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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同人)[剑三][谢毛]春雪才晞-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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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剑三''谢毛'春雪才晞
作者:禾灯

文案:
紫源的风声与南屏的山音默默地重叠,当年那个懵懂不知世事的幼儿,他原以为他已经丧身在南屏的战火之中,后又派出盟中精英多处找寻都杳无音讯,偏是在此时此地,毫无准备地尝到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

内容标签:武侠 江湖恩怨 游戏网游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渊,穆玄英 ┃ 配角:可人,影 ┃ 其它:恶人谷的酱油放在其他里




  ☆、一

  每月初一,正气厅例会。
  本月并无特殊大事,最后一个汇报的可人轻声说完“开阳坛事务如常”,五坛主和军师就都不由自主齐刷刷看向盟主。
  ……看向盟主的膝盖。
  谢渊略有些尴尬地伸手摸了摸坐在自己膝上的少年的头顶,道:“思远昨日从枫华谷救回来的,这孩子从紫源山上跳下来摔折了腿,因思远看到他与他的同伴似与恶人谷雪魔有所瓜葛,便直接禀报于我。”
  这少年不过十岁,性情却极烈,虽为张思远所救,然而对这个陌生之地的所有人都怀有极强戒备,盟中医士为他续好断骨后他仍多次想自行逃走,谢渊生怕他胡乱走动导致双腿难以复原,只得先将他时刻带在身边再作打算。
  司空仲平看了看大模大样坐在盟主膝头还理所当然地面无表情着的少年,忽然脑中一丝闪念划过,沉吟道:“这孩子看起来怎么有些面善……”
  谢渊道:“我也觉得他长得有些像一位故人,但是他始终不愿告知姓名出身……”
  听到“故人”二字,少年表情微微松动,嘴唇开合了几回,终于嗫嚅出声:“毛毛……”
  谢渊愣了愣,还未回答,毛毛便微微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神色微带恳求道:“我……我想去紫源山。”
  几个大老粗尚未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月弄痕微笑道:“毛毛的意思是,他告诉了你们他的名字,作为交换,你们得带他回紫源山找他失散的伙伴。”
  话音刚落,翟季真便摇头道:“万万不可,尚不知雪魔是否仍在枫华谷流连,那处太过危险。”其余七星也纷纷点头称是。毛毛看了看谢渊,见他未曾表态,不禁眼露失望,低下头去。
  朔日无月,子时夜黑风高,毛毛偷偷瞧了瞧在一旁床铺上睡着的谢渊,用手臂撑起身体,缓缓向床沿移动过去。他双腿一用力便剧痛钻心,便先用手着地,然而终究年小力弱,手掌刚碰到冰凉的地面,上身便一歪,还未摔到地上,就被一条有力的胳膊抱了起来,谢渊看着他回过头来的祈求眼神,将手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低声道:“我们偷偷去枫华谷。”
  驱盟中名马照夜白夤夜疾驰,饶是如此到达紫源山时东方也已露白。紫源山早已空无一人,毛毛坐在谢渊肩头默不作声,身体却微微颤抖。其实他心中早已知道就算回到此地也无济于事,却仍抱有渺茫的希望,不亲眼再看一次便不能死心。谢渊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以示抚慰,听到毛毛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谢谢。”
  他年纪虽小,但与莫雨流浪多年,对浩气盟与恶人谷之间的事情也略有所闻。雪魔王遗风还可能未走,此地更有柳公子肖药儿出没,谢渊却以盟主之尊身陷险地,半夜带他到此,只为实现他一个渺茫的心愿。
  他低下头与谢渊对视,虽未说话,眼睛里却满满的都是“为何?”
