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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悍妻命-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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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弓柏忽然蹲到地上,浑身颤抖着,压抑地哭泣。弓楠弯腰拍拍他的肩膀,站在旁边陪着他。终于明白他生气的对象是谁了。“知道错了就好,悬崖勒马,犹未晚矣。”

 茶场的房子单独成院。除了比周围茶农的院落宽敞精巧一点外,看不出更大的区别了。出了小院,就是满目的山景。慎芮到制茶的场地上,一边看伙计们忙活,一边笑嘻嘻地逗着跑来跑去的孩子们。这些跟着大人来茶场的孩子,年龄都偏小,大一些的孩子都去弓家学堂念免费书了,这得归功于弓祺被启蒙。反正都是请夫子,多给一些钱,让其他孩子跟着一起启蒙,又不费什么劲。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揪住一个二岁男孩的蛋皮,使劲扯,把对方扯得哇哇大哭。慎芮边看边笑得前仰后合。

 “慎夫人真是好兴致啊。”一个温雅的含笑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慎芮扭头一看,果不其然,是十一皇子背着手站在身后。

 “皇子觉得小曲不好听吗?怎么一个人出来了?您那跟屁虫一样的侍卫呢?”

 “呵呵~慎夫人——”姒廷找不到形容慎芮粗鲁的话来。他做了个免礼的手势,坐到慎芮身旁的另一张凳子上,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神思变得悠远起来,“能像平民一样生活,该是多么惬意的事。”

 “啊?呵呵~。”

 “慎夫人不信?”

 “这个——”慎芮眨巴眨巴眼睛,“皇子的话,民妇怎敢不信。其实不管什么样的生活环境,只要不威胁到基本生存,生活态度正确了,都能过得惬意。关键,是自己的内心。十一皇子占有那么多的便利,又处在年龄最小的位置上,想活得潇洒和惬意,比平民更容易。”

 姒廷愣住。过了好一会,他才长出一口气,“没想到慎夫人是个入世的高人。”

 入世?慎芮转转眼珠,没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弓二爷把账册做好了没有?”姒廷忽然转移了话题。终究,他还是脱离不了京城里的一切。

 “皇子明天就能拿到账册了。”

 “这么快?”姒廷惊讶地叹息一声。他随口一问,没想到慎芮真的知道账册的事。“就算是重新誊抄,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吧?弓二爷好像都陪着我呢。”

 “皇子是什么意思?认为弓家另找了帮手?”

 “哦,不是。”姒廷站起身,“不打扰慎夫人了。”

 “皇子慢走。”

 十一皇子慢慢往回走,在拐弯处,一个侍卫对他点点头,“禀皇子,是慎夫人无疑。”

 “嗯,那就没关系了。一个极聪明的人,可惜,是个女人。”

 “弓家人一定会保守秘密吗?”

 “会。他们是商家,除了求利,就是渴望平安,万不敢把自己拖入危险境地。这个女人更加没有野心。我们可以放心地回去了。”

 转天的早上,姒廷还没来得及说告辞的话,弓楠就拿出了账册,旧的一摞,新的一摞。

 “弓二爷真是神速。这可是三年的账册啊。”

 “不敢瞒十一皇子,这账册没法改动。因为有上下勾稽关系的账本没拿来。”

 “这——”姒廷指指新账本,很纳闷地问:“为何有新账册呢?”

 “关于弓柏的一些款项做了改动。”

 “哦,呵~!”姒廷拿起一本新账册,翻了一下,又拿起旧账册对照。待看清楚改动的方式,嘴角抽动了一下。“请慎夫人进来一下。”

 弓楠微惊,不满地看看弓柏。弓柏也很茫然。

 慎芮进来行完礼,坐到弓楠身旁,眼观鼻,鼻观心,端庄而坐。

 “弓二爷,既然账本改完了,我就不打扰了。我拿着旧账册走。弓四拿新账册。为防万一,我和他分开行动。这两天给贵府造成诸多不便,本皇子甚为抱愧,将来弓二爷进京时,请一定来我府上做客。也让我尽尽东道之谊。”

 “皇子太客气了。”弓楠笑着欠欠身。

 “慎夫人,有空的时候可以去京城看看繁华景致。封家和你是亲戚。亲戚要多走动,才会亲嘛。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亲戚之间要多帮衬才对。慎夫人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姒廷的微笑恰到好处,风度气质依然无懈可击。慎芮却一点都不喜欢看了。心想,这哪来的死小孩,活脱脱妖魔转世嘛。弓楠和弓柏互看一眼,眼睛里都露出了震惊和气愤。

 慎芮抬起右手,做了个往上攀爬的动作,苦笑着说道:“这个,攀起来吧,比较高哎——”我和封家是哪门子的亲戚?

