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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小领主-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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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
这么排座位也是有讲究的,鲁国与宋国的国君是公爵,郑国国君是伯爵,但郑国是“春秋第一霸主”,最早的“方伯”。《礼记。王制》载:“千里之外设方伯”,方伯就是古代诸侯中的领袖,谓一方之长、诸侯之长。所以他这位伯爵紧挨着两位公爵肩下而坐。而卫献公虽然是侯爵,只是由于他的地位最近下滑很多,所以要坐在郑国国君后面。齐国国君也是侯爵,虽然国家很大,很是灭了几个国,但他依然要坐在不被晋国人待见的卫献公肩下。没办法,相比姬姓卫国国君,姜氏的侯爵爵位稍低,只能如此。
晋国公卿的排位当中,没有赵武的座位,这是因为赵武是盟会的主持人。盟会中所有的礼节将由他完成。
自鲁卫国君之下,列国诸侯们纷纷祝酒颂诗,歌唱着这场盛会。大殿上、鼎炉内炉火熊熊燃烧,掺杂了许多香料烘烤出来的猎物,散发出扑鼻的香味,庖丁(厨师)不时上前揭开炉门,随着炉门打开,人们可以看到发红的炉膛壁,以及烘烤得金灿灿的猎物。不一会儿,庖丁熄灭了炉火,几个人合力用一个巨大的叉子小心地取出烘烤的猎物,而后将烤熟的猎物放在三个巨大的托盘中。
鲁国的执政叔孙豹起身颂诗,双手献上一柄锋利的战刀。这柄刀不是鲁国出产的,它依旧是赵氏精心锻造而出。叔孙豹的献刀开启了割献的仪式,赵武拿起刀来,象征性在鹿头上割了一刀,紧接着,庖丁上前开始肢解这只鹿。鹿头连同鹿的脖子被整齐的放到托盘上,旁边用一些水果装饰,赵武单手托起托盘,将鹿头献给国君,而后他接过庖丁肢解的鹿肉,一个个分送到列国国君的桌子上。
列国国君接受了赵武的割献,吟唱不同的诗句感谢晋国的馈赠,双方彼此唱酬,如果碰见彼此都欣赏的诗歌,堂上还要奏乐以示庆贺。以上这些仪式都是在杀牲,对天盟誓,立盟约,然后掩埋牺牲(祭祀用牛羊)和盟书等几个环节以后进行的。繁琐的立约之后,盟誓已经埋藏于地下,该大家享受口腹之欲了。主持仪式的赵武亲自将三只烘烤的牲畜一一分送完。不久,晋平公桌子上被三只巨大的野兽头堆满,站在堂下几乎看不到他的小脸。
作为霸主,晋平公只能享受头颅上的肉。但春秋时认为,臀部的肉与腿肉最精美,如今那些精美的肉都被列国诸侯分享了,所以,坐在上首的晋平公苦着脸,寂寞地望着他桌案上的三只兽首。其实,他能享受到兽首肉,也该知足了,仪式主持到这会儿,赵武连一口饭都没吃上,只是你来我往,喝了一肚子酒水。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中华饮食文化吗?它渊源如此久,或许,连春秋时代都不是它的起始,真要追寻它的起源,大约能上推到石器时代的氏族社会。
列国诸侯与晋国正卿分享了三只野兽身上的肉,这三只野兽虽然体积很大,但架不住人多,于是,级别不够的人,分到盘中的只是一小撮肉丝。至于诸侯手下的卿大夫,他们像赵武一样,一点食物都没能分享到。
此时,季礼饿得两眼发绿,他正想跳出来挑挑毛病,指责盟会上使用的三牲不符合规则(龙不是祭祀品)。只听叔孙豹伸长脖子,一边频频咽着唾沫,一边说:“我已经闻到了烤鸭的香味,大约,著名的“薄饼烤鸭”快好了。”
果然,叔孙豹话音刚落百余名庖丁手里托着小托盘,迈着小碎步进入殿中,在每人面前摆上了一只皮焦肉酥的烤鸭。紧接着,一队队侍女手里托着棋盘,棋盘上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碟子,还有一大叠“薄纸”,这是一种如同纸张一样薄的面饼。
子产也不客气,他捅捅叔孙豹。问:“听说你在赵武子府上住过,知道如何品尝这种鸭子,请先动手,为我们做一个示范吧!”
叔孙豹先拿起一张薄饼,熟练的夹起一块烤的焦黄的鸭皮,蘸了蘸棋盘上的各种酱料,而后添加几位小菜,将饼子卷起,陶醉的放入口中。其他人仿照叔孙豹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这食物一入口,季礼几乎要将舌头吞下去,只听叔孙豹还在一旁解释:“赵氏建了鸡陂、鸭城,这鸡鸭肉他们从不缺少,我听说武卫军号称每天吃一个蛋、半只鸡,吃得他们个个体格高大,却连声抱怨军中伙食花样少……都吃成这样子了,还不知足,真是这样饲养军队,今后我们这些小国,怎么去战斗啊?我们还能养得起军人吗?”
