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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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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数颗牙齿掉在地上滚了几滚,格外有些血淋淋。

    看到这一幕,不仅易东,街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因为很明显,春兰只用掌风就可在不误伤易东的状况下扇掉龟公牙齿,这已经不是武功很高,而是武功极高的象征。

    没想到竟能在这种地方看到一个武林高手,众人又惊又吓间,全都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易嬴却继续喝道:“停手干什么,给我继续打,打到他不能再说话,不能再诬蔑本县为止。”

    牙齿掉了还能诬蔑人?易嬴的要求虽然很夸张,易东却已明白,刚才正是自己给了龟公开口机会才会造成后面的结果。所以没再犹豫,易东也不想再去思考,一掌、一掌就开始向不断喷血水的龟公脸上扇去。

    扇巴掌或许很有趣,但扇掉了全部牙齿还在扇?扇得满嘴喷血还要扇?这已经不能用惩罚来形容,而是恐怖。

    当然,这不是易嬴不想低调,而是低调在这种地方毫无用处。

    身处申州城,随便抓一个官员出来都要比易嬴大一级。如果易嬴选择在申州城中低调,那不仅是知州穆延,州府里的所有官员都能强欺易嬴一头。想起会阴山中不清不楚的遭遇,既然易嬴已拿住龟公把柄,哪会害怕张扬二字。

    易嬴早在现代官场就知道,该低调的时候要低调,该张扬的时候要张扬。

    不怕官员没理,就怕官员有理的时候。

    易嬴虽然不敢妄想以此吓退所有打自己主意的官员,但至少也要先吓退那些还没拿定主意要不要与自己为敌的官员。

    “住手!”

    妓馆向来都是个龙蛇混杂之地,能与那些龙蛇混杂的客人打交道,没有一个妓馆老板会是普通人物。易嬴虽然在妓馆外面打得很带劲,但却不是什么人都允许易嬴这样没遮没拦打下去。

    随着一声呵斥,妓馆中就蜂拥般涌出一群人。

    不仅走在人群中的一名身着宝蓝色锦袍的胖子满脸都是愤懑之色,一旁妓院伙计的双手也都全收在袖口中。显然他们袖子底下都别有乾坤,只是不知藏了些什么东西。

    见状,易嬴冷喝一声道:“怎么?侮辱完朝廷命官,你们又想袭击朝廷命官不成。”

    “小人不敢,小人只是不明白大人为何要责罚小人店中的伙计。”胖子沉静一下脸色,想要挺起胸膛,却只能挺着肚子说道。

    “你问本县为何要责罚你的伙计?”

    一边反问,易嬴一边抽笑着说道:“笑话!这条街上现在还有谁不知本县为何要责罚于他,难道你想在本县面前装聋做哑不成?自己掌嘴十下!掌得轻了,本县让春兰代为掌嘴。”

    说完易嬴又向春兰喝令道:“春兰,给本县盯着他那张装聋做哑的嘴,不见血,不算完。”

    “嗬!”

    听到易嬴命令,众人齐皆抽气出声,只有春兰微微点头笑应道:“奴婢遵命!”

    易嬴虽然只是一名小得不能再小的七品县官,春兰却是名武林高手。面对易嬴呵斥,胖子老板可以无动于衷,但面对春兰的盈盈笑意,胖子老板的冷汗立即就下来了。

    因为不用交手试招,只要胖子身边没人能一巴掌扇掉龟公的所有牙齿,那就绝对没人敢与春兰交手。

    望着胖子已在淌汗的双脸,春兰说道:“怎么,还不自己动手吗?或者你想整条街的妓馆老板都来指证你有没有装聋做哑才甘心?”

    同行是冤家,春兰不说这话还好,春兰一说这话,胖子再不敢犹豫,立即抬起巴掌扇向自己嘴巴道:“我无耻、我无能,我不该在大人面前装聋作哑我无耻,我无能,我不该在大人面前装聋做哑”

    随着胖子开始自扇嘴巴,易嬴也挥手让另一边的易东停下了,直接将被抽晕的龟公丢给了其他妓馆伙计。

    当然,易嬴也很清楚,妓馆老板现在并不是向自己认输,而是向春兰认输。所以现在还不到易嬴离开的时候,更不是事情结束的时候。

第五十九章、小人() 
区区十巴掌,并非严重得不能接受的惩罚,但在打过自己,也让嘴角微微沁出鲜血后,胖子却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胖子带人出来全是因为易嬴“无故”打人,可在自己都已经自掌嘴巴后,胖子根本就没有再找易嬴麻烦的理由。当然,胖子敢这么说也是自恃易嬴肯定会自重身份,不会轻易动用春兰的缘故。

