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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VS学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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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品性不坏,还是会有学校愿意收的……”张城管安慰道。每到被迫清退一些学生时,主任办公室均会重演着无奈的悲剧。有些被成功劝退,有些继续留校观察。
  “既然您也这样说,”王莹秀察觉到张城管的立场开始松动,死死抓住最后的希望,“就请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张老师!求求您!”
  夏敬修诚恳低头向张城管鞠躬。“小儿顽劣,我们保证多加管教,以后不再重犯。”
  卢海鹏父亲指着夏晴,对夏敬修说,“他打我儿子,岂可不了了之?”
  夏晴不甘反驳道:“他有还手!”卢海鹏则回击:“我那是正当防卫。”
  “我打人,我道歉可以,但他对我妈说是道非,他得给向我妈道歉!”夏晴狠狠盯着卢海鹏,丝毫没有退让的架势。
  “我说的都是事实!哪个同学不知道你妈……”卢海鹏碰上夏晴气红的眼,知道他疯起来不是人,怕再次被打,不敢往下说。
  夏晴突然眼珠一转,扬扬眉,由暴怒转到平静。“我被退学,成绩排第一的还是谢森,但排倒数第一的就得易主了,你说这殊荣会是你还是林仁杰获得?真期待呢。”
  卢海鹏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揍过去。“夏晴你混蛋!”
  “都给我停!”张城管重重拍着办公桌,“你们这是认错的态度吗?都回去好好给我写检讨,明天在课堂上大声念!”
  写检讨,意思就是暂时不劝退。王莹秀和夏敬修松了口气,连声道谢,卢海鹏父亲见自家儿子被说几句就差点打人,深知他也好不到哪里,五十步何必笑百步?于是他不再吭声。
  退出办公室时,华灯初上。谢森一直站在门外等候。
  他礼貌地向王莹秀点点头,接着说:“伯母,抱歉我们先走,他受伤了。”说完他拉起夏晴快步离开。
  刚才被退学的事冲昏头脑,连儿子受伤的事都丢到一旁。王莹秀擦擦眼角的泪,叹了口气。夏敬修沉默半晌,轻拍她的肩。“莹秀,我们,谈谈吧。”
  ※※※
  今天特别漫长,发生了好多事情。漫长到似乎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谢森拉着他,心无旁骛,目视前方,身姿笔挺,一往无前。
  夏晴目不转睛地盯着牵着的手。这手拉过他三次。第一次是自己钻车底沾到便便时,他拉着自己跑楼梯;第二次是在酒店看到爸和另一女子亲密,他拉着自己逃开伤心地;现在是第三次,他拉起受伤的自己。
  什么时候和谢森亲近了这么多?
  前两天怀着心事,没来得及思考。这次可以静静欣赏,细细感受。原来,他的手如此温暖,如此温柔。很想以后都这样被他牵着……
  没多久就到了谢森家。
  谢森让夏晴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转身开柜子取药箱。手被松开时,夏晴心中泛起空虚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依赖这双手?
  夏晴甩甩脑袋,努力做点什么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他细细打量着上次来访时没有好好看过的起居室。墙上有个长条型的入墙式玻璃展柜。长度和整面墙一致,宽约50厘米。左边数起,依次摆了六件精致的物品。
  第一件是陶瓷娃娃,第二件是椰子壳做的手工碗筷,第三件是丝巾,第四件是首饰盒,第五件是小型石雕,第六件是香水瓶。展示柜很长,仅摆满了左边,右边的全部空着。
  夏晴站起来,把脸贴到玻璃面细看,不禁赞叹道:“谢森,这柜子的东西真漂亮!”
  “嗯。”谢森没往墙上看,免得勾起回忆。他补充了句,“旅行纪念品。”
  “东西这么好,怎么不摆满它啊?”
  谢森顿了顿,没回答他。取来药箱和热毛巾,让夏晴重新坐好。拨开他额前的刘海,小心避开他的伤口,用热毛巾轻轻为他试擦额角和脸颊。
  拭完脸颊,放下毛巾,谢森用食指缓缓抬起夏晴的下巴。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情愫。压抑的亲密感让夏晴不知所措,脸刷地红透了。
  好近,近到可以闻到谢森的气息。瞬间心如鹿撞,僵直身子,屏住呼吸。
  真好闻……好想再近点……要是,被他亲一下,也很不错……
  认真验伤的谢森察觉到下颚也有瘀青,皱皱眉头,继续凝视专注。
  指尖传来微微的温烫和轻轻轻的颤抖,谢森感到有一丝疑惑,轻抬眼睑,对上夏晴双眼。目光碰撞,夏晴慌乱不已,仰起头避开他的手。
  “?”