正说着,赵武端着酒杯过来,他闲闲的坐在叔孙豹桌子边,顺手扯了一条鸭腿直接啃起来,等把这只鸭腿啃完,赵武才伸着脖子咽了一口酒,呻吟着说:“总算结束了。”
诸侯的卿,席位设在诸侯身后。有诸侯在前面遮挡,大家没注意赵武子的失礼。但是,在这样的场合,能列席于诸侯身后的,也都是各国执政,所以这个角落待的人,职位虽然比国君低,可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里是“执政之角”,能在这吃饭的人,回到自己的国家,都是横着走的主儿。
赵武举杯向晏婴祝酒,而后问:“齐国的情况还好吧?现在富强否?”
晏婴想了想,回答:“大旱之年。我们齐国能好到哪里,不过是走向“末世”了。”
这句话,似乎是季礼的语调。
赵武诧异的问:“不至于吧?齐国最近又吞并了莒国、鄫国,已经在东部恢复了势力,怎么会是“末世”呢?”
晏婴叹了口气:“齐国将来要归田氏一家了!大灾之年,我们君主却不赈济百姓,以至于尽失民心。如今民心都向着田氏一家了,以后怎样,我晏婴是不知道了……呃,我齐国原来有四种计量器具:斗、区、釜、钟。其中四升为斗,四斗为一区,四区为一釜,十釜为一钟。而田氏有三种量具,但相比国君的计量器械,都增加了足足一成的体积。田氏用自己家大斗,贷给百姓粮食;百姓归还的时候就用公家小斗度量,并且任由百姓上山伐木砍材,下海捕鱼捞虾,既不阻止,也不收税。田氏爱戴领地内的百姓,如同爱戴自己的父母一样,百姓之归、民心之归,如百河之归海啊!就是想不赢得老百姓的拥戴,都很难啊!但是谁又能阻挡的了百姓的这种拥戴呢?”
赵武沉默片刻,回答:“我家二儿子赵午,最近聘定了贵国上大夫田无宇的女儿,为侧妻。”
晏婴听了这话,马上接着说:“晏婴奉命前来,特来转达敝国国君之意:伯君大婚,少姜的嫁妆已经备好。不知道秦国的公室女是正妻,还有我齐国的少姜为正妻?如果伯君能够不忘两国友好,则是寡人之幸,两国之幸。”
赵武深深的看了一眼晏婴:“秦晋之好,不是说说而已的,齐国的少姜是我家国君正妻,这是早已经确定的。”
这次晋国国君大婚,娶的夫人是一堆“少姜(意即:年轻宝贝)”,秦国来的是“秦姜”,齐国来的是“齐姜”,而晋平公的母亲也是一位“杞姜”,就是“杞人忧天”的那位宝贝。“姜”这个名字,是春秋时代女子的通用名,意思相当于“宝贝”。
鲁国的叔孙豹哼了一声:“我国鲁姜已经动身启程,鲁国陪嫁的那些奴仆,被执政大大削减了数量。但如今我们鲁国不打算把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就让他们在新田经营一点产业,替鲁姜添些梳妆钱吧!”
鲁国向来跟齐国针锋相对,眼看气氛凝重起来。季礼闲闲的插嘴:“烤鸡烤鸭虽然很好,但吃的太油腻了,不知盟会上有没有清淡一点的食物,我喜欢吃鱼脍,晋国这里,能够品尝到好鱼脍吗?”
