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海阔凭鱼跃-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着的人都仍然跟着您,愿意为您出生入死,因为大家都尊敬您,信任您,盼望着您带着我们开创更大的事业。不过微臣此刻心中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讲?”
方腊被这话勾起对当年的回忆:“是啊,当年在歙州起家的那个时候我们没有这么多人马,也没有这么大地盘,可是那时人心齐啊,哪像今天遇到些挫折就人心浮动,乱作一团!”
石宝眼中闪着泪光:“皇上啊,兄弟啊,有些话我不想说,可又不得不说。你变了,我们都变了!以前我们虽然人马少地盘小,可我们杀贪官、除恶霸,给老百姓出气,为老百姓伸冤,所以老百姓就支持我们啊。士卒们作战也勇猛,因为他们相信,只要打败官军,我们自己坐了江山,家里人的生活就会好起来。可是现在,是我们……是我们让百姓们失望了。他们看到的是,宋朝的官府推翻了,却依然没有好日子过。我们朝中的文官武将如今想的是怎样升官发财,如何保住自己家的荣华富贵,哪里还去关心百姓的疾苦!所以与官军交手以来,不断有人倒戈相向,不断有江南的百姓帮着宋军来打我们,这个仗我们已经打不下去了!皇上,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这句话已经落到我们头上了呀!”他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方腊怔怔地听着,心里也随着石宝的话语而波涛汹涌,浮想联翩:难道真是我做错了吗?难道我的大越国在百姓的心目中真的与过去的大宋官府没有什么区别吗?难道这十几年来的百般辛苦、流血牺牲就根本是白费力气吗?不可能!他自己不相信也不愿相信。从歙州举义以来,方家已经死了不少人,他的父亲,他的二哥,他的妹子……经历了十几年的沉沉浮浮,风风雨雨,终于方家坐住了江东两省,方圆上千里,拥兵数十万,足以与赵宋官家分庭抗礼了,假以时日就可以打上东京,一统天下!可这个梦想怎么会就与现实相差那么远呢!
第一百六十章 宋江孤身会方腊
方天定在宋江的小营周围扎下了阵势,料想那花荣本领再大也难以保着宋江突围而走,心情才略略舒缓了一些,回过头来冷言冷语地把表兄厉天闰臭骂了一顿。那厉天闰过去在众兄弟当中并不对两位皇子钦服,虽然自己连走背字,但也容不得别人指责,当下顾不得对方的身份,恼羞成怒地指着方天定的鼻子回口道:“你不必骂我无能,有本事你去打一仗让我看看!”方天定冷哼了一声,就要传令亲自出战,却着方腊使人来命他停止一切对宋江的进攻,说皇上即可要与宋江会晤。不多时就见杭京东门开出方腊的皇家仪仗,兰德培、高铭德、王欢、石宝等大越朝文武百官陪同着方腊赶到了这小小的营盘之外。
皇宫中的方腊被石宝的哭谏所震动,反思几年来自己的所作所为,隐隐地竟然与史书上看到的昏庸君王并无二异,一时间心中颇有了些悔恨,又想想朝中文武平素的言行举止,果然是阿谀奉承、讨好自己、谋取私利的居多,只是心中一个死结无法打开:自己原本是立誓要为民谋利的,历经多少艰难曲折才打下这片江山,难道就只能这样放弃?自己自诩为盖世豪杰,不经意间已铸成大错,难道就只能束手待毙?后世的史官们会如何记录自己呢?自己亲手创立的大越国这样草草收场,方家的祖先和后人又会怎样评价自己呢?
