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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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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发现东方可能和那件王族机密有关联后,东方在他心中的地位更加重要了。可惜一个这么强大而重要的人,他却找不到什么机会拉关系。
    平时东方总躲在车上,他多少回想靠近,都给希雅不软不硬地挡了下来。
    他努力讨好希雅,可那位美女根本软硬不吃,滑不溜手。他又要在东方面前保持自己对神秘美人的痴心专情,所以很多对付美女的手段,在希雅面前都不能用。
    他甚至降低身份去接近伊芙,人家小姑娘毫不留情给他一个大难堪:“希雅说你是坏人,我不和你做朋友!”
    无可否认,伊芙是个笨人,可笨人有时候比聪明人更难缠。笨人认定了的事,真是不管你玩多少花样,费多少心机,都无法改变。
    理查只好让自己的护卫去接近这两个姑娘,又或是看希雅和蒂娜杰克走得近,他就对这两个小佣兵加倍亲切,也让自己地护卫去和他们交朋友,热络亲近,无话不谈。
    可是,都没有用。
    希雅对和东方有关地事,永远都是语焉不详。伊芙倒很好说话,从不骗人,可不管是谁,跟她交谈时只要涉及到东方,不管用什么技巧套话,她都会立刻回答:“东方不让我跟别人说他的事。”
    至于蒂娜和杰克,对东方,知道地也少得可怜。
    几天下来,理查费尽心思,却一无所获,心里又急又烦,这天晚上,一直关注着东方那边动静的卢瑟发现希雅悄悄溜出去,赶紧跟上。
    理查本来还有些期待,结果依然只是失望。
    卢瑟淡淡地劝说:“哪个超级强者是不难缠地,你既然想打他的主意,就不要怕麻烦。凡事慢慢来就好。倒是这几天,一直风平浪静,什么事也没发生,你不觉得奇怪吗?”
    “没什么好奇怪地。越是安静,就越说明他们准备做的事,声势越大。他们动手得越晚,到时出现的局面就越危险……”说起这个问题,理查倒是毫无危险的自觉,反而十分高兴,“我倒恨不得出事时,场面越大越好,局势越险越好,我也可以好好看看,那个东方的本事……卢瑟,你干什么呢,有没有听我说话?”
    理查怒瞪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卢瑟。
    卢瑟做出若有所闻的表情,轻轻说:“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哪有什么声……咦……”理查安静下来,过了一会,才轻轻问出同样的话:“这是什么声音?”
    营城里,两个守夜的佣兵团员,低声说笑。
    “杰克去哪里方便了,不会是去大陆的另一头了吧?”
    “等他回来,咱们好好审审他……”
    “咦,是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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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美。可我从来没听过。”
    他们的声音渐渐轻柔,脸上的表情。也慢慢放松下来。
    汉斯正在苦苦思索着。身为团长,他需要考虑很多问题。团员们为雇主地大方而喝彩,欢呼,高兴。轻松,可他却想到,人家付出这么大的价钱,对应的,必然也是同样的凶险。虽然这些日子什么也没发生,但越是这样,越叫人忐忑难安。有时候还情愿战斗早些降临,心里反而能更踏实一些。
    在心情最沉重时。他听到了一个美妙动人得仿佛触动灵魂的奇妙乐声。
    他怔了怔。走出帐篷:“这是什么声音?”
    杰克别扭地挥手扭腰,摆着奇奇怪怪的剑姿:“这剑法好奇怪。我别说没见过,就是做梦也没想过。剑应该这么挥这么用,不知道这种剑术到底有没有用……咦……”
    他抬头四望“这是什么声音……真好听!”
    身边的希雅眼神忽然露出一丝迷惘。轻轻地说:“这是箫声!”