  谢渊笑了笑,道:“我原本出身低微,后蒙李世绩将军赏识而入天策府,却因出身原因,在满是世家子弟的天策府孤身一人,并无朋友。”
  “到得后来,忝为浩气盟盟主,虽再非孤身一人,身边同伴对我却总是敬多于亲近,说到底,仍是没有朋友。你有一个值得牵肠挂肚的朋友,这很好。”他又拍了拍毛毛的背,莞尔道,“何况毛毛都将名字告知了谢大叔,作为交换,谢大叔也当带你来一次,不是么?”
  毛毛坐在他肩头,被他温热的大手安慰般地一下一下拍着背。从小失去父母,流浪多年后,失去了相依为命的莫雨哥哥。他恍然中仿佛得到了一个认知,这个伟岸的肩头,从此以后将代替父母,代替莫雨陪伴他长大。
  “谢大叔。”他轻声道,“玄英……我叫……穆玄英。”
  穆玄英。
  谢渊目光微远,手掌仍旧轻轻地拍着少年的背,喉头不露声响地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并非他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甚至并非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的拥有者,却是他第一次听到拥有者本人将它说出来。
  而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身处之地与周遭环境留下的印象,是未能救得挚友的遗憾,是今生少有的歉疚与悔恨,是那个倾盖如故的青年淡然却恳切说道:
  “谢盟主,仁剑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也并非不愿为天下百姓尽自身绵薄之力,然而我仍不能应你之邀入浩气盟,此中原因并不足外人道……”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带着甚为安宁满足的笑容,“皆因穆天磊已有妻子,我还有个顽劣的儿子,名叫穆玄英……”那个时候的南屏山,有染满血色的南屏晚钟,有风声鹤唳的小川,后来,又多了一座无名之墓,还有墓碑刻着的一行,任风吹雨打不曾风化模糊的字。
  “吾恨不能以浩气之身战死。”
  穆天磊曾带着谢渊回过他那个简陋的家,穆夫人娴静美丽,是宜室宜家的好女子,小小的穆玄英长得圆滚滚,尚不会说完整的语句,依依呀呀地听从父亲叫“爹大都(谢大叔)”,趔趔趄趄跑过来摸着谢渊的□□,童稚的眼睛钦羡地仰望着这个高大魁梧的男子。
  谢渊笑了笑,趁小童饶有兴致地抱住□□枪杆时,手腕一翻,将□□倒转举起,穆夫人吓了一跳,小玄英口中“嚯”了一声,似也受了惊吓,不久却感到了乐趣所在,抓着枪杆笑了起来。
  谢渊向穆天磊道:“这孩子日后大有可为。”穆天磊摇头笑道:“盟主抬举,玄英自小顽劣不受教……盟主来之前,还闹着要去爬赤马山。”
  谢渊看着已经抱住枪杆荡秋千的小玄英,一手将他抱起放到自己肩上坐好,道:“谢大叔带你去,赤马山的落日甚是好看。”
  紫源的风声与南屏的山音默默地重叠,当年那个懵懂不知事实的幼儿,他原以为他已经丧身在南屏的战火之中,后又派出盟中精英多处找寻都杳无音讯,偏是在此时此地,毫无准备地尝到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
  “玄英……”谢渊缓缓道,“谢大叔帮你治好双腿,你以后便留在浩气盟中,做我的徒弟罢。”
  盟主多年来终于又要收徒,却是从枫华谷捡回的来历不明的小瘸子。
  军师第一个表示了反对:“其一这孩子已经十岁,过了武艺启蒙的年纪,此时方学也只怕是迟了;其二他与恶人谷雪魔有何瓜葛还未查清;其三……”
  谢渊微笑,只轻声说了一句话:“这孩子是穆玄英。”
  军师的一句“其三未知他资质品性究竟如何”就在这个仿佛带有不可思议的力量的名字之下硬生生咽了下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司空仲平,他素来率性直接,闻言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不可言说的狂喜,不跟任何人打招呼便径直闯入内堂去,将腿上刚换完药的穆玄英一把抱住举起,大声道:“玄英!玄英!原来你就是玄英,你还活着!”
