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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宠弃妃(全)-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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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如此的步步紧逼,却是东陵弈桀始料未及的,不过,他还是如实的回道:“是。”

    云沁雪在心里苦笑,虽然早知这个答案,但从他口中说出来,还是让她很难受,漠然的看了他一眼,平静的问道:“那么,她对御憬来说,真的很重要呢?”

    东陵弈桀只觉心骚动不安着,仿佛有种不好的预感,伸手轻挽她鬓角的发丝,柔声道:“她怎么会有你重要,况且,你也说是曾经,那表示已经过去了。”

    云沁雪目光渐冷,眸中闪过一丝嘲弄,低低的笑道:“过去了吗?御憬担心她的安危,不是守了一整夜,没睡么?”

    东陵弈桀听到她眼中的嘲弄,目光不禁露出一丝不悦,然而,后面的一句话,却让他心内变得有些不平静了,看着她不同以往的种种表现,深幽的眸中闪过一丝犹疑。

    突地,脑中灵光一闪,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蓦地点醒了他,顿时,唇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弧,心底翻涌起一阵阵的欣喜,她果然是在意了!

    不过,这个认知,却让他愁喜交加,喜的是,这个不解风情的小女子,终于懂得吃醋了,这是多么,让人浑身振奋的消息。

    愁的是,他和悦儿的过去,只怕会成为,横在他们两人间的心结,

    到底要不要跟她坦言呢,只怕现在说出来,只会更加刺激她,所以,他决定暂时对她保密,等到时机成熟,再好好的跟她解释清楚。

    云沁雪没想到他会发笑,是笑她傻,还是笑她高看了自己,想来,他与悦儿的事,她这个当妻子的,是没资格管的。

    她并不是小心眼,可是,昨天的情况,的确让她心寒了。

    同样被人刺杀围堵,她还怀着身孕,即使是惊吓,也能造成小产,只因那女子为他受了伤他就把全身心的注意力,放到了那名女子身上,连她的安危,都不问不闻了。

    试问哪个妻子,见到丈夫关人他人,而忽视自己,还能平静的一笑而过?

    东陵弈桀看着她深思的表情,目光深邃柔情,唇角微勾,淡淡笑道:“你很在意?”

    然而,云沁雪的心中,已经被酸楚填满,迳自想着自己的事,却没有注意到,他的深情若斯的眼神,她垂着头,神情有些黯然,只冷声问道:“如果悦儿姑娘伤好之后,不愿离开王府,那么,王爷打算如何处置呢?”

    东陵弈桀闻言眉心紧蹙,这个问题,的确是难倒他了!

    昨日为了怕她误会,才决定,等她伤口之后,就送她走的,可是,如今寒月宫的人,对她紧追不放,她的处境很危险,倘若没了他的庇护,强行将她送走,她无疑是死路一条。

    他叹了口气,眸中闪过复杂游离之色,低声道:“难道雪儿,就一点也不同情她吗?她一个弱女子,面对寒月宫的魔教中人,无疑是以卵击石,至少,要等这件事处理之后,才好将她送出府,这段期间,就留她在府中,好好养伤吧。”

    云沁雪点了点头,她其实是不用问的,这个答案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留在府中,只是简单的留在府中吗?那样的一个绝丽女子,一颦一笑,一嗔一怒,无处不动人心魂,但凡是男人,都会动心吧,何况他们,有她无法介入的过去。

    两人朝夕相处,旧情复燃,不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么?

    或许,他是喜爱她的,可纯粹专一的爱,是发至内心深处,是用灵魂守护的,容不得半分犹豫,一件极小的事,就可以看出,他对她的真心,远远及不上对悦儿的情。

    这与她想象中的相知、相爱、相守,相差何其远?

