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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管家婆-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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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都在思索展颜说的话,禩又问:“既然多尔衮当年费了那么大代价,才让汉人们都遵从剃头令,皇阿玛为什么又要废除?”“因为形势不同了。”展颜说;“此一时彼一时,当初需要用血性手段,让天下人知道谁是天下共主,而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咱们已经站稳脚跟,此时需要的就是安抚人心,让天下人知道满人并不是未开化的蛮夷,对他们的文化传统等都很尊重,治下的人民是自由的,比如说这头发,只要你想,你可以拥有任何发型,束发髻也好,梳发辫也好,就是剃光了也没人管,再比如缠脚,朝廷下的命令是不能勉强别人缠脚,只是你自己想缠小脚,同样没人管你,这都是你的自由。”
第一百四十七章、回京
“既然是个人的自由,那为什么现在京城都没人缠小脚呢?”胤丁省�
展颜微微一笑:“那是因为你们皇阿玛当时同时还宣布了一条命令,凡是罪籍和妓籍女子,必须缠小脚,后来以讹传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凡是缠脚女子都不是良家妇女,从那以后,缠脚的人才渐渐少了,到手来,真变成除了那些场所的女子之外,再没有女子缠足。”
胤禩想了想,说:“姑爸爸,我觉得让天下的男人都遵守咱们的习俗,比那些女人缠不缠足重要的多,不让女子缠足,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呵,傻孩子。”展颜轻笑,“你知道汉人女子缠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有一种说法是起源于隋朝,还有一种是南唐李后主时期,咱们就按照始于南唐来算,到现在也已经一千余年,早已经在汉人中根深蒂固,而从宋开始,缠足日益盛行,很重要一方面原因,这是男尊女卑的一种体现,但是在满人中,对女子的要求要宽松得多。把女子身上的枷锁去掉,移风易俗,本就是一大难事,咱们做到了,这就是好处。而且……对于孩子来说,影响他们最多的,其实是母亲,获得了女性的认可,她们就会把这种思想传递给下一代,这种潜移默化,是多少场战争也打不来的。”
胤禩若有所思,胤丁拓返v似懂非懂,展颜也不管他们能领会多少,有些话也没有对他们说明。其实渗透也好,同化也好,都是相互的,汉人几千年的文明传承,从根子上来讲,才是最强大的影响力,如同以往那些试图统治消灭汉人文化的人,他们最终反而是被汉人同化,现在也成了华夏的一部分,而满人入关之后,顺治推崇汉学,康熙同样如此,究竟是谁同化了谁,现在还真不好说。展颜毕竟不是真正的满族人,她有着正宗的汉人芯子,思考问题的方式和满人并不相同,甚至骨子里还是把自己当做汉人来看的,这一点,只有玄烨和她一样,更主要的是,他们不能用正统的少数民族思维去看待汉人,正宗的满人会害怕汉人夺回江山,他们知道,却没有同样的思想,在他们心中,民族从来不是问题。其实汉族人是骄傲的,这种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平时根本表现不出来,就如同面对少数民族时,他们可以非常尊重人家的习俗,对他们是一种很宽和的心态,甚至是以上往下看待他们,哪怕他们并不比自己差。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元朝,清朝,虽然统治阶级是蒙古族和满族,汉人表面上服从他们,心底是看不起他们的,哪怕是统治阶级的皇族,也被冠以“鞑子”、“蛮夷”等称呼,他们始终觉得这些人低人一等。