  穆玄英有些发懵,疑惑道:“叔叔你……认识我?”
  司空仲平待要开口,已经赶来的谢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穆玄英不解地望着两人,却听谢渊道:“玄英先养好伤,过几日师傅先看看你的武学底子如何,再教你武艺。”
  回到正气厅,司空仲平已经憋了一路的话终于问了出来:“玄英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谢渊点了点头,道:“眼下也并非告知他身世的时机。”他负手而立,略有些出神,“当年仁剑不幸身死,他的妻儿下落不明,这幼小的孩子,这十年来,也不知是如何过的……”
  向来寡言少语的可人轻声说道:“盟主此回,着实冲动。”
  翟季真轻捋着胡须微微点头,可人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勉为其难地解说了一句:“恩要报,盟要守。”
  翟季真道:“正是如此。玄英这十年想必都漂泊在外,饱受苦楚,自然值得同情。其父当年舍命救我等,此恩也自然要报。然而盟主这一收徒,无异于向外人宣告了玄英下一任盟主的身份。玄英刚来不久,年纪尚小,心性未定,此时便将浩气盟的将来托于其身,并不妥当。”
  谢渊沉默着不置可否,手指在握着的□□上敲了敲,道:“仁剑的儿子。”却不再说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

  穆玄英的腿伤养了半个月,期间谢渊去了南屏山营地一趟,直到穆玄英能拄着拐杖下地缓慢行走,谢渊也还未回来。
  穆玄英在盟中医士与七星卫的口中认识了浩气七星,也知道了七星中有一位几乎没人见过的天璇影。他对于浩气盟中的其他人仍然怀有极高戒备,除了谢渊之外,对谁都不肯多言,只每日在谢渊卧室中休养,每日定时起来走上几步,反正这间卧室除了医士与负责他日常饮食的七星卫外再无人会进来——
  直到某个不速之客的闯入。
  穆玄英并未看清来客的样子,来人速度极快来去几乎无影,却如同与他有深仇大恨一般,每一招都取向他的要害。
  穆玄英并未正式学过武功,腿脚又不便,勉力躲过几次攻击,来人掌风凌厉,竟朝他的头顶一掌拍下——
  穆玄英一时情急,身体的本能反应被激出现,右手五指成爪,同归于尽一般插向来人胸口。
  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那人的掌风却停了,伸手轻巧地格开了他的五指,向后退了两步,终于让穆玄英看到他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冰冷的面具之后发出的却是如刀剑相击一般清越的声音:“这一招,是谁教你的?”
  穆玄英嗫嚅,犹豫道:“没……没有人教我,我自己随便学的。”到此时他也已知道此人并非真心取自己性命,而只是试探。联系到往日听过的传言,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冲口而出道:“你是天璇影!”
  天璇影并不回答,却似默认,继而又再追问了一句:“不可能是你自己随便学的,是谁教你的?”
  穆玄英紧紧盯着他,心中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泛上来,越想越是心凉,不由得冷冷道:“是谢大叔让你来试探我的是不是?他自己不露面……让你来试探我的来历?”
  影戴着面具,不曾否认。穆玄英捕捉不到影的任何表情,他不过是个刚过十岁的孩子,一时间气得浑身颤抖,忍不住便冷笑道:“现在试探出结果了?是要将我看管起来还是将我赶出浩气盟?”
  影摇摇头,道:“不是。”话音未落,他整个人便已一闪而出,“邪门武学日后不可再用”,这句话第一个字尚清晰,最后一个字竟已几不可闻。
  谢渊风尘仆仆赶回浩气盟,还未站稳便急着去探望徒弟的腿伤,然而穆玄英甫一见到他,第一句话便是:“我要回家。”最后一个字还未吐尽,语声中便已带了隐约颤抖的哽咽之音。
  他还太小,自天璇影那日夜探之后,没来由的惊惧与猜疑如影随形,这些天来不敢同人说话,更不敢擅自走动,直到见到谢渊归来,这个人……他终于见到了这个他原本已一心信任的人,然而拼命忍住了眼泪,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我要回家”。
  然而他又第一时间记起了自己早已没有家可回。家字一出口,眼泪几乎喷涌而出。
  谢渊愕然,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摸他的头,却被他一晃避过,大手有些尴尬地悬在空中:“发生了何事?”