    伊芙静静坐在刚才东方坐的位置,静静从车窗处,向外张望。
    箫声清韵,柔和地响在夜色里,伊芙静静地听着。
    刚才东方什么也没有说,却忽然间,站起来,下车离开。
    即使是平时最喜欢跟在东方身边地伊芙,这时也莫名地感觉到,现在的东方需要一个人独处。所以她很乖地留在马车上,只是不错眼地望着东方。
    但即使是这样,东方身形稍一展开,伊芙就再也找不到他地身影了。
    没过多久,那箫声清韵,就遥遥传来。
    伊芙知道,这是东方在吹奏他那奇异的乐器。在山上时,东方就常常吹起极动人的曲调,希雅说过,大陆上,只有东方会用这种乐器,希雅说过,大陆上,只有东方才能吹奏出这么美丽的音乐。
    伊芙静静地坐在那里,想着,东方说起朋友时,眼神里那淡淡地温暖。那么浅那么淡却绝对不会认错的期待思念和憧憬。
    东方说,那是他的朋友。
    东方说,他的朋友用剑伤了他。
    东方说,他的朋友用剑从他的胸膛刺进去。
    这么安静的夜晚,这么美丽的箫声。那箫声甚至不是悲伤凄凉地,相反,竟带着隐隐地欢快,深深的喜悦,那些明亮地,欢乐的,灿烂地,雀跃的心灵在乐声中,徐缓地舒展开来。
    东方是一个很冷淡地人,会用朋友来称呼另一个人,是多么难得。
    能让东方当成朋友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在一起,一定有过,很美好,很美好,很快乐,很快乐的故事吧。
    箫声在耳,箫韵在心,仿佛就在身旁响起,又似乎是在世界的尽头被吹奏而起,在漫漫无边的时空中传了千年,传了万载,才随这夜风徐来,耳畔乍闻。
    那么美好的箫声,终还是带着淡淡忧伤。
    那些动人的快乐,终化作彻骨寂寞。
    所有的灿烂辉煌,只留余烬,唯有白茫茫一片天地,空寂无边。
    伊芙在箫声中悄悄落泪。
    为什么朋友要刺伤朋友?为什么朋友不知道朋友也会痛,也会受伤?
    那是一个怎样的朋友,为什么,在刺伤东方之后,东方说起他,依然会有那么淡的期待思念憧憬,甚至,欢喜!
    那样冷漠的东方,曾经有过一个让他眼睛里都会闪烁温暖的朋友,那样骄傲的东方,会坦然地告诉别人,我朋友的剑法,连我都抵挡不了,因为,他曾经刺伤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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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芙伸手掩着自己的胸口,掩着东方曾掩过的地方,那里是左胸,是心脏跳动的地方。怎么有人,能够对着朋友滚烫炽热的心,刺出冰冷的剑。
    这一夜,每一个人,都听到了生平所听见过的最美妙,最动听的乐声。
    那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却又飘忽得不可追寻。
    他们找不到声音传来的方向,找不到发出声音的目标。然而,即使是最多疑的理查,也感觉不到那美妙的声音里有任何敌意和危险。
    他安静地听着,渐渐地放松了看似轻松但其实紧绷了二十年的身与心。
    他安静地听着,多少年的挣扎努力执着苦难尽在眼前。然而,连悲伤,都依然是轻而淡的。
    汉斯在他身旁坐下,石头般的神情,慢慢柔软,心境一片平和,只是这平和,也是寂寞而忧伤的。
    他长久地站在月下聆听,心头隐约的重负和担忧,慢慢忘怀。这样寂寞的声音,却让人不能舍弃,这样忧伤的声音,却并没有过多的悲痛和绝望。
    只是在那样遥远的地方,一个人,悄悄地寂寞着他的寂寞,即使连忧伤,也已不能察觉。
    最美丽最柔和的乐声,即使是已经入梦的人,也会慢慢放松,却不致惊醒。
    这一夜,无论是佣兵还是护卫,只要已经睡去的人,都做了梦。
    他们梦到母亲的温暖,他们梦到少年时,最最爱慕的美丽姑娘,他们梦到,拿起刀剑,走向世界的那一天,满怀的憧憬和豪情,仿佛下一刻,他们就会变成传说中的英雄。
    那是多么美丽的时光,那是多么幸福的岁月。
    即使在睡梦中,他们也悄悄绽开笑容。