结果,玄烨和展颜的想法就矛盾了,一方面,在他们眼中,并没有民族之分,甚至会把自己下意识的当做汉人,另一方面,他们的身份,实实在在是满人,哪怕考虑问题的方式跟汉人一模一样,汉人也不认同他们是自己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并不全是贬低外族人,只是,不同民族的思维模式不可能相同,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自然,展颜的心理活动,三小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只是他们多少都有些改变,胤丁辉谀敲疵ё玻返v遇事也会多想想再开口,胤禩似乎更加从容,这些变化,不但展颜看在眼里,就是玄烨、胤礽、胤禛等,也都心知肚明。不管怎么说,玄烨的第二次南巡目的达到,择日启程回京,玄烨自己跟着太后和展颜坐船回京,让胤礽四人走陆路,到黄河眼线考察,蔡生元的黄河治理工程也进行了好几年,成绩斐然,这两年黄河水患比大幅度减少,也没发生哪一段决堤的事,玄烨让胤礽几个学习取经去了,纸上谈兵终觉浅,须知此事要躬亲,让他们亲眼去看一看,比单调的奏折要深刻的多。
三月底从杭州出发,一路沿着运河前行,途中并不耽搁,短短十数日就到了京城码头,皇上回京,一切政事重新走上正轨。展颜回府之后,第一时间去看了看小展飞,一个多月未见,展飞对自己的额娘还是那么亲热,好像根本没有分开过一样,看到展颜,叫着“额娘”就挣开嬷嬷的手,跌跌撞撞的奔进展颜怀里,姜嬷嬷笑道:“主子,您可算是回来了,这些天小主子可想您了,每天一睡醒就找额娘,找不到主子,那表情可委屈了,眼泪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奴婢们看着心都疼了,恨不得带着小主子去找主子您。这可好了,主子您回来,小主子高兴,就是奴婢们也开心。”
展颜把展飞抓离自己身子一点,牵着他的手往正房走,嘴里说道:“我不在家这些天,家里没什么事吧?”杜鹃忙上前一步,跟在展颜身后边走边说:“回主子,家里一切都好,宫里两位主子娘娘生辰,宗室有几家婚丧嫁娶之事,奴婢等人按照以往的例,备了礼,德保总管亲自送去的,都知道主子不在家,也没人挑理。前几日大阿哥放假,来看了小主子,主子不在,大阿哥也没多待,留了封信给主子,奴婢收了起来,您是要现在看么?”
一行人走进室内,展颜吩咐人备水,让杜鹃把胤禔的信拿来看,胤禔心中也没写什么,之事报告了他在军营里的生活,说自己一切都好,适应的也很好,让展颜不要挂念等,最后好像很随意的提了一句,他额娘惠妃想给他安排身边人,被他拒绝了的事。
展颜把信放下,抱起展飞,说:“原来胤禔也到了该指婚的年龄,我心里,他还是那个跑到我跟前说保成抢他玩具的小保清,一转眼他就长大了,再过两年,也要娶妻生子,我就是做奶奶的人了,时间过得真是快呀,不觉间我都老了。”
其他人都在收拾展颜带回来的东西,只有杜鹃在展颜跟前,听了这话,忙笑说:“主子这话说得,您现在刚过二十,正是青春好时候呢,您要说老,奴婢们该怎么办?奴婢可是比主子年长几岁的,说句逾越的话,有奴婢们在,主子什么时候也不能说老得。”展颜摇摇头:“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杜鹃笑笑,一个小丫头过来禀报,说是热水已经备好,杜鹃忙和夏荷、夏洲服侍展颜沐浴。等洗完澡出来,展颜披散着头发,身上只穿了贴身小衣,外套一件宽松的细棉布袍子,腰上随意系着腰带,脚踩一双棉布拖鞋,整个人看起来慵懒极了。好在屋子里也没有外人,展颜就算春光乍泄也没人能看到。展颜斜靠在贵妃榻上,两个小丫头在后面用细棉布给她吸头上上的水,直到不再滴水为止。
秋水从内室拿了条毯子搭在展颜身上,展飞就端端正正的坐在软凳上和展颜玩,碧菡兴冲冲的进来,说:“主子,奴婢给您熬了汤,您赏个脸用一点吧。”杜鹃皱眉道:“碧菡姐姐怎么还是这么毛糙?也不怕吓着小主子!”碧菡傻笑两声,讨饶的冲杜鹃做手势,展飞脸上没有一点惊慌之色,也不知道这孩子是生就这么镇定,还是说见得多习惯了?
展颜示意碧菡把汤端上来,走着一路,她也真有些想念碧菡的手艺了,虽然现在不到用膳时间,先喝口汤也不错。这边展颜端着一碗汤自己喝,也偷空喂展飞两口,那边碧菡又开始忙着做饭炒菜,主子回府的第一顿饭,自然要丰盛些,让主子吃个痛快。紫堇带着人把东西归置好,和杜鹃说了把秋嬷嬷和冬梅留在扬州的事,两人略商议几句,一同来找展颜,杜鹃说:“主子,按说您头一天回府,奴婢不该拿这些琐事烦您,只是您身边现在二等丫环差的人数太多,是从三等里面挑几个出来,还是另买几个?”
