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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之埃及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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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因仁慈和博爱而被天下人深深爱戴着。 

  “人类,你的心将在正义天平上接受真理玛阿特的裁决,说谎者的心会重于玛阿特,必定受到更严厉的处罚!”奥西里斯丝毫不为所动。

  冥界和亡者之神阿努比斯一把揪住艾雅,黑手化作利爪在他胸腔里摸索了半天,忽然回过头说了一句:“布兰德!”

  “不可能,背叛阿蒙的布兰德一族全被关押在毁灭之地!”

  “不可能?他没有心脏,除了布兰德的后裔谁能这样活在人间?”阿努比斯冷笑着向奥西里斯展示空空如也的手掌。

  奥西里斯若有所思地看着目露凶光的阿努比斯,他想起阿蒙神的一再嘱托,终于缓缓开口决定了艾雅的将来:“送入毁灭之地!”

  得到许可的阿努比斯迫不及待地拎着可怜的灵魂离开了正义大厅,幸灾乐祸地想看看布兰德此刻的表情——看着后代一个个被折磨甚至被毁灭,曾经不可一世的他会是怎样的心情! 

  对古埃及人来说,冥界有三层。

  最上面一层是今生和来世的过渡区域,也是人死后必须经过的区域,他们在这里接受冥王奥西里斯的“来世审判”。第二层是一个有着无穷希望和可能的地方,在那里,生前行善的人将获得另一种形式的复活,享受神的赐福。第三层是阿蒙神管辖之外的“毁灭之地”,那是一个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地狱,那儿天地颠倒、时空逆转。古埃及人在象形文字中用一个黑色的圆圈来表示它,因为无论人神都不能到达,所以关于那里的想象无边无际。

  有人相信那里存在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没有阳光照耀,没有生命气息,视觉和听觉都不复存在,就好象站在虚无的黑洞门口,所有的一切在时间的末端消失。有人相信当阿努比斯将罪人送到那里的入口,嘴里喷火的巨蟒会将他送入痛苦的深渊,无形的恶魔从四面八方涌来撕扯他的灵魂、肢解他的肉体,在重复不断的折磨中,罪人的灵魂和肉体被同时毁灭。

  但那里究竟怎样,只有进去的罪人才知道,包括“前”宰相艾雅,但他和“他们”一样,永远无法张口告诉世人关于毁灭之地的秘密了……

  在红色巨蟒张口喷火的瞬间,艾雅留在人世间的身体完全消失了,甚至没有留下任何残渣或灰烬,科比知道通往毁灭之地的大门已开,他立刻抱手念起咒语——释放亡灵的咒语。

  母亲曾告诉他要走进毁灭之地,必须在特定的时刻集合两颗血色宝石的力量,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她不愿看他被仇恨蒙住理智变成嗜血的恶魔,所以在临死前用咒语封住了他的力量,希望他像个平凡人那样活着。

  他违背了母亲的意愿,本来希望这次能借着血色宝石的力量在艾雅被送进毁灭之地的刹那跟着进去,召唤所有布兰德亡灵回到人间,共同完成他们未尽的事业。

  但他失败了,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着实低估了毁灭之地的能量。

  科比不理会错愕的众人,再次陷入沉思:他不得不推迟原定计划等到明年的今天,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做更充足的准备,因为他是科比&;#8226;布兰德,家族唯一的希望,天下最强的男人!

  就这样,他很快拿定了主意。

  “诸位,召集你们前来是希望你们把这个带回去。”科比掌中忽然出现一团黑色的气体,那东西仅从表面看就极为邪恶,但没人敢开口发问——有了艾雅的榜样,谁还有胆量在科比面前多嘴。

  他把手掌帖近唇边轻轻一吹,黑色气体化作十三股黑烟从众人的鼻孔中钻了进去。

  他阴森森地笑了,之前的失踪事件是为给回归人间的亡灵找到寄宿的躯体,而沉船事件是为打击民心士气,那些都是他的杰作。虽然只有悉多能为他释放毁灭之地的亡灵,但她的到来彻底解除了身上的封印,他的力量如迸发的火山一样源源不断地加强。

  复仇的前奏到此为止,可怕的灾难终于拉开了序幕。

  “怕什么,我给了你们不死的身体,没什么能伤害得了你们,回去吧。”看着仓皇离去的大人物们,科比嘴边的嘲讽意味更明显了。

  他一个人走出卢克索神庙,徘徊在圣湖边,湖中央的白色睡莲牵起心中掩藏至深的思念,他看着天空低喃:“看见了吗,他们眼中的恐惧有多深,他们在我面前多么卑微,我才是真正的强者啊,看见了吗?”