    但在春兰已然威胁过自己的状况下,胖子当然不敢再随意嚣张。

    看到易嬴没有离开的意思,胖子只得恬着脸说道:“大人,先前全是小人的错,小人姓”

    “谁要知道你姓名,本县问你,先前二楼上究竟发生什么事。你可不要跟本县说,你又是一问三不知。”易嬴打断胖子话头道。

    我什么时候一问三不知了?胖子心中一阵郁闷,脸色却渐渐沉静下来。

    若是只为了自己,胖子不介意向易嬴、春兰低头,可易嬴这样的小知县若想插手更多事,胖子却不敢轻易应允。

    不能应允又不能退缩,胖子脸色慢慢归于平淡道:“大人,不是小人无礼,申州城可是知州衙门驻地,有什么不平事,知州大人自然会过问。如果大人真对此事有兴趣,还烦请问问知州大人再说吧!”

    如果是一般官员、一般县官,肯定会被胖子吓回去。

    因为知县只是个七品官,哪可能轻易见到知州大人,真见到知州大人,谁又会因为这种与己无关的芝麻小事去劳烦位高权重的现任知州?

    那不仅不合规矩,更显得自己也不懂规矩。

    但易嬴却不同,易嬴不是见不到知州,而是不知道知州找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

    或许一开始,易嬴是有过低调打算,但经过会阴山一幕,易嬴根本没有了低调想法。因为自己越低调,反而越不安全,谁知道会阴山的事情会不会在申州城重演。只有高调出行,众目睽睽下,知州大人才不可能弄出那么多事情对付自己。

    所以,易嬴冷冷一笑道:“哦?你一个小小妓馆龟公居然也想用知州大人来压本县,难道你就不怕知州大人问你一个胡乱攀缘之罪。”

    胡乱攀缘?究竟是谁在胡乱攀缘?

    突然听到易嬴这话,不仅胖子一头大汗,街上众人也都开始脑门生汗。

    没想到易嬴竟会横扯到这种程度,胖子已经隐隐感到易嬴若有所指,或者说是根本不怕向知州大人提起此事。

    不怕横的,只怕更横的。

    胖子在嘴中带出知州大人只是想吓阻易嬴退缩,根本不认为易嬴会将此事与知州大人面提,或者说是有机会向知州大人面提。但易嬴若是真能在知州大人面前说上话,真敢在知州大人面前说这话,再套上胖子先前的说词,胖子自己就有麻烦了。

    想通其中关结,胖子立即一脸赔笑道:“大人说笑了,小人怎敢与知州大人胡乱攀缘,不如我们到里面慢慢说吧!”

    “慢慢说是可以?但本县进去后,你可要立即将两个当事人给本县带出来,若是你敢藏匿不出,别怪本县打断你的狗腿。或者你认为,本县真不敢、真不会打断你那狗腿?”

    易嬴沉吟一下,并没反对胖子提议。反正自己现在已经足够张扬,再闹下去不是不可以,但最好不要在大庭广众下闹。

    毕竟胖子已搬出知州大人,即便对方是在狐假虎威,易嬴却没有狐假虎威的资格。

    听到易嬴愿私下解决,胖子立即一脸庆幸地往店中一送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大人您请里面说。”

    随着易嬴与胖子一起走进店内,街上众人立即开始嗟叹不已。不是因为易嬴接受了胖子妥协,而是因为没热闹可看。身处州府所在地的申州城,这些人哪个不是见多识广。可今天这事,这么横的知县,那还真是头一次见。

    当然,易嬴也不是想横就横,而是北越国官场不同于现代官场。

    现代官场要杀一个人,那是说多难就有多难,还得担心被人拿住把柄。但在北越国这种古代官场,人头不过就是绑在官员腰带上的一个物什,不是易嬴懒得与那龟公计较,砍他脑袋也不会费太大劲。

    进入妓馆,胖子就将易嬴让入包间内,恬着一张胖脸说道:“大人,您先在这里坐一坐,小人待会就带人过来。”

    与万大户的胖而壮实,黄于地的胖而猥琐不同,眼前的龟公虽然同样很胖,但却胖得虚伪。

    在万大户和黄于地面前,易嬴都是各有所需,自然能与他们谈天说地。

    可面对一个只能带给自己麻烦的胖龟公,易嬴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将就的,冷哼一声道:“大胆,你又想敷衍本县吗?如果你敢说在自己的妓馆中连个妓女、嫖客都管不了,本县现在就打断你双腿,封了你这妓馆。反正你也管不好妓馆,留着祸害百姓吗?”

