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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仙路-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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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无成就地仙自然也是欣喜异常,不过有了灵动轰动一时的掌门大典,清无倒也不想将此事闹得这般隆重,只是召集二代弟子,宣布将掌门之位传给天有,便静心等候上仙罗远公前来接引。

    第三日罗远公果然准时而至,只是罗远公不复当日神采飞扬的上仙形象,而是一脸晦『色』,精神萎靡不振,一到清虚宫竟是身形摇晃,险些站立不稳。 在众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上仙竟是身受重伤,顿时令所有人等大吃一惊!

    待罗远公稍稍定神,略微恢复一些精神,开口便说出一件让人无法想象的惊人事件出来,直令众人初听之下震惊得瞠目结舌,再听之后却是怒火冲天,直欲将张翼轸碎尸万段而后快!

    罗远公说完此事,却是神『色』之间颇有疲惫之意,清无不敢怠慢,急忙将罗远公安置到静室休养。 待罗园公一走,清无便与众人商议此事,只因此事事关重大,在罗远公尚未恢复伤势之前,在没有得到上仙如何处置此事的命令之前,所有人等不得将此事透『露』分毫,若不听者以门规处置!

    成华瑞待众人散去。 却单独向清无禀明说道,他与张翼轸相识日久,深知此人生『性』坦『荡』,绝无害人之心,更不会无缘无故前往东海截杀灵动掌门和上仙罗远公。

    清无听完成华瑞所说,深思半晌,也是点头说出心中疑『惑』,虽是罗远公亲口所说。 但若说张翼轸杀害灵动,一是灵动对张翼轸甚是喜爱,听闻此子也深是敬重灵动,绝无理由杀害灵动。 二是以张翼轸的修为,虽说可以驾云升空,但道力浅薄却众人皆知,以如此低下的修为,即便有宝物傍身。 又如何有胆中途截杀两大地仙,岂非自寻死路?

    不过清无却又说道,罗远公身受重伤,应是不假。 而张翼轸却也失踪日久,时间之上也正好相符。 又是罗远公亲口所说,上仙怎会编造谎言?是以此事恐怕也有几分可信。

    成华瑞见清无竟有七八分相信,不免据理力争一番。 清无也不恼,上次天灵中途被魔人所害一事。 让清无对成华瑞为人机智坚韧颇为好感,是以也没有多加斥责,只是听他说完,淡淡地回应说道,事情自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若是灵动现身,一切便以灵动所说为准,若是不见灵动。 张翼轸返回世间,也可听他讲上一讲。 虽说罗远公身为上仙,却也不能如此听信他一家之言。

    第二日,罗远公再次现身便精神大好,又向众人详细说了东海事件的过程,并说他尚未查明张翼轸为何冒然袭击他和灵动,只怕另有重大阴谋。 同时罗远公又征询众人意见,是否将此事公告天下得知。 以免张翼轸伺机潜回中土。 再次暗中行凶害人。

    上仙有令,众人哪敢不从。 清无虽未置可否,但天有却极力主张应该立即公告天下,清无心中疑『惑』,但毕竟已将掌门之位传与天有,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随后,天有立时令人飞剑传书天下道门告知东海之事。 传书完毕,罗远公说是有事与清无相商,便令众人退下。

    也不知罗远公与清无掌门商议何事,二人竟是密谈了一夜。 次日一早,清无掌门便当着全体弟子之面向大家辞行,声称要先行去东海祖洲,若是晚了,怕受天规处置。 罗远公也在一旁附和,说要送清无一程,二人说完,便当众驾云而去。

    过得一日,罗远公独自返回,说道清无掌门已经安然抵达祖洲,而他也与祖洲商定由他再在世间停留一些时日,谨防张翼轸和无天山神人突袭中土道门。 众人自是感念上仙之德,纷纷向罗远公致谢,罗远公微笑间一一接受,一副颇为受用的表情。

    清无一走,天有正式升任掌门,毕竟尚无独当一面地气魄,正好罗远公长居清虚宫,便凡事则向罗远公请教。 罗远公倒也乐衷于此事,对清虚宫上下一应大小事宜皆一一过问,也不嫌烦。 如此过了几日光景,罗远公又忽然宣称他暗中查明,张翼轸和灵空里应外合暗害灵动,应将灵空立时拿下,以正道法之昌明。