石宝看出方腊内心交织的痛苦,劝慰道:“微臣在苏州与宋公明交谈过一番。他说已有令皇上全身而退,待日后有望东山再起的良谋。皇上你为何不能去见一见他呢?既然他敢于远道而来,想我们不能堕了见识。”方腊觉得他说的有理,又想听听那宋江倒地会给自己出什么样的主意,便定下决心出城来见。
虽然心中有了倾听宋江言语的想法,但他依旧不想在气势上先输于对方,为此他特地身着全套帝王装束,命手下摆了隆重的皇家仪仗,好令宋江见识一下自己的九五之尊,不使人小看了他。宋江早就得了军兵禀报,与花荣一起登高查看,见对方已无敌意,又见方腊銮驾到来,忙迎出营寨。
方腊命銮驾行至两军营寨之间的一块青草地停住,叫过方天定来让他立刻在此架设凉棚。恰见宋江带了孔明孔亮三个人远远地迎上前来,到了方腊面前数丈远便跳下马来,伏地叩拜。要说两人前些年作为一南一北的义军魁首也曾会过面,那时大家不过是兄弟相称,现在人家按着君臣之礼参拜下来,方腊脸上倒有些挂不住,忙起身下辇准备相搀,那宋江早已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方腊抢前一步搀住宋江的肩头:“公明兄何须如此?”宋江正色道:“在下这三拜,头一拜是恭贺陛下大志得偿,登极至尊;第二拜是预祝方兄身康体健,福荫子孙;第三拜是恳求方兄以天下苍生、国家大计为念,止戈罢兵。”方腊一愣,欲言又止,停了一下方把宋江让入刚刚搭好的凉棚之中,相互客气了几句,各自在一方绣墩上坐下。孔家兄弟本想跟进来,被宋江用目光一看便止步于棚外,方腊见状也示意文武都在外面伺候,身边只留了方天定和丞相兰德培。
待闲杂人等退下之后,方腊定了下心神,开口问道:“听说公明兄就要升任威盛军都总管,孤王要先恭喜你了。”宋江没料到方腊上来第一句话居然是说这个,心中诧异,答道:“皇上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举荐在下的奏本刚递往东京去,皇上就知道了?在下现任威盛军指挥副使,不过正四品的小官,不值得一提。”
方腊呵呵一笑:“若是公明嫌官小,不妨到朕这里来,朕可以封你做正一品的护国大元帅,哦,再加太师衔如何?要不朕封你做并肩王也是可以的。公明以为如何?”宋江也笑着回答:“宋江无才,多谢陛下之美意,宋江并非贪图升官发财之人。若是为了升官,宋江现在只须略动手脚,谋个经略使、节度使之类的官职并非难事,就是想出阁拜相,也只须稍待时日而已。”
方腊把眉毛一挑:“哦?公明兄竟然如此胸有成竹,那就是赵家老儿昏庸蒙昧,不识人才了?”宋江点点头:“徽宗皇帝虽天资聪颖,但心多旁骛,朝中事务不尽人意者颇多。”方腊认为自己是抓住了话柄,急切地追击问道:“既然如此,公明何必还要明珠暗投,去保他呢?孤王虽然才干平庸,但还算得上求贤若渴。公明来与朕一起共创大事,岂不快哉?”宋江正色道:“在下保的是大宋,不是保的赵家皇帝!”方腊显然没有听懂这句话,眼睛眨了眨不解地问:“公明此言怎讲?”
宋江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提问,抬起眼来望着侍立在方腊身后的兰德培说:“高丞相在江南文士中向有才名。在下斗胆讨教,请问《孟子》中“天下非一人之天下”的下句是什么?”兰德培素以博闻强记所自负,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乃天下人之天下也。”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是一惊,琢磨起这两句话的用意来。
宋江赞许地点点头,把目光收回来望着方腊。方腊也盯着宋江的眼睛,问:“公明对此有何见教?但说无妨。”宋江清了清嗓子:“国家兴亡在于势,国势取之于民,所谓民心相背。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讲的也是这个道理。为人也好,为君也好,别人如何看待你,取决于你如何看待别人。诸位都是做大事的人,这个道理很容易懂。”
