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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狼-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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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蝶儿大惊,赶忙变换招式,仗着剑快上去就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攻击。那老头子空手斗这花蝶儿,还是好整以暇、游刃有余。两人转瞬之间就斗了好几十招。那老头子见这花蝶儿剑法精妙,招式匪夷所思,每每到关键时刻都能转危为安。不由兴趣渐浓,一心要看花蝶儿剑法的精妙之所在。
这花蝶儿的确是后生一辈中的佼佼者,他能挡老疯子这么多招,的确有过人非凡之处。那老头子越斗下去,渐渐地佩服起来,觉得这家伙的确是一个练武的奇才。杀他之心渐淡,爱才之心不由大生。有时手下也稍稍留情,要不凭花蝶儿的那一点微末行道,早就败了。
那花蝶儿也是越斗越胆战心惊,那老头子武功之高,自己实在是难望其项背。自己连吃奶的劲头都使出来了,也脱不了那老头子掌力所控制的范围。心里知道自己名声之臭,这天要命送于此。当即把剑一抛,大声道:“糟老头,我不是你对手,你要杀便杀,老子不打了。”
那老头子正打到兴趣之上,见那花蝶儿认输,不禁大为可惜。道:“你的精妙招式还没有使出来,眼看就要胜了,怎么就不打了呢?再来,再来。说不定你破了老头子的掌法,潇潇摇摇大摇大摆就走了,老头子想阻拦你也无能为力。老头子虽然答应人家,要取你性命。可是你胜了老头子,那也叫无法可想,无可奈何。”
那花蝶儿此时是有苦说不出来,他刚才和这老头子全力拼搏,早已累得手脚酸软,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不要说还有什么精妙招式了。见那老头子并把想杀他,不由想起一人,心道此人如此疯癫,莫非就是那人常说的老疯子。心里顿生一计道:“小爷今天不想打了,你要杀便杀,只是我的高深武功没有用出来,我的轻功天下第一。只是让你这样莫名其妙地杀了,真是可惜。”说完连声叹息。
那老头子一听天下第一这四个字屁股上都来了劲,赶忙道:“你轻功这么好,那我们就比轻功如何?”这老头子此时早就将安必胜的嘱咐早就忘到脑后。临来之前,那安必胜知道这个师叔嗜武如命,一见到精妙的武功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安必胜知道花蝶儿武功高强,又奸猾无比。生怕他上花蝶儿的当,就要他见到花蝶儿就杀,不要问原由。
那花蝶儿摇头道:“小爷今天实在不想打了,我和你打一个赌如何?我们以一个月为限,如果你一个月之后,杀不了我,就永远不能杀我。这一个月之内,你如果追上我,随你怎么处置都无怨言。”
那老头子生平最喜欢和人打赌,认为这是天底下最为开心最其乐无穷的一件事,一听不由眉开眼笑道:“公平,公平,我们就以一个月为限,在一个月内我抓到了你,你这天下第一那可是我的了。”
那花蝶儿想不到这老头子这么轻而易举就上了他的恶当,不由欣喜若狂。暗道众人都叫这老家伙老疯子,这外号实至名归,一点也不过分。真是疯得花样百出,不由哈哈大笑道:“晚辈告辞,随时恭候老先生大驾。”说完,大摇大摆地出酒楼而去。
花蝶儿刚出了那牛角角的大门,就不由自主地身体一晃,险些跌倒。闭目深吸了几口气,才压制住胸口欲呕的烦闷。心里不由暗暗骇异,这老家伙好厉害!
