腥味。

王德才拍了拍我的肩膀,手向前指去:
看!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门口站着的两只奇怪的动物。
刚才我一直以为是沙皮狗就没有在意,
现在仔细看来这是种不知名的动物。

我又向前走了几步,仔细观察了下。
突然!我啊一声大叫了出来!

人脸!

我向后退了几步没站稳倒在了地上。
王德才大笑了起来:
哈哈!老弟啊!我还以为你胆量多大呢!

那是什么?
我气喘吁吁地问。

王德才又点了一只雪茄,深深抽了一口,慢慢吐出了烟圈。

这就是我要给你看的东西啊!
他说。
正像你看到的一样,这是人!但是更确切地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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