 “哈哈哈~”姒廷忽然开心大笑。这是来弓家茶场后,首次这么不顾形象。“慎夫人真是有趣。”

 慎芮抽抽嘴角。弓楠的脸黑了黑又恢复了若无其事。弓柏则低头做沉思状。

 姒廷拒绝了弓家派人护送,说自己偷偷回去比较好,带着那两个侍卫和旧账册回京了。

 弓柏离开时,看看慎芮,向她道谢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最后憋了一句:“二哥太惯你了。”慎芮冷哼一声,扭头不看他。“封氏强悍善妒,恐对你不利。回到顺远,你一定要当心些。二哥总有照顾不到你的时候。”

 弓柏说到这儿,慎芮一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没发烧吧?说得像生离死别似的。你想干吗?老大不小的人了,你不至于做傻事吧?皇帝自己的儿子偷他老子的东西,不过是从西兜掏到东兜,跟咱们有啥关系?反正我心里没有罪恶感。你不要瞎想,事情远没到那一步呢。”

 弓柏深深看了慎芮一眼,眼睛有点发潮,自嘲地一笑,说道:“还真不习惯你这么跟我说话。行了,我走了。你以后跟二哥好好过日子,不要由着性子胡来。这个世界与你的想象有很多不同。”说完,向弓楠拱拱手,说了句:“保重。”头也不回地走了。

 弓柏回到京城后不久,忽然从他的住处凭空消失了。他的仆从和小妾遍寻无着后,慌做一团,又是哭天抢地又是报案。最后官府的人没有查出任何结果。说被人谋杀吧,没看到尸体;说他自己逃跑吧,没带走任何仆从和钱财;说被人劫持吧,没收到勒索信。他的消失成了一个谜。

 二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悲伤过度,病了一场。弓楠赶到京城,结束了弓柏打理的所有生意,带着他留下的仆从和小妾回了顺远城。

 弓柏的做法,颇有家学渊源。慎芮的例子就在那摆着呢,有样学样谁不会呀?所以,知道慎芮逃跑过程的弓家人对弓柏不见的事,都不惊讶。当然表面上,查找啊,悲痛啊,总是要做做样子的。至于弓柏的小妾们被他妻子卖光赶尽,就不是大家关心的了。



下/春/药

弓家没有损伤太子的利益,所以弓柏莫名失踪后,太子没有做出什么举动。也可能是没时间管弓家了。皇上病倒在床几次后,京城的皇子们加紧了活动力度,紧张气氛,一触即发。

 弓楠有时候巩固一下红茶、乌龙茶的制作工艺(已经摸索出来了,但工艺尚不稳定,偶尔会失败),有时候巡视一下茶行生意,日子过得张弛有度,舒适惬意。期间自然处处带着慎芮,除了回顺远城。

 刚入秋的时候,连下了几天雨,终于解了连日来的闷热。弓楠从山上巡查一圈后回来,站到书房门口的廊下解开蓑衣,摘下斗笠,换掉沾满泥巴的鞋子,正准备进屋门,抬眼看到慎芮用像狼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不觉好笑,“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弓柏的事,我能帮的可都帮完了。”

 “嗯,我知道啊。我从内心里感谢你。说吧,想要什么?”

 “弓二爷不会是老了吧?亲口答应的事——忘了?”

 “什么事?”弓楠一脸茫然。

 “给我做人体模特啊——”慎芮挑高眉毛,眨眨眼,让弓楠自己回忆了一下,“帮你看弓柏的账本,然后你答应完成我一个心愿。”

 弓楠终于想了起来,顿时脸色爆红,尴尬地咳嗽一声,说道:“大白天的,人来人往。再说,你做了陶塑也不能给别人看,做了干什么呀?”

 “谁说不能给别人看?我的作品岂是那种丑得不能见人的?保管所有人看了,都能看出是你!”