    忠贞不渝,对他来说,还是无法实现的,男人三妻四妾,已是根深蒂固的思想。

    自己果然是这般霸道啊,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若是让她与人分享,她宁可什么都不要。

    云沁雪忽而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幽冷的笑,低声问道:“王爷,如果有一天,我和悦儿姑娘同时受到歹人袭击,而我身边,没有琴儿保护,你会先来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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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感情这方面;她是个内敛之人,一向羞于表达自己的心意,历来都是被动的接受。

    在她看来,俩人若是有情,朝夕相处,自然会渐渐了解对方,心有灵犀一点通,那将是多美好的一件事,可是,他们之间缺乏的,正是理解和信任。

    东陵弈桀不由一怔,眸中闪过无奈的神色,若是她执意纠缠于悦儿的问题,只怕接下来,他们都无法心平气和的交谈下去。

    沉吟片刻,方才沉声开口道:“当然是你,所以,雪儿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陷入险境之中。”

    女人的心思,真的难以琢磨,这个问题,只要她回想过去种种,就该知道答案,不知何时她的生命,早已重于自己,对于悦儿,他更多的是怜惜与同情。

    云沁雪平静的望着他,出人意料的回答,可是,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没被驱散,她侧过身淡淡道:“倘若哪天,王爷再面临这样的问题,可要记得今天这句话。”

    东陵弈桀微微一愣,面色瞬间变得僵硬,忽的垂首,瞧见她手上缠绕着的纱布。

    这才想到,昨天为了悦儿;都没有问及她有没有受伤,他的面容有些凝重,眸中的神色,极其复杂难辨。

    他没想到,她的心,竟是如此的敏感,看着她黯淡的目光,他知道,终究是伤了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歉疚,低低的唤道:“雪儿……”

    他蓦然伸手,想要搂住云沁雪的双肩,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他的眸中,划过一道挫败的神色,但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上次的道歉,已经到了他的极限。

    云沁雪忽的抬起头,唇边勾起一抹漠然的笑,淡淡道:“王爷请回吧。”

    早就想好了该如何说,但真正说出来,还是觉得极是艰难,心里涩涩的发疼,但她极力隐忍着,向他展露淡淡的微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东陵弈桀静静的凝视云沁雪,眸中高深莫测的幽芒渐渐凝滞,俊美无双的脸庞,好似暴雨来临前的天空,极是阴霾。

    云沁雪被他盯着吸呼不顺,不由后退一步,他 地走到她跟前,深邃幽暗的眸子,直视着她苍白的小脸,一字一句的冷声道:“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

    说罢,他冷冷的转身,毫不迟疑的大步离开。

    云沁雪恍恍惚惚的走回房,眼前的景物,层层叠叠交织,带着重影晃来晃去,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几乎无法呼吸,她头昏脑胀的走向床 ,看着床头,放着绣香囊的布料,心脏骤缩,痛得窒息,一口气没缓过来,身体摇摇欲坠,终于栽了下去。

    好痛,好冷……

    她恍然的醒来,只听到耳畔,低低的叫唤传来:“王妃……”

    琴儿松了口气,拿来手中的东西,低声道:“王妃,这有您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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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沁雪不解的抬眸,微微颦眉望着琴儿,疑问道:“我的信?”

    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送信呢,忽地,脑中灵光一闪,她的嘴角,浮现淡淡的笑纹,随即,敛正神态,低声道:“给我吧。”

    琴儿颔首,立刻上前,扶她坐了起来,随后,将那封信递了过去,云沁雪伸手接过,转眸看了琴儿一眼,淡淡道:“我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琴儿纵使心中疑惑,也不敢多言,只欠身福了福,迅速的退了出去。

    云沁雪见琴儿已退下,这才打开信件,认真读完信,脸色不禁变得苍白,迅速走到桌边,拿起火折子打开,将信触到火星上,看着那信燃烧,渐渐化为灰烬,心越发不平静了。

    信是萧轻寒写的,先是道明这段日子,未能与她联络的事因,还问她离开王府的心意;是否有变?如果没有,他打算于这个月底,将她带出王府,前往海域。

    自上次七夕过后,王府的戒备愈加森严,如今,想要不动干戈出府,怕是不可能呢?

    何况,京师的一半兵力,都掌握在东陵弈桀的手中,轻寒想要从王府带走她,己非易事,若想顺利出城,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他信中说收到准确的消息,要不到多久,京师有会一场腥风血雨,寒王必会率兵震压,兵力即会分散开来,到时,趁着京城陷入一片混乱之际,离开最合误不过。

    东陵弈桀权倾天下,要想离开他,而无后顾之忧,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认为,她已经死了,而前往海域的海路,轻寒已经安排妥当,途中再制造出海难的假象,那他不得不信。

