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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感人爱情:说好不想你(大哥的幸福)-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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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久久地回荡在沙家湾的上空,不肯离去。

  惨叫声过后,李泽文的耳朵里、鼻腔里、嘴巴里开始流出殷红的热血。

  开始是一点一点地流血,最后是张大了嘴巴,鲜血从嘴里狂喷而出。

  程菊秀被眼前的阵势吓呆了。

  直到这时候,李泽文才明白过来,正是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在碗里下了毒,从而置自己于死地。

  他抖抖索索地伸出一根指头,指着程菊秀,但嘴里已说不出任何话语了。

  那意思分明是在说:

  “你好狠!”

  李泽文一声紧接着一声的惨叫,惊动了村里的人。村里人从来没听过如此惨绝人寰的叫声,从这叫喊声里,他们预感到了李泽文的不妙。

  于是,人们纷纷来到了李泽文家。

  最先到达的,就是李泽文的母亲王开秀。

  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哭喊着扑上去,一把抱住儿子的头:

  “文儿,你怎么了?文儿——”

  然而,她的文儿这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

  鲜血如箭一般,不停地狂喷而出。

  王开秀除了哭喊,早已忘记了找医生。

  即使她知道去找医生,这荒山僻岭的,除了一个赤脚医生瓮扯李以外,离镇里、离县城都远着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被眼前这景象吓呆了。地上流淌着一大滩鲜红的血液,那都是从李泽文的嘴里狂喷出来的啊。

  有年长的人,在看了面前这副场景后,神色严峻,张张嘴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出来。

  很显然,年长的人,已经看出来李泽文是怎么死的了。但是,他们怕祸从口出,说到底,这是王开秀、李春耕、李春雷、李小朵的私事,外人是不好插手的。

  大约5分钟过后,李泽文终于流尽了鲜血,两眼一瞪,瞳孔散大,可怜他一生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就这样撒手人寰、一命呜呼了! 。 想看书来

第137节 办丧事
读者诸君,作者有必要在此给各位做个解释:按照常理,既然程菊秀投毒杀了人,那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那么村里人就应该报警。但事实是,村里人并没有这么做,这是为什么呢?

  在沙家湾,还是一个法制观念淡薄、家族观念强盛的地方,这里的人们,习惯了在出现重大问题之后,都由家族人出面商谈解决之道。在一般情况下,人们是不会首先想到法律的。

  所以,当李泽文死于非命之后,作为李泽文家族的唯一的长者,王开秀成了处理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

  然而,这王开秀本就是一个妇道人家,加上已经年过七旬,这会除了沉浸在老年丧子的悲痛中,哪还有心思想到要捉拿凶手?更何况,她也万万不会料到,儿子是儿媳妇程菊秀下的毒手。

  所以,王开秀压根儿就没想到过这是一个问题,或者说压根儿就没想到过要解决这个问题。

  按照村里的习俗,但凡死者死了,都要通知死者的儿女、儿孙们到场奔丧。尤其是长子,是要披麻戴孝的,是万万不能缺席的。

  沙家湾的习俗是:哪怕是不出丧,也要等到长子回来戴孝。

  而沙家湾的另外一个习俗是: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所以,这样一来,本书的主人公,李春耕就不得不回家来了!

  “大嫂,你看这事儿怎么办才好啊?”当村里有人问起王开秀的意见时,稍微冷静下来的王开秀说能想到的,便是:

  “让春耕回来!让春雷回来!让小朵回来!”

