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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相如-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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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山遍野观众的眼光几乎都被吸引过来,欢呼声不绝于耳。

    相如点头道:“三年不见,叶兄身法精进,佩服!看来,我得拼力应对了。”说着,身子前冲,擦着地面掠向叶无双,长剑如灵蛇一样左右闪动,专攻叶无双中、下路。

    叶无双瞬移避开,相如长剑银芒一偏,又横削而来,叶无双只得又举刀荡开,相如却顺着剑势倒转剑柄,击向他腹部。

    几式一气呵成,快如闪电,迫得叶无双再次倒飞而出,相如低吼一声,腾身紧逼,左掌拍向叶无双前胸。叶无双出掌相迎,两人一对掌,相如借这一掌之力顿住身形,司马剑又直刺而来。

    叶无双被迫得左支右绌,一时之间竟没有反击机会,暗自吃惊相如速度之疾,变招之快,额上渗出点点冷汗。

    叶无双再次疾退几步,双手握刀,冷哼一声,叶氏三刀抢进身来。

    听着观众兴奋地为相如叫好,叶无双再也忍不住了,他可从来没这么被人压着打过,决定反击了。

    而且一反击就是惊天动地的一招。

    叶无双腾空而来,斩马刀带着无敌的气势呼啸着化为三道幻影。这正是叶氏刀法之“斩马三刀”!

    速度之快,气势之猛,饶是浑身是胆的相如也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第52章 品酒论天下() 
相如静若处子,瞬息间上、中、下三路同时感受到了斩马刀凛冽的寒意。

    “天卷愁云”、“人海浮沉”、“地惨魂狱”三大绝招几乎被叶无双同一瞬间使了出来,疾若闪电。

    电光石火之间,司马剑动了。

    相如身前突然银芒大作,琴韵之声激越昂扬,饶是你有千刀万刀又有何惧?此式正是司马剑法之“千军万马”!

    “铿铿铿!”三声巨响传出。

    斩马刀刀尖已被削掉,而银芒依然笼住相如全身,只见银芒不见人影。

    你看不到相如,但并不等于相如看不到你!

    “刷”地一声剑芒飞速泼洒而出,如星星点点耀人眼目,又如暴雨连株势不可挡。

    叶无双为相如连株式发招感到极为惊骇,一般人能使出剑光笼罩全身,当无力再接着使出其它攻击性招式。

    但相如并非一般人,其全身皆为丹田,内力源源不断,绝不存在内劲匮乏一说。

    叶无双紧抱断刀在胸,双手一抖,斩马刀发出一阵龙吟之声,将刀疾挥,步步退走。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叶无双手中的刀被司马剑再次削去一截!

    叶无双将刀一扔,手一探,两把匕首锋芒一闪,化作了两道银虹欺近身来。

    银虹对上银芒,只见三道银光上下飞腾,你起我落,倏忽东西,盘旋飞舞,蔚为壮观。

    两人步伐都奇快诡异,如果不是一蓝一青的装束,哪里还分得清谁是司马相如谁是叶无双的身影?

    如此一斗,两人周遭两三米内,尽是漫天剑气,纵横寒锋!一来一往竟走了近百个回合。

    如此激烈与大开大阖的战斗甚是消耗体力与内力,叶无双终于气喘力竭,反观相如竟然越战越勇。

    叶无双从未见过如此反常之人,自知这样战斗下去不成,撤刀之时身形疾向后移,但相如步步紧逼,长剑再次刺向叶无双,眨眼即至身前。

    叶无双疾挥双刃格挡。

    但是,这一剑却古怪异常。

    叶无双明明看到剑尖刺来,匕首挥过,却是并未触及剑锋,再看时,相如的剑却又在他匕首划过后刺来,剑尖已到叶无双胸前。

    叶无双大骇,如此近的距离,想再格挡已是不及,便仰头向后倒去,司马剑一下划破叶无双的衣衫!

    此式正是司马剑法之“猴年马月”!

    台下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叶无双一个鹞子翻身,倒翻出去数丈。

    “司马剑法,盛名果然不虚!”叶无双匕首入怀,“刷”地拉出一条软鞭来,冷冷道,“看我霸王鞭再与你一战!”

