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夏妖画-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蔷薇园一片寂静,明朗的月华从头顶洒下,贝伦尔家搜索的人早已散去。
月光幽凉,熨帖着全身如被洗礼般的舒服,我埋头抱紧了双腿,“谢谢你。”
虽然心中对他的隐隐恐惧并未消散,但他好歹多次救过我,对我并无恶意。
冰冷的手指悄然触上了脸颊,淡淡的声音浸染过来,“凌衣……”
听言的瞬间我几乎反应不过来,第一次,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茫然回首,他的指背轻触着我腮畔,血红的眸子定定望着我,仿佛在看什么怀念之物,清冷冰雪的面庞在银色月华中,显出惊心动魄之美。
“你讨厌我吗?”
我不解,“嗯?为什么这么说,我并没讨厌你。”
“是么……”纤凉的手指撤了回去,那双红眸静静垂了下来。
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我不得其解,“圣殿骑士团是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来,目光飘渺,落向夜穹中的圆月,眸里沉敛的色泽恍若消融了一切光彩,“数百年前圣殿骑士团遭遇危机,前来血族寻求援助,而作为代价便和当时的血王定下契约,从此效忠血族,我就是现任的骑士团长。”
我顿时满心不可思议,没想到这么小的少年,竟是圣殿骑士团团长。
说来这倒是我们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说话,以前从未想过,我们能如此亲密。
霎时间,仿佛目睹了血滴掉落深潭的幻象,某种鲜血般的记忆从脑海中浮出,眼前少年的身影若有若无地徘徊着,想要捕捉痕迹却又弥散无踪。
不知是太累还是幻象所致,一股子眩晕与麻痛袭上大脑,我无力地靠在了身畔伽隐的肩上,眼皮不受控制地沉重下去,悄然陷入了梦境中。
少年轻轻地拥住少女,低垂的眼睫在眸里载下了重重阴影,“我想给你时间,可是我在人间界没有多少时间了,万不得已时请不要怪我……”
月下静坐,少年拥着沉睡的少女,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一刻。
月光如练,一室清霜。
伽隐将少女放在床上,沉静的睡颜透过双眼染入心底,又荡起了尘封的悸动。
曾经朝思暮想的面孔,不顾一切想要见到的人,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心之所动,情不自禁,伽隐俯□来,冰冷柔润的薄唇轻轻贴上了少女的唇角,那么小心翼翼地触碰,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少女。
仅是微妙的触碰,却让他难以自持,撑在两畔的手一分分地攥紧,紧绞着洁白的床单,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眸里的色彩越发地幽邃了。
仿佛害怕就此沉沦,伽隐倏地退开,不再看床上的少女,从窗中翩然而去。
夜色里再没了少年的身影,只剩下若有若无的蔷薇冷香在室内萦绕,昭示着他曾存在的痕迹。
幽渺的梦境,被不知何处潜入的强光击散,撑开的视线里灿烂的晨曦漏了进来,我疲惫不堪地扶着额头,昨晚的一切在记忆里纷呈而出。
没想到居然回到房间了,是伽隐送我回来的吧,不过他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甩甩头,不去纠结于此,一打开房门,却见女仆接连从走廊中匆匆而过,神色焦急,我信手抓过其中一个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昨晚家里遭遇了夜袭,黛非小姐不见了,怕是被歹徒掳走了,女仆长正要召集大家询问呢,快走吧……”女仆急急解释,拉过我便随众人而去。
我犹自恍惚不定,看来昨日一战后,黛非已经从贝伦尔家退出了。
询问的结果就是毫无所获,黛非的事,除我之外这里没有任何人知道,昨晚的骚动也便当做了歹徒的闯入,通知了警方去处理,就此不了了之。
因圣咒的影响,四肢仍酸软无力,虽无碍行动,但短时间也无法再动用异能。
大英图书馆,世上最著名的图书馆,共地上9层与地下4层,处处都透出悠久的历史风韵,恢弘的走廊与大厅毗连交错,数不胜数的书籍铺展开来,即便有数百人穿梭其间,也丝毫不觉拥挤,透过高窗可望见蔚蓝的天际。
我走到有关英国贵族的一类图书前,出乎意料,关于贝伦尔家的书籍竟占了好几个书架,从发展史、族谱、荣誉到评价解析,无所不有。
随手取下其中一本,触摸着老旧的牛皮纸张,心境也随之宁静疏淡。
贝伦尔的家仆们每人每周都有特定的休息时间,趁着此日下午给我安排的休假,我便出来走走,顺便查查贝伦尔家的资料。
原来贝伦尔家本是普通的人偶工匠,后来被一位出访民间的大臣看中,举荐给当时的国王,便遵从王室命令将人偶运用于战场之中,立下了赫赫功劳,从而被王室重用,并给予贵族荣耀,此后世代都以此为王室效忠。
合上书籍,我抬手放入书架中,突然,眼角收入架旁一抹一闪而过的衣角。
黑色的丝质长袍,似曾相识……那个,分明是修女的衣服!
