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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阔凭鱼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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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下说，而是按照事先计划好的顺序让分管武器装备的李应向大家介绍火器、连弩、战船等装备的最新改进情况和对战法的研究。
第二天，宋江组织各头领对第一天的议题进行了讨论，目的在于统一大家的思想，要在今后的日子里正确的看待新的发展和变化。为了响应多数头领的要求，下午威盛军大排筵席，让弟兄们喝了个痛快。不少人一边喝酒一边交头接耳地议论：不知道从明天开始的整训最后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黑旋风李逵则一切都不管不顾：“管他怎样呢？反正俺听大哥的，他说往东俺不向西，总不能他把俺赶回沂水老家去吧？丧门神，你不是号称读过书吗？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对了，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周围的人听理亏这个大老粗居然跟着掉书包，哄堂大笑起来。没有人料到几天之后，他们当中真的有一些人要离开朝夕相处多年的弟兄们了。
第七十四章 精简整编有玄虚
转过天来，整训的正题开始了。大清早，卢俊义就站在近百名头领的面前，静静地听着负责军令的铁面孔目裴宣一个人一个人的点名，还好，虽然昨天喝了不少，但还没有什么人敢迟到。
卢俊义看了站在旁边的宋江一眼，见宋江微微颌首，便开始大声宣读整编命令：威盛军主力为三个军，每军一万二千五百人人。其中第一军兵马总管（从五品）秦明，副总管（正六品）杨志，第二军兵马总管关胜，副总管鲁智深，第三军兵马总管董平，副总管雷横。另有内外标营共一千人由朱仝统领。每军下辖五个厢，每厢两千五百人，指挥官为正副统制（从六品、正七品）；厢由五个营组成，每营五百人，主官为营指挥；营下辖五个都，每都一百人，主官为都头；连管辖五哨，每哨二十人；哨由四个伍组成，各伍有兵员五人，是最小作战单位。
这里面有些任命是与前一段时间的情况不同的，但大家都还没来得及咀嚼其中的滋味，关于各部队编组的命令就让众人把心思转移了过去，因为那里面新鲜的东西更多。
根据以往战斗的经验和当前装备状况，威盛军这次整编要在都这一级统一装备，所有部队分为重步兵、轻步兵、重骑兵、轻骑兵、弩兵、火枪、炮兵、辎重兵等兵种。重步兵的装备为六尺高三尺宽，可插入地面支撑的重型长盾，九尺刺马枪、佩刀、半身铁甲；轻步兵的装备为三尺轻型圆盾，斩马刀、弓箭、半身皮甲；重骑兵的装备是两匹马（共用一套马甲）、一长二尺刺枪，圆形铁盾、佩刀、全身铁甲；轻骑兵的装备为战马、五尺马刀、弓箭（或连弩），圆形轻盾、半身皮甲；弩兵的装备是五发连弩、一百二十支弩箭、圆形轻盾、佩刀；火枪兵的装备为两支三眼火枪，圆形轻盾、佩刀；炮兵的装备是每哨一门火炮，每人一把佩刀。
而在营、厢两级编制则是各兵种相互协作的，比如第一军第二厢（轻步兵）下辖的五个营之中，有三个轻步兵营、一个弩兵营和一个火器营，而火器营则是由两个轻炮兵都（各有五门小口径的轮式散弹炮，适合于山地机动）和两个火枪都组成的。又如第三军第一厢（重步兵）下辖三个重步兵营，一个轻步兵营和一个火器营，重步兵营中包括三个重步兵都和一个弩兵都。同时卢俊义还补充道，在战斗中可能还根据实际的情况再对各部队厢、营级别的编成进行调整，不过平时正常的训练管理就是按照刚才宣布的编制进行了。
