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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师徒情深
　　　　“啊。。。。。。。贱人！去死罢！”子嫣这一声大吼，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楼船上无人不闻，个个惊心。梦依涵距她最近，感觉双耳嗡嗡作响，又见这悍女披头散发，先声夺人，顿时自馁，退後几步，颤声道：“我。。。。。。不是。。。。。。故意的。。。。。。别杀我。”

　　　　“嗤嗤嗤！”几声响动，剑风猎猎，子嫣挥动湛卢剑，哇哇乱叫，如同发疯一般，攻向仇人。梦依涵举起凤头盾，左遮右挡，未抵四个回合，一面盾牌已被劈断，好在没削到手指，不禁汗流浃背，她本xìng懦弱，忍不住求饶道：“我认输。。。。。。就此罢手。。。。。。如何？”

　　　　长孙冲见妹子被人毁容，好生心疼，厉声高叫道：“薛仁贵，快将这干逆贼剁碎！”仁贵强打jīng神，提戟向紫莲馨等冲去，不提。却说风潋兀自呆立，心有所思，驸马见後，咬牙道：“复姓公冶的，我妹子是你未婚之妻，她被人凌辱，你怎无动於衷？”风潋一言不发，提剑冲入战团。

　　　　驸马开始指挥：“张副将！传我号令：教诸校尉整饬队伍，将这批歹徒包围，若跑掉一人，军法处置！”不一时，翊麾、宣节、御武、仁勇、陪戎五个校尉、副尉领军而来。这五人，职官名相同，但品从有异，自“从第七品上阶”至“从第九品下阶”不等，以便节制。（按：长孙冲官拜秘书监，从三品，赍诏到此，故有权调配诸将。）

　　　　亲卫中郎将一声令下：“布阵！”。众校尉各率麾下三百军士，驻扎四方。这些州府jīng兵，多数来自南方，jīng通水、路战法。在甲板上穿梭来去，如履平地，期间排列，进退有秩，阵容齐整如一，丝毫未被桅杆、缆绳、闲人等影响。

　　　　一千五百人摆成“四门斗阵”。众军中，叁十个“队正”抽出横刀，待时出手。一百个“火长”紧握长槊，列在阵前。余者擎着强弓硬弩，不过，此次所用之箭，乃火箭是也！

　　　　却说仁贵、风潋二人，大战紫莲馨等，拆了二十几个回合；夏子嫣、冰凝两女，正围攻梦依涵。薛仁贵本来过度疲劳，恍惚间，太阳穴、额头被yīn寒掌风所侵，非但无恙，而且还jīng力焕发，睡意全消。

　　　　他膂力奇大，这方天画戟，乃浑铁铸就，重达百斤，舞动起来时毫不费劲。戟法大开大阖，虎虎生风，笼罩着周边一丈之地。虽然，月玲珑使一根银杖，凌霜子用一条软鞭，俩人前后夹击，龙鹰子、紫莲馨左右相扰，但是，根本不能近其身。

　　　　好仁贵！大喝一声，舒展猿臂，抡戟横扫一圈，倏上忽下，宛若游龙，一招之间，生出两式变化：戟尖刺向月玲珑双眼，她吓得花容失sè，受内力所逼，窒息难当，忙向东北角一跳；仁贵见她避开，顺势攻向正南方，紫莲馨使柳叶刀格挡，兵刃相交，虎口生疼，利刀拿捏不住，脱手而飞，遂仅凭一双肉掌，抵住风潋。

　　　　月玲珑被迫，跳在凌霜子身侧，两人立即并肩。这是薛仁贵有意而为之，将敌人赶到一处，可暂免後顾之忧。凡高手对阵，无不眼观四方，耳听八面，他借助画戟沉重超长、可勾可刺之类优势，占了上风，可谓毫不稀奇。

　　　　“呃啊。。。。。。”忽听有女子惨叫，其人非子嫣、冰凝、李婧媛，亦非玉兰宫女弟子。却是星月派掌门孤铘秋菱！原来，龙鹰子败在薛仁贵手下後，再不敢逞能，见他缠斗二师姐、五师弟，遂乘机去偷袭冰凝。

