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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眼游龙-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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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七 雪月无痕
唐亮心急如焚，一路狂奔下山。由于早先封山的原因，那些早闻到动静的人现在才得以上山，在几个见到唐亮飞奔身影的人的惊叫声中，唐亮一闪已没了踪影。
十来分钟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唐亮钻入天花板的空巷，钻向了他们曾住宿的房间，强悍的身体击破薄薄的天面，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啊！”
一声尖叫，一个浑身雪白的身影跳了开去！
唐亮去看时，一个裹着浴巾的女体出现在他的眼前，那女孩满面惊容地看着这不速之客，湿漉漉的头发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淌着晶莹的水珠，有几颗已调皮地往半露在浴巾外的高耸双峰爬去，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配着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显示着惊人的身段。
可这些都无法勾起唐亮的半点兴致——她不是小婵……
失望已极的唐亮没精打采地向门口溜去，却没成想，“咚”一声轻响，抬头去看，门关着。
唐亮回头来望了那女孩一眼，那女孩早被吓坏了，只是裹着浴巾簌簌发抖，哪里领会得了一条蛇的意思？
没法，唐亮只好重新折了回来向窗台爬去，身子一伸，直接飞了下去。
他心想，老天，最好把我摔死了吧。
“啪嗒！”
“啊！”
又是一声尖叫。
软绵绵的，一点都不疼，还挺舒服的，香喷喷的，半截身子搭在了一堆高耸的软肉之上。
“老天，你还有空和我开这玩笑？”唐亮从那位女子丰满的胸部溜了下来，自顾离去。
“小婵，我一定要找到你！”唐亮坚定地想着，却不知底气从何而来。
“找不到你，我活着还有什么劲？”终于发现了自己的脆弱。
唐亮沿着宽阔的街道飞快窜动，街上早已大乱，很多人都往崂山主峰赶去。
“再回去找找吧。”唐亮这样想着，凭着身体的优势直接往山上赶去。
结果还是一样的令人沮丧，唐亮无精打采地在山上找了三天，直到救援队伍把所有的尸体都找了出来唐亮才死心，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没有小婵的！
小婵，你到底在哪？
唐亮觉得头都快爆炸了。
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蛇躯，唐亮趴在一块巨石上对着血红的落日发呆，小婵，你在何方？
半夜，山风厉啸，唐亮兀自像一块雕塑般巴在巨石上。
“轰隆隆！”
闪电一道紧似一道在夜空中肆虐，漫天电蛇预示着暴风雨即将来临。
唐亮仍旧无动于衷。
“唰！”
雨如匹练瓢泼而下，借着风势，飘摇了整个崂山。
“啪！”一截臂粗的树枝不堪风雨的淫威断落下来，连枝带叶地砸向了痴然的唐亮。
眼前一黑，强悍的蛇躯早被相思掏空，经不起这一段小小的打击，昏了过去，盘曲的蛇躯软绵绵地从巨石上滑落，哗啦啦的水流托着蛇躯流向无边的黑暗……
好大的雨！
唐亮悠然醒来，浑身泡在冰凉的水里，猛向上游去，一片茫茫，定神去看时，原来已随着雨水流进了大海。
于茫茫夜色中，雨下的大海翻滚咆哮，这大自然的莫测之威令唐亮心神颤栗。
茫然四顾，却不知海岸在哪里。不，小婵，我一定要找到你！唐亮挣扎着与风浪搏斗，却哪里分得清方向？
终于筋疲力尽，唐亮的蛇躯载沉载浮，任海水主宰着他的命运。
天边露出了一点鱼肚白，终于一缕光芒刺入了唐亮木然的蛇眸，伟大的太阳冉冉升起，生命是如此的辉煌，唐亮只感动了刹那，心神再次低落。
是的，那个瓷娃娃般的女子不见了，是否也如同这天上的日月，昼夜相背？或许它们的相聚也只是那匆匆的一瞥，可望不可及？
