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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仙路-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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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又想通一节,问道:“那人不过以探形术试探,也未言明他要将木石化形炼化,你又从何得知若是他探知你化形而出,会将你炼化?”

    张柏子叹息一声,一脸惧怕之『色』,说道:“虽是我先前被他的探形术吓得不轻。 不过也确实不知他寻找木石化形到底何用。 我化形而出之后,开始也是不知道门中人也有居心叵测之徒,便化身为一名老道,时常流连于极真观之中,如此过了一些时日。 倒也相安无事。 ”

    “大约几日前,我正在极真观中四处行走,聆听道士之间互相印证道法,以便有所领悟。 忽见一人匆匆从我身边闪过。 虽未看清此人身影,但此人身上的危险气息顿时令我心中一惊,立时便明白此人正是数次以探形术探知我地人。 虽是我心中惶恐,但见此人行『色』匆匆的样子,猜测肯定有重大之事。 一时好奇,我强忍心中惧意,暗中尾随此人而去!”

    “那人穿过后堂,来到一处静室。 估计也是心中有事。 那人虽是修为颇高,竟是一直未曾留意有人暗中追随。 来到静室,那人神情紧张关紧房门,一副唯恐被人发觉的模样。 我虽修为不高,不过木石化形却有一样天生本领,却是可以随意化形,化大化小,即便化为无形之体也不在话下。 况且我本由柏树而生。 木虽由土而生。 却天『性』之中与风颇有相通之处,是以我将身一变。 化为一股轻风,由门缝而入。 ”

    “只见那人来到屋内,脸上『露』出欣喜之意,将身上的包裹缓缓打开,从中取出一幅画卷。 我也不敢靠近,所以并未看清画卷之上画些什么。 那人盯着画卷看了片刻,忽然嘿嘿一笑说道:‘想不到平白得了这个宝贝,这番三元宫论道当真是不虚此行。 画卷也可得天地造化化形而出,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待我将此画卷炼化之后,修为便可一步迈入人仙顶峰,只怕不过数年便可晋身地仙之境……’我一听之下,顿时心惊胆战,再也不敢停留,立即远远逃离静室,唯恐被他发觉,连我也一并炼化了。 ”

    画卷?张翼轸悚然心惊,这画卷不是画儿又是哪个?当即一把抓住张柏子,急急问道:“那画卷现在何处,快带我前去!”

    张柏子被张翼轸一把抓下,吓得不轻,急忙答道:“恩公勿急,我带你去便是……不知这画卷可是恩公地心爱之物?当时我虽是仓促逃走,却也感应到画卷之上充沛的灵气!”

    画卷不是被灵空拿走,怎会又在吴沛身上?张翼轸此时却顾不上细思其中缘由,唯恐迟了一步让吴沛炼化了画儿,便是大错铸成无可挽回了。

    张翼轸一时心急,心意微动之下,竟是化身清风升空。 张柏子被张翼轸拖住不放,也只得轻身飞空,化为轻风紧随。 一见张翼轸所化清风飘『荡』无形,比起他所化轻风更得风之飘逸,张柏子更是无比震惊,他只当修道之士若不修至飞仙境界,断然无法随意转化身形。 先前初见张翼轸能够变化模样便已是惊讶不小,如今又见张翼轸如此年轻,竟能化身为风,比起他这木石化形之人更得风之灵『性』,怎不让他万分骇然!

    张柏子见张翼轸如此急迫,心知必定那画卷对恩公而言至关重要,当下也不敢怠慢,一路指点张翼轸来到上次所见静室。

    一到静室,张翼轸也不多说,让张柏子在外面等他,将身一闪便进入静室之中。 只见这静室之内十分简陋,只有数张桌椅摆放其中,莫说画儿本体画卷在此,却连一张纸张都无法见到。 莫非吴沛这厮已经将画儿炼化?一想到此,张翼轸更是心急如焚,闪身出了静室,对张柏子说道。

    “张道友,你且在凝霞崖等我,我有要事要办。 待我办完事情,自会前来寻你。 ”

    说着,也不等张柏子有所表示,身形一闪,便直奔栖烟阁而去。

    栖烟阁云烟弥漫,格外宁静,不闻一丝声响。 张翼轸闪身入内,见阁楼之内一应布置简单而不失大方,处处显『露』古朴典雅之意。 当下也不顾不上失礼,转了一圈却未发现真平道长,心中更是烦忧不定,转身正要离去,忽然眼光一瞥,蓦然愣住:只见真平道长的卧室之内,墙壁之上,赫然挂着一幅画卷。 画卷之上有一绝美女子临风而立,飘然间欲乘风而去,却正是画儿!