    成华瑞原来便对罗远公宣称之事半信半疑,如今又听得他竟是又将灵空列为元凶之一,怀疑之余更觉好笑,以灵空那般『性』情也会害人,就如说他是神仙下凡一般可笑。 是以成华瑞也不顾身份,找到天有要与这位新任掌门争辩一番。 不料天有却是丝毫不留情面,一言不和便将成华瑞轰了出去。

    成华瑞无比懊恼,只好一人下山喝酒,又怕离得清虚宫近了被清虚宫弟子发觉,再被天有得知,若他受罚,只怕师傅天清也是脸上无光。 成华瑞便御起飞剑,一口气飞出百十里,来到一处不大但却甚是繁华的小镇,寻到一家不大的酒家,要了些酒菜,便一人独自喝着闷酒。

    所谓借酒浇愁愁更愁,成华瑞本来就不胜酒力,不多久便觉醉意朦胧,眼前一片『迷』离,连周围人声吵闹也忽远忽近,听不分明。 其实若以成华瑞修为,暗动道力,片刻之间便可去除酒意,只是他前来此处特求一醉,怎会再费心『逼』出体内黄酒?是以成华瑞又支撑了不久,便觉酒意上冲,只想一觉睡去。

    天灵道长只怕凶多吉少,只是红枕被魔门中人捉去,不知眼下又是何等状况?成华瑞神思恍惚,只觉游离于似醒非醒之间,蓦然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如在耳边,又如远在天际:

    “师傅,红枕如今再无奢想,拜得师傅门下,以后定当以礼相待,绝不恶言相向。 以前种种不端之处,还望师傅勿怪。 ”

    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好说,好说。 红枕,为师能收你为徒,心愿已足,哪里会计较你先前的一些小事?经此一事,你也看清世事,这魔与仙只在一念之间,哪里能分得如手心手背这般分明?此后,为师自会将一身所学全数传授与你,不出数年,你一身修为便会冠绝天下,到时不管仙人也好魔人也罢,谁若挡你,一并杀了便是。 ”

    停顿了片刻,却听红枕的声音又说道:“多谢师傅教诲……只是依师傅推测,莫非翼轸他当真被那罗远公杀死不成?我却不信翼轸真能做出欺师灭祖这般恶劣之事出来,定是那罗远公血口喷人,胡『乱』指责。 ”

    苍老的声音嘿嘿一笑,却道:“张翼轸应该尚在人世,所以才有如今这般局面。 不过这罗远公可是你们修道之人心中地上仙,金口玉言,即便他的说法无法令人信服,谁又敢心生疑心?天下的修道之士都教条得是,否则千年以来无数修道之士竟无一人成就地仙,当真全是一群蠢材。 眼下的要点是,你的翼轸被天下道门列为公敌,见面则格杀无论,红枕,你入我魔门,正好可以和翼轸并肩作战,站在迂腐道门的对立之面,将所有对翼轸不利之人全部杀绝。 ”

    成华瑞『迷』糊间听到这段对方,以为不过是醉后恍惚,心神失守,自心生幻而成,随即苦笑摇头,暗道怎会在此处遇到红枕,当真是白日做梦。 这般一想,便又觉睡意袭来,就要沉沉睡去。

    猛然间,又一个格外熟悉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对成华瑞来说,曾是如此熟悉现今又是这般陌生,直令他一听之下便血脉贲张,就要长身而起,拨剑而出,一剑取其项上人头!

    正是凝婉华的声音说道:“师傅,我却不明白,那罗远公将张翼轸说成杀害灵动地元凶,以张翼轸和戴婵儿修为,怎会如此弄险,岂非主动前去送死?这般漏洞百出的说法连我都难以生信,何况道门中人高人无数,更有修为高深和心思缜密之人!”

    苍老的声音听起来兴致颇高,解释说道:“这其中自有隐情,我也无法猜测清楚。 罗远公既是上仙,自有手段令天下道门中人的领袖人物相信,前辈高人一信,其他人再难生疑。 ……眼下虽说中土道门都在戒备张翼轸返回,一时无暇顾及我等,不过还是小心为上!红枕,我们这便前往南山湖,隐居不出,等你修为大成之时,再重现中土,助张翼轸与天下道门周旋到底!”

    成华瑞此时完全惊醒,心知这绝非梦境,当即道力运转将酒意『逼』退,回身一看,只见街道之中,三人的身影正在渐渐远去,其中二人地背影落在成华瑞眼中,分外熟悉又分外触目惊心,顿时令成华瑞惊喜交加,差点惊叫出声:

    这二人,正是红枕与凝婉华!

    这一瞥,直令成华瑞震惊当场,犹如刹那花开,芳华一现,却是惊现伊人倩影!


