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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语悠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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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龙看了明玉光一眼，明玉光了然，道：“左姑娘说明天再来，我看她似乎在等什么人，要不要派人去盯着？”
方天龙道：“能在晋州的地面上来去自如的人只能是本教弟子，我估计她等的人就是韦航。”
傅成义抬起头看着他。方天龙淡淡一笑，道：“我们权且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韦航自然会回来。如果我们大惊小怪起来，只怕韦航也不敢回来。”说完，深深看了傅成义一眼。
明玉光笑道：“教主所言极是。”
方天龙道：“我看陶沐的儿子小飞很可爱，明天叫他带着儿子去总坛玩几天。（。pnxs。 ；平南文学网）”
明玉光和傅成义都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位大爷又有什么打算。方天龙却是一脸的高深莫测，让人捉摸不透。
天色刚刚打下夜影，一名身穿斗篷的男子走进聚福客栈，径直来到左悠然坐的桌子跟前。他一脸络腮胡须，额头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周围的人看着觉得害怕，纷纷躲远些。
左悠然微微一笑，低声道：“你来了。”
这男子正是乔装打扮过的韦航，他也低声道：“见过方天龙没有？”
左悠然点点头，把之前跟方天龙说过的话简要复述了一番，但把要帮忙阻止申吾沙那一节给略过去了。
韦航道：“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安全，看来我还是得先回天枭堂。他们现在要忙于应付申吾沙，估计没有多少精力来调查我的来历，我在天枭堂也可以照应你。”
“这样也好，要不然你到处躲避也很辛苦，索性大大方方地露脸，他们才不会疑神疑鬼。”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韦航便离开了这里，左悠然简单洗漱了番早早歇下了。
第二天一早，左悠然便先往天鹰堂去看小飞，恰好陶沐正要带小飞去总坛。陶沐道：“教主很喜欢小飞，要他去总坛玩几天，左姑娘不如也一起去吧。”
左悠然迟疑道：“又没有经过方教主允许我就贸然前去，这样好吗？”
陶沐呵呵笑道：“在天枭堂也是住，在总坛也是住，两者没什么差别。”
左悠然暗想：韦航马上要回天枭堂，如果她也在那里，两人难免要说话，说不定又会引起怀疑，干脆隔远些的好，便微笑道：“今天先去看看，如果方教主不欢迎我，我再回来就是。”
陶沐笑道：“左姑娘真会说笑，方教主怎么会不欢迎姑娘呢？他只怕请还请不到哩。”
小飞见有左悠然同行，高兴得不得了，两人坐在马车里，咯咯咯地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总坛。
对左悠然的到来，方天龙似乎已在意料之中，吩咐明玉光给他们安排住处。中午又专门设宴为左悠然接风洗尘。左悠然很快便在苍冥教总坛成了众所周知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能认出她，她真是受宠若惊，却又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当晚，天枭堂主傅成义亲自来报告说韦航回来了。正在陪左悠然品茶的方天龙似乎很惊讶道：“韦香主回来了？他说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吗？”
傅成义一脸轻松道：“属下已经问过了，这个小子真是胆大妄为，居然不顾教主的告诫，偷偷跑到江南去了一趟。属下已经责骂过了，不知教主还要给他什么处置？”
方天龙淡淡一笑，道：“我就知道他是去那里了。算了，既然人已经回来了，你也骂过了，就不必再提了。”说完，让傅成义退下。