    然而,母亲早已远离,最心爱的姑娘,通常都不会属于他们。多少年摸爬滚打,才发现,传说只会是传说,而他们,永远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笑容依然如旧,只是渐渐寂寞,渐渐忧伤。
    纵然寂寞,纵然忧伤,笑容却依然如旧。
    远处,杰克笨手笨脚地使着别别扭扭的招式,在箫声里,渐渐找到了力量使用的方法,招式挥出的感觉。
    而希雅静静坐在旁边,似乎正静静看着他的苦练,目光又似乎已穿过他,遥遥地望着营地的方向。
    那一夜,箫声,断了又续,续了又断。
    那一夜,醒着的人,永远不会忘记,他们曾听到那么美好的乐音,而睡着的人,醒来后,记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最美好的梦,却不明白,为什么心中总有些抹不去的忧伤和寂寞。
    
第八十五章 箫韵悠悠
    陈旧的黑羊毛毡帐内,除了一张简陋的地铺,几乎一无所有。
    蒂娜独自一人,盘膝跌坐。
    用软布蘸了鱼油,擦得铮亮的重剑,早已经收回鞘内,硬弓的弓木弓弦,早已经用小块的蜜蜡细细磨过,挂在绳钩。
    蒂娜万念俱忘,身体之中,内息静静地流转。
    最初希雅传授她这种奇怪的呼吸冥想方式时,她并不是很理解。她是弓箭手,是战士,她不需要恢复魔力,不需要记忆咒语,学习冥想做什么……她又没想过改行当魔法师,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天分。
    只是因为拗不过希雅的一再劝说,她才只好无奈一试。
    可是一试之后,感觉却是出奇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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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使用这种方式呼吸冥想之后,她仿佛可以看得到自己身体内部所有的血脉气息运转。据希雅说,这个,叫做内视。
    她那强大而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可以被无比清晰无比准确地感觉出来,那是一道道暖流,悄然在身体各处游走,她慢慢地运转着呼吸,慢慢地将那些散乱的温暖聚在一起,渐渐形成一股极灼热,极强大的气流。
    冥想之中,她觉得身体越来越轻盈,力气越来越充沛,耳目越来越聪明。
    她自然而然地试图轻转那已经凝聚于一处的力量,让它慢慢地走遍全身,心中隐约地知道,只要这浩浩荡荡的力量行遍体内每一寸血脉,从此之后,这股曾如风暴般肆意的狂野力量,就可以由她如臂使指,灵活从容。
    如马辔鞍。如剑在手。
    然而。一连两天。她地内气总是在数处要|穴处冲击失败。累得她筋疲力尽。却还是没有一点进展。
    今晚。蒂娜再次全力冲击。可无论怎么调集内力。感觉却仍是。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她地呼吸渐渐急促。一再地失败让她开始心浮气燥。对高深内力一无所知地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处在了走火入魔地边缘。
    箫又悄然而起。如春雨入夜。润物而无声。
    蒂娜全心运转真气。身外之事。皆无所觉。
    然而,那么轻,那么柔的声音传来,耳中却依然听到了。悠悠扬扬。婉转洄还,身体却依然感觉到了。
    箫韵起落之间。真气内力自然而然,随之而走。天下至柔者水。然水过之处,无物可阻可挡可拦可却……
    春雨过处。万物润泽。那曾经是天一般高的关口,真元内息。也不过轻轻悄悄,一跃而过。
    蒂娜睁开眼,只觉通体舒泰,四肢百骸都有一股暖流,往复不绝。她慢慢站起来,走出帐篷。
    月明星稀,树静风息。
    每一线声音,都清晰入耳,每一种颜色,都美丽动人。
    世界从未如此灿烂,如此明晰,而富有层次。
    她知道,这一刻地自己,比之上一刻的自己,已是脱胎换骨。她知道,真正的力量,流转在她身体里的每一个地方,她知道,从此她地双眼可以看到更远,双耳可以听得更清。
    然而,此时此刻,她只想全心全意地聆听,那远处传来的箫声。
    吹箫的人,是东方!