　　　　霎时间，龙鹰子擎着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背後全力猛刺。而冰凝力抗梦依涵，哪有余暇躲避？眼看一代佳人就要香消玉殒。说时迟，那时快，孤铘秋菱从旁闪出，一把将徒弟推开，自己却硬生生受了一剑，贯胸而入。

　　　　变故突来，众人不由一惊，纷纷罢斗，龙鹰子大笑一声，飞上舱顶，奔向远方。身後shè来无数火箭，他根本没防备，因为飞奔比箭速都快。

　　　　凌霜子、梦依涵、紫莲馨同时跳入浅滩中，借水遁去了。唯独月玲珑见师叔殒命，骇然呆立，被仁贵一掌劈翻，封住穴道。

　　　　冰凝犹如五雷轰顶，简直难以相信眼前之事，她脸sè惨白如纸，泪水一滴滴落下，浑身颤栗，摇着头直道：“不。。。。。。不。。。。。。不！”。噗通一声跪倒，将秋菱揽起，抽抽噎噎道：“师。。。。。。师父。。。。。。这是。。。。。。为甚。。。。。。麽？”

　　　　孤铘秋菱气息微弱，拉着她手，忍痛道：“凝。。。。。。凝儿，当初。。。。你母亲。。。。。。为保全。。。。。。你祖师婆婆和。。。。。。我之xìng命，被迫。。。。。。陷身魔窟。。。。。。。後来以死明志。。。。。。现今为师、还有咱们星月一派。。。。。。欠你母亲的情分。。。。。。真是太多太重。。。。。。。”

　　　　夏雪冰凝肝肠寸断，凄然哭道：“师。。。。。父，先。。。。。。母对本派是有功德，但十六。。。。。。年来，你。。。。。。待弟子。。。。。。视如己出，这场恩早就报了。你。。。。。。如此。。。。。。。对待弟子。。。。。。我。。。。。。我。。。。。。是罪人，千古罪人呐。。。。。。呜呜呜。。。。。。。啊。。。。。。”

　　　　“哇。。。。。。”孤铘秋菱吐了口鲜血，泪流满面，道：“凝儿。。。。。。记住我。。。。。。这句话：今後。。。。。。不管遇到。。。。。。。多大磨难。。。。。。都要坚强活下去。。。。。。知道么？。。。。。。”冰凝点头，眼眶里掉出两滴血泪。

　　　　孤铘秋菱气若游丝，连声咳嗽，道：“玲珑。。。。。。过来！”月玲珑穴道被点，秋菱师徒对话，全听在耳里，甚是伤心。薛仁贵在其背上推拿几下，她挣扎着爬起，跪倒秋菱面前，泣道：“师叔。。。。。。有何吩咐？”
第四十一章　神女勾三尸
　　　　有道是：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孤铘秋菱，平生专横跋扈，气量颇窄，不肯吃亏让步，事事与人争竞，往往独占鳌头。

　　　　而对於得意门徒，难免护短包庇，奈何生死祸福天注定，大难来时，她心怀前恩，能舍身报之与後人。此大义之举，必使江湖上，再起一番争论。

　　　　秋菱道：“玲珑。。。。。。凝儿。。。。。。你俩实有。。。。。。姊妹名分。同母异父。。。。。。已属尴尬。。。。。。叵耐又结怨添仇。。。。。。。冀望。。。。。。你们姊妹俩相认。。。。。。互亲互爱。。。。。。能答应我这个。。。。。。要求麽？”冰凝、月玲珑泣不成声，伏地痛哭，齐齐点头称是。

　　　　秋菱顿时心宽，再无牵挂，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抬头眺望东方，透过轻烟薄雾，远视那红缨旭rì，流彩朝霞。晨曦虽淡，毕竟也是光明一片。