这次整训宋江尤其重视训练的内容，特地把大将关胜抽出来担任训练团的主官，而且呼延灼和周侗都被任命为训练团的高级顾问。训练团分为军官训练营和士兵训练营，其中军官训练营主要是为了培养都头以上各级军官和后备军官，彻底改变以往部队中存在的“草莽英雄式的死拼蛮干”，把担任或即将担任个部队主官的头领都灌输一些比较系统的战术理论，同时让他们学习各种新兵器、新装备的使用和作战特点，好在今后的合成战斗中熟练运用。而士兵训练营则是在各部队开展体能训练的基础上，重点培养伍长哨长一级的士官，让他们知道如何管理手下的士卒，如何完成侦察、行军、宿营、警戒、防守和攻击任务，如何最大程度地发挥本部队内各种不同兵器的协同作战效果，并且熟悉诸如平原决战、山地战、城市巷战等各种作战环境和条件下不同的组织部队遂行任务的方式方法，从而提高基层部队的作战能力。
宋江也郑重宣布，从即日起，除了刚才已经宣布军官任职名单外，以往的所有任职一律作废，全部军官和士兵必须按照规定进行培训和考核，达不到要求的暂不安排任命。威盛军中一直对朝廷给的军衔和官职不太重视，重视的是自己大哥的委任，所以一听自己原有的任命全部作废了，新的职位要靠自己参加培训来争取，大家一下子又乱了营。
宋江和卢俊义在台子上面静静地看着下面闹得像一窝蚂蚁的弟兄们，两人相视一眼，都无奈地笑笑：这种情形是他们事前已经预料到的，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好不容易大家慢慢地安静下来，卢俊义马上高声宣布，整训第一阶段开始，甄别将士的能力以便于重新编组。
各头领这几天的任务就是安排手下全力进行体能训练，准备办个月之后的考核，同时注意让士卒们吃好睡好，而头领明天就开始进行培训，大家现在就可以回去做准备。威盛军与其它军队不同的是，不少部队是已经长时间捏合在一起的，包括头领，包括小头目和老兵，有的已经在一起将近十年了，虽然前面已经进行过一次整编，但基本没有刻意去破坏这种既有的格局（W//RS//HU）。但是这次宋江们认识到这种情况的不利一面：不利于自上而下的令行禁止，容易形成与整体相对抗的小团体，也不利于个人能力的充分发挥，容易产生吃老本的现象，固步自封。所以宋江是下了决心的，哪怕几个月内整个部队毫无战斗力，也要进行这次打破坛坛罐罐的整训，只有这样才能使威盛军从思想到组织，形成一个真正的整体，把战术素养提高到一个新的层次，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更为艰苦的斗争。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宋江事先与几位主要将领进行很长时间的讨论，最后大家才把意见完全统一起来。整训将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大约半个月，以甄别士卒为主要目标，通过身体训练和素质考核，改变以往士卒跟着头领走，不会骑马的人仅仅因为是跟着马军将校上山而一直呆在骑兵部队中这样的笑话。通过考核，将士兵分为力量型、意志型和精确型，分别进入不同的战斗分队，担任不同的职位。不适合一线作战的士兵将进入二线支援部队，或者加入梁山在各地的产业以及庄园。
第二阶段大约一个月，以专项技能培养为主，让士兵学会如何正确使用手中的武器，如何更好的消灭敌人保护自己，同时加强令行禁止的学习，让小规模的编组作战单位发挥最大的效能。
第三阶段也大约要一个月，以协同作战演练为主，士兵们不仅要学习在跟随将领进行各种地形、天气等条件下的进攻、防守、山地、巷战，而且还要熟悉在特殊情况下（比如长官阵亡、大部队溃败等）如何团结周围的其他部队、其他兵种的士兵，保持相对独立的战斗力。这可是以往所有部队都没有的训练内容，不仅要求士兵也要具有部分军官才会的对形势和客观条件的判断力，而且要求士兵有高度的忠诚和勇气。
经过第一阶段的甄选，五万人的队伍中有大约七千人被淘汰出来，另有数千精锐骑兵也意外地得到命令另行安排。前者的人之中有不少是跟随梁山东征西讨多年的老弟兄，如今年纪慢慢偏大了，不太再适合激烈的战斗。这些人年纪大，火气更大，不少人闹着要去找宋头领论理，为什么自己为梁山水里来火里去的十几年，如今要把他们扫地出门？难道哥哥们已经背叛了原来同生共死的誓言了吗？
宋江闻讯后迅速赶了过去，面对群情激昂的人群，宋江格外地冷静。他一言不发地听着弟兄们在下面吵吵闹闹，只是用目光一个一个地慢慢扫过他们的眼睛。渐渐地，吵闹声平息下来，宋江冷不丁地喊口令：“立正！”所有的人不由自主地合紧双腿站得笔直。宋江终于开口说话了：“自己看看你们的样子，还像个士兵吗？梁山的将士有铁一般的纪律，钢一样的意志，你们这个样子能做一个合格的士兵吗？！”刚才还热闹的像集市一样的校场安静得连掉下一根针也能听到。