    云沁雪暗暗思虑,轻寒说得没错,东陵弈桀知道她逃走,一定会暗中追查她的下落,以他的个性,定会誓不罢休,萧轻寒如此煞费苦心,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想到这,云沁雪心内涌上来一股暖意,轻寒是她交的第一个朋友,是除了初蕊之外,唯一不求回报关心她的人,在他面前,她可是解除全身的武装。

    他们的志趣相投,性格相合,相谈甚欢,称为知已也不为过。

    无法否认,有时,她会对他产生一种憧憬的感觉,甜甜的,暖暖的,像是情窦初开的美好,又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那么的飘渺,那么的洒脱。

    夜凉如水,乍暖还寒,梨花苑的厢房里,传出一阵悦耳的琴音,房内,一位穿着月白色衣衫的女子正在抚琴,清雅出尘的身影,很是让人赏心悦目。

    云沁雪白皙的小手,轻轻地按在琴弦上,一道美妙的音律,便由指尖轻轻滑出。

    夜深人静,琴声涓涓,带着一丝丝夜色中的凉意,透入人的心中,周遭的一切,似乎忽然全部都静了下来,只听得那琴声,流淌了一地。

    一个高大人影,立在不远处,视线顺着窗柩,微微眯着双目,望着房内的女子,那双修长细白的素手,在琴弦上轻轻的拨动,一挑一拨,却如同拨动了他心中的那根弦。

    然而,琴音中有太多杂念,正反应了她心中的情绪,啪 一声,弦断了,琴音噶然而止!

    丝丝缕缕的疼痛,从指尖直达心底,指尖沁出一抹鲜红。

    她将指含进嘴里,浓重的血腥味道,让她有些怔忡起来,叹了口气,随即缓缓起身,眸光无意间瞥向窗外,只见树影斑驳,而不远处,隐约有道黑影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云沁雪目光不由闪了闪,是她的错觉吗?

    东陵云轩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衣袍,俊雅的脸庞带着一丝凝重;怔怔的站在书房门口,轻声问道:“四哥,我听说,柳悦儿回来了?”

    东陵弈桀转过头来,意味深长的望了他一眼,低声道:“就为了这事来见我?”

    东陵云轩微微眯眸,向前走了几步,见他面色平静沉稳,忽地,淡淡一笑,道:“当然不是,只是顺便,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你打算继续留她在府中?”

    若是为了那个女人,四嫂与四哥产生隔阂,那多不值,当初如果不是她,四哥也不会变得如此无情,走了就不要回来,他很是不屑柳悦儿的作风。

    东陵弈桀微微颔首,却是不语,东陵云轩目光一闪,叹了口气,忽地沉声问道:“那云府的事,四哥打算隐瞒四嫂吗?”

    东陵弈桀垂下眼眸,手中拿着黄色的娟帕,轻轻摩擦着宝剑的刃身,微微皱眉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嘴?”

    东陵云轩抬眸一瞥,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这是关心你,不想你日后,成为孤家寡人。”

    却见东陵弈桀置若罔闻,东陵云轩不禁拧眉,眸中闪过一丝郁色,低声劝告道:“不如将实情告诉她,免得她日后怨你……”

    从一开始,他就对云沁雪抱有好感,像那种温婉的女子,配四哥真的很合适。

    况且,她好不容易让四哥再度敞开心 ,若是因为误会,而错失了这段姻缘,只怕日后四哥后悔,也都来不及挽回了。

    东陵弈桀闻言,嘴角不由勾起一个冷笑,如果解释有用的话,那世间,就不会产生这么多误会了,蓦地转眸望向他,沉声告诫道:“此事我势在必行,你不必多言。”

    东陵云轩微微一愣,目光略带困惑的看向他。

    东陵弈桀目光斜视,利落的将剑刃收鞘,随即优雅起身,看了东陵云轩一眼,眼眸中流露些许暖色,声音平淡地道:“很晚了,回去歇息吧。”

    东陵弈桀目光一沉,倏地眯起双眸,眸中的锐光闪烁,沉声道:“云府的事,不必你插手,我有另外的事,交代你去做。”

    东陵云轩怔怔看着,眼中流露出慎重之色,方才正色道:“是。”他的四哥,在他心底,永远都是坚不可摧的,可是,总觉得,他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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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忽然起了一阵风,院中的树木,被吹得沙沙作响,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东陵弈桀在书房门口立了一会,深黑的双眼望着天边的方向,目光蓦然变得幽暗深 ,衣摆被风吹得乱扬,他抬手理了理,随即垂眸,转身将房门推开,进了屋内。

    莫离早已候在房内,见东陵弈桀走了进来,面色转为沉凝,低声拱手道:“王爷。”

    东陵弈桀点头颔首,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道:“情况如何?”