　　　　她忽然觑定风潋，嘴唇翕动，似要想说甚麽，却发不出音来，神情恂恂难当。

　　　　因被利剑割裂肺脉，能支撑到现在，全凭多年功力所致。

　　　　交代完这几句遗言後，真气耗尽，双眼慢慢闭合，溘然而亡，一缕香魂飘逝，英年早夭。“师父。。。。。。师父。。。。。。”冰凝涕泪纵横，嘶声呼喊，一口气转不过来，晕厥过去。。。。。。

　　　　俗语有云：“人争一口气，佛争一口香。”亘古朝政，文武以功勋定升迁、黜降，神灵亦然。

　　　　《封神演义》有云：“凡为国阵亡之忠臣孝子，应红尘之厄暨逢劫神仙，依运数之轻重，循资格之高低，封神定位，按布周天，纠察人间善恶。”

　　　　天下蒸民，其势不能自治，故世界间，四大部洲万国林立，人王宣猷赞化，抚绥黎庶。三界通途，神仙职司亦兼管世俗，兹赏罚有道，谋其公也！

　　　　山川河渎之神，庇护一方众生，释放玄通，受香火鼎盛、修葺庙宇、帝王敕封之荣。官以口碑议清廉，神以显化论灵验。百姓虔拜求福，或祈祷死者重生，神灵无有不知，纠其真伪，循道而治。

　　　　却说汉江水神，名曰“汉女”，她昨夜去君山拜会湘水女神（舜妻：娥皇、女英两姊妹）。今晨，叁女神一路云光，嬉游天地之间，途径汉口江滩时，忽闻悲切之声，直冲云霄，遂拨开雾霭观看，娥皇沉吟道：“这般师徒之情，当真难能可贵，我很是欣赏。”

　　　　那汉女忽道：“嗯，五帝时期，虞舜南巡，不幸驾崩，两位贤姊初闻噩耗，跋涉千里寻夫，泪洒斑竹，湘江殉身，留下一段千古佳话。这夫妻之情嘛，呵呵，更是难能可贵！”

　　　　女英笑了笑，忽脸sè一变，指着冰凝道：“咦！这女娃儿身上，怎地有股仙气萦绕？真是奇怪呀！”汉女道：“修行之人，自然会有。”女英摇摇头，道：“妹妹你看，这仙气，虽然似有似无，稀薄清淡，却是大罗金仙特有之征兆。”

　　　　汉女道：“英姊此言谬矣！”女英道：“贤妹何以见得？”汉女道：“她年未满二旬，本身凡胎俗骨，自非苦心修道之後天仙真。想吾辈生前，心怀百姓，以鸿毛之力，拔苦救难，荷蒙上帝垂怜，水解迁徙神位，主张百川灌河、引水改道、洪灾涌滥等福祸之事，不觉道行几千载矣！且尚在神道内徘徊，无福望及仙缘。她碧玉年华，前世应属人道，今生哪有通仙之力！”

　　　　娥皇见二女迷然困惑，笑道：“以我之见，把她体内叁尸神揪出来，问个清楚，不就得了。”女英、汉水拍手称好。娥皇掐个“唤尸决”，口中念念有词，右手拇指与中指相抵，余下的指头来回摆动，须臾，发出一道神光，冲向楼船，从上至下，注入冰凝上、中、下丹田。

　　　　话未了，彭踞、彭踬、彭跻叁个小人飞出，正是臭名昭著、人神共惧之叁尸恶神，跳在娥皇玉臂上，磕头不止。娥皇厉声道：“尔等乃驻体之监察神，知人是非善恶，那女娃儿姓甚名谁，还有出身来历，快快道来！”

　　　　尸神彭踞吓得战战兢兢，道：“上告。。。。。。夫人，她有个虚名，却无真实姓氏。。。。。。”话未说完，被娥皇打断，道：“胡说，竟敢遮遮掩掩，看来，你连鬼也不想当了。”拔下簪子，正待把他活活刺死。