方腊叹了口气,把头低下来想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来对身后的臣子护卫们说:“你们都退下吧,朕与宋公明有些体己话说。”宋江也对孔家兄弟挥挥手,让他们也退出凉棚。方腊把绣墩拉了拉,凑近宋江的跟前说:“公明啊,朕现在才发现,这些年来有些事情上做得的确不好,回想起来真是痛心疾首啊!你给朕的几封书信,朕都认真地看了,有些事情还想不明白,所以把你请来想与你谈谈。”
第一百六十一章 宋公明进台湾策
宋江见方腊态度诚恳起来,便也把身子向前躬了一下,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以往,我与陛下各举义旗,遥相呼应,如今为何成为歧路人,中个缘由还请陛下多多思量。在下也是凡夫俗子,自从在梁山接了晁天王的位子,无一日不如履薄冰,殚精竭虑的只是两件事,一是怎样做才能对得起追随身后的众家兄弟,一是怎样做才能促进国强民富。江湖中侠义道不都一直在说,要救黎民于水火,解百姓于倒悬吗?过去我们是激愤于贪官污吏鱼肉百姓,想的是铲奸除恶,杀富济贫。可是十几年过去,贪官恶霸杀了不少,朝廷官军也屡次败在我们的手下,可是国家呢,贪官污吏并未见少,百姓呢,好日子也远没有到来。所以我苦闷啊,烦恼啊,是不是只有我们坐了江山才能改变一切呢?如何才能让百姓扬眉吐气,过上好日子呢?”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要给对方一个思考的时间:“我读了很多的书,请教过许多饱学之士,上至学士太尉,下至农夫走卒,我都静下心来向他们垂询,想从前人那里寻求些答案,想从世人那里找到点线索。三皇五帝之后盛世未见于典籍,相去远矣,而后世之盛者,文景之治一也,贞观之治二也,皆取于太平盛世。国无大难便有力抑天灾,拯庶民。然太平盛世何可求?一者轻傜薄役收民心,二者养精蓄锐清吏治,三者厉兵秣马御外寇。如果再要说,就再加上一个“术”字,通过各行各业推陈出新,改良器具,开荒拓市,方能开创一个清平世界!于是我又查阅了熙宁变法的文档,发现大宋本也是可以做到强兵富民的,可惜天时人和未逢其利,草草夭折,令人痛惜。思古来帝君,开国皇帝多时贤明之君,而其后继者常有昏庸之辈。历朝历姓,莫不如此。依我看,谁来做皇帝都一样,我已对改朝换代,重塑江山没有多少兴趣了。我现在想的是如何清吏治,变旧法,开疆拓土,造福于民。”
“何其难也!”方腊慨叹道:“公明啊,你是没有坐到这个位子上来,等你到了这一步就知道什么是长安居大不易了!”宋江说:“当然难了。以王临川先生那样绝顶聪明之人,经天纬地栋梁,以丞相之便,得皇帝之助,穷数十年之力,仍是功亏一篑。宋江岂敢谓之易事?”方腊点点头:“熙宁新政,我也听说身边大臣们谈论过,有人说是哗众取宠,有人认为过于标新立异,还有人说是舍本求末,逐利忘义。”
“不然,”宋江摇头否定:“临川先生熙宁变法其中最大之不得法,在于各级官府实施推行不力,其间奸人作祟,节外生枝,导致法令难显功业,王命不出京门,而非变法自身的原由。自古世间众人贤能者少,蠢笨者多,故多数人并看不见新政的好处,更有人因新政触及自身利益,如何肯为新政鼓吹?墨守成规自然容易得多,肯花心思揣摩新政就大不容易了。启事新政是符合庶民之利的。我等举旗造反,无非是看不惯这世间的不平。新法欲还庶民以更多的平等,百姓自然是欢迎。然居高位者不愿庶民与大人平等,故而推行起来颇多周折。能做到舍己为人的,方能正视新政之利弊。比如陛下,是通过造反得以荣登大宝,若又有人来造你的反,你肯答应吗?”
方腊听了无言以对,只好微笑摇首不语。宋江穷追不舍:“倘新造反之人提出的政治主张较之陛下实施的对百姓更为有利,陛下肯将江山托付于他吗?所以说,这些事要做就必须能够舍己为人,能够站在更高的位置上看待。陛下乃贤达能练之人,又是立国之君,谙知民间疾苦,自然明白这样的道理:为国君者,若能将天下视作天下人之天下,方能成为旷世明君!”