    莫离面色沉凝,立即拱手道:“云皓晨己是慌不择路,待明日一过,必将大势所去。”

    东陵弈桀缓缓转身,目光幽远而深邃,仿佛被云雾遮蔽的茫茫苍穹,怎么望也望不到尽头,沉声道:“那老狐狸没有必胜的把握,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莫离闻言目光一沉,冷声道:“王爷的意思是,他最后的一张王牌是王妃?”

    东陵弈桀不由皱了皱眉,莫离自知犯了忌讳,立即识趣的住了嘴,而东陵弈桀沉思片刻,方才开口道:“她是本王的弱点么?”

    他的嗓音沉稳平静,察觉不到丝毫的情绪;莫离这才意识到,他是对自己说话,不禁尴尬的咳了咳,面有难色的说道:“这个,属下不敢妄自断言……”

    话未说完,只觉一道犀利目光,冷冷看过来,忙敛了神色,正经道:“王爷对王妃的用心, 下们皆看在眼里,不过,您自然有您的思虑。”

    书房内的烛火,微微摇曳,映的东陵弈桀脸部的轮廓,格外分明。

    他微微皱眉,目光愈发深邃难测;稍稍侧过头,不由冷冷一哼,低声道:“他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本王么,可笑之极。”

    莫离思虑的片刻,才沉声道:“不过,虽然云皓晨对其母女薄幸,但毕竟王妃是在哪里长大,相府有难,她必然不会袖手旁观。况且,王妃心地仁善,属下猜想,若是有一天,云皓晨变得一无所有,她只怕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毕竟,他是她的父亲。”

    东陵弈桀这才抬头犀利看他,勾唇道:“你倒是清楚得很。”

    莫离连忙低首,沉声道:“只是旁观者清。”

    东陵弈桀微微一叹,旁观者清,难道自己,已经陷入迷雾之中,无法自省了么?

    莫离见他不再说话,迟疑的唤道:“王爷?”

    东陵弈桀眉目渐冷,似乎陷入了沉思当中,忽地转身,背对着他,冷声说道:“本王自然知道孰轻孰重,你且退下吧。”

    莫离松了一口气,忙拱手道:“是,属下告退。”

    当天夜里,云沁雪正要入睡之时,听到一阵悠扬的箫声,箫声低回悲凉,如水一般缓缓淌过,似雾一般轻轻飘过,带着无法言喻的忧伤和悲怆,从风里脉脉流出,誓要将人内心深处,隐藏着的忧伤勾起,让人悲从中来。

    是谁,吹起如此悲凉的箫声?是他吗,不可能的,她从未听过他吹箫,那样的男子,何以懂得悲凉为何物呢?

    然,那箫声像无形的绳索,缠绕着她,悠婉的音律中,散发出的萧索和落寞,如同朝雾般,笼罩着她心头,即使是烈阳也驱之不散。

    云沁雪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听对方吹了一夜,直到天际,升起了鱼白肚,她才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床榻,沉沉的坠入了梦乡之中。

    晨曦的光晕,清冷的没有温度,东陵弈桀一袭黑衣,伫立在院中,愈加显得遗世而孤立,莫离静静站在他身后,轻声唤道:“王爷。”

    东陵弈桀缓缓回身,随手将手中的玉箫回转,放到了腰间,终究是不舍离去,只是看一眼也好,他这样告诫自己,她的泪水,会让他心软。

    他缓步行至厢房外,推门走了进来,莫离在他身后,不由叹了口气。

    东陵弈桀伫立在床前,脸色微垂,背光在暗隐里,看不清此刻的神情,而天青色的帐幔,薄如蝉翼,低垂着,遮住了里面的人。

    他伸手撩开纱帐,见里面的人儿眉心微颦,乌黑的秀发泻了一肩,落到雪白的衣上,黑白分明,黛眉若远山,长睫似蝶翼,俏鼻若琼瑶,红唇似樱花。

    他静静的凝视了半晌,眸中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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