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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狼-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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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耳边突地响起了一声嘲笑。关人杰错愕地回过头去,就见冉飞雄从树林里慢慢地踱了出来。阴阳怪气地看着他道:“闻帮主可谓神机妙算,想到你这小子要溜,果然不出他所料。”关人杰没有动声色,心中暗道此人武功的确比自己高明,想他跟着自己一路行来,自己却毫无察觉。心里不由暗暗发冷,知道多说无益,除非举手投降。也不搭话从巨石上跳了起来,从怀里取出扇子直奔冉飞雄。

    两人当即动起手来,关人杰知道冉飞雄鹰爪拳的厉害。一上来就展开身形,把那手中扇子舞得神鬼莫测,专挑冉飞雄的人身要穴。关人杰的一身功夫全在扇子之上,那把扇子在他手中上下翻飞、滴溜溜地乱转,冉飞雄见他功夫如此娴熟,知道那扇子是精钢锻造,上面隐有利刃。也不知喂没喂毒,哪里敢丝毫懈怠。生怕被那扇子划中,丢了性命。冉飞雄武功虽然高强,自己畏手畏脚,又遇到关人杰如此性命相扑,两人还真斗了一个旗鼓相当。可是时间一长,冉飞雄毕竟技高一筹。关人杰连遇险招,胳膊上和背上都中了冉飞雄的鹰爪,被抓得鲜血淋淋的。幸好这些部位都不是要害部位,关人杰还能勉强支撑。可是身形就不如以前敏捷,被慢慢地逼到悬崖边上。那冉飞雄嘿嘿地冷笑道:“姓关的,还是投降吧,我念你是一条好汉,暂不杀你。”嘴中虽然调笑,手下却决不留情,招招都是杀着。

    关人杰知道在斗下去,自己是决无生还之理。早就坐了拼死的打算,只想趁那冉飞雄稍不留意,突施暗箭,杀了他为张通报仇。可是冉飞雄是越战越勇,浑身上下发出的气浪一浪压过一浪,逼得关人杰喘不过气来。关人杰疲于奔命,应接不暇,根本就发不出去暗器。关人杰气喘吁吁地厉声骂道:“放…放你娘的…狗屁!桃源三杰…向…向来只有战…战死的,没…”没字未完,关人杰一脚突然踏空,整个人就向悬崖下掉了下去……

    次日清晨起来。驼子料想那关人杰去得远了,陡感一身轻松。就吩咐那几个亲随丢弃了马车,领着魏青他们跟着一大群进山的香客过了那座木板桥,向茅山进发。此举大出人意料之外,几个亲随和魏青心里都暗暗诧异。眼看四周都是危机重重,大师傅怎地有如此的闲情逸致,游起茅山来了?可是刘驼子一脸冷峻,又不敢问。他们岂知那驼子心事,驼子见这两日闻正贤并无动静,心想横竖不过是个死。自己久闻茅山之名,从未亲临过。现在既到茅山脚下,倒不如死得洒脱一些,就上那茅山来观风景。

    一行人渐渐走入山中。只见茅山山势秀丽,奇峰突兀,林木葱郁。那千年的古木丛中掩映着森森庙宇,甚是养眼。众人都生活在平原之上,从来没有到过名山大川。虽然一路走来都是提心吊胆,此时还是不由精神一振。越往前走,山势越高,只见那苍松翠柏之间露出一座雄壮的道观来,在那道观前有着一尊道家鼻祖老子的高大铜像。那老子面带神秘,在青山翠柏之间仰视着众生,有着一种超凡脱俗的定气,让人敬仰。

    茅山道教是天下著名的道教圣地,千百年来,香火旺盛。曾有“秦汉神仙府,梁唐宰相家”的美誉。更有汉代茅氏三兄弟隐居茅山,在茅山修道养性,采药炼丹,济世救人,为世人所敬仰。唐宋以来,更是受到官家重视。茅山道家好生兴旺,前山后岭,峰巅峪间,到处都是宫、观、殿、宇,那墙壁上,山石间处处都有文人骚客的诗文词句。让茅山更显神秘,光彩无限。

