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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久美子-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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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好醉啊……

  这件事被我搞大了。当我小心翼翼地脚步蹒跚地迈入一楼的客厅时,沙发上只坐着我那即将前往非洲打算“拯救生灵”的小舅子——裕介,而且他的脸颊微肿,眼神模糊,一看就是隔夜的酒还未醒透,用日语的说法就是“二日醉”,多么形象的说法:第二天还醉着呢。久美子和母亲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一份迟来的早餐,酱汤的飘香都扑朔迷离地传了过来,勾起了我莫名的食欲,馋了。

  “早上好。”裕介看见我走了过来,抑制住浑身的难受,向我颔首示意打招呼。

  “没事儿吧。”我使劲挤出皮笑肉不笑的关怀。唉,这都怪我。

  “现在吃早饭吗?”久美子系着围裙走过来问我和裕介,但她的眼睛一直关切地满怀深情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丝毫不瞅我一眼。

  “吃,吃。”我抢在裕介前回答,口气十分温柔,脸上作讨好状。

  “那个……”

  “如果是爸爸的话,现在还在上面睡着呢。”久美子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用墩的劲道放在我的面前,夹在米香中是她的“哀怨”。

  “不必管他,你们吃你们的,想必早已饿了吧。”久美子的母亲将一碟煎鱼放在我的面前,笑容依然。

  这都怨我,确实搞大了。由于我过于兴奋和高兴,所以提前发挥了。我毫不在意这是第一次端久美子的母亲的饭碗,也不顾是在久美子的家人眼前,更加把报告我和久美子的事情抛于脑后,只剩下一个状态:发挥。父亲后来得知此事后,暴跳如雷,只用一句话就把我摧毁:“你是装傻?还是真傻!”他气我初到久美子的家,就把人家爷俩一起喝倒。尤其是久美子的父亲,连早饭都无能力享用了,直至睡至中午时分才缓过劲来,也是在自家女婿的面前丢了一把的人。

  “嗯!嗯!这个煎鱼真是太好吃了,还有这个咸菜也特别爽口,最适合下饭。”我早已塞下一碗米饭,久美子又给我盛了第二碗;而对面的裕介却几乎是一个米粒、一个米粒地往嘴里送,一看就知道胃口不舒服,但又不好意思在我的面前暴露自己的“弱点”,真是纯粹的日本人。

  久美子虽然都要气死了,但却拿我没有办法,还得给我主动盛饭,因为她知道我的一个毛病:喝大酒的第二天,往往是食欲暴涨,别人都是胃酸上涌,偏偏我是胃口大开,居然能吃得下比平常还要多的饭。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也算是一个怪毛病。

  日本的米饭还是值得一吃的,特别的香,口感绝佳,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米饭,怪不得平时久美子对大米特别挑剔,而且总是抱怨买不到近似日本的大米;开始时我还以为是她过于矫情,没事找事,但今天这饭碗一端,我也理解了她为何会嫌家那边的大米不好吃,确实是有差距,有原因。

  “这个米,真好吃,有什么秘诀吗。”我问久美子的母亲。

  “秘诀?哈哈,哪有什么秘诀,也就是普通的国产大米罢了,要说秘诀,可能是在泡米的时间、加入的水量上有些注意罢了。”久美子的母亲笑嘻嘻地回答我。

  “国产大米?”我注意到她这个措辞。

  “噢,因为日本买的大米有国产和进口之分,这个米是国产的。”

  “二者有什么区别?”

  “国产米的价格要贵一些。”

  “那也就是说国产米的质量好一些呗?”我仿佛抓到了事情的重点。

  “对,我是这么认为的。”久美子毫不回避。从她的嘴里,我闻出了胜过米香的对于“国产”的信赖和爱。

  “久美子,等回去的时候,买上几袋这种米带回去!”我向她发号施令。我又端起汤碗喝了一口酱汤,原来这就是普通日本家庭的大酱汤的味道,久美子就是每天喝这个长大的。

  “买米回去?”我的话把久美子的母亲也惹笑了。

  “嗯!回去后我得让久美子按照咱家里的做法坐一锅相同味道的米饭给我的爸妈尝尝,这么好吃的米饭他们肯定没吃过。”