若无其事地将书籍归位,我匆匆从此处撤离,在书架间快步穿梭绕行。
眼角余光逡巡,围绕着我的各个方向,时而有同样的衣服闪过,步步紧随。
毋庸置疑,自己被跟踪了,对方无疑就是圣教联盟,难道黛非还没死心?
现在身体还未恢复,不宜跟她们碰面,逃之为上。
加快脚步,我在书架游人间疾步穿行,几拐几弯间,甩掉了不少修女。
一冲出图书馆大门,我立刻发足狂奔,各处的修女纷纷现身,向我疾追而来。
接连奔过几条小巷,拐至下一个十字路口时,我蓦然凝住脚步。
前方,一个修女拦在下个路口处,左右亦各有一人拦住了去路,身后脚步匆匆,追赶的人陆续而至,周围屋顶上修女如鬼魅般逐一现身。
一时之间,所有方向的去路都被堵住,四面环敌。
修女们各摊开一本厚大的圣书,右手横空一划,书页唰唰翻响中,无数黑色字符从书中跃了出来,排成条条蜿蜒的长线,四面八方,飞射而至!
毫无反应之机,字符迅猛而来,在周围的地上飞速排列,瞬间构成一道阵法。
一切不过须臾间,被困在阵法中心的我,全身行动都被牢牢锁住。
前方,渐近的脚步声袭耳而来,两个修女的随侍下,穿着正式修女服的黛非款款走来,英姿飞扬,非凡的身份,使得她的教服也格外别致。
我不由得绷紧了心神,眼□体被困住,无法动弹,完全只能任人宰割。
笔直修长的修女服飘曳而来,黛非驻足于我面前,宝石般的紫眸直视着我,“不用紧张,我没想伤害你,圣殿骑士团不是能随便得罪的。”
揪紧的心松懈下来,看来伽隐的庇护给了我长期保险,若我只是一个单独的人,他们杀了我也不会有什么后果,但若与某个组织有关便另当别论了,动了我便相当于树下圣殿骑士团这个强敌,圣教联盟自不会平白树敌。
黛非将手斜放胸前,弯腰致礼,“正式介绍下,圣教联盟的执教长老,黛非。”
执教长老?!我不敢置信地惊住,没想她竟是圣教联盟的执教长老,仅次于教皇的职位,担任着辅佐协助教皇的职责,也是教皇最信任的人。
凝定心神,我淡然回视,“那么黛非长老,有何指教?”
“我已从贝伦尔家退出,无法再去那里查探,而你还留在那里,我不会过问你的事,但能否请你顺便探知一下教皇的消息?”
我皱了皱眉,被抛了个大包袱,这样拦截我,是不给我选择余地么?