  
  

三生三世之埃及篇 (27)
他的呼唤,她也许听见了,又也许没有。

  悉多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在尼罗河的旋涡中她看到无数熟悉的面孔,“以前的”和“将来的”。她已经分不清楚,千年后和千年前,哪个才是她的现实?

  她总觉得,梦与现实的距离并不遥远,生命徘徊在二者之间,也延续在数次的轮回里,生命不过是飘于梦与现实之间的一种实体,当她醒着,梦已睡了,当她睡着,梦却在继续。有时,连她自己也会迷惘,究竟是梦?是醒?

  “是你给我的力量么?”悉多抚着胸前的项链问。

  “悉多!”琪拉打开门扑向她,拥抱她,从沉船那天算起到现在将近一个月了,她一直沉睡着,本以为她再也不会醒来了。

  “琪拉,你活着?太好了!”悉多摸摸琪拉又掐掐自己,真实的触感全然不同梦境,她快乐地以为自己和命运的赌博终于赢了一场,何曾想到她信任的人早已暗中下船去和主子接头,倒是自己不顾一切跳进河里差点丢了小命。

  琪拉不知该如何作答,内心的羞愧在她为救她而迸发出惊人勇气的一刻就开始折磨着她,她为了维护国家和人民一直在利用她,她也是身不由己,谁叫她们站在完全相对的立场上。

  “啧啧,多感人的相见哪!”阴阳怪调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这样的场面显得极不和谐。

  “安德烈,你怎么在?”悉多太熟悉那黑色双眸中的冷漠、狂妄和霸道了,她只想知道这个令人反感的家伙怎么会出现在面前。

  “你住的房子、睡的床、还有你面前的人都是我的,我怎么不该在这儿?”

  “你的人?”悉多看看安德烈,又看看琪拉,血液凝成冰棱在向四肢蔓延的时候刺痛了身上的每一个地方,被人欺骗的感觉是如此之糟,如果她对她的情谊全是假的,为何还要给她一份有家可归、有人可依的虚妄。

  幸好记忆来临的时刻悲伤已经入侵,再多一点伤害也不至于更痛:“明白了……”

  琪拉在她身旁侍奉这么些日子从未看到过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没有愤怒、悲伤,无力的声音从唇间淡淡飘出,彻底的疲惫。琪拉的心仿佛被利刃剜了一刀又一刀,她是被一对奴隶收养的赫梯孤儿,安德烈一眼看中了她,给她华衣美食、严格训练,送到埃及潜伏多年只为了完成刺杀法老的使命,并许诺任务完成后还她自由之身,如果没有遇到这个特殊的女子,或许她已自居王国头号功臣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了,但现在……她忽然捂住脸跪在硬冷的地板上轻声说着抱歉。

  “没必要道歉,即便没有机会杀了埃赫那吞,杀了斯门卡拉你仍然是当之无愧的赫梯英雄。”

  安德烈愤恨地说:“女人,琪拉做的是唯一正确的事,埃及和赫梯本可以相安无事,但埃及占着自己兵强马壮、国力雄厚,一次次侵略我们的国家,他们不但抢走无数黄金、玛瑙、赤铁矿、孔雀石、花岗岩、紫水晶,还耀武扬威地要求我们每年上供粮食、乌木、象牙、香料、油类、牛、豹子、鸵鸟蛋和羽毛,他们派来总督和军队,按照管理埃及的办法管理赫梯,稍有不如意就大肆杀戮,他们甚至把强壮的男人全都征去当修建金字塔的劳工,把年轻的女人带走作奴隶发泄淫欲,全然不把赫梯人当人对待……我恨埃及,总有一天要让它加倍偿还赫梯所受的苦难!”

  “你杀得了斯门也无法改变历史,何况你根本没有杀他的能力。”悉多半懂不懂地听着他的讲述,压缩在记忆里的史书一页页翻开,呈现一断波澜壮阔的历史。如果她记的没错,赫梯的名字出现在比这还晚的时代才真正威胁到埃及,安德烈所做的一切只是徒劳而已,只是冒险把赫梯带进更危险的境地。

  “女人,斯门卡拉吃了琪拉的毒药你不心疼?”安德烈幸灾乐祸地问,等着看她伤心痛苦的样子。

  “我们都是神的棋子,不是吗?”