当我费尽千辛万苦转了一圈找你时，你躲在了夜幕之后。我拼命地散发着热力，驱赶着冰冷的夜，眼看你就在前方，却是你淡去的身影。
也许，到我变成一颗白矮星的时候，你还是在我遥望的视线之外怜悯的望着我，望着我……
唐亮看着绚丽的旭日，一时竟痴了……
一个尺余长的身影从天而降，直扑向怔然发呆的唐亮。
动物的本能猛然惊觉了唐亮，身子一动，向下潜去。
却没想，那身影并没打算放过到嘴的每餐，继续跟着唐亮下潜。
唐亮从后光里看到，这是一只类似海鸥的鸟类，原谅他对鸟类知识的贫乏，他实在不知道这鸟叫什么鸟名，只是觉得它很凶悍，以他现在残躯不可匹敌。
“我倒要看看，一个鸟到底怎么在水中与我争霸？还当自己是企鹅了？”唐亮打起精神，继续向下潜去。
就这样追了百米左右，那鸟终归属性不同，向上浮去。唐亮也不追赶，但也没打算就这样露头，扭动着身子继续向前游去。
“也该恢复一下元气了！不然葬身大海可不是说笑的。”唐亮想着，默运功法，丝丝灵气从海水里向他涌来。
“嗯？好像前所未有的浓郁呢！”唐亮感觉到了灵气量的变化，是了，上次就已发现这个问题。这里应该里海边很远了吧，也不知那崂山究竟在哪个方向，不管它了，先恢复身体再说。
唐亮静静地悬浮在海水中，默默地吸收着巨量的灵气。
一个昼夜过去，唐亮的身子微微一动，舒展开来，活力恢复了八成，体内的元气缓缓地流动着，充盈了大大小小的经脉，一种满足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抵得上平时三天的修炼了呢！”唐亮舒服得呻。吟了一声，“可惜，小婵不在身边……”唐亮心情又低落下来。
“该回去找小婵了！我不能让她着急！”唐亮想着，向海面游去。
这是在海上的第二个清晨。
“崂山，你究竟在哪个方向？”完全缺乏航海知识的唐亮此刻有点发蒙，只记得在崂山时，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那我一直朝着相反方向不就可以回到崂山了么？
说干就干，马上认准一个方向游去。可惜，他想得太天真了，在茫茫大海上就算你认清方向，可你也保不准一定就能一直朝着那个方向游去！
这其中牵涉到了太阳微妙的每日差度、水流对航向的悄然改变、夜色中无日可辨，而唐亮对星宿的认识更是一无所知，想游回的崂山谈何容易？
就这样不停地游了三天三夜，累了就吸收起灵气，但他很快就发现，灵气的变化时浓时淡，也就是说，他的所努力的方向不知改变了多少次，甚至又游回了深海里！
好吧，那我就不看方向，只凭着对灵气的感觉先游回岸边再说！
可是，他很快就发现，他又错了！这回，他游到了一个小岛上！一个不足百米方圆的珊瑚岛，这里的灵气只是比海中略淡。
一四八 海底怪瓶
（忙，所以迟了一点，只有一更了，将就看~）
茫茫大海，那里是岸？
海有岸，我心无依。
已经过了十天，没见到一艘过往的船只。在人类足迹已踏上北极的今天令唐亮感到不可思议，同时也很沮丧。
他干脆懒得再游，就这样飘着飘着说不定有一天就回到了岸上呢！
我会肚子饿吗？有灵气！
我会困么？有灵气！
我怕其他鱼类么把我当点心？靠！我可是一条会修炼的蛇啊！
只是，孤独令我无处可逃！我的思念，就是这茫茫的大海！我在思念的海里游，海水咸咸的，是谁的泪水？
烈日皓月，唯我相伴。
此世今生，非你莫属。
这一日，正在半死不活的唐亮忽然一凛，一股莫大的吸引力向他袭来！唐亮本能地向外游去，很自然地动用了元气。
谁知，异变就此发生！
那股吸力陡然加大，周围的海水也咆哮起来！
唐亮大急，猛然把运功的速度加大了几倍，妄图逃脱这股吸力的吞噬。
可他发现，越挣扎，那股吸力越大！周围的海水仿佛开了锅，高速转动得和飞机螺旋桨有一拼！
唐亮终于骇然，却发觉无能为力，只能绝望地被高速转动的海水卷向未知的黑暗幽渊！
凭着一双异眼，唐亮还是勉强看得清海里的东西的，一些不幸被卷进的鱼类身子脆弱点的，已被急速的海水撕碎！虽然自己的身躯强如铁石，可那种如刀刮削的滋味也委实不好受。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可怖的存在？
莫非遇到了传说中的百慕大三角？传说那里可是连飞机都能吞噬的存在啊！还有更离谱的说法，说这百慕大是这个世界通往另一个界面的虫洞！
千万是传说啊，我还没找到小婵呢！