我幽然沉下双目,“我不认识你们教皇。”
黛非见此已知我无法拒绝,一挥手,缚住我的字符阵法瞬间撤了回去,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教皇的事,就拜托了。”
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我端详着手中教皇的照片,轻轻地叹了口气。
面容慈祥的白发老人,却自有一段威严跃然于眉态眼风间,与身份破为相符。
被那么郑重其事地拜托了,想不努力都不行了,教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漫漫幽夜,华雅的真丝大床上,看似熟睡的男孩悄然睁开了双眼。
他怀中所抱,一身华丽洋裙的少女安然沉眠,犹如一个毫无生气的人偶。
柔美的唇角一分分地上扬,那是从未在这脸上展现过的,诡冷阴森的笑意。
小心翼翼地放开怀中的少女,男孩从床上起身,无声走出了房间。
贝伦尔家最北边的地下室中,墙边的石台上耸起一座小型祭坛,石壁上烛光摇曳,在贝伦尔家的另外六处,也有着与此类似的祭坛。
男孩站定祭坛前,摊开雪嫩的小手,一块黑色的月牙石跃然于掌心之中。
这块石头,正是数日前,大英博物馆中被弥夜所盗的宝物。
弥夜的主要任务,便是在人间界寻找并收集秘宝,他之前所盗全为秘宝,如今皆在天逆盟手中,怪盗的身份只是为了避免引起千夏的注意。
男孩将石头置于祭坛上,纯稚的小脸浮上与之极不称的冷笑,“很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别看伽隐这样,其实爆发起来很可怕,后面就会知道了╭(╯^╰)╮不过银澈爆发起来更可怕……o(n_n)o~
死神快要正式登场了,他的真面目大家绝对想不到(^o^)/~
第83章 圣咒咏唱
褪去的灯光的豪华房间;只有青白的月光流泻在地上墙上。
将熟睡的少女小心地放到床上,看着月华映染中恬静的睡颜,少年不自禁地俯下头来,吻住了少女洁白的眼睑;只轻轻一触;便起身离开。
“你没有多少时间了,为什么不告诉她?”
体内响起另一个声音;毫无起伏,如一滴露坠入湖心;瞬息便潜入沉闷之中。
少年缓缓走到玻璃墙前,夜间连绵的灯光倒映在那清透的紫眸里;轻挽的唇噙着一抹孤寂凄清的意味,“让她伤心的事我不会做。”
“那刚刚你还……”
“你知道怎样解开两人的羁绊吗?”
“……”
“那就是……亲手去斩断它!”
仿佛自虐一般地;少年微笑着说出决绝的话语,眼中却沉郁得让人心疼。
体内的声音微一静滞,随即恍然大悟,“你是故意的!”
“羁绊越深,分别时便越痛苦,如果命运无法改变,至少我想减少她的痛苦。”
静谧包裹着孑然一身的少年,姣美的面容与月光交相辉映,衬得肌肤如雪凝成一般,就似艺术家倾尽心血雕琢的绝品,完全诠释了完美一词。
室内的空气沉寂了一瞬,体内的灵魂似乎沉入了思考中,即又漠然道,“如果我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可以用我的身份和力量做任何事呢?”
对于这突然的提议,紫眸里光泽暗动,“任何事?”
少年若有所思地反问,转眸睇向床上的少女,唇角幻开捉摸不透的淡弧……
第二天一早,银澈便将我送回贝伦尔家。
一路上忐忑地坐在车内,银澈一直紧攥着我的手,不曾放开半刻。
直到车停在了贝伦尔家门口,银澈才放开我,“我不在身边,你自己要小心。”
丝丝晨光下,目送豪华的轿车在广道上驰远,我又回归了贝伦尔家的生活。
“凌衣,昨天的事你没在怪我吧?”
下午茶在蔷薇园时,亭中的琉司转过头来问站在身后的我,左颊边一束稍长的发拂过肩畔,小脸上带着华雅的淡笑,日光下瞧来仿似要融化一般。
“没有,一切听从琉司少爷的吩咐。”
虽然心中确实微有抱怨,但为了任务,只好继续扮演合格的女仆。
男孩笑逐颜开,似乎终于放下心来,再度埋头于书籍研究中。
“琉司少爷,您是否也对傀儡有所了解?”
到如今时机已经差不多了,趁着四下无人,我便试探着问道,而他作为贝伦尔家的少爷,自然对家族的情况了如指掌,说不定能问出什么来。
“傀儡?”指尖点在黄旧的牛皮纸页面上,男孩细软的眼睫微垂下来,在脸上打下薄薄淡影,“我们精于制作操控人偶,还从未接触过傀儡。”
未接触过?难道傀儡师之事真的和贝伦尔家无关?