  后来在回去的时候,我真的买了两袋子共计二十斤的日本国产大米托运上了飞机。可是任凭久美子怎样努力,做出来的米饭的味道总是与我在她家吃的那顿早饭的味道差那么一点点,任何因素条件都一样,但就是做不出达到标准的原汁原味。好吃也好吃,就是差一层意思。后来我明白了,这就叫做“水土不服”。

  饭后,因为久美子的父亲一半时是无法重新启动了,于是久美子决定和我出去转转,到城里的主要区域走一趟,让我也了解一下日本“过年”的滋味。

  也只有这么办了,谁叫我把日本岳父喝“停机”了呢。

  “日本过年不放鞭放炮吗?”我看着干净的街道上几乎找不到一片红纸屑,别说红纸屑了,连个烟头都很难发现。

  “没有那个习惯。”

  “我怎么看这大街小巷的,到处都挺安静的,这连鞭炮都不放,多缺喜庆劲儿呀。”我觉得不过瘾,还不如当初这习惯就照中国的保留下来,何必非得改到元旦。

  我和久美子步行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了最近的地铁站。在自动售票机买了两张票,我和久美子进入站台,距下一班地铁还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这日本的公共交通就是这一点厉害,飞机、*、JR轨道、地铁、轮渡这些不必说,除了极端天气或突发状况外,肯定会按照时刻表进站发车,早一分不到,晚一分不来;而且就连最基本的公交车也会严格按照站牌上表示的时刻运行,这一点就有些邪乎了,在我看来,应该是一项无法也不必完成的任务,但是日本人却偏偏要那么做,极致到了这个劲头,也是够难得的。

  同上海和北京的地铁不同,这个地铁站里的乘客并不多,应该是过年的缘故,平时也肯定是一派的“拥挤不堪”。刚进地铁站,我就看见两个身穿和服的日本女人,外面还套着带毛领子的披肩,确实有一派雍容华贵之感。别说,这和服一上身,年的味道就浓的多了。

  “这和服穿上身肯定不舒服吧,我感觉肯定特别的重,走起路来也不方便。”

  “当然重,一般都是节日或者重要的时刻才会穿。”

  地铁进站了。车厢里的人也不多,我和久美子坐了下来。小腿处吹来微微的暖风,那是安装在座位底下的供暖装置。

  “久美子,咱们先去哪里?”

  “咱们先去中央区的几家大百货店转转,过年期间都会有打折活动,还会发售特别优惠的福包,我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买回去给叔叔阿姨。”

  原来久美子早就安排好了。看看,看看,咱这日本媳妇找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公公婆婆买礼物,实在是贤惠、孝顺、温柔、体贴的结晶,实在是待人亲!

  等一下!打折?活动?优惠?久美子,你……

六十五下 忘我难忆提亲时 紧锣密鼓泛舟间
“忘记了?!”

  久美子几乎要挥动她封印多年的直拳将我打出一个满天星,这样方可一解她心中的恶气和悔意,如果不是相隔太短,她真想当场与我划清界限,彻底从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身边走开,因为实在不好推测把自己的终生托付给这个男人会变成怎样。

  “真的吗?!”

  我比久美子还要惊讶,惊愕,痴呆,懵了。我实在想不起昨夜居然已经向久美子的父母提亲这一万众瞩目的大事,记忆的仓库中连个毛都没剩下。

  “你说呢!”若不是这是在公共场合,久美子真想摸出一个麦克风好好朝我吼叫一番。

  “什么……时候?”真的,一点儿也不夸张,我的胸口渗出一层浓浓的汗水,将贴肉的衣服打湿。这确实不是闹着玩的,关系到我和久美子日后几十年的生活过程,如果不把这件事搞清楚,就无异于我的一个软肋和最大的把柄被久美子牢牢攥在手心,什么时候想拎出来吹吹风就唠叨上两句,我则没有丝毫的反击和狡辩的可能。到时候别说保养二奶或者迷恋小三了,就是有一天没有按时回家做饭,甚至围裙的位置系得不对,都会被久美子反复地戳脊梁骨,今后的日子将会是暗无天日的挣扎苟活啊……