　　　　彭踞大惊失sè，满面垂泪道：“夫人冤枉小神，这女娃儿名叫夏雪冰凝，生父是。。。。。。戾天王。。。。。。”女英插口，咂舌道：“甚麽。。。。。。她是托塔李天王在凡间的私生女？”彭踞慌乱道：“不，不，不，是戾气之‘戾’，非李姓之‘李’。”

　　　　娥皇道：“戾天王，是哪路神仙？”彭踞摇头道：“并非神仙，他是聚窟洲大魔神，与凡间女子结合，生下小神之宿主（冰凝）。”娥皇不知其人，遂运神凝思。

　　　　汉女忽然冷笑道：“大树底下好乘凉呐！彭踬，你家宿主，金质玉体，仙根甫定，好不容易有点道行，却被你这毛神窃取五藏jīng气，从蠕虫修chéng ；rén形，是也不是？”

　　　　彭踬骇然道：“冤枉！冤枉！且容小神分辨，我之宿主，洪福齐天，去年，梦中邂逅月下老人，得到一面“鸳盟镜”，这可是天珍仙宝、千载难逢之物！她祭宝之後，把jīng华吸个罄尽，但元婴未成，纵有无穷仙气，也不能为其所用。我等叁神，驻守丹田，吸食点滴仙气，才可脱本体，得九窍人形。”

　　　　汉女点道：“如此说来，你们叁个倒是抱著个金山银海，将来成仙有望。”彭踬等默默无言。汉女道：“俗语有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等得到莫大好处，每岁庚申rì，上天报告司命时，可得要想想你家宿主的恩德，莫要搬弄是非，无中生有。”

　　　　尸神齐道：“这个自然，宿主可是万劫不遇的大好人，小神哪敢胡言？”汉女道：“聪明，去罢，你叁个归位後，要安分点，别趁势作乱。彭踞，冰凝受丧师之痛，你要想法子，让她尽快平静恬淡。”叁尸神奉命而去。

　　　　汉女道：“近期，咱叁姊妹闲来无事，莫若去西海聚窟洲游逛游逛？”娥皇道：“去聚窟洲干甚？那里真仙虽多，却没个亲密的，还是就近到蜀中阆苑耍耍罢。”

　　　　女英哈哈娇笑，道：“妹妹心意，我已知晓，你听说那大魔神戾天王、敢在仙官聚集之地安身立命，所以想去瞧瞧他是何英雄！”汉女脸上一红，道：“休得胡说。”言讫，架起狂风，朝西方飞去。娥皇女英见状，相对大笑，紧紧追著她取闹。
第四十二章　少女心机
　　　　经昨夜大战，楼船彻底焚毁，某些藏匿避祸之辈，伤亡惨重。甲板上诸人，由薛仁贵合理调配，安全撤退。长孙冲即率从行武散官、府兵，并拘捕月玲珑，暂驻本州治所汉阳县。忙活一阵子，才进府公堂书写奏章，据实上表朝廷，不提。

　　　　薛仁贵肩负使命，向驸马请辞，长孙冲担忧强敌去而复返，己方万难招架等因，遂未允许，道：“将军，两权相侵取其重，两害相侵取其轻，你说公主安全为重呢？还是追剿叛贼为重？我已向朝廷求援，彻底覆灭玉兰宫这批乱党之後，将军去留随意。”

　　　　府衙客房内，冰凝倏地醒来，脸上泪渍未干，就问随侍婢女小莲：“现在几时了？这是甚麽地方？”小莲道：“已交子时。咱们还在汉阳县，此地乃沔州刺史的官邸。”冰凝跳下床榻，悲恸不安，连声道：“我师父呢！我师父呢！”

　　　　小莲慌忙道：“小姐节哀顺便，且放下心来，令师已经入殓，我家风郎找到一所空居，搭起灵堂，叫你去守灵呢。”冰凝二话不说，往外就跑，小莲边追边喊：“小姐慢行，等我带路呀！”

　　　　却说夏子嫣，被梦依涵毁伤容貌，复恶战一场，嗣後痛晕过去。这时醒来，捧著铜镜一照，脸上都是横七竖八的伤口。顿时气苦难当，在屋里大发脾气，把瓷瓶陶罐、笔架砚台等物摔个稀巴烂。

