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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久美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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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在某篇报道中读到过日本新一代男人的平均身高已超过中国的新一代,说是战后导入了牛奶面包的西方饮食习惯所致,还说在中小学校课间餐的牛奶中还加入了有助长高的营养因子,我国又面临着一场身高危机等等有些“危言耸听”的话语连篇。我发现某些媒体或文章很喜欢用“日本”这个词来吸引读者的眼球,而实际生活中但凡有“日本”二字,普通老百姓也会不经意地留意关心,这个办法可谓屡试不爽。

  思索这一现象的缘由,无非是近代以来中国和日本的缠绕扭曲的关系,充斥于各个角落,尤其对于中国人来说,一提“日本”感情总会与其他国家有别。日本是一个让中国人又恨又敬的民族,若说“爱”,估计只有少数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人才会这么说,我敢说爱久美子,但也万万不敢高声宣称爱日本或爱日本人,私底下也不曾生出过类似的感情。你敢说爱吗?我相信你也不敢,至少不完全敢,按戏文里的说法从斜刺里杀出个把愤青一锤子把你砸倒在地后还会恶狠狠地踏上一只右脚碾几下;别说愤青了,就连我也时常不忿,不忿为何这日本近百年来总是高过我们一头,只是个岛国的他们为何会成为世界上如此重要的一个国家和民族。

  后来接触和学习了日语之后,其中的道理我有些想明白了,虽然不敢盖棺定论,也算一家之言吧。日语里有一项有意思的分类叫“外来语”,这外来语基本上就是荷兰语、德语、英语的各个重要词汇的日语发音,是日本人用片假名“强行”标注、“强行”发音的,除了个别单词的发音和原单词接近外,基本上都是日本人听起来很像而外国人听起来完全不同的两路发音。

  都说日本人的英语发音差,这点我有同感。刚开始工作时因为不太会日语所以和一些日本人业务上的沟通都是试着蹦两个英文单词外加手势或在纸上涂涂画画来交流的,而在日本人的身上我找到了自信,有关英语发音的自信。因为我发现一般日本人的英语发音确实挺差,根本就是按照“外来语”的发音说英文,对方听着费劲,可是当事人却觉得自己说的就是那个音,没什么不妥,相反他会觉得你的发音才怪异;后来我发现,日本人的发音虽差,但词汇量却极大,虽然是“外来语”的疑似外语发音,但拼写基本不会错,而且意思都对,并不怎么耽误彼此的交流。

  有一次我问久美子,我说你们日本人说外来语时是个啥感觉,那到底是不是日语?她想了想,说既是日语又不是日语。我有些纳闷。她解释道道其实这些外来语在日本人看来还是属于“外语”,包括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说那不对啊,发音差得挺大的啊。可久美子说那是你们学习日语的外国人这么认为,在我们看来就是外语单词的发音,也许稍有不同,但意思却毫无差别啊。

  经过这么一番周折,我有些明白了。日本人确实很聪明。日本人先是学习了中华文明最鼎盛时期的文字——汉字,并一直沿用到今天;后来在西方文明崛起之后,又用外来语这一手段最便捷地将西方的语言掌握到手。这下子可了不得了。有句话说思考得用语言来完成,而日本人把世界先后的两大文明都采用引进语言文字的方式学到了手,相当于同时拥有了这两大璀璨文明的先进思考方式,你说日本人聪明不聪明,所谓中西合璧在日本这个民族和国家里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在我看来成就了它现在的一切。

  这就好比当年坐在苹果树下的牛顿先生,本来就是聪明灵性,正寻思着干出点儿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的时候,恰巧那颗绝世的苹果从树上熟透掉下砸在他已经极为发达的脑袋上,结局是没有砸出满眼的金星,却为人类砸出了一个伟大的科学家流传千载。

  从到达的那个下午算起,至离开的那个早上,我和王副总前后在东京停留了四天三夜,勉强可以这么计算。三宿都是在同一家酒店睡的,仅仅睡觉而已。住宿费每天是八千五百日元,几星级就不必论了,倒是干净,交通也挺方便,只有一个问题:太小,太窄!尤其是卫生间,狭小的转不开屁股来,就这样还在一角设有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浴缸和喷头用来洗浴。

  我盯着那不比我家原来的大洗衣服盆大多少的浴缸十分诧异,看看房内无人便穿着衣服跨了进去,试图找到在里面泡澡的诀窍。可是无论我如何调整姿势却难以在浴缸中伸直腿,蹲下后也是十分的憋屈,更害怕万一没整好卡在当中间可就贻笑大方了,呼救之下再把酒店的服务生惊动来,看到我如此的狼狈相就丢大人了。我趁着没被卡住赶紧又跨了出来,捏着下巴并用手逐一摸着胸腹、腰胯和大腿,好像没有发胖的迹象,身高估计也没有长,那么这澡该怎么泡呢?那个接待我们的田中看身形体态也不是很瘦,难道他就行,而我这“外乡人”就不行吗?