………【第十一章秘笈(2)承诺】………
2.承诺
老疯子一念之差,放走了花蝶儿,自己也吃了大苦头。首先花蝶儿是武林公敌,此人是非杀不可。老疯子无颜再见安必胜的面,只好到处寻找花蝶儿,可是花蝶儿哪里敢和他比试轻功。让老疯子逼得急了,就躲进临安一家叫春香院的妓院不露头。
这下老疯子可犯难了。他虽然为人放荡不羁,也没有什么是非观念。可是在对女人这方面他还是清清白白,从来都没有越轨过。在江湖上浪荡多年,他就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有染,更不用说妓院这些地方。可是他不进妓院去捉拿花蝶儿,照事先和花蝶儿的约定,过了一个月即使花蝶儿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无可奈何。眼看日期一天天临近,老疯子守在那妓院的大门外,自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也无法可想。
这天老疯子实在逼不过了,只好冒着胆子向那春香院妓院的大门走去。刚进大门,就见那大门口寄了一个妇人。这女人一把年纪,却穿了一件低胸的花绿绿的便装,露出一大片嫩白浑圆的皮肤来。头上别了一枝嫩闪闪的大红花,那脸上的脂粉抹得像铜钱厚,把本来面目全遮盖了。那女人一见老疯子,就扭扭捏捏地靠了上来,一双手吊着老疯子的胳膊。憋着嗓子嗲声嗲气地道:“客官,你让奴家好生久候。”
那老疯子哪里见过这个阵仗,一张脸顿时羞得通红,赶忙来扯自己的手臂。可是那女人力气好大,扯了一下居然没有扯动。老疯子大吃一惊抬头一看,见那女人眼光诡异满是讥讽之色,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女人右掌斜出,呼地一掌结结实实地击在他腹部之上。
那老疯子虽然运气护着全身,还是觉得小腹一阵阵隐痛,一股冷冰冰的寒气顿时就把全身裹住了。他也算应变及时,赶忙一掌逼退那妇人。嘻嘻地笑道:“我道是谁哩,原来是鬼母也来凑热闹。干莫打扮成这付鬼模样,莫非你暗恋老夫,想和老夫颠鸾倒凤,**一番。”
那女人呵呵大笑道:“你这疯老头子,死到临头还想占些口头上的便宜。今天落在了老娘手中,我看你还笑得出口莫?你是不是要找这个人?你把那书给我,我送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怎样?”说完拍了几下手,那妓院的房檐上顿时就站起几个天山派提刀提剑的女弟子,其中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弟子拥着一人正是那花蝶儿。
天山鬼母在此设伏,老疯子一点也不奇怪。那花蝶儿一见老疯子不由十分羞愧,嗫嚅道:“老前辈,不好意思。”老疯子呵呵地不无嘲讽地望着花蝶儿道:“淫牛,你不是轻功天下第一吗?怎么落到了这鬼婆娘手中!这婆娘死了汉子,见你这个小白脸,今天晚上还不把你生吞活剥了哇。”
那花蝶儿笑道:“是呀!老前辈,你不知道其中的妙处。人常说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前辈你看这伙女子那个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只有你面前那个稍稍年纪大些,可惜她自甘下流,把脸涂抹得像花脸猫一样。不过,前辈看她的肤色,身段、应该不错,说不定大大的不错。常言道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老前辈姜还是老的辣,要说风韵有滋有味那还是得数你面前那个婆娘。老前辈不要错失良机哟!”
那天山鬼母见那一老一小联手嘲笑自己,,不由勃然大怒。自己是一方霸主,岂能受此奇耻大辱,生怕他又说出有损自己颜面的话。对那几个女弟子挥了一下手道:“这小王八蛋不知死活,敢消遣老娘,把小这王八蛋给我砍了!”那女弟子得令手起刀落,就把那花蝶儿的头砍了下来。
那老疯子见这花蝶儿说出这样的话,知道要糟。随后就明白了花蝶儿的心意,那花蝶儿知道他身上有伤,不是那天山鬼母的对手。再说自己横竖都是一个死,不如让那天山鬼母杀了,也了了老疯子一桩心事,让他一心对敌。老疯子想不到那花蝶儿临死之时还表现出几分侠骨,不由心里唏嘘一回。
可是这天山鬼母恼怒之下,万万没想到自己给老疯子帮了一个大忙。如果天山鬼母不杀这花蝶儿,不管情况如何危险,这老疯子一定要拼命去除这个祸害,很容易就掉在天山鬼母的圈套之中。这下反而去了老疯子一块心病。那老疯子大喜道:“多谢!多谢!原来鬼母也不像人们说的那样,还是会干一些好事的。”边笑边暗暗聚气,用自己的内力把天山鬼母注入自己体内的寒冰功逼住,暂时不让它发作。