    却说驼子参拜老子神像毕,领着众人慢慢走近万宁宫。刚上台阶,就见闻正贤领着一帮人从里面出来,那闻正贤见到刘驼子先是一怔,接着哈哈大笑道:“驼子竟不知死期以至,居然有此雅兴,真是难得。”说完,身形一闪,伸掌在一亲随健卒肩上一拍,领着众人翩然而去。刘驼子见他身形一动,就知道他不怀好意。只是此人身形快如鬼魅。刘驼子来不及阻挡,那健卒肩上早已着掌。那闻正贤去得远了,那健卒才颓然倒地。刘驼子扶起健卒一看,那健卒早已气绝,脸上表情痛苦不堪,甚是惨烈。那安馨柔吓得惨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都站不起来。闻正贤轻描淡写地一掌,居然震碎了那健卒的心脏,此人凶惨之本性让人不寒而粟。



………【第五章喋血茅山(3)惊吓】………

    3。惊吓

    刘驼子他们三人这次去临安共带了四个心腹亲随,闻正贤杀的是一个叫铁头的健卒。这铁头在四人之中武功最高,平时也最为忠心。驼子想不到闻正贤居然对一个下人下手,实在是卑鄙无耻之极。心中一时悲愤交集,但又知道这是闻正贤的攻心之计,目的是杀鸡给猴看,要让他们的内部乱起来。

    驼子一时也无开解之计,只能强作镇定。吩咐那几个亲随抬了铁头尸体,想找一块墓地安葬。谁知魏青眼尖一眼就看见那健卒头发中有一朵甚是眼熟的红花,就从那健卒发髻里摸了出来,交给驼子。

    此花常插在关人杰头上,怎么会到了键卒头上?显然是那闻正贤刚才放进去的。刘驼子心中大震,颤颤索索接过那花。心中早已是电闪雷鸣。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难道…难道…老二已遭闻正贤那厮的毒手?刘驼子只觉得肝胆俱裂,心中唯一的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那另外三个健卒,却面如死灰,抖成一团。兔死狐悲,显然是被刚才的事吓坏了。

    这几日不见二师父关人杰,魏青还以为大师父派遣他出去干事去了,魏青一见大师父的神情,心中顿时雪亮。返身携了安馨柔跪下去通通给刘驼子磕了几个响头,站起身拉了安馨柔扭头就走。那刘驼子惊道:“青儿,你要干什么?”

    魏青回头垂泪道:“大师父,我们已经害死了三师父,二师父,不能再害您了。我们这就去找闻正贤,让他杀了我们。”

    魏青这一出人意料的举动,让众人一愣,余下三个亲随眼中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谁知那刘驼子突地高叫一声道:“青儿,你站住。”身形一闪已拦在魏青兄妹二人身前,嗔怪道:“青儿,你这孩子真不懂事,你以为你这样就可救了我们?殊不知你们走得越快,我们几人死得更快一些。”

    魏青惊愕地抬起头,不解地道:“大师父,为什么会这样?这些事都是因我和柔儿而起。我们走了,闻正贤没有理由再加害大师父您们了。”

    那驼子怒道:“青儿,你这小娃好糊涂!你怎知那闻正贤的心机?他是碍在你们面上,才没有杀大师傅,你还小不知江湖上的事,今后大师父在慢慢给你讲解。你就放心吧,你花姑姑是大英雄,大豪杰,驼子但凡有一口气在,也要送你们去临安,完成你花姑姑的重托。”

    魏青见他这样说,心中顿时没了主意。把眼睛来看安馨柔。安馨柔听说要去找闻正贤,心中怕极。眼睛里的泪珠滚来滚去,低声哀求道:“青哥哥,我不要…不要…我们还是跟着大师傅吧。”神色如同惊弓之鸟,连闻正贤三个字也不敢说了。

    那剩下三个亲随名为刘四,小三娃,二狗子。这几人都是手脚麻利,很会办事之人。桃源三杰带着他们,也是想他们能跑跑腿,多个照应。他们一路之上倒是鞍前马后,很是卖力。这些人都是趋炎附势之徒,平日跟着驼子三人在桃源耀武扬威,极是荣光。如今见驼子三人落难,就有些心思活泛起来。

    三人都是一般心思,一心只想早日回到桃源,去见自己的老婆孩子。今见驼子为了两个素不相识的孩子,已丧了两个兄弟。居然还如此执迷不悟,还有强自出头。心中更加恼恨。心道这驼子甚是可恶,他自己为了满足他大侠的名头,竟不顾我们这些人的死活。要把我们生生断送在这里,我们何必跟着他去冒大险。又见同伴被闻正贤当场打死,驼子还手之力皆无。料定这样长久下去,早晚都是一个死,心中就有了叛逃之念。只是在驼子的积威之下,不敢表露而已。