  第六十四章 日月乾坤,难见天地风清


    第六十四章 日月乾坤,难见天地风清

    成华瑞当即轻呼一声,将身一纵,立时御剑飞空,疾飞如电朝三人身影追去。 以成华瑞御剑之快,若要追上步行的三人,不过是瞬息便至。

    却让成华瑞所料不及的是,他御剑飞空全力追赶之下,眼前三人的身影似远似近总在前面百丈以外,竟是无论如何也近身不得。 一连御剑飞空了半个时辰有余,成华瑞最终气馁,情知只怕再追下去追上一天一夜也只是远远跟在三人身后观望,不能再近前一步。

    只是不知这是何等神通竟是如此神奇!

    只是惊鸿一瞥,却又芳踪沓沓,再无伊人音讯,甚至未曾一睹芳颜,成华瑞一时无比沮丧,也无心情再去喝酒,垂头丧气地御剑返回清虚宫。

    那二人应是红枕和凝婉华不假,那苍老之人只怕便是天媪子了。 成华瑞越想越是心惊,再细细一想几人对话,只觉背后猛然间冒出一股凉气,悚然而惊:红枕她……竟然真的入魔了!

    自古正邪势不两立,红枕入魔,岂非是说日后若他再与红枕相见,便要立时拨剑相向,以『性』命相搏?成华瑞相到此处,顿时大骇,红枕她为什么非要拜那魔门天媪子为师,非要入得魔门,非要与天下道门为敌?

    还不是为了张翼轸!还不是因为张翼轸被天下道门列为公敌,红枕才一时气愤难平,宁负天下也不负张翼轸!

    成华瑞虽是深信张翼轸并非凶恶之人,但如今红枕却因东海之事而甘愿入魔,一切还要归咎于张翼轸之过,是以不由心中一时难以排遣厌恶和愤恨之意,竟是无比痛恨张翼轸的所作所为!

    待成华瑞回到清虚宫,左思右想一番还是将此事告知了师傅天清道长。 天清对于罗远公所言的东海之事虽非深信不疑,但上仙有言掌门有令。 却也不敢生起一丝疑心。 是以一听成华瑞所说红枕之时,当即便和成华瑞一起寻到天有掌门,将此事详尽告知。

    天有不敢怠慢,又立时向罗远公汇报此事。 罗远公听完却是哈哈一笑,说道:“些许小事,不值一提,不过是一个修为浅薄的丫头入魔,不必大惊小怪。 魔门中人沉寂千年。 想要重新掀起风浪也没有那么简单。 诸位,你当某为何坐镇清虚宫,不去极真观也不驻三元宫?只因那老魔潘恒在清虚宫一天柱逃脱,某怕他再来寻清虚宫晦气,是以在此镇守,以保清虚宫平安。 ”

    若是灵动和灵空在此,听罗远公说出他的师傅潘恒名号,假潘恒之名在清虚宫长居。 只怕也会当场揭『露』罗远公徒有上仙之名并无上仙之德行,说起假话骗起来人也是面不改『色』。 只可惜得知潘恒乃是罗远公师傅者唯有灵动和灵空二人。

    而此二人,如今却都是生死未知!

    天有如今事无巨细全向罗远公请示,众人听罗远公如此大义维护清虚宫平安,纷纷躬身谢过上仙之恩。 罗远公微笑接受。 却又问道:“天有,上次你所说一天柱事变之时,有一人出手将你等从潘恒手中救下,可探查清楚此人来历?”

    天有恭敬地答道:“回上仙。 不日前上仙令我查明此事,天有令清虚宫弟子四下探听,一无所获,恐怕是此前辈高人不愿出面相见,以我等修为,断然无法发现他的行踪。 当日他独当潘恒,令我等退下,是以其后发生何事。 清虚宫上下无人得知。 ”

    “如此……事情倒是有些复杂了!”罗远公一脸凝重之『色』,右手抚须,左手紧握日月乾坤壶不放,来回走了几步,又说:

    “如今清虚宫二代弟子之中,天灵下落不明,天华日前外出游历,天有身为掌门。 只有天清和天飞修为高深且又可随时候命。 是以日后天清和天飞二人不得随意外出,若有事下山须得让某得知。 可是记好了?”