    这便是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叶无双抖出了长约丈余的霸王鞭。

    整个乱石岗山呼雷动,为相如的强势,也为叶无双十八般武艺的精通,更为又有一场精彩的战斗即将开始。

    “停!全部停下!”一声炸雷般的喝声猛然从石柱上响起。

    人群一下哑寂无声,战斗着的选手均跳了开来。

    周亚夫先叫停了战斗,然后才庄严地宣告:“目前仍然坚持在场内战斗的选手为,郎官共计二十名,卫士三十六名,本届近身郎官和内宫侍卫选拔赛圆满结束!”

    场内的选手们十之八九欢呼了起来。

    观战人群也山呼海啸,但多少还带着一丝遗憾,特别是司马相如与叶无双的战斗没能进行到底,错过了观看一次精彩战局的机会。

    选拔赛后,又经过一轮严格的身世考察后,相如终于成为了景帝的近身郎官。

    二十名近身郎官享有极大的休沐特权,其他官员都是五天一个休沐日,近身郎官每四人一组还额外获得一个轮流的休假日,如相如获得了法定休沐日后第三天的假日。

    这种制度,也是为了保证近身郎官精力和体力的绝对旺盛。

    近身郎官基本上每四人一组,职责是轮流守卫在甘泉宫皇上的寝居外、走廊边、未央宫朝廷宣室外、随皇上出行等安全保卫。

    如此,已经有了与皇上接触的无数机会,相如兴奋了好长一段时间。

    但他很快就发现,除了保卫工作外,自己的影响几近于无。皇上连对大臣们推荐的赋作都头疼,当然,更不会给一个小小郎官的话语权。

    “臣窃惟事势,可为痛哭者一,可为流涕者二,可为长太息者六,若其它背理而伤道者,难遍以疏举。”内史府晁错的宴会厅里,晁错、邓公、相如三人已然喝得酩酊大醉。

    “内史大人,你对贾谊的《治安策》可谓倒背如流,相如佩服!”相如举杯道,“内史大人与贾谊同怀忧国忧民之心,为相如所仰慕!”

    “哈哈哈,晁大人何许人也?”邓公亦豪爽地再饮一杯,“晁大人乃学问大家、智慧大家,性情耿直,忠心为国。我邓某亦佩服之至。”

    “贾谊一口气提出了大汉的九个问题!”晁错大睁着醉眼道,“相如,你可知我大汉形势如何?”

    相如在景帝身边为郎,多次看到晁错单独来晋见景帝,每次竟然都有真知灼见的建议,让相如崇拜不已。景帝对晁错可谓言听计从,其宠信度甚至超过了九卿,许多法令都是经他的手修改订立的。

    而晁错的《言兵事疏》、《守边劝农疏》、《论贵粟疏》等赋作更是令相如爱不释手,曾一度达到了对屈原、贾谊等赋作的崇拜程度。

    在相如眼里,晁错是忠臣,一心为国;晁错是直臣,忠言直谏;晁错是孤臣,茕茕孑立。

    相如抱着试试的心态拿着贾谊的赋作去请教晁错,没想到二人很快便打得火热。晁错官居内史,这可是统管整个京师长安的行政长官,但在相如面前毫无架子。两人赋作理论和政治立场更是出奇地一致,很快便成了难得的忘年之交。

    相如若几天不去内史府,晁错竟觉心里空落落的。

    后来,相如便经常与晁错对饮论赋谈国势。

    公元前155年六月,晁错好友官至谒者仆射的邓公也凑了过来,三人便又唱出一台品酒论天下的好戏。

    “天下大势,乃干弱枝强啊!”相如语出惊人。

    “何以见得?”邓公一脸茫然。

    “天下多少郡?”相如问。

    “五十四郡。”当然,这个用不着思考,邓公一口答道。

    “各诸侯国占去多少个郡?”

    邓公哑口无言,晁错点头道,“不错,诸侯国就占去三十九郡,仅齐一国就占有七郡!”

    “是了,而归我大汉王朝中央管辖的却只有十五个郡。”相如叹道,“天下二百七十七万户、一千三百万人中,由中央统辖的只有九十七万户、四百五十万人!”

    “所以,贾谊赋一开篇就哭着叫问题,怎能不让人揪心?”晁错说着就几乎淌下泪来,“他斥责那些认为天下‘已安且治’的人,认为这种人不是无知,就是阿谀奉承,都不是真正懂得治乱大体的人。”

    “把火放在柴堆之下,而自己睡在柴堆上,火还没有燃烧起来,就说平安无事。当今的形势,同这有什么两样呢?”相如亦深思道,“真是太确切了!”