  在王开秀看来,如今儿子都死了,孙子孙女们当然要回来见上最后一面。

  于是,人们自发地组织了成立了办丧事的队伍。在出现这样重大的事情后,沙家湾人的热情、帮助的一面再次发挥了出来。有的忙着埋锅造饭,有的忙着找寻棺木、寿衣,有的忙着烧纸钱……

  人们琢磨着,怎么才能想办法让死者的三个儿女们都回来。

  女儿李小朵好办,就在县城读高中,派个年轻后生到学校去一趟,就能叫回来;难办的是两个儿子,李春耕和李春雷。

  欲知李春耕和李春雷能否回家为死去的老父亲料理丧事?请看本书下节内容为您揭晓,敬请关注。

第138节 发电报
李泽文突发疾病身亡的消息,顷刻之间,传遍了沙家湾的每一个角落。

  当然,翁海霞也得到了这个惊讶的消息。

  “李泽文死了?怎么可能?几天前到他家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然而,当他听到那撼天动地的三眼炮(沙家湾的一种习俗,但凡成年人去世之后,都要在第一时间内,点响三眼炮,上个炮眼,三声巨响,故名三眼炮)的响声之后,这才相信这是真的。

  “什么时候安葬?”翁海霞问村里人道。

  “这哪能知道呢?听说还得等李家的三个儿女回家呢。”

  听到这里,翁海霞的心不禁一颤。

  根据沙家湾祖祖辈辈的习俗,长辈去世了,晚辈无论离得多远,都得赶回家奔丧。那么,自然地,作为李泽文的长子,李春耕自然地,会回家来奔丧了。

  然而,这种内心的颤抖,只不过持续了几秒钟,翁海霞就平静下来了。她掐指算了一下,现在,离八月十五不过只有二十多天的时间了。

  而八月十五,就是她的婚期!

  现在,她的心已死。

  自从千里迢迢地赶到他的身边,亲眼目睹了他跟另外一个漂亮的城里女人亲密的一幕之后,她的心便死了。

  从此,嫁人不嫁人、嫁给谁,都成了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多年以来,沙家湾一直保留着一种习俗,那就是无论哪家有红白喜事,村里人都会主动找上门来帮忙。他们推举村里最有主事能力、威望最高的人,来担任这场红白喜事的主事人。

  所以,在这样的风俗习惯下,翁海霞很快来到了李泽文家。

  当她到来的时候,人们正在发愁:如何才能找到李春耕李春雷兄弟俩。

  人群里有人说,找到李春雷还好办,知道他的大学名字、所在地址,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李春耕了,这小子外出打工已有三个多月,听说是到广州去了,可是广州那么大,如何才能找到呢?

  “你们要找李春耕?”翁海霞本来已经下定决心,她的嘴里不再说出“李春耕”这三个字,可是,眼下的事情不一般,这可是大事。

  “是啊!”

  “我有他的地址!”翁海霞说道。

  人群里立刻发出“质疑”声:

  “你怎么会有他的地址?”

  翁海霞犹豫了一会,只得如实说道:

  “他到广州去了之后写过信回来的。”

  人们这才相信翁海霞没有说假,立刻有人提议道:

  “那找人赶紧到县城邮电局去,给李春耕发一封电报,就说他父亲死了,让他赶紧回来!”

  “可是找谁去呢?”

  翁海霞接过话茬道:

  “我去!”

  就这样,本以为能够远离李春耕、远离李家的翁海霞,再次“临危受命”,千里迢迢地赶到县城,照着李春耕给她写过的那封信上的地址,拍了一封电报。

  电报内容如下:

  父死速归。

  在发报人一栏,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写下“翁海霞”,而是写下了“李小朵”的名字。

  电报,对于70年代、80年代初的人来说,是印象深刻的。那时候没有互联网,没有电子邮件,没有QQ,没有手机,要找人,最快的速度,就是这电报了。

  就在翁海霞从县城发出电报后,不到两个小时,邮递员就将这封电报的内容,专程送到了李春耕的手中。

  可想而知,当正在为工作而努力打拼的李春耕,接到这封电报的时候,他是如何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真是五雷轰顶、晴天霹雳啊……

  他不相信这是真的!一定是李小朵弄错了!他要马上回家,回去看个究竟!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本书下节内容为您揭晓,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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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节 送安慰
李春耕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找赵佳凝总经理请假。

  眼下,正是他重振旗鼓、准备东山再起的时候,也正是用人之际,因此对于李春耕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请假,感到不可思议:

  “你想请假?干什么去?眼下可正是……”

  李春耕红着眼眶说道:

  “赵总……我刚刚接到家里人发的电报,我父亲……他去世了……”

  赵佳凝这才感到事态的严重性:

  “哦?竟然是这么大的事?那好,你马上回家去!这里的工作,只有我先顶上了。”

  “赵总,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嗨,说啥麻烦不麻烦的!父亲去世,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你也别太悲痛,节哀顺变,人嘛,迟早都是要走上那条路的……工作上的事情你别担心,等你办完了丧事,再回来……”

  “好!”