  安德烈眯起眼睛饶有兴味到观察着悉多,这个女人有太多令人费解的地方,上次见面她犹如初生的婴儿懵懂无畏,现在的她却一脸看破尘世的淡然,她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走!”他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的懊恼,下出命令,转身就走,不给人留下回旋的空间,这才是他的风格。

  琪拉依依不舍地跟在他身后,担心悉多会在没人的时候悄悄流泪舔平伤口,她不如他们想象中那么坚强的……

  

三生三世之埃及篇 (28)
从狭义上理解,人们所熟知的是既成的历史、已经造就的历史,任何人在它面前都是卑微而渺小的,出生或者死亡都无法影响它势不可挡的气魄,任何试图改变或者扭转它的人终将以失败而告终。 

  悉多如此镇定并非不在乎斯门卡拉,她不过知道他将在数年后登上王位,成为十八王朝在位时间最短的法老,所以她坚定地认为现行的阴谋不可能夺走他的生命。 

  安德烈要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人来猜斯芬克斯之谜,故弄玄虚的结果是自取其辱。 

  事实上,琪拉偷偷放在斯门卡拉酒里的是慢性毒药,药力只有达到一定量的积累才会逐渐发作。琪拉能下毒的机会并不多,加上斯门卡拉原本就是个体魄强健的年轻人,所以暂时未表现出任何中毒的迹象。 

  但他的国家远没有这样的幸运,它中的是一种无嗅、无味、无形、无药可救的猛烈的毒——瘟疫,一场史无前例的瘟疫如野火般在金色的土地上迅速蔓延。不过五天时间,全国各地纷纷传来数字惊人的疫情报告,曾经无比辉煌的埃及王国被病魔折磨得奄奄一息,人类在来势汹汹的疾病面前不堪一击。 

  “殿下,涅伽达的死亡人数增至3600人。” 

  “殿下,阿拜多斯今天又死了2400多人。” 

  “殿下,哈桑的行政长官请求补给草药并派去更多巫医。” 

  “阿玛尔纳……” 

  “达舒尔……” 

  “孟菲斯…。” 

  “知道了,你们先出去,让我一个人想想。”心力交瘁的斯门卡拉把所有人赶出政事厅,拖着沉重而疲惫的步伐关上门,背靠着门蹲下来,双手抱头,用力撕扯着棕色的头发,不用看表情都知道他的痛苦有多么深刻。 

  “父亲,我需要您的帮助。”沉默了很久,斯门卡拉忽然想起他只是在代替父亲埃赫那吞管理国家,如果他无能为力,身为阿蒙神之子的父亲或许会有办法。打定主意,他从侧门离开来到宫殿外围的阿吞神殿,鼓足勇气向他求助。 

  “斯门,你来得正好,我决定把都城迁到阿玛尔纳。” 

  “父亲?” 

  “阿吞神必须在纯洁无瑕的地方才能摆脱阿蒙的阴影,建立属于他的权威,阿玛尔纳是最理想的地方,那里以阿蒙为主神的宗教概念还未完全确立,而且距离底比斯也不远。” 

  “父亲!” 

  “假以时日,人民会最终接受崇高而完美的阿吞,那将是个多么美好的世界!”

  “父亲,您可知道人民正在水深火热中垂死挣扎,您可知道王国面临的是怎样的危机,人民和国家如此需要您而您却躲在这里不问世事,崇拜这个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的阿吞,这样的神要来有什么用!”斯门卡拉的愤怒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一般喷发着。 

  这么多年来,他可以容忍他对他的冷漠,容忍他对国事的疏忽,但绝不能接受他把人民的生死置之度外——眼看生灵涂炭而熟视无睹的人,或者神和野兽有何分别! 

  “有什么用,什么用……”痛心疾首的斯门卡拉挥剑砍向花岗岩雕成的阿吞神像,惊人的力道迸出四溅的火星却无法损毁坚硬的神像,它依旧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看着面前已近疯狂的年轻人。 

  “斯门卡拉,该死的人总会死去,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享受神的祝福!”埃赫那吞的呵斥制止了他,他认为瘟疫是净化的第一步。 

  “如果不向被你侮辱的伟大的阿,吞神道歉,我就剥夺你继承王位的权利!”埃赫那吞发出警告。 

  “夺走吧,我不在乎!”斯门卡拉冷冷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曾让他崇敬、热爱并发誓用生命去捍卫的人,仿佛看着一个把自己封闭起来的可怜虫,一个懦弱的小丑,鄙夷之感油然而生——他竟然是这种人的儿子! 