唐亮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身子承受的撕扯之力已达极限，眼看就快支撑不住了，鳞片都被刮去了几片！
啊——！
一口海水灌了进来，把唐亮刚想喊出的“啊”字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逆灌的海水，把唐亮呛得直翻白眼，当然，这只是个比喻。
看来要溺死在这诡异的漩涡中了，为什么我感到一丝解脱？是为了小丽？可是小婵呢？小丽，小婵……
唐亮脑里乱成一团，终于没了意识。
醒来时，周围风平浪静，这是哪里？唐亮的蛇眼四顾。这是一个很安静的所在，周围金碧辉煌，一片溜亮。顺着溜亮的曲面往上看去，是夜空般的海水。诡异的是，海水根本没有留下来的迹象。
敞底、窄口，这种特征令唐亮想起了平时见过窄口瓶。莫非我掉到了一个瓶子里？这……这太有点天方夜谭了吧？
唐亮顺着“瓶子”的壁脚溜了一圈，整个底部大概两米方圆，瓶壁却不见得很牢靠，唐亮有种感觉，只要自己用力一击，瓶壁立破！
可是，为毛刚才的巨力漩涡愣是没有打破瓶子呢？莫非这只是一个内里如同瓶腹的海底陷阱罢了？而且，唐亮的身躯触碰在瓶壁上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可到底是什么，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还有，那些残碎的鱼肉碎块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杂物都哪去了？这瓶底干干净净的，除了他，根本没有外物！靠，我莫不是钻到银角魔王的玉净瓶里去了吧？
唐亮吓了一跳！
再次在瓶底细细查探起来，并没有什么收获。好吧，既然搞不明白，那大爷我走了！想起之前的遭遇，唐亮只想赶快离开这诡异的地方，急运元气向瓶口窜去！
“碰！”
异事再次发生！
唐亮只觉得身子一沉，再次跌落下来，上面静默如夜空的海水也跟着旋动起来！
“靠，我就不信！”
唐亮咒骂了一声，再次折腾起来。
“砰！”
“砰！”
“砰！”
……
连续摔了七八次，唐亮终于筋疲力尽，这元气消耗得恁快！见鬼了！
唐亮毫无蛇态地趴在底上喘着，狠狠地盯了瓶口一眼。
得赶快恢复元气，我一定要离开这见鬼的地方！
唐亮默默运起了功法，
“……？”
“怎么感应不到灵气的存在？”
唐亮大惊，从没遇到这种情况，莫非这瓶子把灵气也屏蔽了？
“再试！”
还是么有。
“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点背了连空气都没得喝！”唐亮只能自认倒霉。
看来这辈子只能在此终老了，只不知是否也会尸骨无存？
唐亮沮丧地靠在瓶壁。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唐亮慢慢地回想着刚才的片段，忽然灵光一闪，好像是这样！
唐亮试着游动身子，此刻体内早已没有半点多余的元气，沿着光溜溜的曲面爬起来。可惜，太滑了，根本爬不上，瓶口与瓶底大概有两米多高。
“拼了！”
唐亮身体曲张，想起了以前练龙蛇合击时的情形，把重心放在了尾部，蛇躯怪异地扭曲着，却将爆发力蓄到了极点！
一窜！
一股飞翔的感觉充斥全身，可马上又被一种巨大的压力弹了回来，只来得及看了一眼——果然是一个瓶子的轮廓，灰不溜秋的，然后再次啪嗒地掉在瓶底上。
“靠！”
唐亮摔得莫名其妙，刚才明明是脱困了的，怎么又摔了回来？……那种巨大的压力！嗯，海水的压力！
唐亮终于明白！
是呀，那为什么海水就是涌不进来呢？
这诡异的瓶底！
不过，唐亮刚才已猜出了这瓶腹的特性——吸收灵气，包括元气！所以，刚才并没有动用也没有元气可动用，终于刹那间脱离了瓶子的掌控！可惜，巨大的海水压力还是把它弹了回来，也幸亏他身体强悍，否则早被压扁了。
这真是个两难的选择：动用元气，瓶腹立马把他扯回去；不动用元力，海水直接把他轰了回来。
奇怪的是，瓶腹为毛不把我体内的元气吸干净，而非得等我运用的时候才生发作用？而且，我又不是灵气，把我的肉体吸住干嘛？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我的肉身里受了灵气的滋养，连细胞粒子都有了灵气的特性。照这样推的话，那海水中也含有灵气啊，为毛海水不吸进来？唯一的区别就是，我是活的，海水是死的？靠，这瓶腹也太妖孽了吧？连有生命没生命都分得出？