  此刻我正与久美子在她推荐的拉面店吃面,猪骨高汤面,还没等我咂巴出滋味,便判明我将昨夜趁着酒劲提亲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我真想跳进面前这碗醇厚芳香的猪骨汤中,无颜面对气鼓鼓的失望的久美子。

  我确实于昨夜的酒桌上向久美子的父亲表达了此行的心意,大着舌头恳请他将唯一的宝贵女儿嫁给我,就差拍着桌子发誓会与久美子天长地久,其声势将醉意正浓的久美子的父亲感动得心涟震荡,与我又干了一杯。

  “我,我想起来了。”记忆的因子逐渐苏醒,好像确有此事。

  来九州前,我特意向久美子询问了此类上门提亲的事情在日本有无特殊的仪式或讲究,如果自己能做的来,到时候我就照葫芦画瓢,用攻心战法将久美子骗到手中。久美子将大概教给我,告诉我以放松为主,按平常做法即可,无需故弄玄虚。我参看了好几部日剧中的情节,算是了解了一二。

  “我,我做的还算合格?”我向久美子证实。

  “嗯。喝到高潮时,你突然恳求爸爸允许我们结婚,当时连我都被你吓到了,没想到你会在那个时候说出来。”

  “我,我怎么印象这么模糊……”

  “喝的!”

  久美子说完不再理我,气还没有完全消去。我不敢再说什么,既然已经骗到手里,此刻该装熊包就得装熊包,等久美子的气愤消散了,待到回到咱的地盘,我的祖国,再清算也不迟。

  福袋买了两个,一个一万日元,袋子中的商品最少有五万日元的价值,久美子连连感叹我和她的福气不错,竟然不用排队就被我们等到了。

  “这里面都是日本制造吗?”我向久美子确认。

  “不好说,也许有。”

  中国制造,连人家日本人过年都不放过,真狠!

  久美子的父亲酒醒后的第二天,我们一行人一起去了九州的一个县——熊本,吃了久美子一直念叨的马肉大餐,还泡了温泉,住了一宿的温泉旅馆,身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松弛。唯一的遗憾是碍于久美子和她的家人在场,我没能实现体验有名的混浴,等下次背着久美子自己来。

  “县”这个行政单位可不是国内的县城,而是等同于我们的“省”,谁知道日本人是怎么划定的,总是令我混淆。“混浴”也就是男女混浴,泡在一个池子里,不过据久美子说这样传统的地方现在也在逐渐减少,闹不好就得犯错误。这几日过得十分悠闲和放松,将一整年的疲惫和忙碌全部挥发尽,少有的人生之中的宁静。无论到哪里,我最佩服和向往的就是日本的环境,清新的空气,没有污染的天空,那一切都是完美的自然之美。我有些嫉妒,又有些无奈,因为自身在这方面做的都极不够,没有脸面去宣扬和号召什么;但是,羡慕和憧憬永远解决不了问题,我期待有一天,所有的国人能团结一心,踏踏实实做些利于后代后世的实事。

  双方初步达成于五一黄金周举行我和久美子的婚礼,届时久美子的家人会从日本赶来参加,包括那个志向远大的久美子的弟弟。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请如实向我们通报,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

  久美子的父亲这样告诉我,我感谢他的好意。我对他们说只要出席婚礼,这就是对我和久美子以及我的家庭最大最好的礼物,请他们务必放心,我一定会将婚礼仪式办好,不会亏待他们的宝贵女儿。这番话是在我和久美子的父亲都清醒的时候定下的,没有半分酒精的作用。

  飞机稳稳地降落,仅有轻微的震动,可见机长的高超技术。我回到了生我养我的地方,故乡的云,故乡的天,故乡的空气,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心旷神怡。

  这一趟九州之行圆满成功。虽然开始有些挫折和插曲,例如把久美子的父亲和弟弟喝倒或暂时失忆此类小事,但总的来说,这是一次硕果累累的大会。比起这些,更关键的是回来之后的落实,要落实我在日本许愿的事项。

  “我来跑!”母亲宛如嗅到了鱼腥的老猫,她准备再次老将出马,把我和久美子的婚事的全部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认为此刻再不出手,日后在婆媳相处的日子中就占不得半点的上风。

  “酒店现在才开始订能来得及吗?婚车怎么办?婚庆公司拜托哪家?到底能来多少亲戚?”她像一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满嘴说不清,感到需要做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