宋江说：“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大家多少年来在一起摸爬滚打，出生入死，一起生活惯了，现在听说要离开队伍，心里面都有些舍不得，对吧？”见下面有些人张了张嘴，想说话又没有出声，宋江接着讲：“我不知道你们的长官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你们永远都会是梁山的弟兄，没有人要抛弃你们！”
他顿了一下：“大家都知道现在我们面临的形势，下一步我们有可能会离开中原为国家征战。大家都是老兵了，我问问大家，大军出征什么最重要？粮草！后勤最重要！我们现在与在梁山的时候不一样了，那时我们围绕着山寨打仗，没有粮草了就可以让山寨送来，或者干脆退回山寨，要不我们就就近为民除害，修理几个为富不仁的地主恶霸，这样粮草问题就解决了。可是下一步我们如果出关作战粮草怎么办？”
宋江扫视着全场：“也许你们会说朝廷会发给我们粮草，不错，我们现在是朝廷组建的独立的忠义军，出征作战，按理说朝廷是会发给粮草给养的，但是大家不要忘了，指望别人总有指望不上的时候。假定我们的补给被敌军截断，假定朝中的奸臣有意陷害我们，我们怎么办？难道我们仗不打了，干脆退兵？那不是在你家门口，有可能是我们深入敌境，千里之遥！所以我们一定要有自己的可靠的后勤队伍，一定要有把握让弟兄们不饿着肚子上阵拼杀！”
见不少人都在微微点头，宋江心想果然是老弟兄，对这些事情还是有一定的理解力的：“你们都是梁山军的好弟兄，不少人身上都有这样那样的伤病，我们把大家挑出来一来是为了照顾大家，二来是要仰仗大家的长处，为全军今后的日子奠定一个好的基础。大家都知道，在我们下山的时候，已经有一万多原来的弟兄到我们开办在各地的庄园和买卖中担任了新的任务，是他们为我们这一年多来的征战供应了大部分的补给，没有他们我们梁山军能打胜仗吗？”
“不能！”下面的人群中发出整齐的回答。“大家说的对，为了今后更多地打胜仗，所以我们必须要建立更为强大的后勤力量。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这些事情不让你们去办，难道要我交给那些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们放心我还不放心呢！”下面的老兵中发出会心的笑声。
回到自己的营帐，宋江不满地想：老兵有情绪是难免的，天知道那些将领们当时是怎么跟这些士兵说的！看来将领当中对于后勤补给重要性的认识也有普遍的缺陷，这个问题一定能要未雨绸缪，万不可掉以轻心！
第七十五章 宋江繁台会施恩
戴着暖帽，玩着折扇，手指上套着的白玉不时闪烁着漂亮的光泽，金眼彪施恩满怀心事地骑马走过东京的街道，身后是往日的兄弟、自己现在的高级跟屁虫——小霸王周通。遇上熟人打招呼，他们就说是去三贤祠有应酬。
三贤祠坐落于东京著名的禹王台中，相传这里原本是为纪念春秋大音乐家师旷而建的古吹台，当年师旷抚琴，旋律美妙，感天动地，竟有仙鹤飞来台上翩翩起舞。唐朝三位文坛巨匠李白、杜甫和高适曾在此相见聚会，所以大宋的文人墨客仍以能经常到这里交朋会友、吟诗作对为乐。如今施恩是汴梁城中新近迅速蹿红的商贾，有人请他到三贤祠来赴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尤其是现在刚刚过完中元节，大家还都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中的情形下。
离着三贤祠不远便是繁台，因这里地势较高，一向人们为郊游踏青、登高远眺的去处。每当清明时节，繁台之上春来早，桃李争春，杨柳依依，晴云碧树，殿宇峥嵘，台上台下，杏花次第开放，红白相间，灿若云霞。京城居民郊游踏青，担酒携食而来，饮酒赋诗，看舞听戏，赏花观草，烧香拜佛，人们尽情地享受春天的美景。因之，“繁台*”列为著名的汴京八景之一，不过此刻正值隆冬，所以繁台附近冷清得很，只有两位骚客样的人物在欣赏繁塔上的雕像。