唐亮觉得头脑不够用。
一四九 命运啊就像……
再次无奈地趴在底部，嗯，好像下面有什么不妥？嗯，对，是一种皮肤贴在了有着细小纹路的滑面上的感觉！
唐亮忙挪开身子，细看之下，这才发现是一些怪异的线条，只是那线条和底部的颜色一样，而且太过细小，再加上唐亮那时的注意力只放在瓶壁和上面，所以没有发现这些纹痕。
这些纹痕比头发丝还小，组成了一些莫名的符号，一共三个，成品字形布局。唐亮越看越觉得这些符号熟悉，想想，回忆一下！噢！想起来了！这不是以前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在《说文解字》上看过的蝌蚪文么？再认认——聚灵阵？
唐亮慢慢地念叨出来，“居然是聚灵阵？可没听说过聚灵阵把运功的人的也一起吸住的啊！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是一个失败的聚灵阵！也不知是哪个家伙搞出来的，一点都不负责的就把这次品扔在这里了！就算伤不到小朋友，伤到虾兵蟹将这些可爱生物也不好啊！没点公德心！”也许唐亮憋屈得太久了，这种解开谜底的成就感瞬间使他碎碎念起来。
“是了，那吸来的灵气都到哪去了呢？”唐亮一疑刚解，新疑又生，不由四处打量起来。其实，他也知道这只是白费功夫，灵气哪能看得到的？
当目光掠过瓶壁时，唐亮的眼睛忽然发现了什么，却又不敢肯定。
“试试看！”
唐亮爬到瓶壁前，细细地触碰起光溜溜的瓶壁来，一种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好像是——灵气？！靠，不会是真的吧？这吸来的灵气都化成了瓶壁？这聚灵阵也太有才了吧？吸了不算，还弄出个造型来！擦！这布阵的人还真是个怪才！
唐亮满眼亮晶晶，嘴角挂涎毫无仪态，身在宝山，唐亮兴奋得眼都红了，只要这些灵气吸掉，说不定就可以在短时间内突破物我境，进入真我境，化身千万，重新做人！
可惜，只兴奋了几秒，他想起了一个事实——这该死的灵气合成的瓶壁，或者说灵晶，该如何吸收？想起刚才运功时的怪异情景，根本不可能做到！
“再试试！死马也当活马医了！”唐亮再次按照功法打开了吸收通道，把身体紧紧地吧在了无比舒适的灵晶上，很快就沮丧地发现，没用！
当时设计的这个家伙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弊端，才把这聚灵阵遗弃的吧。唐亮猜想着。
可是，我就不信没有办法！容我想想，想想，再想想……这可不是乌鸦喝水啊！乌鸦喝水？找石子？靠，我找石子干嘛？我又不是乌鸦！我又不要喝水！我要的是里面的宝贝！哦，想起一个男孩来了。
直到这时，唐亮又恢复了教书时乱七八糟地联想的习惯。
大人说，孩子，瓶里有很多糖，你去拿吧，能拿多少算多少！男孩自然很高兴，堪堪把手伸进了玻璃瓶里，满满地抓了一大把，结果，大家知道的，手拿不出来了！大人告诉他，拿少点不就可以掏出来了吗？
写这个故事的作者意图告诉人们：不要贪心，否则将一无所有！
当时的唐亮看完这个故事后，心想，鬼才听你瞎扯呢！要我是那个男孩，直接把那瓶子砸了！反正你也不说不能砸瓶子！
“对！砸他娘的瓶子！把这该死桎梏毁掉！解放我的小宇宙！哈哈，我实在太聪明了！”这厮居然得意忘形起来；他也不想想，刚才为毛没想到？
“我砸！”
唐亮一甩身子，就向灵晶砸去！
不动。
“再砸！”
还是没动！
“狠狠地砸！哎哟，疼死我了！”
唐亮气馁地停止了疯狂的动作，没动用元气，这看似脆弱的灵晶根本不动分毫。
好吧，等歇够了再砸！啊，如果来个天朝的城管说不定真能砸得动呢！唐亮这时还不忘幽他娘的一默，很冷。
咦，为毛底部不是灵晶啊？
吐着舌头的唐亮这时又发现出另一个疑点来。
噢，原来这灵晶瓶壁是后来才形成的，而这个瓶底才是聚灵阵的所在，它所吸来的灵气只围着它的阵基筑成了瓶子形的模样，而阵基是没有半点灵气附着的！
想到这里，唐亮的心思又活泛起来，他/奶奶的，灵晶不好搞，那搞这阵基试试！只是可惜，这阵基坏掉了，以后就不能吸取灵气了。万一我要是找到小婵的话，岂不是太浪费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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