    张翼轸大喜,忙趋步向前,只走两步便猛然察觉不对,此画卷徒有其形却并无其意,略一感应便顿时明了:此画虽然与画儿本体画卷一模一样,其上却并无丝毫灵气,其内更无一丝灵『性』,显然只是一幅普通画卷!

    灵气与灵『性』全无,难道画儿真的已被炼化不成?

    张翼轸顿时呆立当场,直惊得魂飞天外,一时心神狂『乱』,几乎站立不稳,用手强行按住桌子一角才勉强站住!心中却是激起滔天巨浪,怎么会?怎么可能?画儿如此伶俐乖巧,如此可爱调皮,怎会被人炼化,怎会不容于天地之间?

    吴沛这厮,当真敢如此胆大包天,只求增进功力,却要剥夺天地造化之人地『性』命,修道之人,怎会有如此歹毒心『性』!张翼轸只恨得怒火中烧,这位生『性』淡然,向来不与人相争的少年平生第一次在心中生起无边杀意,心意一动,背后声风剑蓦然一声轻响,飞到张翼轸手中,其黑如炭的剑身被张翼轸火之灵『性』一激,红光闪现,万火之精跃然剑上,夺人心魄!

    “张翼轸,你擅自闯入栖烟阁,又持剑在手,意欲何为?”突兀间,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张翼轸一怔,真平道长!


  第五十二章 暗会真平,敢问宵小行径


    第五十二章 暗会真平,敢问宵小行径

    心神不宁之际,一时不察,竟然被真平道长悄然欺身背后而没有察觉,张翼轸顿时惊吓不轻!若是真平道长趁其不备出手偷袭,只怕他已然身受重伤。

    张翼轸心知真平道长既然开口相问,虽有责怪之意,却并未多少真正敌意,否则只怕早就悍然出手。 当即心意一动,声风剑恢复漆黑之『色』,飞回背后,这才转过身来,向眼前三丈之外的真平道长施了一礼,说道。

    “真平道长勿怪,翼轸此来,一是想问得灵空下落,二是想问此画卷之事,还望道长如实相告。 ”

    虽是真平道长没有出手相『逼』,张翼轸也是心火难消,是以相问之时,语气也并无多少敬意。

    真平一脸平和之意,不动声『色』地说道:“灵空下落我也不知,他自三元宫失踪之后,与我并无丝毫联系。 至于这画卷乃是我私人物品,与你无关,无可奉告。 我倒要问你,张翼轸,你串通灵空杀害灵动,可是得了天大的好处?”

    “好教真平道长得知,灵动道长如今确实生死未知,却不是被我所害,而是那被天下道门都奉为上仙的罗远公所为。 若是真平道长信得过翼轸,我便将东海之事详尽道来,若是不信,我也无须浪费口舌。 ”张翼轸一脸坚决之『色』,听闻真平道长说画卷是她私人物品,心中不解,是以也不愿多说,只等一言不合,是打是跑,再行定夺。

    真平愣了片刻,又想了一想,这才说道:“也好,暂且听你一言。 毕竟那罗远公虽是上仙,却也只是一家之言。 虽说上仙所说,我等断然不敢疑心有假,不过我左右无事,且听你如何辩解也算有趣。 ”

    张翼轸不理会真平话中的调侃之意是真心还是无意,反正他也有意借真平之中将东海真相公布于天下,即便真平不向别人说起,也多她一人知道也是好的。 当下便将他东海之行一一说出。 只是说道与罗远公大战之后,他和戴婵儿均身负重伤为止,其后事情便是一略而过。

    真平听完,略一沉『吟』,脸『色』平静如初,说道:“倒也有些意思,真假暂时不论,若是当作故事来听绝对精彩绝伦……不过。 若说灵空与你串通暗害灵动,如果不是出自上仙之中,换作他人说出,只怕天下人听后也只是付之一笑罢了。 ”

    顿了一顿,忽又喟叹一声。 说道:

    “翼轸,灵空他……也不躲到了哪里?以他的『性』子,莫说挺身而出与天下道门争论一番,便是有人寻到他。 想要听他辩解一番,只怕他也懒得说些什么。 这个人,忒是无端了些,只是他明知我信他多过上仙罗远公,为何不来见我,由我引他亲见真明掌门,也好让真明掌门得知真相。 ”

    张翼轸如今却没有心思听真平悠悠之言,当即手指墙上画卷。 问道:“真平道长,不知此画你从何得来,还望如实告知,只因此画关系到翼轸身边一人的切身『性』命!”