那天山鬼母何等聪明的人物,瞬间就明白了老疯子话里的含义,不由勃然大怒,知道老疯子想脚底抹油。呼的一掌就向老疯子打来,那疯子手舞足蹈地大喊大叫道:“鬼婆娘怎么了,刚才还蜜里调油,帮老公除掉了心腹大患,转脸就想谋杀亲夫吗?这脸…这脸…翻得……”本来还想调笑一番,可是那天山鬼母的掌法实在凌厉无比,逼得老疯子说不出话来。
两人转瞬间就斗了好几十招,要在平时两人还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可是那老疯子先吃了那天山鬼母的暗亏,不觉渐处下风。那天山弟子又围在四周的房檐上,一个个虎视眈眈,一有机会就要合围老疯子。老疯子心里暗暗着急,一心只想脱围而去。那天山鬼母心里同样是大为骇异,这老疯子明明着了她一掌,可是那劲力并无衰竭的迹象。反而觉得这老东西越斗越勇,心里不禁又吃惊又佩服。她不知道这老疯子是一鼓作气,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斗到不可分解的时刻,那老头子突然威风凛凛地大叫了一声:“着!”手中一件黑兀兀沉甸甸的事物就向天山鬼母劈面砸来。那天山鬼母知道这老疯子诡计多端,以为他又在闹同归于尽的把戏。赶忙低头一闪,那老疯子要的就是这瞬间的空隙。只听他长声一笑,早已上了房檐。只听哎呀呀呀一阵女子的惊叫,几个天山弟子也被他摔下房檐来。天山鬼母要追时,对方已去得远了。天山鬼母气得目瞪口呆,拾起地上的事物一看,原来是一个黑布口袋装了几个鹅卵石。这本是老疯子进妓院要哄那妓女的,想不到逃命时派上了用场。
那天山鬼母志在必得老疯子身上的《经中经》,岂能就此罢休。知道老疯子受了重伤逃不多远,就令手下在临安寻找,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翻出来。那老疯子无奈,急切之间只好躲进那临安大狱,恰好碰上一个老囚犯半夜死了,老疯子偷偷把他埋了,自己就在那大狱里躲了起来。
过了一段时间,那天山鬼母找他不到,还以为他去了别处。就灰溜溜地走了。那老疯子居然在大狱里住上瘾了,认为天底下最安全最放心的地方当数这大狱,那出去的心就淡了。刚好永乐帮又发生了内讧,闻正贤疯了似地找他,老疯子更觉得大狱安全了。
也不是老疯子不救安必胜,这天山鬼母的寒冰功的确厉害无比。老疯子自己也是在那鬼门关走了无数十回,碰到魏青时刚刚好一些,他实在是有心无力。
老疯子心中甚是得意,他认为自己这个主意高明之极。就指着《经中经》对魏青道:“小兄弟,这是一本高深无比的武学秘笈,为了这本书我师弟命都丢了。我师兄弟如此拼命,原是不想它落在匪人手中,祸害我大宋百姓。但是我又发了誓,不能偷看其中的内容。自然就得找一个识得了字,又天资聪明的人,方能自己修炼得了这高深武功。小兄弟是这当今世上最合适的人选,这般机缘巧合,你说是不是老天安排的。哈哈,哈哈!”说到这里,又得意无比地大笑几声。
那魏青听他如此说,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暗道:又是要我自己修炼,与其这样我还不如修炼松阳大师的《回还**》。但是自从答应安馨柔不习练武功,自己就将那《回还**》收藏了起来,放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这次被捉进大狱,也不知还能不能出去。自己虽然对那秘笈能倒背如流,既然是松阳大师赐于他的,练与不练怎么都该小心收藏。
“小兄弟你习练之前,必须要发重誓。这本武学秘笈来之不易,我师弟临死之前,要我找这个习练之人发誓,这本书不能外传,更不能落在匪人以此为非作歹。我看小兄弟是实诚之人,这两条应该不难。但是最后一条却有些难……”那老疯子的脸色变得极其严肃慎重其事地道:“魏兄弟,说起来这件事有些为难,我师弟还要求习练之人必须为我大宋出力,像岳爷爷那样,要立志光复我大宋大好河山。”
那老疯子叹了一口气道:“这只是师弟的一厢情愿,我就特别讨厌做官,更不想有人管。你想那岳爷爷十分豪杰,最后落了一个什么下场?哪里有我这样逍遥自在,我也对我师弟说过,这条能不能改改。可是师弟说这是最重要的一条,坚决不能改的。魏兄弟,你看…你看…真是有些为难你了。”
那魏青见老疯子对他尊重,口气完全是商量的口吻。心里感动暗道我娘亲在世的时候,常常教育我,要像岳爷爷那样,以国家民族为重。这条有什么好难的,我答应就是。可是我答应柔儿,从今后不能习练武功,我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可是不习练武功,时大哥又不答应救柔儿,这叫人怎生是好?