 “别胡闹了。给你做模特没问题,脱光就算了。”

 慎芮气得咬牙,嘟着嘴到一边生气去了,边拿书乱翻一气,边嘟嘟囔囔:“说话不算数,算什么男人?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呢。哄着人家为他做事的时候,说得多好听啊,答应得多爽快啊。原来是个骗子……”翻来覆去地说。

 弓楠受不了了,“那你得保证,做出来不能给别人看。”

 “哈~哈~哈~成!我绝不主动拿给人家看。”慎芮笑得一脸狗腿相,扑上前就帮人家脱起衣服来。

 “我们还是去卧房吧。然后把门关上。”

 “行~~都听二爷的~~”慎芮捏着嗓子,学京剧里的太监说话。弓楠哭笑不得,嘴角直抽抽,带头往卧房走,姿势怪异,因为他竟然同手同脚地迈起步来。慎芮在他身后笑得抱肚子,声音都笑哑了。

 脱光了衣服和她滚床单是一回事,在她面前被肆无忌惮地打量是另外一回事。何况两人已经很久没有滚床单了。每晚看得见摸不着就够难受的了,经常被她发/骚/勾/引或调戏更是雪上加霜,脱光了被她不怀好意地观赏更登峰造极。弓楠尴尬羞臊得不行。

 “你紧并着大腿干什么?娘们一样。”

 “你拳头握那么紧干嘛?太不自然。”

 “哎——让那个小弓楠低下头去,抬那么高的头想要吃的啊?”

 弓楠连胸膛都是红的了。他忽然抓过衣衫裹在身上,羞恼万分地瞪着慎芮。

 “我是以艺术的眼光看你,绝没有猥亵的意思。真的,好好坐那儿摆个姿势。我尽快完成重要部位,然后你就可以穿衣服了。乖,早点完成早点解脱~~你难道让我每天完成一点,你好每天脱一次?”

 弓楠无奈望天,心里开始想着怎么收拾她。

 别看慎芮说得坦荡,她的眼光和动作可一点都不坦荡。让人家摆姿势,她用嘴说就完了呗,偏要上前亲自帮忙。捏捏人家的肌肉,摸摸人家敏感的小蓓蕾,还用笔杆去戳刚低下一点头的小弓楠,惹得小弓楠更昂扬地抬了头。

 “哎哎,你别走。我保证再不碰你了——不准走!”慎芮见弓楠真生气了,赶紧指天发誓,保证再不调戏人。

 弓楠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岂会就此罢休?他苦思冥想半天,找来大年,说:“去给我搞一种药。就是那种,性子温和,不伤身体,夫妻床第间女人用的。最好无色无味,下在汤水里,不会被发觉的。”

 “啊?”

 “啊什么啊?赶紧去!记得保密。你家的冰儿和慎芮关系好。如果你说漏了嘴,我让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万万记住一条:绝不要那些伤身体的药!”

 大年的眉角一跳,满口答应着去找药了。他琢磨了又琢磨,也想不清楚弓楠要/春/药的目的何在。别说在慎芮眼皮底下了,就是离开慎芮,弓楠也从不招惹其他女人,包括曹胜婵在内。那弓楠要/春/药想干什么呢?将来慎芮如果知道是自己买来的,会怎么惩罚自己呢?弓楠被她吃得死死的,自己一个下人更没地方藏了。还强调不能伤身体,看来是用在慎芮身上,但是不应该呀。

 大年嘀咕归嘀咕,办事可不敢拖拉。当天,弓楠就拿到了自己要的东西。问清楚绝不会伤身体后,他把药下在了慎芮的汤碗里。

 这药可不是从/青/楼里买来的,是医馆里的大夫正儿八经配的,只能催情助兴罢了。大年拿不准弓楠的意思,所以不敢整功效强烈的。

 吃完晚饭,慎芮照例拉着弓楠、弓祺围着茶场转圈。两个大人有说有笑,弓祺则又跑又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慎芮牵着弓祺往回走。弓楠走在后边,心里略有点焦急。心想,没看出起作用啊。

 安顿好弓祺,慎芮转回书房,坐在弓楠对面,翻一些话本故事看。弓楠不时地偷偷看她一眼,心里越来越没底。慎芮一会正坐,一会翘二郎腿,一会又侧着把腿搭在椅子扶手上,但神情上却看不出什么异常。

 慎芮之所以坐不端正,正是因为欲望满胸。她对弓楠一直有渴望,早就想把人家办了。但一想到顺远城里的封氏和曹氏,她就纠结,所以一直没有成行。不过,时间一久,她在这方面的坚持已经没有以前坚决了。

 今晚,在茶场上转圈时,她挽着弓楠的胳膊,就想靠近靠近再靠近了,有直接贴人家身上的冲动。现在,慎芮感觉浑身上下都痒,是那种从心底深处冒上来的痒。坐在对面的弓楠有了无比的吸引力。慎芮很想把他扑倒、蹂躏,找个方式让自己释放掉身体里的欲望。

 “弓楠~”慎芮娇滴滴地唤了一声,抬高腿,斜着慢慢伸下去,双手抚摸自己的臀部两侧,一副魅惑别人的狐狸精样,“咱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她这个姿势,以前也做过,所以弓楠一时没有判断出来是不是药的作用。“玩什么游戏?”他放下书,正襟危坐,等着慎芮的下文。

 “嗯~审犯人游戏~”

 “审犯人?谁是犯人?”