  “王总,这卫生间也太小了啊。那浴缸里能泡进去个人吗?我估计是不是有身高限制啊……”

  “呵呵。”王副总笑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的优越感。

  “想进去泡泡?”

  “那倒不是,就是想知道其中的……”

  “我教你,你进去之后把双腿并拢合于胸前,再用手抱住双膝,这样就能泡了!蹲着泡。”

  哎?我连忙按照他的话在脑子里飞速地勾勒出那幅景象:双腿和拢,双膝抱住,蹲,泡。脑海中赤身裸裸地蹲在那里的自己像一个因为偷吃糖果刚被母亲训斥了一顿还在抹着眼泪的小男孩儿,滴答成串的泪珠掉进浴缸中快要溢出的热水,扎个猛子就不见了。厉害,佩服……

  除了松冈先生的会社,我们还走访了另外两家有业务往来的会社,都在东京的圈子里。原来东京的行政区划叫做“都”,东京都,来日本之前我先找资料补充了一下有关东京的知识。例如东京都下辖二十三个区,像著名的千代田区里有皇居、日本国会(永田町)、最高法院、靖国神社与大部分设置在大手町的中央行政单位,可以说是日本的政治、经济中心;中央区是因位于二十三区的正中央而得名,著名的日本银行、东京证券交易所等日本经济核心都位于这里,像著名的银座,是日本的经济、信息、商业中心;港区是一个聚集着诸多外国大使馆、国际气氛浓厚的地区等等;而东京都的最高长官就是那位有名的以激进言论和思想著称的石原慎太郎,日语说法称作“知事”。这个名字太绝了,我没考证过是不是出自古代中国的官职,如果是日本人自创的原生态则太写实:知事,知事,当头做官的得知道事情嘛。牛!

  后面的两家会社都拥有自己的工厂,我们也去考察学习了一番,感受颇深。王副总不是第一次去了,他的目的是走访老友,拉拢关系,而我则开了眼界。没出来前,我觉得我们公司的生产车间的管理水平和卫生环境应该算作优良那一等级的了,可等亲眼见识了日本人的车间后才觉得路漫漫还有些长;说差距大,表明上看好像不怎么大,日本人的车间从规模和硬件设备上来说还赶不上我们公司,但就是感觉差了一股劲儿,薄薄的一层,想捅一下子就可以戳穿,但却总也戳不穿,老是隔着那么薄薄的一层。

  日本人在很多生产的细节,甚至在原料、成品、废料的摆放和搬运的顺序上都下足了工夫,做足了文章,从所有地方往外挤效率。即便是同一个产品的同一道工序,日方比我们会复杂繁琐好几遍,看上去有些浪费和做无用功,可实践后却证明是最合理的,效率其实最快又分工明确,将质量落实到每一个螺丝钉上,根本不是在做无用功。这下真把我震住了,简直就是在唬人啊。管它东京都二十三个区还是二十四个区的,管他石原知事知不知道事的,这间日本的车间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皇居内的天皇和皇族们过的是何种生活我不知道也不大感兴趣,可眼前的景象则是实实在在的,整个日本国家就是由千千万万个相同的车间和一丝不苟的勤勤恳恳的普通人组成的,那力量绝对不可小视。

  临回国的前一天晚上,我终于有了自由行动的时间,和王副总分别行动去会各自的朋友。王副总旅日多年,朋友、同学事业上的“食*女”一大帮,光东京就不少,他要去会其中几位重量级的人物,我推测也许还包括当年的风花雪月。

  而我则要去见黄耀震,高中时的一个同学。其实高中那时的关系一般,没有在一起胡作非为过,也就没有过深的交情,青春岁月的友谊更是扯淡。黄耀震于高中毕业后就来到了日本,到现在也有近十个年头了,混得好像风生水起的,华侨还谈不上,还停留在华人水平。