    驼子清楚几人心思,知道这些人不过是乌合之众,原本就没情义,更无法共患难。于是就冷冷道:“我劝你几人早早打消这种愚蠢的念头,你们走得越快就死得越快。”

    三人脸色铁青,垂头不语。半晌其中一个叫刘四勉强道:“主人但请宽心,我们受主人看顾,当誓死跟随主人,决无二心。”这话说得虚伪之极,驼子知道几人心思无法扭转,心中一片冰凉,想起三人在桃源时争宠卖乖,那个不是信誓旦旦。如今遇到点艰难就露出了本来面目。

    驼子连话都不想和这些人说了,只是哼了一声道:“你们随时想走,我都不会阻拦,但千万别打两个孩子的主意,不然休怪驼子翻脸无情。”说完怪眼一番,脸上顿时布满杀气。三人不敢吱声就沉默相抗,驼子又扫了众人一眼拉着两个孩子前面走了。那几人相互对望,咬牙切齿怨恨甚深,只是远远地拖拖踏踏地跟在后面。

    这夜无话,第二日早晨起来,刘驼子领着众人登上九霄万福宫。站在那山巅之上,下面是万丈深渊,四周是白雾皑皑,煞是壮观。那道观就突兀于山前,虽然此处已是绝顶,香客仍然人流如织,熙熙攘攘。刘驼子带着众人人进了道观,烧香祭拜一番。出了道观,来到那求签之处。刘驼子让那魏青执了一签,只见上面写道:“莫问前途凶吉事,江湖儿女自逍遥。”

    驼子不解,领了魏青他们来找道人求解。在那解签之处坐着一个老道,那老道虽已白发苍苍,却面色红润,大有仙风道骨之态。魏青见那道长模样,顿生恭敬之心,小心翼翼地把签递了上去。那道士接过那签,略扫一眼脸上顿露惊异之色,行了一礼问驼子道:“施主,请问你要问什么?”

    驼子踌躇了一下,道:“仙长,我欲行远路,就问一下前途凶吉如何?”那道士摇摇头道:“前途莫测,主凶,还是莫要出门的好。”驼子道:“可有法解?”那道士沉吟了一下道:“施主,可知前方有一大沮泽,就在太湖边上。施主若想摆脱追杀之人,只此一途。只是千百年来那沮泽暗藏玄机,其中陷阱累累,无人敢涉。施主自己好好思量,老道受人之拖,只能言及于此,望施主莫怪。”

    驼子心中大异,心道此老道怎知我遭人追杀?他说受人之托,是受了谁的委托?这人竟能搬动老道决非常人,当下把自己的朋友熟人细细地筛选了一遍,实在不知是谁人?心道这人既知此事为什么不露面。莫非是花女侠逃脱了?一颗心怦怦地跳起来,暗道花女侠不敌那闻正贤,约我在大沼泽里见面,我自当前去。心中打定主意,当即跪下恭恭敬敬地拜谢道:“谢大师指点,敢问大师那大沮泽能安渡乎?”那老道闭目不答。驼子知道再问下去无果,又拜了几拜。领着众人出了求签处,突听得前面一阵喧哗。有人在叫:“杀人啦,杀人啦!”刘驼子心里一惊,回头一看随从,只有两个亲随跟着那刘四已没了踪影。

    驼子急忙领了众人来到前殿的出事地点。只见那道观门外有一大块空地,在那空地之中一株古榕,其榕树老茎盘缠叶如华盖。那榕树下聚了一大群香客,在那里探头探脑地争着围观。还有一些胆小怕事的散在人群之外,不敢围聚。驼子分开那些香客一看,死者果然是那刘四,刘四嘴角流血,脸上神色极是惊恐,杀他那人的手法和昨日杀关老二随从的手法一模一样。香客不知缘由,叽叽喳喳地议成一团。

    有一个壮汉道:“这汉子是谁,怎地无故被人杀了?”一读书模样的人接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敢在茅山顶上杀人。也不知有什么冤仇,这人也忒地凶狠。那官府也不管了?”那壮汉横了那书生道:“你锤子是书读多了,大白天说他妈什么梦话!你瞧见官府抓到一个杀人凶手?他们除了收刮民脂民膏,欺负老百姓,还有球啥本事!”那书生红了脸道:“这个…这个…”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却不知所云。