左悠然暗暗松了口气。方天龙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不禁心中暗笑，嘴上却道：“听说江湖九大门派准备在九月初六举行武林大会，左姑娘可有兴趣去参加？”
左悠然苦笑道：“不管有没有兴趣，我恐怕都得去一趟。眼下他们都认定我就是杀人凶手，我若不去，这罪名只怕就坐实了。”
方天龙颔首道：“那一段时间左姑娘一直在晋州，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左悠然道：“他们原本就认为我和贵教勾结，大概也不会相信方教主的话吧。”
“由不得他们不信。”方天龙冷笑道，“方某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大不了大家以武功见高低。”他这样说着，似乎对自己的武功十分自负。
左悠然在太平集的密道中就见识过方天龙的身手，知道他有这种自信，然而她立刻想到的是在那危急时刻方天龙抱着她躲避石门的情景，没来由的心里慌乱起来。她偷偷打量方天龙，他正若有所思地望着某处，眼神有些迷离，嘴角微微下垂，看习惯了这张脸，倒觉得他生得很是英俊。
“啊，左姑娘。”方天龙忽然说。
左悠然吓了一跳，赶紧移开视线，盯着自己的手指，道：“什么？”
“我看小飞资质不错，想好好培养他，我叫他现在就在总坛跟着武师们习武，你觉得怎么样？”
左悠然笑道：“那真是小飞的造化，我很替他高兴。”
“嗯，韦香主武功那么好，留在天枭堂里太可惜了，我看还是把他调到总坛来效力的好。”方天龙仿佛自言自语道。
左悠然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听得一愣一愣的。
眼看夜色渐渐深了，方天龙笑道：“上次你到这里来都没有好好转一转，这次机会难得，可以在山上多玩一玩。我们这里虽比不得素剑宫的景致好，但也有些特色。正好你跟明护法也不算陌生，我叫他陪你四处走走。”
左悠然道过谢，与方天龙告别，回客房休息去了。
待左悠然的身影去得远了，明玉光的人影从暗处悄悄现出，低声道：“教主，天龙旗有消息来了。”
“哦，什么消息？”方天龙微微动容道。
“就是在辛家庄和左姑娘见面的那个人，似乎查到了一些线索。”
“叫丁一到深云居去。”
第四十八章
丁一是方天龙一手组建的天龙旗的旗主，即使是在苍冥教总坛，也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总是带着一副面具，很普通的铁制的面具。他只有在踏入深云居后才会摘下面具，因为在方天龙面前没有必要再戴。
丁一三十多岁，和陶沐年纪差不多，但至今未婚，这使得他得以全身心地为方天龙效力。
深云居是方天龙的密室，虽然不过方丈大小，但有许多通往别处的暗门和通道，这些秘密只有方天龙自己知道，连丁一都不甚清楚。方天龙轻易不会调动丁一去做什么，因为天龙旗里的每一个人都足够强大，但这次他要丁一亲自去调查一个人的身份，丁一觉得事关重大，而且从他调查来的情况看也确实如此。
方天龙表情严肃，丁一的表情更严肃。“教主，在辛家庄的那个人的身份虽然还没有明确查出来，但是他的手下身份已经基本确定了，是摩云教的人。”
“摩云教？”方天龙脸色微变。
“是，肯定是摩云教的人，而且似乎都是高等级的弟子。”
方天龙眯起眼，凝思片刻，“依你看，什么样的人可以调动这样等级的弟子护卫？”
丁一道：“属下认为只有教主才有资格动用这些人。”
“摩云教教主……”方天龙喃喃道，“听说摩云教秘密更换了教主，现任教主是左季兴的独子左攸远……左攸远……左悠然……”他眼中精光一闪，“左悠然和左攸远是什么关系？”
丁一迟疑道：“这个属下还没有查出来。摩云教弟子已经全部退回到姑苏，要找他们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方天龙点点头，他对摩云教的行事风格也有所了解，和苍冥教到处设分堂的习惯不同，摩云教几乎没有总坛以外的堂口，若有特殊行动，他们也是临时租用百姓房屋，完事之后就恢复原样，绝不留下痕迹。这个教派已经历时百年，还曾经经历过江山易主的动荡时期，就因为他们偏安江南，才能够屹立百年而不倒。相比较之下，立教才四十多年的苍冥教要年轻多了。一个百年大派在江南地区根深蒂固，连朝廷都不愿与之对立，方天龙就更不想和他们为敌了。左悠然跟左攸远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左攸远，他大老远的从姑苏来到中原，难道就只为了见左悠然一面？他们在辛家庄的那两天都做了些什么？跟左悠然从素剑宫仓皇出来有关系吗？除了左攸远之外，左悠然还分别和两个身份不明的男子相处过，他们又都是什么人呢？方天龙恨不得马上把左悠然揪到跟前问个明白。