    真平一怔,蓦然脸上闪过一丝怒意,说道:“张翼轸,我不将你拿下已是违背上仙之命,本有意听你辩白一二。 不想你却不以为然不算。 还算此画消遣于我,你要怎样?”

    真平一怒之间。 道力鼓『荡』不停,周身云气围绕,飘然若仙。 张翼轸只一试探便已然得知真平已达人仙顶峰之修为,虽说与他不能相比,但若将他拦下,倒也能拖他一时三刻。

    张翼轸心念真平对他的信任,当下只得耐住『性』子,将画儿之事简略说出。 真平也是听出事情有些严重,点头说道:“实不相瞒,此画乃是真明掌门亲手所赠,日夜挂在这栖烟阁,从未有人动过。 照你所说,你口中所说画卷,应该是另外一幅……我想起来了,那个画儿,在掌门大典上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子,当时我也只是远远看到,只觉有些面熟,不过这幅画卷所画女子只是侧影,看不分明,是以心中疑『惑』只是一闪而过,哪里会想到她是木石化形之人。 ”

    “若你说吴沛得了画儿本体画卷,此事倒也有可能……前几日正是吴沛率众前往三元宫论道,自他回极真观之后,我并未见到他本人,也不知忙些什么,听你一说,却也有几分可疑!不管如何,这画儿乃是灵动掌门地弟子,翼轸,你且在此等我,我去寻到吴沛问个明白……”

    张翼轸方才情急之下并未细看画卷,听真平这般一说,不由回头细看,果然,此画卷与画儿本体画卷无论大小还是式样全然一样,且画中景物也是一般无二,画中女子以及服饰也丝毫为差,只是这画中女子正是侧身而立,看不清正面。

    张翼轸与画儿相处日久,自然可一眼认出画中女子正是画儿,若是换作旁人,只怕初见画儿之下,一时也不敢肯定。

    听真平要去寻找吴沛,张翼轸自然想早一步见到吴沛,说道:“真平道长,我随你一同前往……”说着,也不等真平说话,便在真平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摇身一变,又变成了赵常勇模样。

    真平见此情景,呆立片刻,才摇头说道:“翼轸,你有此等本领,我倒更是坚定了信心,定是不会看错灵空。 ”

    张翼轸也不说话,紧随真平身后下楼,心中却道其实这变化的本领与灵空全无半点关系,不知真平道长知道真相,是否还会对灵空坚信不疑。

    二人下楼,走不多时便来到极真观修行要地。 所有道士一见真平,便必恭必敬地施礼问安,可见真平在极真观之中地位甚高,只怕仅次于掌门真明。 真平快步如飞,不出片刻便来到吴沛居处,伸手敲门,却无人回应。

    真平也不客气,手下用力,将门推开。 张翼轸忙一闪进入房屋之中,却见屋内整洁干净,一眼望去,墙壁之上桌椅之间,却连画卷的影子也没有。

    略一思忖,张翼轸也不顾真平在场,暗中施展探形术,一连催动三遍。 丝毫察觉不到房间之内有一丝灵气波动,不由大为沮丧,摇头说道:“画卷不在此处,又或者……已被吴沛这厮炼化。 真平道长,若是吴沛置天地灵物之『性』命于不顾,悍然将画儿炼化,翼轸说不得也要出手惩治一番,到时还请真平道长不要阻拦才是。 省得伤了和气!”

    张翼轸神情之间毅然之『色』一闪而过,虽是短暂,却令真平道长蓦然只觉一阵无名惧意掠过心头,不由大吃一惊,心道这张翼轸莫非修为大涨。 方才不过是他怒意大盛之下流『露』一丝恨意,竟有如此之威,看来一年多来不见,此子的修为只怕有所大增。

    当下真平暗中试探。 一试之下,只觉眼前的张翼轸犹如清风浩『荡』,又如无边海水,令人捕捉不定,莫说探清他的境界,便是准确锁定他的气机也是不能。

    真平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原先她悄然上楼,近至张翼轸身后三丈之内尚未被他发觉。 真平以为张翼轸依然是那个修为浅薄地少年,是以才断然不怕他有所异动,才安心与他交谈多时。 方才这一试探,直令真平冷汗直流,若是张翼轸真是那杀害灵动地凶手,若是偷袭,只怕她已然丧命。

    如此一想,真平倒也更是对张翼轸所说的东海真相信了几分。 当下也不多言。 推门而出,拦住一名弟子问道:“可知吴沛去了何处?”