    “呃!”

    胖子没想到易嬴竟这么难缠,望了望一旁对易嬴唯命是从的春兰,双脸苦下脸道:“大人,您就别为难小人好吗?那人可是盂州从佥校尉焦玄焦大人,据说,据说”

    “据说什么”看到胖子似在犹豫,易嬴沉声道,却根本不管那盂州从佥校尉是个什么玩意。

    对方如果是个申州官员,易嬴或许还会计较一下。可那只是一个盂州官员,以着现代官场经验,一旦易嬴与对方起冲突,申州官员肯定是要支持易嬴的。这不是因为易嬴有没有理,仅是一个地域归属、官员归属的问题就足够对方受了。

    胖子低着头,眼睛一转道:“据,据说那焦大人乃是知州夫人的远房族弟。”

    “远房族弟?可有此事?”突然听到这话,易嬴有些惊讶,转脸望向一直跟在身边的知州信使道。;

    知州信使却听得脸上一怒道:“绝无此事,小人原本乃兵部侍郎焦大人家的家将,后因小姐嫁给知州大人才一同前来申州,小人从未听焦大人和小姐说过有这样的族弟。那人竟敢冒充焦大人亲戚,罪不可恕!”

    “哦!还有这事,那你和春兰还不快快前去将那冒名的从佥校尉提来,一并交给知州大人问罪。”

    冒名之罪可大可小,从佥校尉虽是个武官,但却只是个六品武官,又不在自己辖地内。一听事情竟还有如此内情,易嬴立即兴奋起来。

    “扑通!”

    正当易嬴开始手舞足蹈时,胖子的双腿一软,突然跪倒在地,磕着头说道:“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哦?我们现在要问的是那从佥校尉的冒名之罪,你又何罪之有。”看那胖子反应不正常,易嬴追问道。

    没想到易嬴身边还有知州大人亲信,更清楚兵部侍郎的家庭状况,胖子一脸煞白道:“大,大人容禀。焦大人从未说过自己是知州夫人亲戚一事,也从未以此自居过。那,那只是坊间传言,当,当不得真。”

    “大胆,既然当不得真,你又怎能在知县大人面前说出来妄图为其脱罪?”知州信使怒道。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人这不就是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却不料冒犯了知州大人,大人恕罪,大人恕罪。”胖子只剩磕头道。

    “小人。”

    随着芍药骂声,易嬴也不禁点点头。

    这事虽然颇多曲折,但说来说去不过就是龟公自己多事。

    小人误事,小人乱国,如果易嬴身边不是还有个知道内情的知州信使。真让易嬴将这事记下来,那个盂州从佥校尉即便今天没事,日后也肯定会因此事误了前程。

    这种自以为是的小人在现代社会满世界都是,如果你没见识,随时都可能被这些小人坑得冤死都不知道。

    熟知现代官场,熟知现代社会的一切,易嬴自然也对这样的胖子极为不屑。

第六十章、砍下他的手() 
由于北越国推行的是以战治国、以战养国之策,不仅每年大仗、小仗都很多,为保持民心安定,国内也驻扎了很多军队。所以北越国尽管积累了不少文散官,但却没有武散官,任何一名武将旗下都有或多或少的兵丁可供指挥。

    不同于易嬴了解的历史,北越国的从佥校尉即便只是一名六品官,旗下却多有两千兵丁,少也有八百兵丁可供差遣。

    可不管对方辖下多少兵丁,如果事情不是因知州信使而起,易嬴根本不可能多管此事。

    所以在胖子道出实情后,易嬴皱了皱眉道:“你去对那从佥校尉说,本县乃是盂州知州李睿祥李大人的拜兄,叫他带那女人前来跪见,本县有话问他。”

    拜兄?跪见?