  被发现了……谢森一定知道自己在想着猥。琐之事。夏晴开始语无伦次。“我我我我绝对没有在想被你亲的事……”
  手足无措的此地无银,让谢森微愣,随即扬起唇角,失笑。这家伙,怎么总让人心情大好呢?
  俊朗的脸绽放着浅浅暖暖的笑意,夏晴不禁看呆。
  谢森放下停在空中的指尖,不着痕迹地执起夏晴的手,继续用毛巾拭擦。
  拭擦的过程中,细数过他的伤口。额头、嘴角擦破了皮,血迹已干。颧骨、下颚、拳头留有瘀伤。清洗、消毒、上药,一丝不苟,一件不落。
  夏晴以为快完工了,僵硬的身子渐渐放松。
  谢森左手握着夏晴左腕,夏晴刷地继续绷直身子,大气不敢喘,手握成拳。谢森右手握拳,轻轻和夏晴的拳头相碰。他问夏晴:“这是什么?”
  夏晴不明所以,看看他,又看看二人相碰的拳头,想了片刻,答:“这是我出石头你出石头,没输没赢。”
  话粗理不粗,谢森把它提炼成句。“这是以暴制暴。”
  接着,谢森松开拳头,手掌包裹着夏晴的拳头,继续问夏晴:“这个呢?”
  夏晴迷糊了,不过心中想到什么就回答什么。“这是我出你石头你出布,我输你赢。”
  “这是以柔克刚。”
  说完,谢森松开夏晴的拳头,用自己的手掌复上他的。掌心相触,温热蔓延。
  夏晴屏住呼吸,用心感受。
  “这是以诚相待。”
  夏晴似懂非懂,点点头。
  “往后,善用、慎用你的拳头。”
  “拳头不打架,留着它干嘛?”夏晴不解地问。
  “爱惜它,用它捍卫你重要的物,保护你重要的人。”
  

  ☆、御厨

  谢森松开掌心,夏晴还没反应过来。直至感到热度退去,才发现眼前人早转到厨房张罗。
  夏晴一人呆在起居室,觉得无聊,进厨房探个究竟。谢森围着围裙,正在切配菜调酱料。
  “哇,你会做菜啊!”夏晴见他一身专业架势,觉得不可思议。“居家好男人”五个字立即浮现在脑海中。
  现代简约的厨房里播着夏晴听不懂的语言。夏晴好奇地打量着起来,只见墙上镶有平板电脑,声音正是从它那里发出的。
  “正在播的是什么?”夏晴问。
  “法语,一男一女正在吵架。”
  “吵架?你不说我还以为在谈情呢?法语真好听。”
  “嗯。”
  平板电脑上还装有菜谱、新闻等客户端。边做饭边学外语,夏晴心想谢森还真是不遗余力地学习呢。
  夏晴想起要是芳姨在这,谢森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便问:“芳姨什么时候才回来?挺想她了,她老拿水果给我吃,还说我活泼开朗。”
  谢森把配料放进干净的碟子里,抿抿唇,说:“她母亲走了,料完后事回来。”
  夏晴听到这个坏消息,默默看着谢森为晚餐忙碌,久久没有说话。想到谢森和芳姨相处多年,感情一定深厚。他尝试安慰谢森:“她母亲挺年长的,算是喜丧吧。”
  谢森用刀背拍扁两颗蒜头,倒了一勺食用油进锅里,等油温稍热,把蒜头扔进锅里,用锅铲推了数下,开始向锅里放肉丝翻炒。
  夏晴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不过,至亲离去,无论年纪多大还是会难过吧。”
  油烟机努力工作,烟还是朦胧了谢森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嗯” 的一声附和。
  张罗完毕,一碟碟色香味俱全的热菜陆续上桌。夏晴伸出爪子偷吃,嘴角沾满酱汁。边吃边赞不绝口:“谢森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要是学校考厨艺,你一定又是第一。”
  “和我爸比,不算什么。”
  此时谢晓东回来。他是知名外企的高管,工事繁忙。疲惫的他把皮鞋收进鞋柜,换上拖鞋,在柜顶放下公文包。进屋看到夏晴,有点意外。没想到素来疏远人群的儿子会邀人进屋。
  见他正巧赶上开饭时间,夏晴禁不住问:“叔叔也是吃货?一开饭就回来。”
  一般孩子们和大人打招呼不外乎“叔叔好”“伯父好”,谢晓东被他逗乐了,笑着点点头。
  “是啊,”看着偷吃忘擦嘴的夏晴,谢晓东忍不住和他开玩笑,“和你一样。”
  洗过手擦过脸,谢晓东坐在餐椅上,夏晴也乖乖就坐。谢森细致为每位用餐者铺上洁净的餐巾、摆上干净的骨碟、盛上甘香的米饭,并为谢晓东倒上小半杯红酒。