　　　　府内医官闻风而来，急yù治疗，子嫣消停下来，先哇哇大哭一阵，才含泪道：“老医师，我的脸被木刺儿划到，有些地方，几乎戳透脸颊，以後就算愈合，也会落下疤痕，终生不消，是罢？”

　　　　医官道：“郡主所言不差，我可以缝合伤处，却不能除疤去痕。”子嫣道：“你再想想，大唐哪有名医，专治疑难杂症？”医官哑然道：“你这伤，并非疑难杂症，缝合之後，再开个药方，内服外敷，慢慢就不疼了。”子嫣抚着脸，默默无言。

　　　　老医师知她心意，须臾，一拍大腿，叫道：“哎呀！怎把孙先生给忘了，他或许能治。”子嫣道：“哪个孙先生？”医官道：“孙思邈是也！只是。。。。。。只是。。。。。。”子嫣道：“别吞吞吐吐，老人家你快说。”

　　　　医官捋须道：“只是孙先生，历来云游天下，行踪不定，足迹踏遍名山大川，这会儿啊，故计去采药配方了。俟郡主遇上他，伤口生出新肉，结上疤痕儿。。。。。。喂！郡主别跑，老朽还没讲完呢。。。。。。”

　　　　子嫣奔到薛仁贵屋前，拍门直叫：“薛大哥，薛大哥。”仁贵见她这幅摸样，亦是大为怜惜，道：“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子嫣无言挥泪，把湛卢剑拿来，叫道：“剑灵现身。”霎时间，金光满屋，一闪而过，忽现出一男子，碧蓝头发，“剑眉”斜飞，红sè眼珠，冷眸泛出寒芒，正是湛卢灵也！

　　　　他顿时跪下，磕头道：“拜见主人！拜见小姐！”子嫣顿时来气，道：“我危难之时，你怎没来救护？”剑灵道：“小姐记错了罢！是剑灵求你庇护，可没说小姐遭遇险境，我会来救护。”

　　　　子嫣大怒：“你。。。。。。你。。。。。。”忽然心虚，想起一点：“向时玉霞山上，我损坏鱼肠剑，遂被此孽剑追杀。鱼肠、湛卢以兄弟相称，关系非比寻常，湛卢灵是因之迁怒於我。因有薛大哥在旁，他才不敢发作。”

　　　　念及此处，子嫣踹踹不安。剑灵忽道：“烦劳小姐唤出鱼肠灵，使我兄弟得以相见，好道别离之情。”子嫣恍然，暗思：“原来他还不知此事，嘿嘿，正中我之下怀，拖得一时算一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摸着脸道：“你兄弟，连人带剑，去找名医孙思邈了，估计还没寻到，否则早就回来啦！”

　　　　湛卢灵大惑不解，搔头道：“孙思邈是谁？鱼肠灵找这人干甚？他在哪里？”子嫣道：“这个。。。。。。你听我说。。。。。。哎呀，痛死我了。”薛仁贵忙道：“子嫣，依我之间，还是先缝合伤口罢！你一说话，就牵动脸上肌肉。”

　　　　子嫣又生一计，来诓骗湛卢灵。她脸上痉挛，忍着剧痛，爬到案台上，提著紫毫笔，写出几行字来。薛仁贵以为她“以笔代话”，甚是心酸。遂道：“湛卢灵虽会腾云驾雾，但没能力背负凡人、稳渡虚空。否则，可让他带你去找孙先生求医。”

　　　　夏子嫣点点头，继续执笔写信，又对仁贵道：“非礼。。。。。。勿视，这封信，你最好。。。。。。别偷看。”仁贵笑道：“你放心一百二十个心罢！”子嫣素知仁贵是谦谦君子，既然答应，就绝不失言。事毕，将信封交给湛卢灵。

　　　　紧接著，子嫣用“传音入密法”对湛卢灵道：“我痛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