不过自从见识过人偶战斗后我才知,人偶和傀儡,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面对回头望来的男孩,我略显局促地笑了笑,“我稍微接触过傀儡师,一时好奇就想问问,若是遇到他们,是否有应对的方法?”
琉司若有所思地捻着下巴,“我也不是很了解,据说傀儡师是用线操控傀儡的术师,对付他们的方法无非是切断引线或者毁掉傀儡吧……”
我心下狐疑不定,看他的样子不像在说谎,看来傀儡师的事只能另寻他法。
深夜的宅邸静得不闻一丝声响,整个贝伦尔家都已陷入沉眠。
轻车熟路地从房间出来,穿行于阴影之中,我直向贝伦尔的工房潜去。
这几天一直没机会好好查探一下,虽然到目前也没探清邪气的来源,但可以肯定的是,问题一定出现在那工房。
深夜的工房大门紧闭,我绕行至侧边,从二楼的窗洞一跃而入。
半环形楼道沿墙向上下延伸,外侧有月光从窗洞泻入,照得楼道内光影斑驳。
我缘阶而上,然而半途却被一道石门拦住,查探周围,只发现里壁上一个钥匙孔,钥匙应在当主身上,便放弃了上去的打算,转而向下探去。
下至一楼大厅,仍是先前所见的神殿,此时壁上正燃着蜡烛,却将本该庄严的神殿映得越发阴森,深吸了口气,我继续沿着楼道向下走去。
两壁的烛火勉强映出昏暗的楼道,一步步向下深入,就好似不断往一个未知的巨兽口中迈进,阴风从下方灌来,将脚步声向后层层扩开。
紧张就如黑暗的疙瘩压向胸口,当踏入地下室的瞬间,重重震骇呼啸而至!
无数的人充斥在视野之中,那并非活人,而是泡在透明圆柱容器中的尸体!
男女老少、世界各国无所不有,紧闭的双目,安详的神态,看来就似睡着了一般,但身为阴阳师所感的浓厚尸气,真切地昭示着他们的本质。
以透明管道连接的容器盈满发光的绿色溶液,遍布了整个空间,或镶嵌在壁上、顶上,或悬在半空,所有的摆放都遵循着严格的阵法规则。
视野中只有重重叠叠的容器,完全看不到尽头,就如一个恢弘的人体标本室。
虽然见过不少妖魔鬼怪,但还是首次看见人的尸体,而且是如此多的尸体!
置身在这满室尸体中,太多的不解涌入脑海,让我无法消化眼前所见。
贝伦尔家怎会藏有这么多尸体,又是如何得到的,它们又作何用处?
而且这么多的尸体,就算贝伦尔家的家仆全员出动,也不可能轻易弄到而避开警方的调查,更何况,如果有尸体遗失,外界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有某种强大的政治力量在后辅助,一念及此,全身毛孔都是一缩。
这里面牵扯的事似乎远远超过想象,恐怕连千夏也料想不到。
而地下室除了这些器皿与尸体,还有遍布的机械运转设置,钢铁的齿轮泛着幽幽寒光,那些机械所连接的中心处,却是一个升降装置。
胆颤心惊地向里探去,溶液的荧光将周围映得诡亮,连同尸体的各样面目。
我立于升降装置旁,抬头上望,黑黝黝的圆形洞口直通向上,应是通往顶层。
环视周围的机械,我皱紧了眉,机械……这种高科技我可不懂啊。
蹲□,我五指轻触地面,闭上双目,灵觉向周围一环环扩散开去。
就在这地下,有一个很庞大的阵法,大到以我的灵识根本触及不到它的边际,而周围所有气息都围绕着阵法运转,包括附近的邪气。
毋庸置疑,它便是造成伦敦邪气漩涡的真正原因!
正当我想继续感知阵法实质时,冷不防一声尖叫从身后传来——“啊——”
被惊醒的我蓦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