  “好像高级饭店!”夏晴啧啧称赞,蹦出在电视上学到的单词,眯眼看着谢森,扬起手,掌心向上,“唷,WATER,给爷来碗香槟。”
  “……”是WAITER(侍应)不是WATER(水)。谢森白了他一眼,优雅就坐开始用餐。
  谢晓东心情愉快,敢调侃自家孩子的看来只有夏晴了。他喜欢夏晴,稚气浓重、直率坦荡。平常要是只有自己与儿子二人,通常是自己问,儿子答。现有夏晴在,气氛融洽活泼多了。
  “夏晴,有空多来找谢森玩。”
  “他很闷的!就知道看书。” 夏晴抓住机会向谢晓东投诉,不过很快他就更正过来,“还知道做饭,还做得很好吃……”
  夏晴不情不愿的赞许惹得谢晓东哭笑不得。“好吃多吃点。”
  “吃剩能不能打包啊?”夏晴得寸进尺。
  谢晓东忍着笑意,连连点头。“把谢森打包走做你御厨怎么样?”夏晴欢欣鼓舞,大赞谢晓东英明。
  “……”谢森汗颜。那一大一小完全没征求过自己意见。
  门外的声响破坏了乐也融融的气氛。显然是夏晴父母回家了,一边吵架一边进屋。谢夏两家没有关上木门,即使是进屋后,仍然传来隐约断续的吵嚷声。
  夏晴停箸,沉着脸,一言不发。他的心情全写在脸上,谢晓东安慰道:“夫妻吵架很正常,冷战更伤感情。”
  “叔叔也会和谢森妈妈吵架吗?”
  谢晓东心弦一紧。若有所思地望着谢森,眼神似在疑问:怎么还没和他说。
  原来自家儿子还是老样子,以为夏晴来了,会和他分享半点,向他倾诉些许。他晃了晃酒杯,苦笑一阵,为自己,为谢森,为他太太,闭上眼一饮而尽。“但愿我们有机会吵架。”
  门外传来摔东西的声响,夏晴用手擦擦嘴,放下筷子离席。
  “我先回家。”匆匆和谢氏父子道别,冲回家去。
  夏晴知道卷进战火不明智。但他清楚只要他出现父母便会有所顾忌,稍为收敛。他返家后,如他所料,没多久争吵演变为啐啐埋怨,最后化为冷战。
  火熄烟灭,夏晴躺在床上,扫了眼满屋的玩具,完全提不起玩心。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看着上铺的床板发呆。
  房门被敲,王莹秀在门外说谢森来了。
  夏晴立即生龙活虎跳起来,开门让他进来。
  “怎么来了?”
  “给你打包。”谢森简单清理开夏晴书桌上的玩具车,放下环保饭盒和筷子。盒内装着丰盛的晚餐。想到那家伙没吃多少就匆匆离席,一定饿虫满肚爬。
  “哇啊,还有送货。上。门。服务!”夏晴两眼发光,麻利打开饭盒狼吞虎咽,边吃边说:“谢森你真好!不过,你爸更好!”
  “嗯?”
  “他不是把你赏赐给我做御厨吗?”
  “……”
  “他还不如干脆把你嫁给我吧?”
  “……”
  ※※※
  学校。
  临近上课,夏晴温馨提示卢海鹏:写好检讨没。卢海鹏完全忘了此事!毕竟有退学危机的是夏晴而不是自己。临渴挖井,得想办法拼份检讨书。
  夏晴没放过看好戏的机会。昨天打不过瘾,心想今天非得整一整你补偿。“哥们,我替你准备一份。” 夏晴拍拍胸口,似有成竹在胸,大笔一挥,手起文落。他大方把纸条塞进卢海鹏兜里。
  卢海鹏拽着纸条,疑云重重。心想夏晴小学时连石头班长的名字都念不出,成绩又长年包尾,他行不行啊!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要是一个字也吐不出,张城管修理人时可不手软。
  上课铃响,张城管清清嗓子,通报了夏卢二人昨天的劣迹。“卢海鹏同学,请作自我检讨。”张城管让他上台后,提醒同学们,“各位要引以为戒,专心听讲。”
  “我是卢海鹏。我错了。”张城管见他认错态度良好,点头赞许。
  卢海鹏只记得纸条第一句话,接下来频频低头偷看兜里的纸条。“我不应该说夏晴妈妈坏话,不应过当防卫。”
  过当防卫?也算不上过当吧。张城管摇摇头,继续听下去。
  “我应该逆来顺受、忍辱负重、忍声吞气、打不还口、骂不还手、揍不还拳、踢不还腿。以后要对夏晴同学俯首称臣、顶礼膜拜、三跪九叩、高呼万岁万岁万万……”
  越说越不对劲,同学们的哄笑声让卢海鹏醒悟过来,张嘴对夏晴大吼:“夏晴你敢甩我?! ”
  夏晴手持卷成卷的教科书,似要化作翩翩公子的折扇,温文尔雅,装腔作势,加油添醋,落井下石:“启禀夫子,卢海鹏胡言乱语、瞎抄盲袭、不知悔改,该当何罪?”