    “那又当如何?这是先祖封和建的,各诸侯国均有自己独立的财力和军事权!”晁错岔然道,“有的诸侯王不用汉法,自为法令,拟于天子,严重地削弱了大汉的中央集权。”

    “当今天下为‘一朝两制’的结构,封国土、建诸候与中央集权并存。”邓公接口道,“如果打破这种结构,仅存中央集权,岂不就解决所有问题了!”

    “这种牵涉到各诸侯国切身利益的大事,万不可一蹴而就!‘众建诸侯而少其力’,”相如沉思道,“贾谊就提出了很好的建议,将封国分割成数个王国以封其子孙,虽然诸侯王的数量愈来愈多,但每一个封国的面积却愈来愈小,力少则易使以义,国小则无邪心。”

    “可惜啊可惜!”晁错自顾自干下一杯,“贾谊的削藩建议未能被文帝采纳,就在忧郁中死了,年方三十三啊。”

    邓公安慰道:“但纵观贾谊一生,虽受谗遭贬,未登公卿之位,但他具有远见卓识的政论和建议,文帝还是比较重视,大都是实行了的。”

    相如点头道:“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决策,被文帝采纳了!”

    “除了削藩,还有什么是最重要的?”晁错不以为然道,“而这削藩,却没被采纳!”

    “封梁王刘武的建议,难道不重要吗?”相如道,“当时梁王刘揖过世后没有继承人,贾谊建议皇上将二皇子刘武迁到梁国来,扩大梁国和淮阳国的封地,使前者的封地北到黄河,后者南到长江,从而连成一片。”

    相如看着二人,神秘道:“如此一来,就算诸侯国真的叛乱,梁王国足以抵御齐赵,淮阳王国足以控制吴楚,贾谊的这个建议,算不算深谋远虑?”

    邓公猛然醒悟过来,一拍大腿道:“没想到相如还能想透贾谊的这一番苦心!”

    “嗯,这确实是制约华山一带的好策略。”晁错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但,这终不能解决问题之根本!本官目前正在草拟《削藩策》,誓将贾谊未尽的事业进行到底!”

    宴好也有散席时,相如扶着邓公偏偏倒倒正要走东门出去时,晁错神秘地将他俩往南边拉。

    “东边这门出去还得绕来绕去,出出进进很不方便的。”晁错得意地道,“看,本官在南边围墙上开了一个门,嘿嘿,这样一出去就是大道了。”

    “哦,好好,那我们就去了。”相如和邓公摇摇晃晃出门后,各奔东西而去。

    天已经黑了,相如走到丞相府外,头晕得依在树上小憩,风一吹,酒醒了一大半,竟隐隐听得申屠嘉道:“袁盎,你到底有何事?如果是公事,明天到办公室谈;如果是私事,本官说过多少次了,本官从无私事!”

    “这个不算私事也不算公事,这,这,”袁盎神秘道,“丞相大人,谁不知道你很清廉,我也不为难大人。那就在这里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吧,那晁错,在太岁皇上动土了!”

    听到这里,相如一愣,忙将整个身子隐在树后,侧耳聆听。

第53章 贾姬与野兽() 
“你说什么?”申屠嘉严肃道,“我虽然对晁错十分不满,但还没到你俩互相仇视的程度,你不要在我这里来挑拨离间!”

    “哼,那晁错不过靠一张嘴皮子得宠的,哪比得上丞相当年拉强弓硬弩,攻秦打项羽的丰功伟绩!”袁盎凑上来道,“并非我要挑拨离间,而是晁错真的做了对皇室大逆不道的事!”

    “快说!”申屠嘉终于忍不住惊喜,急切道。

    相如紧皱起了眉头,听了一阵,不得不转身返回到内史府。

    “你可听真切了?”晁错吃惊不小。

    “嗯!”相如肯定地道,“申丞相正在召集部分亲信商议,明日早朝必会参你一本!”

    “看来,他是要把我往死里整了!”晁错愤怒地道。

    “不知你们何以有如此大的仇恨?”相如试探地问道。

    “看不惯我的人太多了,可我有什么错?”晁错苦笑道,“朝议时,皇上遇到难题总要习惯性地来一句‘老师以为如何?’,我能闭口不言吗?这样一来,在那些重臣面前,就变成我一个人在朝廷上‘眉飞色舞’了,他们被冷落了,哪能不恨?”