繁塔乃是开宝七年所建，总高九层，其实巍峨，无可匹敌。民谚说得好：铁塔高，铁塔高，铁塔只达繁塔腰。道的是著名的开封铁塔虽然高有十三层之多，也不过只相当于繁塔的一般高度，这主要是因为繁塔建在繁台上，可以说塔借台势，台助塔威，所以格外显的高。难得的是繁塔四周的砖雕造像多姿多彩，外墙面有数千尊佛像之多，不重样的就有一千多尊，艺术水平甚高，每每吸引远道来客的目光。
听到在塔上瞭望的燕青的声音，宋江把目光从那些形态各异的雕像上收了回来，问：“看到是谁来了？”宋江是昨夜抵达东京的，就住在禹王台附近。为着不引人注目，他让燕青安排在东京城中的部下分批地到这个冬天人迹罕至的地方来面谈。
刚刚是与在城中开古玩店的金大坚见过，得知这繁塔之上别有洞天，便忙里偷闲地来欣赏一下。据金大坚讲，这次过年东京城中往童贯和梁师成家中送礼的人最多，老贼杨戬气势好像淡了不少，大概大家都看得出来，他的好日子不长了。此外太子少师李纲和东京镇守使宗泽的家中也应该是来来往往，因为有不少达官贵人从古玩街上买走了许多李纲喜好的两晋文贴和宗泽热衷收藏的古怪兵器。对于李纲，宋江多少还是知道的，他与宿元景一样是清流派的主心骨，素来与权臣们不合，只不过因为他是太子赵桓的师傅，参与朝政的时间并不多，故而权臣们倒也没有对他下家伙。看来最近皇帝是起用了他，要压制一下那些权臣。而宗泽不过是个负责东京防务的武将，虽说也算是近几十年来崛起的折、种、宗、韩四大将门的传人之一，可宋江还是想不出来他走红的缘由。
陪在宋江身边的照例是小李广花荣，整训的时候宋江特别指示，花荣、吕方、郭盛以及林冲、武松、李逵等一干将领都不担任实职，另有安排，可到现在也没有明说让他们到底做什么。本来想让吴用一起来东京看看，奈何军中杂务甚多，还需有人打理。而卢俊义正忙着安排下一步的部队整训，柴进他们更是已经领着那些甄选出来的上万名老兵离开了荆门。
现在梁山的外围分支主要包括：五大庄园（华州的小旋风柴进、青眼虎李云、石将军石勇，东平的扑天雕李应、鬼脸儿杜兴，沧州的九纹龙史进、白花蛇杨春、跳涧虎陈达，抚州的没遮拦穆弘、小遮拦穆春和泉州的没羽箭张清、花项虎龚旺、中箭虎丁得孙、玉幡杆孟康）；两大外帮（润州混江龙李俊、翻江蜃童威、出洞蛟童猛的飞鱼帮，商丘船火儿张横、浪里白条张顺的三合会）；威海刘公岛老营（病尉迟孙立、小尉迟孙新、母大虫顾大嫂、出林龙邹渊、邹润、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实际上已经主掌了河北军事的双鞭大将呼延灼、急先锋索超、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屺，包括已经成为河北太行山首领申虎不可或缺的好朋友的行者武松等等，他们眼下的事情一点也不比在军中少，所以整训步入正轨之后，全都急急忙忙地奔赴各地主持本职。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尤其是威盛军刚刚在湖北经历了一次朝廷粮饷供给缺乏的窘境，宋江对今后也不敢过于乐观，还是有自己可信赖的后勤体系更好。趁着威盛军的都总管符德安尚未到任，宋江起了个念头，要到东京看望一下在那里从事秘密工作的众家兄弟，探听一下朝廷内幕消息，也来鼓励一下经营京师中个产业的弟兄们，让他们更积极地为大军积累财富。本来宋江想着中军标营的训练最好由花荣来主持，自己有燕青陪同就可以了，结果遭到大家的强烈反对，最后只得从善如流，带着花荣、燕青和孔明孔亮一起来到东京。
施恩、周通在三贤祠外下了马，迎面看见宋江在花荣、燕青的陪同下踱步过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宋大哥亲自到了，刚要施礼，机灵的燕青已经高声开口：“施大官人，怎么这么巧啊？小可陪鲁员外来三贤祠，居然能遇上你们？”施恩一愣，马上反应过来，拱手向宋江施礼：“鲁员外，幸会幸会！”宋江看着这个在梁山军中迅速成长起来的部下，对他的机灵还是很满意的。几人略一寒暄，扮作出游偶遇的样子，相互谦让着向三贤祠中走去。施恩颇有些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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