赵武笑了:“早听说吴国炮制鱼脍的手段很不错,不知道公子能否为我们示范一下。侍卫们刚从黄河里捕捞了一些黄河大鱼,正适合做鱼脍。”
季礼露出垂涎欲滴的神情:“太好啦!我的厨子备有各种调料,做鱼脍用的鱼最好是一尺来长,那样的鱼肉才鲜美。”
季礼这时插话,是为了缓和现场的气氛。赵武自然领会对方的心思,他竭力配合说:“我这里曾经打制过一批薄如柳叶的匕首,正好用来切割鱼脍。”
季礼站起身来,向场中心走去。他的姿态优雅,充满了舞蹈的韵味。赵武赶忙伸头喊:“抬过桌案来,再准备一尺左右长的鲤鱼,吴公子季礼,要为诸位炮制鱼脍。”
季礼坐在场心,在丝竹的音乐中慢条斯理的将鱼洗净,去肠,用调料浸渍入味,控干,放在小火上慢慢烧制。整个烤炙过程中,他不停地用香菜汁浇鱼,直到炙熟为止。季礼炙鱼用料十分丰富,仅调料、佐料就有盐、豆豉、醋、姜、桔皮、花椒、葱、胡芹、小蒜、紫苏、茱萸……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季礼炮制的这道菜,其实是“中华第一菜”。它是中国史书上最早记录的一份菜谱,但史书记录下的这份菜谱,却不是在这场盟会上由季礼炮制的,史书上记下的是“中国四大刺客”之一、专诸炮制鱼脍的过程。
专诸受伍子胥委托刺杀吴王僚。但吴王僚本身非常有勇力,身边的武士防范周全,使得专诸没有靠近的机会,他打听到吴王僚喜欢吃鱼,于是专诸特地去学习炮制鱼脍。吴人也都喜欢吃鱼,而吴公子季礼吃鱼的方式最精细,他跑到中原晃荡了两三年,专门去各国留学,顺便也把吃鱼的方式传遍了各国。于是,专诸特地回到中原,学会了季礼泡制鱼脍的全过程,随后,他又让伍子胥替他准备了一把短剑,这剑就是“鱼肠剑”。
炙鱼的火候也是关键,过急、过缓都不行,必须使调料滋味充分透入鱼体内再散发出来,直百米以外,使炙熟的鱼肉,色、香、味俱佳。季礼泡制鱼的过程简直像一场艺术表演,充满了贵族式的优雅,以及浓重的文化气息。而数年后,专诸在吴王僚面前重复季礼的表演过程,连吴王僚身边的卫士都看得失魂落魄,吴王僚本人也出了神,专诸得到这一空隙,用鱼肠剑完成了刺杀。
所以,那场刺杀行动,与其说专诸的成功是由于锋利无比的鱼肠剑,其实还不如说是因为季礼所做的这道“中华第一菜”实在诱人。它即是一道美食,也是一场艺术表演。以至于史书郑重其事,记录下整个菜谱,以告诉后人:吴王僚的卫士疏忽是有情可原的,你瞧,光是看看关于这道菜的干巴巴文字记载,就让人唾液腺分泌旺盛……
伴随着季礼优雅的动作,在场的诸侯们欣赏到季礼的手艺,他们无不惊叹这个吴国公子对饮食上的讲究。而后,不服的心里上来了,一个偏僻小国的公子能如此讲究,来来来,让这位蛮夷见识一下我炎黄的厨艺。于是,季礼开了头,许多自认在厨艺上有一手的公卿大夫纷纷赤膊上阵。但他们总都表现不出季礼那种艺术韵味……
第二百一十四章 “霸”的让人无话可说
众人忙着与季礼比赛,叔孙豹乘人不注意,拉着赵武躲在墙角窃窃私语:“看来晋国要对楚国开战了。你瞧郑国子产那副心满意足的神情,想必楚国人不久会入侵郑国,郑国人随后就会如愿获得晋国的救援。如此一来:南北大战即将开始了。”
稍停,叔孙豹侧耳倾听场中传来的喧闹,继续轻声说:“只是……你刚才听说了,齐国正在慢慢的恢复,而我们鲁国恢复的速度远远比不上齐国,如今“三公分室(鲁国三名正卿分享了原来属于国君的上中下三军)”掌握军队的季孙氏、孟孙氏与我们彼此不合,一旦遇到战事,我们鲁国恐怕不能拧成一股绳子对抗外敌,那时,我们还能仰仗晋国吗?”
赵武轻声回答:“这次阅兵式在虎牢城举行,此后武卫军将调往南方。不过,我们晋国将大力发展驻朝歌城的军力,今后朝歌将驻扎一支城卫军,以就近帮助鲁国。另外,黄河南岸,鲁国还可以指望小邾国、许国,以及我赵氏新领地的就近支援。等明年过去,黄河南岸新分封的晋国领主稳定下来,鲁国还有什么可怕的?”