 “当然是你喽~”慎芮一指头戳在弓楠的额头上,嘟着嘴撒娇。

 弓楠被她逗得心神一荡。每次他都经不住她挑逗,可每次都不吸取教训。(也可能是他甘之如饴呢)。“呵呵~随你——”

 慎芮忽然猛女上身,麻利地把弓楠的双手用手绢绑在椅子背后。

 “说,心里/亵/想过我没有?”她挑起他的下巴,女王似的居高临下睥睨他。

 “哼~你说呢?”弓楠邪笑。他嘴角微挑,眼含挑逗的样子极大地激发了对方的‘兽性’。

 ‘啊呜’一声猫叫,慎芮扑上去就咬了弓楠嘴巴一口,登时就冒了血珠子。然后撕扯掉他的衣服,自己也只剩肚兜和亵裤。

 “坏蛋,说,你今天是不是给我下了药?”

 慎芮完全是随意一问。弓楠却惊得头皮发麻。他张着嘴,转着眼珠想托词。慎芮根本就不给他机会,捧住他的头就按到了胸口上,在双峰之间揉搓。她自己的气息越喘越粗,渐渐/呻/吟出声。弓楠也已情动,昂扬着想得到更多。

 “宝贝,放开我的手。”弓楠挣扎了一下,见不好挣脱手帕的绑缚,吮碾着蓓蕾,不忘提醒完全忘我的家伙。

 慎芮身子软塌着坐到他的双腿上,碰到昂着头的小弓楠,不由自主隔着亵裤磨蹭起来。“啊——”两人同时情难自抑地呼出一声。“宝贝,小乖乖,把手帕解开~快点。”

 两人的这一战,从书房到卧室,从傍晚到天微亮,战了个筋疲力尽、大地含羞……第二天,慎芮连床都没下。睡饱喝足之后,就在床上想,自己怎么一下子就把持不住了。想把人家怎么地的心思,一直都在。但饥渴到了这种地步,实在有点……她滚到床里,蒙头笑了一会。

 以前绷着撑着地到底为了什么?一朝破功,原来的坚持全成了笑话。那两个女人不过是个摆设,自己太苛刻地要求弓楠,除了不近情理,也有违人伦。罢了,只要他一心一意对自己,爱咋咋地吧。

 弓楠走着路都能笑出声来。跟在他后边的大年稍微思索一下,就明白了,对主子的新爱好暗地里翻白眼。

 “对了,大年,你是不是把买/春/药的事告诉给慎芮了?”

 “啊?哎呦,二爷,奴才怎么敢?如夫人聪明,是不是自己察觉了?”

 “如果是你小子漏嘴的,小心我剥你皮。”弓楠威胁大年的时候,眉尖眼梢都是笑着的。“不过,你到底有功,该赏。”

 大年咧嘴很勉强的笑笑。跟这两口子打交道,必须时时提着神,一不小心就被猜中真实心意了。

 弓楠告诫完大年,转身背起手在前边走,不自觉地哼起慎芮曾唱过的歌来,畅快之情可见一斑。


封家大嫂

秋收节前的一天,曹胜婵伺候完封氏用餐,又说开了:“二奶奶,二爷带着如夫人总不回家来,到底不是个事。您是不是偶尔派个人去催一下?这儿才是家呀。”

 “你不是常派人去吗?你派人都不管用。哼~!我更叫不回来了。”

 “二奶奶说笑了。您才是正妻,有权利下命令啊。”

 封氏瞥眼看看端庄的曹胜婵。她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柔顺娴雅,说出的话却无耻又恶毒。“你这是让二爷更讨厌我呢,还是让慎芮更厌憎我呢?不管是叫回来还是没叫回来,都是我做恶人,你捡便宜。说慎芮会算账,我才不信,明明是曹氏你更胜一筹嘛。”

 “二奶奶!当我刚才啥也没说。”

 “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弓府里陪我斗嘴吧。在二爷眼里,你和我已经没区别了。哈哈哈~”封氏大笑。曹胜婵的脸色一会红,一会黑,埋下头隐藏起恨恨的神色。

 这天午后,小丫鬟进来报告,“禀二奶奶,京城封府来人了。送信的人正在院门外等候呢。”

 封氏一惊,急忙从睡榻上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鬓,就让人进来。

 京城里的封府不止来人了,还来的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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