    “嗯,当朝九卿中只有郎中令周仁,廷尉张欧是皇上的老部下。然而这两人在朝议上几乎帮不上什么忙,周仁擅长武职,张欧忠厚老实话也不多。”相如笑道,“唯独你晁大人啊,能言善辩,独断多谋,熟谙政务,不断地为皇上进行各种改革!”

    “为了我大汉的长治久安,各项改革势在必行!”晁错顿了顿,沉思道,“那袁盎在吴国为相啊,何以察觉到我这一个秘密通道的?是了,肯定是那厮在我内史府安插了眼线。”

    “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好当前的事!”相如道。

    “想我内史府在东北片区,每次要去未央宫,必须经过大街闹市。我每天大事小事都处理不完,有时候一天入宫数次也是常有的事。”晁错气愤地道,“我秘密打通这个通道,就可以经长乐宫直达未央宫,还不是为了节省时间处理公务啊!”

    “但你凿开的墙,毕竟是太上皇宗庙的外墙啊!卑职还是提醒晁大人,望大人以后做事先考虑后果,不可肆无忌惮!”相如忽然严肃道,“明日早朝,申丞相若将此事抖将出来,就此事大做文章,抑或再添油加醋,难保皇上不性急,匆匆作出决定。”

    晁错愕然地盯着相如,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相如,你不要这样生疏吧。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日早朝,相如和另三名近身侍卫挺立在未央宫宣室外守卫。

    他能清楚地听到朝廷上一切动静,心中隐隐觉得会发生不寻常的事。

    在传礼官的一声开始朝议之后,景帝似乎心情很好地道:“朕下令减轻刑罚标准,减轻田租税赋,继续加大募民徙边这三件大事,众位爱卿觉得效果如何?”

    这是摆明了在夸晁错,因为这几项改革全是晁错提议的,而且是其亲自大刀阔斧进行的。

    “陛下圣明!这几项改革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边境较为稳定,社会经济迅速发展,也让皇威在普天之下更为显赫!”申屠嘉迈出班列奏道,“但当朝有人却无视皇威,故,老臣有本要奏!”

    “老爱卿,请讲!”

    “臣奏内史晁错罪状十条,请陛下明察!”

    话一出口,举朝皆惊。

    晁错乃景帝的老师,自从景帝登基以来,朝中还没有谁敢跳出来弹劾晁错。

    群臣中也有不少忌恨晁错的人为申屠嘉暗暗叫好:“老丞相英雄,有胆气!”

    更多的人不以为然,认为丞相是老糊涂了,明明景帝刚刚间接夸赞了晁错,你却偏要在这时候跳出来弹劾,也不知道换个时间,真是不识时务!

    “奏来!”景帝显然老大不高兴。

    申屠嘉一一朗读着晁错的十大罪状,最后慷慨激昂地请求景帝治晁错死罪,以整肃朝纲,维护皇威。

    景帝听得很认真,但却木然地毫无表情,在他听来,申屠嘉所谓的罪状十条无非就是弹劾晁错私自凿开明光宫南墙,什么大不敬,僭越等都是过于夸大了。

    晁错倒也气定神闲,他从景帝的表情就可以判断出,申屠嘉败了。

    申屠嘉眼巴巴地期待着景帝暴怒下斩了晁错,群臣们也胆颤心惊地等着景帝裁决。

    可知那十条中任意一条拿出来量刑都是死罪啊!

    朝中文武官员都很清楚这种致人于死地的劾奏,那是公开决裂和决斗的信号。

    景帝也并未细想,眼前的申老丞相虽说是父皇留下的顾命大臣,可却老而迂腐,不擅政务,每每自己与老师有新提议必会反对,坦白说来,景帝并不喜欢这种人。

    景帝故作轻松地道:“哎呀!这个事儿朕知道了,老师在太上皇庙的墙上开了一个洞,不过那个墙不是内墙,那是外墙。他开的是最外面的那一个角,没戳到里面去,外面那个地方是干什么的呢?是安置闲散官员的,没什么了不起的。”

    众人都清楚晁错没事了,景帝说得很明白,晁错开的是安置闲散官员的墙!

    看着申屠嘉急欲辩解,景帝立即又说了一句瞬间能堵住所有人嘴的话:“这个事,是朕让他做的!”

    申屠嘉惊诧地望着景帝,他虽心直得拐不过弯,但还不至于去说景帝不对吧!他知道,他是彻底败在晁错手上了。

    景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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