    六天前的那个晚上,这美丽地乐声第一次响起来。
    夜凉,夜长。萧韵悠悠,满天星光。。
    直到灰白色的晨曦,终于淡淡染上了东方的天际,他们才从希雅那里知道,那是一种叫做“箫”的奇特乐器所发出的声音,而吹箫地人,是东方。
    守夜的人,完全不知道东方是怎么离开的。
    箫声悠远,飘忽得不可追寻。所有人,包括已经是九级剑士的卢瑟,都判断不出这箫声究竟是来自哪里,甚至,判断不出东方是在从营地外地哪一个方向,在吹箫。
    守夜的人,也不知道东方是何时回来。
    曾经看东方特别不顺眼,认为他就是一个穷讲究地怪老头的一干人等,从此都噤若寒蝉。就是私底下,也再不说东方地什么闲话。
    此后数日里,东方的箫声,总是会时不时地在夜色中响起来。
    每个晚上,守夜人都忍不住睁大了眼,死死盯着马车,可还是无法发现,东方是在什么时候悄悄离开马车的。
    有一天晚上,东方一直没离开,也没有吹箫。守夜人就一直瞪瞪瞪,瞪着马车等着。而其他帐篷里地人,也都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等箫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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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一直等到天亮,守夜的四个人,眼睛都酸得睁不开了。营地里也是人人呵欠连天,自叹倒霉。
    对于东方的神秘,本领,以及神奇而美丽的箫声,蒂娜也充满了好奇。然而,她从来没想到,那箫声除了美妙之外,还有这样神奇的力量。
    蒂娜呆呆地望着东方马车的方向。尽管知道,箫声即起,东方肯定已经离开马车,一个人,悄悄在夜色中某一个遥远的地方孤独地吹奏。
    蒂娜并不是特别聪明敏锐的人,然而,在这个夜晚,她的头脑却是出奇的明晰。
    被东方救了之后,忽然拥有的强大力量,希雅坚持要教给她的奇怪呼吸冥想方法,轻轻松松帮助她闯过难关的箫声。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自然而然地联系在了一起,指向一个绝对不会有错的真相。
    蒂娜的脸,火烧一样,红得发烫。
    想起这么久以来,她和杰克对东方的轻视,怪责,和埋怨,她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在地上挖个洞,直接钻进去算了。
    她微微转眸,在黑夜中寻找着杰克可能处在的方向。
    良久,良久。
    她转身掀开帐帘,走回帐篷里去。
    帐篷里,鱼油特有的难闻臭气。冲鼻而来。蒂娜呛了一下,不自觉地抬手捂了鼻子,又强迫自己放了下来。
    她并不是娇生惯养的贵族小姐,用来保养兵刃的鱼油。那种粘腻的臭气,从被油布包裹着的剑鞘里,从早已系紧的皮袋口里,微微散发出来。其实她早已习惯。只是现在,在这样灵敏的感知之间,那气味却是强烈清晰到让她险些不能容忍。甚至连自己早已洗净地双手,都似乎依旧染满了脏污。
    蒂娜突然很想去洗个澡。不是在木桶里,而是去那清澈的。流动的,干净的溪水之中,洗一个澡。让凉爽地夜风吹干她的头发。然而,她只是走到帐篷中央。和衣躺在地铺上,闭了眼。静静地听那箫声。
    她只是一名佣兵。明天,她依然需要早早起身。保护雇主,给自己挣一份属于自己的面包。有一些奢侈。有一些潇洒,她知道。永远也不会属于她。
    她安静地躺着,双手交叠于胸,渐渐可以不再去感觉萦绕身周的,令人不快地气味。
    敏感的人,总是能学会选择忽略。也许,这本就是一种生存的本能。
    箫声中,她想着东方,想着希雅,想着杰克。似乎更加明白了些什么,却又在渐渐袭来的困倦中忘却了。
    今晚,应当好眠。
    自从六天前希雅把杰克晚上叫出去之后,就每个晚上,必然把人叫走,练大半夜的剑术。
    这种事,也就是第一晚地时候,可以找借口掩人而目,耽误那么久回来,肯定被一帮人上刑逼问。
    杰克倒是死死挺住,什么也不说,被佣兵团的几个家伙架起来,脱了鞋子挠脚心,几乎没活活笑死。后来还是希雅知道杰克受罪,主动承认是她约了杰克出去练剑,而且以后每晚都要出去练剑。
    佣兵团一群男人失魂落魄之余,又对杰克妒忌得要死。没有人相信那娇滴滴的希雅,一个明显只适合学习魔法的女人,会懂什么剑术。那对于半夜里希雅和杰克结伴溜出去,到底要做什么事,自是生出了无数种猜测。
    越猜越荒唐,越猜越玄乎,一干单身男人看着杰克地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
    而希雅既然把事说破了,倒是大大方方,每晚公开叫杰克跟他走。
    可怜杰克每天都鼻青脸肿,惨兮兮地忍受了私底下的十八般酷刑,居然还有足够地勇气,挺起胸膛,照样晚晚跟着希雅走。
    其实他根本不觉得那剑法有多好。他总是对蒂娜说,那种剑术出奇地古怪,招式,步法,发力的方式,都是闻所未闻地,整个剑术格局,和大陆数千年来,渐渐定型的若干种剑术,完全背道而驰。作为他这样一个从小修练剑术地人来说,很难相信那套剑法会有什么力量。
    但即使如此,为了不让希雅失望,他还是顶着所有男同伴的压力,照样去练习。
    可现在,蒂娜以己为例,再想到希雅那极为郑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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