  我和他是在他来日后的第三个年头,他回国探亲时的聚会上重新联系上的。我也忘了当时是谁联系的我,反正说是有酒局,还是日本归来的同窗的酒局,我就稀里糊涂地去了。那时的我们每天除了瞎闹和在学校挂科、补考之外没个正经事,一个个胸怀大志嘴上没边,个顶个的都想毕业之后做买卖,做大买卖,最好是国际大买卖,迅速致富脱贫,过上香车、美女、洋房的日子。

  这一听说回来了个海外关系,全精神了,也神经了,恨不得马上开启中日贸易的谈判,梦想着一夜暴富,站在国际商业的风口浪尖。现在环视一周,当时“心揣梦想”的人今天全都想懵了,风口浪尖是上不去了,能够抓一块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破木板荡漾在碧波粼粼的生活海水中就算不错了,偶尔捞上一条漂流过来的褐色海带就能兴奋不已,心想这下这个月的房贷算是有了着落,剩下的边角余料还可以拿回家剌点儿肉丝炖一炖,豆腐只能搁半块,否则老婆大人下个月的手机费就要拖欠,本来夫妻之间的*就因为房市而举棋不定,这下肯定是有房无“事”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三十下 学海有涯勉为舟 另番世间不夜留
再见董耀震我已能在第一时间嗅出他身上由骨髓往外散发出的对金钱的渴望和崇拜,还有隐藏极深的玩世不恭的随遇而安,早已没有上次回国见面时的莽撞和无畏,十分的世故,十分的务实,也根本没有高中时的略微傻乎乎的可爱劲儿。虽然不知道近十年的时光他在日本这片土地是怎样度过的,但毫无疑问的是,他已被生活这个大染缸漂染得看不出丝毫降生时的模样,和所有人一样戴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面具,不用去专门学习,每个人都是川剧变脸的顶级演员,死沉沉的面皮随手一扒就是一张,要多少就会有多少。

  董耀震走到今天这步我认为百分之八十以上是拜高中时的语文老师所赐,那个梳着油亮的苍蝇落在上面都要打滑的背头的老学究,无论什么时令都永远将领口的最上面的扣子系得严丝合缝的老学究。

  记得高中的第一节语文课他闪亮登场时,给全班人留下了绝对难以泯灭的印象,那副厚到可以做啤酒瓶底的高度近视镜让我们这些刚入高中的少年少女一下子经受了知识殿堂的洗礼,那隐藏在眼镜后高不可测的双眸更是让我们顶礼膜拜,感谢上苍送来这么一位饱学之士大儒大雅来指点迷津,残酷的高中生活突然有了盼头,还没等他张嘴,我们早就遨游在唐诗宋词孔乙己的海洋,游啊,游啊。

  可等他一张嘴,包括我在内的全班人都是一惊随即一愕,那浓重的山东口音普通话虽然更加表明他是来自孔孟之乡的贤士,可听起课来确实费劲,纵使他于三尺讲台上讲得吐沫横飞唇枪舌剑,可台底下的我们则有些跟不上点儿,扒拉着课本试图找到讲到了第几行第几段;看着他独自沉浸独自陶醉,我们不忍心将这如街边煎饼摊上用一勺子的面稀摊出的饼皮般筋道薄嫩的梦乡戳穿,更不忍心将梦中人点破。第一次点名时,他看着“董耀震”三个字,推推黑色镜框的眼镜,送出了自己的评判。

  “好啊!耀震,耀震,不但光宗耀祖,而且震遍天下!”

  大了,太大了。董耀震在全班人的注视下恨不得在教室的水泥地面找一条地缝钻进去,为什么要找地缝钻他也不知道,只是当下这种情况下按老话说的就得这么办。

  从此,董耀震得上了一种奇怪的心理疾病,我称之为“语文课综合官能症”,临床的最大症状就是不爱上语文课,不敢与老学究对眼,只要老学究哪天兴起点他的名字,都会惹得董耀震浑身颤抖满身不自在。不过好在没过多久,董耀震便发现不但只是他一个得了病,好像全班同窗都得了某种病,一到老学究的语文课就全体精神萎靡哈欠连天,像是集体抽了大烟,戒不掉又舍不得,十分之痛苦。