  “STOP!”我将亢奋的她打住。照她这样瞎碰瞎跑,一件事情都搞不定,首先是要决定整个婚事的主轴和要点,之后再依照提纲逐项实施。因为有了之前的她忙活装修的前车之鉴,所以我无法把这一重任全部压在她那退休在家、大门不出的柔弱肩头,这样对她不公,而且也很没谱。

  第一步,订酒店。

  纵然我有一星半点的想要仿效林跃和小露那样旅行结婚的念头,或者干脆把久美子的肚子搞大,来一个既定事实;但无奈父亲早已列出长长的打算邀请的来客名单,想要不照世俗打理是不可能了,只好按照步骤来走。其实现在订酒店已经有些晚了,但幸运之神总是照耀在我的身上。(多半是个阴影)市内又有一个新的五星级酒店下个月要开门营业,各方面的条件都算优越,我正好赶上了这场春风,幸运地订上了日子,可谓首战告捷。

  “久美子,日本那边大概来多少人?”

  “嗯……大概二十人吧,有几个朋友暂时还未定下来,不好说。”

  “那就留三十人的名额,也就是三桌。”我的脑子里婚礼的事情占了百分之七十,工作的事情三十还不到,爱谁干谁干去!

  “我妈那边的亲戚,老爹那边的人,咱俩双方的同学、同事、关系……现在估计怎么也得上四十桌。”

  “四十桌?!”久美子大吃一惊,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最保守的估计,也许到了当天,还不止这个数字呢。”我则是得意洋洋。怎么样,久美子,见识到咱的实力了吧。

  “怎么这么多?”

  “日本的婚礼一般多少人?”有个比照才好发言。

  “平均不会超过三十桌,三百人就可以了。”

  “太少了,太少了!”这个数字偏低,黑社会开调度会也不止这个人数,气势根本出不来。

  “你不多叫人,这钱可怎么收?不趁这个机会横捞上它一笔,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我趁机向久美子普及常识。这以后还得在这边接茬混呢,仅凭现在的意识,吃亏都找不着命门。

  “收钱?”其实日本的习俗和国内一样,但久美子搞不清这里面的猫腻和味道,还以为举行婚礼是一个“公益事业”呢。白吃白喝不说,还能留下永久的回忆和无法翻身的骂名。

  “那是必须的!要不我费那个劲去办婚礼?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吃喜糖,乖乖送钱来!”

  久美子,何况咱俩还是那国际通婚呢,你又是日本媳妇,到时候这价钱可不能要低了,我可得逮住机会好好敲上一笔。

  酒店就这样幸运地订好了,在正式举行婚礼前,我和酒店谈好会去试吃一顿,检验一下婚礼的标准是否合格,如果有需要完善和改进之处要尽早发现,临时抱佛脚可是要很紧张的。

  春暖花开,我和久美子准备去完成另外一件重要的任务——拍婚纱照。不但是婚纱,还有许多选择供我们挑选,准备在人生最美丽灿烂的时候好好地绽放一把,还是那句话:过了这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六十六上 万里挑一风云起 铅字一行比千斤
自控不住的父母还是背着我偷偷策划了一个定亲仪式,而且在没有久美子的家人在场的情况下,强行“举事”,算是了却了缠绕心中的认儿媳这一“千秋大业”,而母亲也终于满意地将早就在手中捂热了的那一万零一块塞入久美子的手心,长出一口气,就像拍卖时轻盈又准确地落下的小木槌,声响清脆嘹亮。

  我劝母亲还是从俭为好,而且这一趟日本之行又花去了我不少的银两,去年一整年的忙活基本上赚了个来回跑腿,效益皆无,非要举行仪式也可以,就在家里吃顿便饭,意思一下得了。

  “这怎么是说凑合就凑合的事情!你愿意,人家久美子还不愿意呢。净出馊点子,摆歪理,真有那心思就应该好好合计怎样把钱挣回家来,居然比久美子挣得少那么些,说起来都丢死人了。”

  我发现退休之后的母亲的嘴皮子变得是越来越尖锐,越来越不饶人,什么叫劲说什么,什么伤人说什么,真是看自己退休了,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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