  接下来,赵佳凝又特地安排人,给李春耕定了回家的飞机票。

  “赵总……我坐火车就是了,这机票……”

  赵佳凝亲手把飞机票交到他手里:

  “嗨,都啥时候了?还坐火车回去?这机票钱是公司给你买的,放心好了!另外,”赵佳凝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大叠钱交到他的手里,“这是一万块,除了你本月的工资以外,其余的,算是我和爸爸送你的。”

  “送我的?”

  赵佳凝一把将钱塞到李春耕的衣兜里:

  “嗨,别说那么多了,你父亲去世了,肯定最需要用钱,赶紧回去料理料理吧,大家都在等着你呢!去机场的车,我已经联系好了,我走不开,不然我会亲自送你的,只好让厂里的周师傅,送你一趟了。”

  李春耕被赵佳凝感动了,他木讷着,说道:

  “谢谢您,赵总……”

  赵佳凝嫣然一笑:

  “嗨,说啥谢不谢的?去吧,路上小心……”

  就这样,李春耕带着赵佳凝给的一笔“巨款”,星夜兼程,朝沙家湾赶去。

  欲知李春耕回到家乡后,后事如何,请看本书下节内容为您揭晓,敬请关注。。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140节  送衣服
当翁海霞从县城里给李春耕发完电报回到沙家湾的时候,正碰上自己的未婚夫,那个口吃男。

  到现在为止,翁海霞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姓什么,叫什么名字,她也懒得去打听。

  一见到这个男人,翁海霞就浑身不自在。

  沙家湾还有一种习俗,就是如果谁家有红白喜事,那么未过门的媳妇、未过门的姑爷,都是要前来送礼的。

  因此,当口吃男听说沙家湾的李泽文死了,而且李泽文跟翁海霞家还有那么一点亲戚关系,他就赶来了。

  这个口吃男像跟定了她似的,像尾巴一样地甩也甩不掉。

  “像个跟屁虫!离我远点!”翁海霞终于发怒了。

  口吃男吃吃地笑着,一副不温不怒的样子,他嘿嘿傻笑两声,站定;等翁海霞抬脚走路的时候,他又开始跟着了。

  翁海霞忍不住从地上抓起一个泥块,朝他扔去:

  “让你滚远点!”

  口吃男见她是真的生气了,这才一个人无聊地在路边坐了下来。

  然而,当翁海霞在李泽文家院门前的空地里,开始忙活的时候,她又看到了口吃男。

  “哎!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看你能跟到啥时候!”

  这样想着的时候,翁海霞便任由他去了。

  时近中秋,天气已有些寒意。

  尤其是到了半夜,穿一件单衣已经感觉相当的冷了。

  沙家湾的习俗,是死了人之后,一直到出殡之前,人们,尤其是与死者关系亲密的人们,都会彻夜守候在亡者的灵柩前,烧香烧纸,直到天亮。

  翁海霞正蹲伏在煤油灯下,跟村里几个妇女一起洗碗、择菜,下半夜的风,凉飕飕的,吹得让人有些受不了。

  忽然,翁海霞觉得身后有人碰了她一下,她回头一看,只见口吃男手里拿着一件衣服,正朝她努嘴,那意思是让她把衣服穿上。

  翁海霞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这时候,旁边的几个妇女都哈哈地笑起来:

  “海霞,人家给你送衣服,这是体贴你呢,你瞧我们这些老女人,那些男人都不送衣服来啦。”

  翁海霞红着脸,一直觉得跟一个口吃男人在一起,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侮辱。她气呼呼地说道:

  “谁稀罕!”