    天清和天飞一起躬身称是。

    一切吩咐完毕,罗远公目光又落到成华瑞身上,说道:“华瑞,素闻你与那张翼轸交好,是否对某所言的东海之事,一直心中生疑,不尽全信?倒也不必拘谨,但说无妨。 ”

    成华瑞虽是心中颇多疑问之处,但诸位长辈在此,他怎敢出言不逊,是以只得施礼答道:“回上仙,华瑞不敢。 即便上仙所说有诸多不通之处,也是华瑞生『性』愚笨,一时无法领悟上仙批示中地玄机之处。 ”

    成华瑞此话虽是说得含蓄,却也令天清脸『色』大变,正要开口训斥成华瑞一番,却被罗远公挥手制止,只见罗远公满脸笑意地问道:

    “此话不假,华瑞所说倒也合某心意。 某自知东海之事虽将张翼轸定为元凶,但其中仍有不少疏漏之处,为何不一一详尽明示,这其中确有玄机。 ”

    说着,罗远公端起日月乾坤壶,喝了一口茶,又继续说道,“一是某简略一提,看天下道门中人有多少人敬慕上仙,听信上仙之言,由此可知此人是否道心坚固。 二来么,这其中另有隐情,只是此时时候未到,不可明说。 若到时机成熟之时,一经点明,诸位便会了知此中深意。 华瑞,你还有何话说?”

    成华瑞本来也是畏于罗远公威势,毕竟对方身为地仙顶峰,即将跨入飞仙之境,只怕所作所为暗合天机也非他如今修为可以得知,正要开口认可罗远公所说,忽然目光一闪之间,注意到罗远公左手紧握日月乾坤壶不放,竟是当成茶壶饮茶,心中不免生奇,一时冲动便脱口而出:

    “敢问上仙,这日月乾坤壶乃是法宝,怎的如今却被用来当作茶壶,不知何故?”

    罗远公本来一脸笑意,目『露』亲切之意,成华瑞此话只一出口,立时脸『色』大变。 怒容满面,喝道:“好一个成华瑞,某与你商议大事,你却拿上仙消遣,问起茶壶这般无用小事,此等心『性』当真难当大事,需得磨炼一番即可。 听闻这王屋山有一处思无崖,你一人前去思无崖思过去罢!”

    最后一句竟是用上了法力波动。 成华瑞只觉脑中轰然一声,随后便神思恍惚,仿佛眼前一切都模糊起来。 至于他后来如何一个人来得思无崖,又如何一见张翼轸之面便挺剑相向,都记得不甚了了,并无清晰印象。 直到被青丘喝破鬼形术后,成华瑞才脑中灵光闪现,连续三次施展鬼形术。 这才眼睛一亮,只觉天地都无比清晰真实起来!

    接下,成华瑞又将他和天灵、红枕在途中遭遇天媪子截杀一事说出,说完之后又长叹一声,说道:“红枕倒也可怜得很。 如此命运多舛,确实令人扼腕叹息!”

    到底还是青丘见多识广,听成华瑞说完,略一沉『吟』便说道:“你定是被那罗远公一声喝破心神。 中了失魂落魄之术,才会恍惚不知所往……不过那天媪子施展的身法有些问题,若是那魔门之中的地行之术,却也不是如此远远近近,更无可能快过御剑飞空,倒是咄咄怪事!”

    低头想了一想,青丘又想不出所以然来,只好略过不想。

    却听张翼轸说道:

    “那日月乾坤壶本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宝。 罗远公竟拿来喝茶,倒也是有些古怪,不过若说以他这般魔心仙体,所做事情也不必以寻常度之,也并无可追究之处。 华瑞,只怕罗远公对你心生怀疑,是以才将你弃置处地,若是你日后再追问不休。 恐有『性』命危险。 ”

    红枕先是被天媪子所擒。 如今入魔,却是因他而起。 张翼轸自然听闻之下不免心伤,感叹红枕竟真是如此偏执,对他竟是如此情根深种,一时也是感叹良久,无言以对。

    不过眼下却由不得张翼轸再多想其他,寻思一番,想到虽是红枕入魔令人痛心,但终究遥不可及,一时也无法可想,只等以后有了机缘再面见红枕,详细说明此事或许会有转机。 倒是成华瑞眼下被罗远公勒令独居思无崖,只怕日后会再有『性』命之虞,是以出言相告。

    成华瑞自是深知目前自身处境堪忧,又一想,既然罗远公将他弃置此地,显然还不想杀他,只要日后假装下去,长居此地不出,罗远公估计一时也顾不上他这个清虚宫不起眼的三代弟子,于是说道。

    “我便在思无崖装疯卖傻下去,罗远公一时也不会理会我。 倒是你,翼轸,东海之行到底发生何事,且与我详细说来。 ”

    张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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