方腊咀嚼着宋江的话,不觉得脸上有些发烧,忙转换话题问道:“公明兄书信中提到的台湾,究竟是个怎样的情况?我暗中问过一些人,知道那是一个大岛,似乎在福建外海,大越国浙江沿海的渔民有去过那里的,说那里主要是些叫高山族的土人,好似落后的很。”
宋江点点头说:“我的手下已多次到过那里,现在还有人在那里。陛下说的没有错,台湾的确是海外孤岛,长有七百里,宽有三百里,现人口不足十万,多为当地土人,刀耕火种,打猎捕鱼,较之中土要落后许多。隋唐之时,中原始与该地有较多的联系。本朝以来,那里依然是放逐谪贬官员之地,设了一州三县,中央并不从那里征收税赋,只是养活百十官吏和千余驻兵而已。台湾距中土有四五百里,只有闽浙和岭南三地的老船户方有胆量驾船过海,交通甚为艰难。不过恰是因为台湾孤悬海外,宋某才觉得很适合陛下移驾前往。”
他抬头观察了一下对方的反应,见方腊脸上似乎没有什么更多的表示,这才接着往下说:“台湾虽只一海岛,但地域也颇广阔,气候宜人,并非苦寒之地。现有的宋廷官府形同虚设,驻军全无战力,陛下若挥师而就,不费吹灰之力就可控制全岛。凭我中土之先进农耕,以及陛下的教化恩泽,当地土人自会俯首帖耳,以为驱使。因交通不便,赵家皇帝想要夺回台湾,非有超强的水师不可,然依大宋水军之现状,料难成功。且朝中众文武皆视台湾为化外之地,无人重视,陛下自可在那里从容发展。依着大越国以往的路数也好,陛下愿意重起炉灶,推行新政也好,尽可以在没有外来威胁的情况下养精蓄锐,东山再起。若陛下仍想与赵家皇帝争夺天下,一则可以在那里先休养生息,整军备战,二则可以通过在台湾的发展来展示陛下的治国之道,先争取到民心。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针尖无奈对麦芒
方腊摆摆手:“你我之间自此不需客套,不要再一口一个陛下了。嘿嘿,我这个陛下如今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哩!”他顿了一顿,脸色一变:“你将台湾说的如此之好,可我如何去得?”宋江想了一下:“我梁山兄弟这些年在各地有些经营,水军和商号名下自由一些船只,与其他的大船商也有些个往来。现在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传令下去,调集船只帮助陛下把人马转移到台湾。按着我的初步估计,目前的运力一次大约可载运两万多人。如果再想些办法的话,一次可运三万人在未必可知,陛下也可以从沿海调集船户,再多运一些。”
方腊把脸凑近宋江,死死紧盯着对方的眼睛问:“只能运两三万人?我大越国可是有二十万兵马,数万官吏,愿意至死追随的百姓就更多了,这么多的人如何去得了台湾?再说如今两军对垒,宋军可会允许我从容地退往台湾?宋公明,你可是要哄骗于我?”
宋江没料到方腊会这样理解他的好意,心中也涌出不快:“我是念及以往的交情,念及江南百姓的性命,念及你方腊是条好汉,以往也誓言要创立清平世界,这才三番五次劝说与你,这次又不避刀剑,来杭州与你吐露肺腑,何言哄骗?倘若我有心构陷于你,何必如此周折?你不妨冷静地想想,大越国现在如何能支撑下去?”
方腊冷笑道:“我大越国虽小有挫折,仍有雄兵二十万,江南之险要尽在掌握之中,足以与赵家老儿长期周旋。放眼周边宋军之中,能与我一较高下的只不过有你宋江一人,只需我一声令下,将你斩杀于此,宋军纵有百万,又有何惧哉!”说着站起身来,右手握住佩剑剑柄,二目如炬般瞪着宋江。
宋江努力克制住心中的冲动,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只是抚掌大笑:“陛下对宋江过于高看了,在下颇有些受宠若惊了。陛下却不闻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论起冲锋陷阵,宋江可谓手无缚鸡之力;论起行军打仗,宋江可也只是微末之极;若论起朝政影响,宋江更只是卑微小吏,生死于国家大势并无影响。此次前来杭州之时,统军大帅宗泽告诉我,只给我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若得不了我的消息,数十万宋军就会齐头并进,与陛下会猎于杭州,陛下还是不要太抬举在下的为好。”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言语之中含了太多的恐吓成分,宋江稍微顿了一下,换了个角度继续游说:“如果陛下觉得大越国还可以继续打下去,不妨听我这个外人试说一下——大越军目前可不止二十万,兵力主要分为五股:杭州这里有你的四万禁军,苏州有军三万,湖州有败军四五万,再就是浙西山区的两万多人马,台温二州的五万军兵,光这些精兵就有二十万,可是如此?至于其余在各州城府县的那些衙役土兵不过土狗瓦鸡,乌合之众,不堪一击,恕在下就不算计在内了。那么,在下斗胆试问,湖州那边方夏二哥沙场捐躯,无人主持的新败之军可堪再战?太湖东岸城池尽失,孤悬在外的苏州三万人马可挡得住宗元帅的十几万大军?杭州、台温的兵马可敢置威胁于不顾而去增援上述两地?大越国的危机在于腹背受敌,四面重围。原来尚可据险防守,以小搏大,但的确还禁不起人家举全国之兵合攻于你,马上你就会看到兵临城下了,在下还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