    驼子也懒得理睬他们蹲下身来扶起刘四尸首,围观之人见有人认尸,都静了下来。驼子耳里听着众香客议论心里却异常阴冷,看来闻正贤是不会放过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了。旁边那壮汉突地疑道:“昨日万宁宫杀了那人不正是这老者的同行之人吗?兀那老者是谁和你们有这么大的冤仇?这样无止无休,太狠毒了。”

    驼子知道这些人不过是好事而已,装着没有听见。就在这时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大笑,正是那闻正贤的声音:“驼兄,有人想背叛你,愚弟代你处决了。你告诉你那随从,还是乖乖地跟着你,不要这么快送命,兄弟可觉得一点也不好玩了。”接着又是一阵大笑,驼子寻声望去,只见远处的道观顶上,有一个灰色的身影,依稀就是那闻正贤。那身影一闪,就如同惊鸿飞逝一般,倏忽不见。所有在场之人不由心下大骇,这茅山之上经常闹鬼。这青天白日之下,这鬼也忒胆大了,莫不是有什么灾难就要降临?还是避开为妙。也不敢在围着,纷纷惊恐地散去。

    这日下午,安葬好刘四之后众人在无心情游玩。就回到山下驿馆,匆匆吃了一点东西分头睡下了。驼子安置好两个孩子后,独自一人坐在窗下发呆。直到夜幕一点一点地合拢了来,他心里纠结,却茫然无绪。里屋突地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声,魏青举着一盏灯从里屋走了出来。驼子抬头看了魏青一眼,轻声道:“青儿,柔儿睡了吗?”魏青点点头小声道:“她哭了一会,可能哭累了,自己睡了。”自从关、张二人出事以后,为了以防万一,刘驼子每到一个地方,都必须把两个小孩放在自己的眼皮之下。他倒不是防备闻正贤,他知道凭闻正贤的武功,要想对付两个小孩,早就得手了。他是在防备身边的人,他知道这些人在闻正贤的高压之下,难保不会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来。

    刘驼子见魏青一言不发,两眼红红地看着他。惊道:“青儿,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魏青突地跪了下去,通通地给刘驼子磕了几个响头,抽泣道:“大师傅,你收我作你的徒弟吧,我想拜你为师。”

    驼子一震,两眼迷茫地看着闻青奇道:“青儿,你今天是怎么啦?怎么突然有了这种想法?你不是告诉你三师傅不是说你不喜欢练武,想读书求学吗?”这事的确有过,张通见魏青头脑聪明,就想收他做徒弟。谁知魏青却以母亲令其读书为由,当场给拒绝了。

    “大师傅,青儿想给二师傅,三师傅报仇,青儿要杀了闻正贤。”魏青抬起泪水淋淋的脸,脸色坚毅。驼子心下感动,抹去魏青脸上的泪水却摇了摇头道:“青儿,不是大师傅不教你,是大师傅本事低微,怕误了你。你想大师傅练了三十多年,也不是那闻正贤的对手,你学了大师傅的武功终究不是那闻正贤的对手,学之何用!大师傅是想给你找一高明的师傅,以免耽误了你。哎!”驼子脸色难看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未免有点是在痴人说梦。如今在强敌环视之中,脱身都难,更何谈寻访名师。

    “大师傅,眼下只有你能教青儿,如果那闻正贤找上门来,你让青儿束手待毙不成?青儿知道现时杀不了那姓闻的,却不能污了大师傅和花姑姑的名号。大师傅你放心,青儿如果不死十年不成,就二十年。只要青儿有一口气在,终究有一天要杀了姓闻的,为两位师傅报仇!”魏青双目通红,眼中布满仇恨之光,连驼子都感心惊。心道这孩子平时性格极好,一旦愤怒起来还真有些让人恐惧。

    刘驼子知道这孩子是让闻正贤给欺负得苦了,才有此决心。就点点头道:“青儿,我就教你一点内功入门之法吧。但愿你今后能遇到名师点拨,能报了两位师傅的血海深仇,也不枉他们疼你一场。”就教他如何吸纳气,如何把气沉丹田。正讲解间,里屋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妈妈!”两人不知出了何事,赶忙抢进里屋。见安馨柔依然是熟睡未醒,脸上却是大汗淋漓,表情甚是痛苦。两人知道安馨柔又是做噩梦了,想她小小年纪,却屡遭惊吓,不由相顾惨然。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堂屋里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惊醒了刘驼子。他起来一看,就见魏青在那油灯之下,手里拿着一根竹管,在那里练剑。他似乎边练边默默记忆,手中的招式正是那天花如雪和闻正贤对打的招数。看了一会儿,刘驼子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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