  张城管被气得几近断气。“卢海鹏!你清宫戏看多了!”卢海鹏方寸大乱:“微臣知罪……”还没说完,又爆出一阵哄笑。
  现在的孩子怎么越来越难带啊!张城管气得直拍案台。
  “夏晴,到你。” 张城管让出讲台的位置,站下讲坛,拉了把椅子就座消气。
  夏晴毕恭毕敬给大伙鞠了个躬,脱稿检讨。
  “昨天,我打了卢海鹏。原因就不说了,因为所有理由都是借口,不值一提。”
  开场白口语化。张城管对素来不学无术的他没抱什么希望。见是无伤大雅,倒觉欣慰。
  “学校打算劝退我时,我父母想到的是我的前途;我自己想到的是我又让父母费心了;谢森想到的是我伤得怎么样。”
  讲到这里,大伙的视线齐刷刷看着谢森。谢森表面淡然如水,心里却是感到不好意思。低调的他,并不喜被人关注。
  “谢森给我上药包札(伤口疗伤),做饭给我吃(胃口疗伤),还给我上了宝贵的一课(精神疗伤)。”
  大伙纷纷概叹原来男神谢森有这样的一面!同时非常羡慕夏晴看到不一样的谢森。
  “原来他不仅学习好,还能扮演好不同的角色,既是医生,又是厨师,更是老师。”
  张城管频频点头。一是在字里行间感受到夏晴的诚意,二是赞许得意门生谢森内外兼修、热心助人。
  “他教我,不以暴制暴,不以怨报怨;他教我,松开拳头,以柔克刚,以诚相待。”
  哇!学渣小宇宙爆发了,竟能把文邹邹的言辞汇集成哲学味浓郁的字句。张城管惊讶得眼镜都快掉到地上了。
  “请允许我由衷向他们道歉,并感谢他们。
  亲爱的母亲,抱歉让您担心了;感谢您,让我出生面世;尊敬的学校,抱歉让您蒙羞了;感谢您,让我知书识礼;友好的同学,抱歉让你笑话了;感谢您,让我交朋结友;亲密的邻居,抱歉让你牵挂了;感谢你,让我知道何谓廉,何谓耻,何谓恩,何谓爱。”
  排比句都出来了!这仅仅是检讨书吗?这还是感谢信!不管夏晴是否口是心非,但他言辞恳切,又岂像演戏?张城管难以置信地瞪着夏晴。敢情这小子平常是扮猪吃老虎的吗?
  大伙个个惊得目瞪口呆。难道倒数第一真要易主了?
  夏晴再次给大伙鞠躬,举止得体,有礼有节。下台后对着坐在背后的谢森来了两句俏皮话。
  “谢森,布能赢石头,你说,比起拳头,用布(巴掌)打人是不是胜算更高?”
  谢森心里偷笑,没回答他。表情柔和,心情不错。
  

  ☆、离异

  夏晴家最近气氛古怪。夫妻二人总是关着房门大吵大闹。夏晴隐约觉得将有事情发生。
  有时候他们察觉到太大声,会尝试克制。尽管如此,一些词汇语句还是会飘出大厅,灌进夏晴耳朵。“除了儿子,我什么都不要!”“除了儿子,我什么都可以给!”
  然后偶尔会有“瞻养费”“房产”“孩子”“女人”“狐。狸。精”之类的字眼。二人摊牌,王莹秀像头受伤的母狮,边吼边哭。
  第二天,回到平静。
  夏晴回到家的时候,像每次夏敬修出差一样,家门口堆放着他的行李袋。王莹秀坐在餐椅上默默流泪。夫妻二人没说话。夏晴喊了一声“妈”后,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夏敬修满脸疲惫,弯下。身。子,问:“夏晴,你愿意跟着我吗?”
  他这样问,意思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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