  口吃男愣愣地站在原地,手里举着那件衣服,不知如何是好。

  “你还要不要脸?滚开!”翁海霞朝他吼道,口吃男立刻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将衣服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转身走了。

  李泽文死后的第一个夜晚,就这样艰难地熬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亮,靠在椅子上打盹的翁海霞,忽然被一阵激烈的汽车喇叭声惊醒。

  奇怪,虽然村子里修了一条连接镇里的乡村公路,但这公路非常狭窄,只能容一辆小车开进。读者朋友也许好记得,李泽文的双腿就是在修公路的时候被炸伤的。这条乡村公路开通后,从来没有小车进过村,今天是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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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感谢热心读者“野菊”的留言支持,祝各位阅读愉快! 。。

第141节 恸哭悲
有腿快的人,跑过去一看,才知道是李春耕回家了。

  听到这个消息,翁海霞心里一惊:这么快就回来了?

  原来,心急火燎的李春耕,一夜没有合眼,下了飞机,又租了一辆出租车,立即朝家赶了。

  看着有人的好奇地围着出租车,有的人围着李春耕问这问那,翁海霞悄悄地退到人群身后。

  只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泪就差点掉下来了。

  “春耕,你怎么会变?你怎么会背叛我?你怎么会忘了我们先前的誓言?”翁海霞在心里喃喃地问道。

  而这时候的李春耕,他心里说想的,当然不是翁海霞,而是父亲李泽文。

  “我爸爸在哪里?”这是他下车后的第一句话。

  “在老屋里!”根据沙家湾的风俗,人死了是要在老屋送终的。李春耕三步并作两步,像一阵风,跑进了老屋。

  当他看到横在眼前的那口漆黑的棺材,当他闻到那刺鼻的香烛和纸钱的味道,他立刻明白,那个他心底里最爱的人,是真的走了!

  “我还有那么多孝敬你的计划,都还没来得及一一实现,你怎么能走呢?”

  “我还没结婚,你还没有见过你的孙子,你怎么就舍得这样走呢?”

  李春耕用手抚摸着冰冷的棺材盖,只觉得自己心口紧缩,呼吸都变得困难。在那一瞬间,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了下来。

  “爸爸——”他终于爆发一般,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刹那之间,关于儿时的记忆,又历历在目。

  他想起了那个寒冷的冬日的清晨,他跟着爸爸一起,在寒风中起床,到院子门前的皂荚树下,捡拾被寒风刮掉的皂荚,他想起了那个清晨那个清晨的白雪,还是那样的雪白;

  他想起了爸爸在两个弟妹们满含期待的目光中,在渐渐黑下来的黄昏,独自一人,担着箩筐,出现在村里的那条小路上,爸爸给妹妹买了一个发夹,给自己和弟弟各买了一只圆珠笔;

  他想起了爸爸买回来的猪肉,那猪肉的香味啊,至今仍在他的鼻孔前飘荡,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散去过;

  他想起了那个青黄不接的三月,他们兄妹仨到外婆家去背豆荚,临出门之前,爸爸把他叫住,让他给外公捎带一把旱烟去;

  他想起了在小学的那场运动会,老师要求穿白色运动鞋,他没有,找爸爸拿钱买,可是爸爸也没有钱,不但没给他钱,还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爸爸那是无奈啊!自己得奖后,他特地给爸爸换了一双大的运动鞋,爸爸的话犹言在耳:“大娃,这鞋爸不穿。爸……养不起你们……都怪爸没本事……让你们跟着受苦了……”自己咬着嘴唇,强忍住就要掉下来的眼泪,丢下鞋子,一扭头就要跑开,被爸爸一把拉住:“春耕,爸上次听老师说,你的成绩不错,还是班里第一名呢。只有一个月你就要毕业考试了,给爸爸好好考,争取考上镇里的初中,爸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你读书!咱……庄稼人,一辈子苦啊……”

  往事历历在目,而爸爸却已不再!

  从此,在他说出来的词语里,再无“爸爸”一词。

  李春耕拍打着棺木,泪如雨下,痛哭失声。他恨自己,为何没有多在家陪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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