    这名弟子一见真平。 慌得急忙行礼说道:“回真平师叔祖,弟子昨天下午见过吴师叔,他当时在御剑前往莲落峰方向而去,究竟是做什么,弟子也不十分清楚,若是师叔祖想要知道,弟子可以再去打听打听,不知……”

    这名弟子还想罗嗦一二,抬头一看,眼前的真平早已不知去向。

    真平御剑,张翼轸御风,二人不敢耽误一刻不停前往莲落峰飞去。 这莲落峰距极真观数十里之遥,二人飞空瞬息便至。

    真平虽是御剑之术无比娴熟,但见身边张翼轸无须凭借飞剑,只借脚下清风便与她并肩而行,且轻松随意,显是运用自如,令真平不由大为感叹,这少年一年前便可驾云升空,当场震惊数千道门精英。 如今更进一步,只凭清风便可飘『荡』于天地之间,这是何等的境界与本领!

    真平感叹片刻,二人便已然来到莲落峰之上。 莲落峰因有一片方圆数十里的莲湖而出名,但因此峰颇高,且周围悬崖峭壁,并无上山之路,是以只有御剑飞空之人才可到此。 莲落峰上有一株粗约一丈方圆的巨树,树冠展开不下数百丈方圆,树下清幽宁静,更是元气浓郁,因此极真观大凡达到御剑升空者,都会不时前来莲落峰静修。

    二人刚一落地,便立即发觉巨树之下正有一人端坐,此人面前有一幅画卷凌空而立,其上青光弥漫,画面一片模糊,看不分明。 再看此人,生得黑而粗壮,虽是一身锦衣,却透『露』一股粗陋之意,不是吴沛又是哪个?

    张翼轸只略一感应,便知吴沛面前所悬画卷正是画儿本体,顿时又惊又喜,当下也顾不上真平仍在身旁,疾飞如箭向前,同时心意微动,一道天地清风只轻轻一卷,便将画卷包裹其中,紧接着,光芒一闪,画卷便瞬息之间飞到张翼轸手中。

    画卷一经入手,张翼轸当即心念微转,立时感应到画卷之内灵气沛然灵『性』『逼』人,心中大喜,如此看来,画儿尚未被吴沛炼化,只是灵气和灵『性』混『乱』一片,无法汇聚成形,显然也是被吴沛的探形术『逼』迫紧切,只怕画儿即便再化形而出,或许又会空白一片,不再认识自己!

    如此一想,张翼轸心中怒火怦然升起,直视眼前一脸惶恐地吴沛,喝道:“吴沛,你好大地胆子!今日再也饶你不得……”

    再说吴沛正在全神贯注炼化画卷,费时半天并无多少进展,正懊丧之际,忽然感到身前有异动,忙睁眼一看,却见真平道长和一名弟子飞空而来。 真平道长御剑飞天倒也正常,只是身旁那名弟子脚下并无飞剑,却与真平道长并肩飞空,且前行之疾丝毫不逊于真平的御剑之能,顿时令吴沛大吃一惊。

    吴沛再定睛一看,不由更是难以相信眼前所见,这名弟子他也有些印象,却是一名入门不久的三代弟子,只因资质平庸,平常只负责一些杂役之事。 以他尚未入境的修为,莫说飞空,便是爬也爬不上这莲落峰,怎会如此这般轻松自如地脚踏清风而来,当真是匪夷所思!

    正当吴沛一时惊骇万分,不知为何这名资质低下地三代弟子赵常勇突然之间神通大增,竟会踏空而行之时,蓦然眼前一道清风飘『荡』而过,只一卷,便将他视为珍宝的画卷平空卷走,眨眼间便飞到赵常勇手中。

    吴沛震惊当场,当即长身而起,心中又气又急,正想向前质问赵常勇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夺他画卷,却听眼前的赵常勇呵斥一声,一伸手便将一把黑如木炭的宝剑持在手中。

    张翼轸声风剑握在手中,心意一动,声风剑顿时通体火红,剑尖之上更是吞吐而出一尺多长地火焰,遥指吴沛,便要一剑将他刺下。

    真平虽是不齿于吴沛炼化画卷以提升修为之行径,却也不许张翼轸在华山出手伤及极真观弟子,当即出手相拦,说道:“翼轸且慢,待我问清缘由,再将吴沛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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