  黯然离开让他彻底失望的父亲,他仰头对着幽蓝深邃的天空默默问:“我该怎么办?” 

  他是斯门卡拉,他不是个懦夫,但他现在不得不承认他从一开始就输了这场战争,眼看着凶悍的灾难在他的国土上肆虐却束手无策,就如梦境的预兆那样。 

  梦境?瘟疫? 

  思索了片刻,斯门卡拉迈着大步匆匆回到政事厅:“去请法拉默,立刻!” 

  片刻之后,法拉默赶来了:“王,您找我!” 

  “记得我让你解的梦吗?” 

  “记得,王。” 

  “重复一遍。” 

  “灾难的源泉是一个双眼血红的人,找出这个人,或许可以拯救您的王国。” 

  “就是她。” 

  “谁?”法拉默明知故问。 

  “失踪的悉多&;#8226;玛阿特,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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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之埃及篇 (29)
悉多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找她,也不知道安德烈把自己关在哪里,她只是看着日月更替安静地抚摩已然醒来的记忆。面对这场颠倒错乱的际遇,回忆比现实要美丽得多,它让自欺变得浪漫,让逃避变得积极,它是失去后唯一的拥有。 

  应该说,困住悉多不是被欺骗的愤怒或因孤独而生的绝望,那是来自内心深处的不知所措,无声的消沉并非意味着她甘愿做对命运逆来顺受的羔羊。

  “想不动了,我明天再想!”她安慰自己。

  “玛阿特大人。”神情慌张的琪拉蹑着手脚打开被锁链封闭了很久的木门。

  “琪拉……”悉多很想表现出漠然的样子,终究不忍冷落了她。是非对错总是相对的,国仇家恨背在身后自然有了许多情非得已,设身处地为她想想也就释然了。

  “您不恨我?”琪拉小心地问,她以为既然负了她见面时必定是场狂风暴雨,想不到她平静清澈的眼中居然露出久别重逢的欣喜。

  “恨完就不恨了,恨一个人也是件辛苦的事。”悉多嫣然一笑,宛如初春的清风化去静谧的冬雪,有人说过她仿佛不肯长大的孩子拒绝接受悲伤,她不否认。

  “我……来放您走。”琪拉的心不由一颤,忍了一忍把关于抱歉的长篇大论吞了回去,直接道明来意。

  “你放过我,安德烈会放过你么?”悉多担心的不是自己。

  “……他病得很严重,没空理会我。”

  “没时间了,这里装着些金币和干粮,您还在孟菲斯城内,出去直接问路到行政长官奥哈的官邸,他会送您去见斯门卡拉殿下,记住看到生病的人一定要离得远些,正在流行瘟疫。”琪拉把悉多拉到门外千叮万嘱,塞过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包袱,不由分说把她隔在门外,对着一洗如白的明月轻声说:“能为您做的只有这些了,保重呵!”

  送走悉多,琪拉整理衣襟去见安德烈,神情肃穆如即将赴死的义士——他不过是有染病的征兆,不像为安慰悉多而说得那么严重。当她无意中偷看到叙利亚王回复的密函,刹那便做出艰难的抉择,不希望看到心目中纯洁无瑕的女神若她一般卷入政治旋涡,如果一定要有人为之而付出代价,她宁愿那是自己。

  “这么说,你放走了她?”安德烈双眼腾着浓浓的杀气,目不转睛瞪着大胆的叛逆者。

  “是。”

  “你知道后果吗?”

  “知道。”

  “愚蠢!”安德烈如发怒的雄狮狂哮一声,拳头落在脆弱的桌角上震开一道裂纹。本来已经和叙利亚王安提阿克暗中协商好,打算利用悉多把斯门卡拉引到叙利亚境内除掉,然后趁着埃及内忧不断、群龙无首的时机振兴国运,创出一番千秋传诵的伟业,孰料全盘计划却被一个不知轻重的女人破坏了。

  “那么……去死吧!”安德烈走到琪拉跟前,强劲有力的双手牢牢钳住她纤细的脖子,只要再稍稍用些气力就能捏碎她的颈骨。琪拉出于求生的本能踢着双脚不停挣扎,双手连击掐住脖子的铁钳,但逐渐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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