展颜放下碗,手一伸,一条手帕送到她的手上,给展飞擦了擦嘴,展颜才说:“二等丫头现在有几个?那些小丫头里面有没有特别出色的?”杜鹃想了想,说:“原本主子身边的二等丫头是八个,现在春雨和秋霁给了小主子,冬梅又留在扬州,现在只剩下五个,清雅和清歌两个也到了年纪,这次要是挑人,也该备上她两个的缺。三等小丫头都是景福总管一手调教出来的,除了年纪小些,也不比奴婢们差多少,主子看谁合适,提起来都行。”
展颜说:“咱们家的丫头,都是内务府送来的,包衣家里的孤儿之类,凡是能进我屋子的,都是经过景福把关的,对你们,我也放心,以后这种事不用再问,缺了人,你和紫堇商量着办就是,小丫头差几个,让德保去内务府要。”
杜鹃和紫堇忙应道:“奴婢遵命。”
第一百四十八章、战争
自上次胤禔信中提了房里人这回事之后,这件事似乎越来越迫切,确切的说,应该是惠妃越来越迫切,又是频繁招纳喇家的人进宫,又是到太后跟前撞木钟,又是在玄烨面前探消息,又是在展颜进宫时,把展颜叫过去,让展颜劝劝胤禔,最少要先有两个身边人引导人事,下个月选秀时也帮着看看人,总之惠妃这些日子忙得很。
玄烨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太后也想到了胤禔的年纪,只是从几年前开始,八旗勋贵家的男子,都很少在服兵役前有屋里人的,都怕自己家孩子坏了身子,不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只能做些低贱的工作,那时候才让人悔之不迭呢。
不过惠妃显然没有这些顾虑,胤禔怎么说也是皇阿哥,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只会领兵打仗,她觉得胤禔应该有更高的追求,毕竟胤禔是长子,皇上又没有立太子,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胤禔也是有权利追逐的,可惜胤禔一心想的就是当大将军,为这件事,没少跟惠妃闹矛盾,惠妃拗不过儿子,虽然她自己有雄心壮志,奈何儿子不配合,娘家的势力又被儿子收服,她也只能安慰自己说,做大将军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封王是不愁的,儿子做了亲王,她也能跟着享福,一辈子荣华富贵也不错。
要说惠妃心中没有遗憾,那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宫中的阴私手段,胤禔早就见识过了,为了不让自己额娘做傻事,他甚至把额娘身边的人都换成自己的心腹,平时也就罢了,若是惠妃想做些什么,胤禔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胤禔还不止一次说过,额娘若是对他的兄弟下手,他也不能对额娘做什么,只是让他自己出什么意外还是轻而易举的,惠妃不敢冒着失去儿子的危险动手脚,这些年过去,倒是真的熄了心思,结果玄烨看她安分,对她反而好上几分,更是让她坚定了安分做人不惹事的信念。
说来这次惠妃心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葛尔丹反了,他先是进攻了喀尔喀部,也就是乌恩其家族的部落,不过遭到乌恩其父兄的顽强抵抗,后来玄烨又派人增援,葛尔丹没有占到便宜,果真如玄烨和展颜所料,和沙俄勾结起来,沙俄给他提供了武器粮草等物,支持他在大清境内捣乱,不过鉴于清廷的强势,葛尔丹现在并不敢明目张胆的进攻朝廷,只是小规模骚扰蒙古各部,也有一些墙头草,靠上了葛尔丹的叛军,蒙古求援,朝廷上所有武将都叫嚷着要出兵镇压,把葛尔丹拍成小饼饼,玄烨没有理由不同意,只是说要先筹集粮草,让蒙古各部坚持一下,近期就会发兵支援。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唯一一个儿子在军中的妃子,她的紧张可想而知,想给胤禔安排两个人,也未尝没有以防万一的心思,只是这种话她是绝不会说的,没有那个母亲会开口咒自己的儿子,所以,她的焦虑胤禔感觉不到,事实上,胤禔早就热血沸腾,等着出兵蒙古,平定叛乱,打一场漂亮的仗,他巴不得有这个机会表现呢。惠妃的担心,展颜本来也不知道,不过在她开诚布公的讲了之后,展颜也不能置之不理,直接把惠妃的慈母心对写信告诉胤禔,胤禔自然回去安慰自己的额娘,展颜要做的,也就是在今年选秀时,帮惠妃把把关,给胤禔挑一个可心人。