正说话的工夫,先导音乐传了过来,这是在召唤赵武出场。盟会过后是盛大的乐舞表演。像这样阅兵式后的盛典,要以“观象”、“伤陵”等大型乐舞开场,然后以武王伐纣时演奏的阅兵舞蹈接续。在这场舞蹈演奏中,赵武是执政,许多乐舞都必须由他开场领演,所以乐师们用细碎的音乐声连续呼唤赵武出现。
谈到跳舞,各国诸侯都有点紧张。此时此刻,他们不免想起上一次盟会,荀偃与范匄勒令诸侯齐舞,而后用齐国使者跳的舞蹈不合节拍,不符合音乐的风格,指责齐国有了贰心……接着导致了晋国与齐国的大战。
列国诸侯小心的望向赵武,赵武优雅的站起身来,稳稳的走向殿门口。见到他出现,乐师们奏着细乐,逐渐向殿门口汇集。
晏婴望着赵武的背影,转头冲卫献公感慨:“就是这样一个说话细声细气的人,却执掌着天下诸侯的命运,真让人不可思议。”
齐国与卫国关系好。当然,齐国也只与卫国关系好了,除了卫国之外,在场的其余国家都参与过攻击齐国的行动,所以晏婴只能找卫献公说话……后者是国君。在这种盛大的典礼上,国君是要注重自己身份的,卫献公不方便直接与晏婴交谈,因为晏婴是一个卿,两人身份不相当,所以,即使卫献公在流亡齐国期间,像个哈巴狗一样奔走于齐国卿大夫之间,但他现在,也只能倨傲的冲晏婴点点头,表示赞同对方的讲话。
鲁国的叔孙豹哼了一声,自言自语:“有理不在声高。赵武子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武事上且不要说,只看他当执政一年,便帮助晋国度过罕见的灾荒,这等经营才能,恐怕管仲复生也比不上了。”
晏婴是个正直的人,正直的人不肯撒谎,虽然叔孙豹的斥责关系国家荣誉,但晏婴还是诚恳的承认:“没错,下宫之乱后,赵武子幸存下来。他经营赵氏,令赵氏在短短一代人的时间里,超越了父祖百余年的努力;他经营晋国,废除了晋国严酷的律法,沟通商路,使得商税大幅增长;他修建大型水渠,使得农业不再看天吃饭……这份经营手段,确实令人神往。”
晏婴回避了管仲与赵武的比较。叔孙豹拿管仲与赵武比,不是狂妄,也不是故意贬低管仲,毕竟赵武拥有的经济学理念,要比管仲多两千余年的积累,二者真要比较起来,优劣是很分明的。晏婴只想谈论赵武的“仁”,在他看来,这个春秋末世,刑罚确实越来越严酷,有点不适应这个时代,而这点,恰好也是当时杰出政治家的共识。晏婴这么一说,连郑国子产,也包括鲁国的叔孙豹都微微点头,他们的脑海里不约而同的对赵武产生一种高山仰视的向往。
然而,时代的变化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的。
晋国这场乐舞以正统的王室音乐 “大雅之音”开场,乐声中,晋平公姬彪一手执三足青铜樽,祝酒道:“寡人敬诸君一爵,愿与诸国世代和好,永享太平。”齐景公、郑简公、齐国晏婴、郑国子产、宋国向戎等人捧樽回礼道:“愿世代和好,永享太平”,然后一饮而尽。
晋平公心中甚是喜悦,当即赋诗一首《嘉乐》,齐国大夫国晏婴也写了一首《蓼萧》,郑国子产则写了一首《缁衣》。晋平公按照赵武事先安排,在乐声中向齐景公、郑简公,以及列国国君下拜,道:“寡人拜谢郑国和我们晋国肝胆相照,没有二心!寡人感谢齐国的历代君主对晋国的支持……寡人拜谢宋国对我们晋国的坚定立场……寡人拜谢鲁国国君……拜谢卫国国君……许国国君……”。
郑国执政子展走下场,领先赞颂:“晋国君主宣其明德于诸侯,此真盟主也!”
三舞三蹈过后,晋平公回到自己的座位,赵武再度领舞,引导音乐转向了郑风、卫风,以此答谢列国对晋国霸业的支持。
季礼皱了皱眉头,继续重复他在郑国的时候,对郑、卫音乐的评价:“卫国衰亡了,卫国的靡靡之音不过是亡国小调,在这种场合演奏起来,晋国的霸业恐怕不长久了。当初郑国称霸天下,最终还不是失去了霸业,前辙可鉴,晋国要重蹈覆辙了。”
这是个变革的时代,音乐也在走向变革。六百年前周王室的音乐,如果用现代事物作比较,那它就相当于京剧当中的青衣剧,节奏异常缓慢,咿咿呀呀的,哼唱着一些与当今时代相隔很久远,甚至听不懂的腔调;而郑、卫音乐就相当于流行歌曲。随着时代的进步,人们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在此基础上发展出来的郑、卫音乐节奏明显加快了许多,生活气息也非常浓厚,曲调轻快明朗,大多数人对此都非常动心。
不知什么时候,叔向来到了季礼身边,他仿佛预先猜到了季礼会说那些话,早有准备的回应说:“我们元帅说过:音乐无关政治,音乐也影响不了国运。所谓亡国之音,这是非常好笑的理由,哪有音乐令人亡国的?亡国,那是一场综合实力的下降,其中既包括军事力量、经济实力的衰落,也包含执政者是否顺应民心,以及百姓对执政的拥护与否,生产力、技术进步与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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