  没到两个星期,我便斗胆发现老学究其实不是语文老师,而是政治老师,更准确的说,如果能新开一个科目的话,应该归类在生活老师这一范畴。

  一般语文课的流程是这样的:开课十分钟以内老学究会老老实实地讲讲课本的内容,虽然他的口音让我们有些难辩但至少有书可循;只要一过十分钟的大限,他就会如精密仪器一般把语文课本往讲桌面上一扣,开始口若悬河地讲起民生民事和政治新闻,话题的开头多是以昨晚或今早看到的报纸或电视里的新闻为引子,之后便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的复述,引证,论理,评定,一个都不能少。

  讲到民族奋起国家图强时,他亢奋,他激动,他以天下为己任;讲到社会阴暗*丛生时,他厌恶,他愤怒,他以苍生为心系。说古论今,讲来讲去,一节课下来就是不讲课本上的内容。

  刚开始,全班人还有些不适应,不知该如何是好,后来就无师自通,唯一的最好的对策就是他讲他的,我们干我们的。脸皮薄的就装模作样地翻翻语文课本,自学自练;想得开的则趁着他兴头正足之际拿出其他科的作业册狂补狂抄,一句话:互不相干。

  最绝的则是每逢期中考和期末考,我班的语文成绩决不是最后一名,年景好的时候都能屡屡杀进前三强当仁不让。经过这件事的历练,我总结出一条真理:好老师是有,但好老师只能启迪零星几个能大彻大悟成大才的学生,而对于其他的凡夫俗子,讲的好坏,甚至讲与不讲,不见得那么重要。

  正可谓我讲得云云乎,你听得茫然乎,是为何乎。

  董耀震一边点菜一边与一头金发的年轻貌美的女店员打情骂俏,他那两只贼迷迷色迷迷的眼睛始终盯着这个日本女孩儿高高隆起的胸脯,我仿佛看到有两只无形的小手从他的眼睛里伸出来,捏住那对高耸的双峰是又掐又揉,忙乎得不亦乐乎;而这个日本女孩儿明显与耀震兄是老相识了,湿润润的唇亮晶晶地发着亮,随便的几个酥眼媚笑便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十分佩服我自己,与董耀震约定好见面的地点后,一个人没怎么费事就坐着地铁来到了久仰的歌舞伎町。方才在地铁上,我第一次见识了日本的女高中生,那挽得短的不能再短的制服裙子仅把胯部遮住,底下露出两条细长的笔直的没有赘肉的*,再往下则光着脚踩着学校统一发的皮鞋,有些女孩儿的脚脖子上还系着脚链;大多数女高中生的头发都染成金黄色,浓妆淡抹的都化了妆,涂了彩,长长的翻卷的睫毛一撩一撩地忽闪;有些女孩儿的领口开得很低,像是特意炫耀已发育至极成熟正等待有识之士采摘的乳房*,肩上斜挎着没有几两沉的书包,三四个女孩儿凑到一起哇啦哇啦的吵杂就像一群无拘无束的家鹊,有些则直截了当地坐在地铁靠近门口的地面上,满不在乎地从书包里拿出胭脂盒涂抹打扮,这一切看得我十分愕然。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无法也不能更不愿相信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是真的。国人们传统认识里的迈着碎步穿着和服姿态优雅的日本女人都跑到哪里去了?难道,难道就连久美子也曾有过这么一段浪荡的岁月?我不敢再往下想,生怕脑海里浮现出光着大腿坐在那里当众涂脂抹粉的久美子,以及站在一旁目中露出淫光垂涎欲落地死死盯着久美子胸口的日本大叔们,我受不了了。

  我有几分能够理解日本女高中生的著名现象——援助交际。有这么一群含苞待放又骚劲十足的小嫩瓜在面前摇晃,是个男人就想占有,就想上前撩开她们的短裙在那*的大腿根上咬出一汪水来,谁要是在此时还故作正人君子状,连正人君子都要瞧不上了。

  我与董耀震来到位于歌舞伎町一丁目的这家他经常光顾的居酒屋,登楼梯上了二楼。一进店,就遇到一群旁围坐在靠门的几张桌子旁打扮十分妖艳的日本女孩儿,听董耀震介绍是开工前来这里填饱肚子的日本夜店的女孩儿,基本上都是从事陪酒行当的,直截了当的*卖肉倒不多。

  我问他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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