    春兰虽然知道易嬴很大胆,但突然听到这话,还是神情瞬间数变,这就更不用说胖子和知州信使了。

    不过同样一脸疑惑,芍药却很快点点头。

    因为不管怎样,对方只是在妓院买嫖狎妓,即便那女人再怎么不依,易嬴也没理由多管闲事。可易嬴如果能用言语挑逗对方主动发难,事情就可回到易嬴掌控中了。

    易嬴连大明公主都敢胡乱编排,一个盂州知州,那实在不算什么。何况李睿祥又的确曾与易嬴称兄道弟。

    听了易嬴的话,胖子一阵傻眼,欺欺艾艾道:“大,大人,您说你一个七品知县,竟然是盂州知州,五品知州的拜兄?”

    “哼,这很奇怪吗?没有真实凭依,还是你也想说句类似的话给本县听听?”易嬴脸色一沉道。

    胖子双腿一哆嗦,第一次明白自己惹错了人,赶忙说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但大人可否将名讳告之,也好容小人前往言禀。”

    “本县乃兴城知县易嬴,你照实告诉他就行了。”易嬴挥了挥手道。

    听了易嬴名讳,胖子却神情一愣,仿佛突然转不过弯,顿时在嘴中若有所思念叨起来道:“兴城知县易嬴。兴城知县易嬴?兴城知县易嬴!大人你乃是,人之初,性本善,性不近,习不”

    没想到竟能从胖子嘴中听到三字经中词句,一听胖子念错了,易嬴立即一瞪眼道:“什么性不近?那是性相近,习相远。”

    稍一停顿,易嬴再说道:“三字经的确是本县所写,这很奇怪吗?”

    “不奇怪,不奇怪,没想到大人竟是写出三字经的兴城知县易大人,小人方才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胖子忽然心悦诚服道。

    易嬴点点头,不知不觉在现代官场养成的颐指气派又回来道:“哼!本县管你得不得罪,只要本县想整治你,有的是办法。可你刚才念的三字经是怎么回事?何时开始在申州城流传的?流传范围又是怎样?里面的字句有没有传错,不会都是什么性不近吧!”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胖子竟有些惶恐道:“三字经乃是三日前开始在申州城内流传的,据说乃是由知州大人府中流出,内容一字不差。只是小人愚钝,刚刚接触三字经,所以才颇多错处,小人这就去替大人请那盂州从佥校尉前来跪见。”

    “去吧!”

    挥了挥手,易嬴并没在意胖子的态度大变。

    不同时代有不同的时代特征,如果回到七十年代末,刚刚从动乱中恢复社会秩序,那可是人人学习、人人读书的大浪潮时期。而对于北越国而言,由于一直以来的启蒙困难,也导致读书人数量严重上不去,人民对于各种知识的了解甚少。

    所以适逢其会,易嬴这时将三字经推出,正好逢迎了整个社会对启蒙文化的需求,因此反响才会如此之大。

    看到易嬴只用三字经就将小人一样的胖子镇服了,芍药心中充满激动,更想将易嬴的一言一行记下来,留待后代去评说。

    当然,今天这事却一定得经过修饰才行。

    不知芍药在惦记什么,易嬴虽然有些诧异三字经对北越国的影响,但却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思索中,门外却很快传来破锣般的声音喝道:“什么?那老混蛋就是兴城知县易嬴?他还敢叫本官前往跪见?本官到要瞧瞧,他有什么本事如此猖狂。”

    早在现代官场,易嬴就见识过很多对官员的冷言冷语。

    与现代官兵追求的是纪律二字不同,任何一个古代,兵匪二字都绝不是空谈。

    兵即是匪,匪即是兵,没有读书、识字做根底,绝大多数北越国官兵就与土匪差不多。所以在退伍后,习惯了当兵时期的烧杀、抢掠,大部分退役兵丁才会投身为匪。

    这不是说兵丁无教,而是朝廷大肆推行以战养国的弊端。若将这些兵匪当成现代社会的黑社会来看待,即便有错,错也不会太远。

    “嘭!”

    “谁?谁他妈敢说要本官跪迎来着?”

    不是敲门,而是大门一下被从外面用力踢开。随着一阵破锣般嗓门涌入易嬴耳中,屋内不是多了两、三个人,而是一下多了七、八个人。

    除了当前一个身穿红色官袍,肩披青色大麾,满嘴破锣嗓的校官外,校官身后居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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