“教主，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方天龙缓缓地摇头，他记得左悠然跟他提起辛家庄见面的那个人时曾说过那个人不会娶她，她也早已死了心，看来两人的关系还很近。但是他们都姓左，名字也很接近，这又意味着什么呢？左攸远五年前离家出走，左悠然也是五年前离家出走，这时间非常巧合。方天龙脑中渐渐有了想法，也许他们是兄妹，左悠然爱上了自己的哥哥，但左攸远不能接受这种不，伦之恋，所以选择了逃避。五年后左攸远回来继承教主之位，然后千里迢迢地跑来见左悠然……左悠然急着要了断和他的赌约，莫非就是为了和左攸远在一起？可是她明明说已经死心，那么左攸远究竟想干什么呢？
方天龙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却又有很多环节衔接不上。看来要想弄清楚这一切，只能从左悠然口中知道真相了。
第四十九章
左悠然觉得自己似乎好久没有这么踏踏实实地睡一觉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侍女送来洗漱的东西和早点，并且告诉她，教主在苍梧亭等她。
左悠然知道苍梧亭在哪里，那是方天龙最常呆的地方。他很少呆在室内处理事务，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在苍梧亭中进行。她不知道方天龙为什么要见她，但她丝毫不反感与他见面。她觉得方天龙是个有意思的人，他的好奇心似乎很强烈，头脑也非常敏锐，为人有时候看起来有些冷酷，但他骨子里是个挺宽容的人。左悠然觉得跟他相处是件很轻松的事。
稍作打扮之后，左悠然独自来到苍梧亭。亭子里也只有方天龙一个人。他身边很少有侍从，见得比较多的就是明玉光，但今天明玉光不在。
一看见左悠然，方天龙原本斜倚的身子立刻坐正了，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左姑娘昨夜可休息得好？”
“很好，谢谢。”左悠然客气道。
方天龙点点头，道：“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在江南待惯了，会很不适应北方的生活。”
左悠然轻笑道：“江南跟这里虽然很不一样，但我的适应能力很强，到哪里都能习惯。”
方天龙微微缓和了面容，道：“左姑娘对江南的哪些地方比较熟呢？”
左悠然想了想，差一点说出“姑苏”两个字，她浅浅一笑，道：“我很少出门，都不太熟。”
方天龙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一直想把苍冥教的势力拓展到江南去，但是困难太大，我担心会得不偿失。左姑娘也知道，江南联盟一直视我们苍冥教为死对头，而江南又有一个强大的摩云教，我若想往江南发展，恐怕得先解决这两派才行。”
左悠然皱起眉头，道：“方教主为何一定要往江南发展呢？在这里不好吗？”
方天龙呵呵一笑，道：“我一直很向往江南，想在那里建一所别院，仅此而已。”
“既然如此，方教主完全可以这样去做啊？”
方天龙失笑道：“左姑娘觉得摩云教或者江南联盟能够容忍我在他们的地盘上建一所别院吗？”
左悠然不禁愕然，这种问题她是不懂的，但是她觉得从摩云教的角度来看，应该是不能容忍的，江南联盟就更不能容忍了。不过，方天龙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他到底想说什么？
看出左悠然一脸的困惑，方天龙笑道：“我只是跟左姑娘聊聊天而已，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些问题而感到困扰。”
左悠然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困扰了，她偏着头想了想，道：“方教主一点也不关心太平集那件事么？”
“那件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方教主一点也不生气，一点也不想报复吗？”
方天龙哈哈一笑，道：“那有什么可生气的？想杀我的人太多了，我可没有那么多功夫一个个去报复。”