四月二十七,玄烨支援蒙古的军队正式发兵,两路军队共十五万人,从京城开往蒙古,主帅分别是福全和佟国纲,胤禔仅仅是小将,对此他没有任何异议,作为一名没有服完兵役的新兵,不是普通士兵,已经是因为他的身份了。前方虽然打着仗,并不耽误京城的选秀,几百名十六到十八的秀女从各地赶来,蒙古虽然是战乱重灾区,也不忘派了几十个适龄女子,秀女的主体仍是满八旗贵女,汉八旗的也有百十人,早在这些秀女的资料送到户部之后,展颜就通过玄烨弄来一份,对着上面的名单给玄烨寻找合适的人选,划定十几人之后,马上派人对这些秀女进行调查。
今年因为还在孝庄的孝期之内,这次选秀就显得有些黯淡,首先就是玄烨发过明旨,本次选秀,因为他要为孝庄守一年的孝,宫中是不会添人的,就是指婚给宗室中人,今年之内也不能办事。一句话就断了这批秀女进宫的心思,不少人都暗恨自己生不逢时,怎么偏生赶上这一届选秀,也有人暗自庆幸,这次不用担心会进宫了。
秀女们和其家人的心思暂且不去管它,展颜这些天并不轻松,不知道谁把胤禔的嫡妻要从这届秀女中选的透漏出来,又都知道在这件事上,她是有发言权的,因为不少人家纷纷前来拜访,展颜烦不胜烦,加上乌恩其也跟着佟国纲回去支援他的父兄,额驸在战场上拼搏,她自然是担心的,也就不想和那些人家应酬,不过对于看好的那十几人的探察并没有放松。乌恩其原本并不在平叛的队伍中,玄烨并不想让展颜的额驸去冒险,还是展颜说了,没有老子在前面打生打死,儿子在家享福的道理,玄烨也没有坚持,好男儿自然要驰骋沙场,只是特意叮嘱乌恩其,不要忘了家中尚有娇妻幼子在等着他回来。
乌恩其离京,福全也不在,西鲁克氏成日在府中也是心焦,得空就带着她的儿子来找展颜,用她的话说,“看展颜把阿哥们教育的那么好,让自己儿子多跟他的姑爸爸亲近亲近才好”,再看了比她儿子大三个月的展飞的教育之后,西鲁克氏恨不得把自己儿子也留在展颜身边。这天,西鲁克氏正在展颜府上做客,小展飞和小阿哥在嬷嬷丫头的照看下在院子里玩耍,展颜看着蹒跚学步的小阿哥问:“二嫂,小阿哥还没有名字么?”西鲁克氏一眼不错的盯着自己儿子,嘴里说道:“我们王爷说,等小阿哥过了三岁生辰再起名字,现在先起个小名叫着,省得魂被勾了去。”
展颜觉得好笑,问:“二哥还信这个?”西鲁克氏回头笑说:“可不是!你也知道我们王爷子嗣艰难,也不知道他从谁那儿听说,小孩子家魂不全,有了名字,身边那些小鬼一喊就跟着去了,他就信了,说什么也不给小阿哥起名字,连小名也说等他回来再说,现在也就是‘六阿哥’、‘六阿哥’的混叫着。”
展颜也不好说什么,直道:“仔细些也好,六阿哥是二哥的嫡子,又是二嫂你生的,二哥偏心几分也是应该。”西鲁克氏不在意的笑笑:“我也没想那么多,这些年又得了这个儿子,他能平平安安的,我也就满足了,至于世子之位,得不得都无所谓,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
展颜说:“谁说什么了么?”福全现在有三个儿子,一个是侧福晋瓜尔佳氏所出的保泰,今年八岁,一个是保泰的同母弟弟保绶,今年六岁,再就是眼前的小豆丁。这三个论出身,当然是小豆丁比他的哥哥们好,他是嫡子,只是他的兄长比他年长,侧福晋未见得没有想法,难道小豆丁在府中有什么危险?展颜不得不多想。小豆丁能够出生,可以说是展颜的功劳,展颜又和西鲁克氏交好,不管是从责任感上论,还是从远亲疏上论,展颜心中的天平都是向小豆丁偏的,不为世子之位,保泰和保绶也是展颜的侄儿,展颜对他们是一样的,但是,展颜不能容忍有人把手伸向小豆丁,小豆丁是她护着的人。
西鲁克氏脸色沉了下来,幽幽的说:“我是嫡福晋,有谁敢说什么?只是心中如何想的,既是她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本来我无子,保泰是侧福晋所处,又最年长,他也是个懂事的,王爷对他一直赞赏有加,可是我有了六阿哥,什么都不好说了,咱们满人家虽不像汉人那样看中嫡庶,却还有‘子以母贵’这一说呢,现在六阿哥好好地,我也不想多事,也许人家未必有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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