那时不待见魏青踌躇,把脚一跺大哭道:“师弟呀!我原说你开的条件没有人敢答应,你不相信。人家又不是猪脑子,现在谁还会像你那样去一心去效忠那忠奸不分的倒霉朝廷,有事没事给自己戴付枷锁。师弟呀,不是师兄办事不力,是你条件太苛刻了。我找了这么多年,就这个魏兄弟最合适,天赋最高。可人家不答应,怎么办呀!”
魏青见那时不待哭的稀里哗啦,口气也极真诚,倒不是伪装。心里暗道,时大哥貌似疯癫,其实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他师弟也是一条好汉。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就该为国家民族做点事情,青史留名。心里一热,暗道柔儿妹妹,不是我不听你的话。娘亲告诉我人不能光为自己活着,就道:“时大哥,我没有说我不答应呀!”
“魏兄弟,你答应了,真是太好了”那时不待像个孩子似地破涕为笑道:“魏兄弟,你答应习练武功,不要多长时间武功就比我高明多了。到时我就不配做你的大哥,自然要改口叫你大哥了。如果你觉得为难,我们现在也不发誓赌咒,说什么同生共死的狗屁话。时不待也不占你的便宜,我年纪比你大许多,自然比你先死。到时要兄弟为难,陪我去死,这可大大不妙。”
魏青觉得这老头子时不待开始说话还条理清楚,到后来就稀里糊涂了。还啰里啰嗦地说了一大堆混账话。他想结拜兄弟可是正儿八经的事,不赌咒发誓算什么结拜兄弟!继而一想,那老头子毕竟还是有些顾忌,这下正合自己心意。只是口头上称兄弟,魏青还能勉强接受。心想自己只是当着他的面才这么叫,在外人面前绝不这样叫,也就没有人知道了。且先应承了他,免得他纠缠。就道:“时大哥,我答应了,今后就叫你大哥了。”
老疯子被这一声大哥叫得美滋滋的,喜笑颜开地道:“兄弟,你如此聪明,想你练那《经中经》,也就三五年必有大成。你心中记挂着那个姑娘,这可大大不妙。”魏青心里一惊,觉得那时大哥说得很有道理,松阳大师就告诫过他,练功是要心无旁骛,不然就会走火入魔。就红着脸道:“是!是!”心想时大哥既然说三五年就有大成,我应当好好练功,才能救柔儿,光天天记挂她有什么用。魏青这人有一个好处,只要下决心做一件事,就会全心全意地投入,雷打不动。
老疯子大功告成,自然是心花怒放。招手道:“来!来!魏兄弟,我们今晚好好喝一晚酒,明天你就开始好好练习吧。”
第二天早上起来,魏青打开《经中经》看了一会儿。一个念头冒上他的心头。自己学《神阳功》那《回还**》还练不练?如果就此放弃,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好高骛远的人,再说也对不起松阳大师一番好意。他思量了一番,觉得还是要坚持下去。自己上半天练《经中经》,下半天练《回还**》,暂时也不告诉那时大哥,时大哥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又听不进人的解释。还是不要被他知道为好,知道了一定不会让他练《回还**》。还要骂他不知好歹,如果把《经中经》收回去那就糟了。
老疯子虽然把《经中经》传给了魏青,可是他却正眼也不看这本书一眼,他的意思很明显,他要遵守自己的承诺。对于一个内功还在入门阶段的人来说,这是一件谈何容易的事。况且,这本书又是那么博大精深。老疯子还说,他给魏青三年时间,如果魏青学不成,他就要杀了魏青。原因是这本书是不能让人乱看的,看的人学不成就必须要死。魏青心里十分畏惧,老疯子本来就疯疯癫癫的,说不定到时候他真会这么做的。
老疯子为什么要把《经中经》传给魏青,首先魏青符合传授的条件,魏青没有贪欲,为人正派。老疯子觉得这小子虽然貌似浑浑噩噩的,却颇有正义感。最难得的是魏青识字,这就免去了他违背誓言的苦恼。而且,永乐帮发生的内讧也逼迫他这样做。老疯子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没有正行,其实是一个极守信诺的人。为了完成师弟当年的遗愿,找到这个合适的传人,这几十年他寻遍江湖,考究了无数的人,不是这样的问题就是那样的问题,终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可是他对师弟这份心意,那不得不说虔诚。老疯子如此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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