左悠然心里一震，想到当日她也是想杀他的人之一，便不由得惭愧起来。那时哪里能够想到今日他们竟然坐在这里云淡风轻地聊天呢？倘若当时的地图是真的，倘若她真的把他困死在密道中，她今日回想起来会不会后悔，会不会难受呢？此时，她竟无比庆幸那地图是假的，庆幸方天龙还能好端端地坐在她的对面，跟她轻松地聊着天。
“左姑娘你呢，还不是一样？明知道有人要害你，你却一点也不想找出那个人。你又是为什么呢？”
左悠然不是不想找出陷害她的那个人，但是和那相比，她觉得跟方天龙撇清关系回姑苏去似乎更紧迫一些。自从太平集那件事之后，方天龙的影子就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她认为是那个赌约在作怪，只要把赌约解除了，她就不会再困扰了。可是这些理由她无法跟他说出来，只能保持沉默。
方天龙若有所思地打量这左悠然，这个女子好像很容易发呆，呆愣愣的样子很有趣。“左姑娘？”
左悠然猛地回过神，“什么？”
“住的地方可还习惯？”
“很好。”左悠然微笑道，突然想起方天龙之前已经问过跟这个差不多的问题了，“方教主……”
“什么？”
“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
方天龙干笑道：“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姑娘是否还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叫人马上去办。”
“我什么都不需要，多谢方教主如此关照。”
似乎再也找不出话说了，左悠然便起身告辞。在方天龙面前，她老觉得怪怪的，这个人好像整天都挺清闲似的。刚离开苍梧亭，就见明玉光表情凝重地来见方天龙，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方天龙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她暗想：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申吾沙出现了？
韦航于当天下午就到总坛报到了，左悠然原本以为方天龙只是随口说说，没有想到他做事还真果断。韦航偷偷与左悠然见了面，说起自己的顾虑：“总坛戒备森严，我们要尽量少私底下见面，免得引起怀疑。”
“我知道。有申吾沙的消息吗？早上我看明玉光跟方天龙报告了什么事，好像挺严重的。”
韦航颔首道：“在二十里外发现了沙域的人，天鹰堂和天枭堂都在高度戒备。”
“苍冥教总坛不是有上千弟子吗？难道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申吾沙武功极高，苍冥教弟子再多，也不堪一击，只会白白送命。以方天龙的性格，他不会随便牺牲弟子性命的，估计他会有所行动。悠然，慎重起见，你还是离开这里的好，免得让家里人担心。”
左悠然淡淡一笑，道：“没事，我答应了方天龙要帮他一个忙，帮完了我就走。”
“帮方天龙的忙？你能帮他什么忙？”韦航失笑道。
左悠然轻哼一声，“你别小看我，我的本事大着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韦航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因为怕被人发现，两人便匆匆道别。左悠然回到客房，蓦地发现方天龙就在房门外的檐下站着，不禁吃了一惊，忙上前道：“方教主找我吗？”这个人还真有意思，早上才见过一面，下午竟然又来了。
方天龙神情有些凝重，道：“申吾沙已经出现了。”
第五十章
申吾沙终于出现了！
左悠然莫名地兴奋起来，“他在哪里？”
方天龙定定地看着她，知道这个女人就等着申吾沙来，但是他丝毫没兴趣知道她打算用什么方法击退申吾沙，他要做的就是保全苍冥教，保全这里所有的人。“今天早上我们的探子说在二十里外的地方看到了他，现在不知道他已经到了哪里。”
“要怎样才能找到申吾沙？”左悠然有些急切地问。
“不知道，我们只能等着这个魔头来找我们。”方天龙沉声道。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去招惹这个天下第一的大魔头。
左悠然有点泄气，要等申吾沙找来这里会不会太晚？她是不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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