  穆玄英抬起手臂狠狠擦了擦眼睛,定神说道:“我没有学什么武功,空冥决也不在我身上,那里面的一招一式我压根不记得,没什么可以给你们的,放我回家。”
  谢渊哑然,半晌方温言道:“是谁对你说了什么?空冥决……我从不知你与空冥决有关系。”
  穆玄英咬紧了嘴唇并不回话,谢渊坐到他身边,缓缓道:“你也许会觉得师傅自大,但是浩气七星武艺得来皆光明磊落,于武学一道各得其境,当真并不会觊觎什么空冥决。”
  穆玄英冷冷道:“那又如何?那日紫源山上逼得我跳崖的,也都自称是正义之士。”他回想起当日紫源山顶的困顿,寡不敌众的绝望,与兄长分离的痛楚,不由得愈加愤恨,怒声道:“就是这些正义之士害得我孤身一人险些丧命!若是可能,我真希望自己永不与正义浩气之类的字眼扯上关系!”
  “住口!”穆玄英尚只顾着口不择言,被谢渊的一声暴喝吓了一跳,回头看时,却见谢渊右手握拳紧至关节发白,几乎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声响。穆玄英本能地一缩身体闭起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却听到谢渊长叹了一口气,不发一言地走了出去。
  他睁开眼睛,嘴唇微微开合,本能地想要出声道歉,却又梗了梗脖子,没有开口。谢渊的那一声长叹充满了失望与难过,令他心中不自觉地感到惭愧歉疚。
  谢渊刚回到正气厅,便见到了军师。
  “季真,我正要寻你——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何事?”
  翟季真先一揖到地,道:“季真先行向盟主赔罪。”顿了顿,“医士为玄英听脉之时,偶然察觉其气海有一股异种真气,虽说不出来历,却是隐然有邪气,季真擅自做主,令天璇夜试过玄英武艺。”
  谢渊恍然,穆玄英之前的异常似乎都有了解释,一时倒也不便责怪,哭笑不得道:“结果如何?”
  “玄英确实练过一些武艺,并且来路不正。”翟季真道,“他小小年纪,究竟曾有何不凡际遇,还望盟主谨慎查实。”
  “军师啊军师。”谢渊苦笑道,“你向来见微知著,严谨缜密,然而此次却当真有欠稳妥。玄英这孩子年纪虽小,性子却极有其父之风,对于这般的人物,若非肝胆相照,便须泾渭分明,只不可小心试探。”
  翟季真沉默不语,又躬身一揖道:“季真心中,只思浩气盟安危。”
  谢渊叹道:“谢某并无责怪军师之意。原是谢某莽撞,并未顾全大局,才劳军师另有决策。只是玄英之父终究因我而死,我对这孩子当真于心有愧。当日在南屏山,若非因为我,玄英当会父母俱全,也会同普通孩子一般平安长大,亦不会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这孩子刚才对我说,他想回家,谢某竟无颜以对,当真……无颜以对。即便我可以收留他为他治好伤,将我一身武艺倾囊相授,甚至让他以后受万人倾敬,我也……无法补还他的父母和他的家。”
  入夜月明星稀,浩气盟中花草芬芳,冷冽的气息袭得人头脑一片清醒。
  穆玄英拄着拐杖,悄悄绕开了巡逻的七星卫,只要再绕开兰亭书院避过开阳坛的耳目,便可以到南屏山。
  “玄英之父终究因我而死……”这一句话在脑海不断盘旋,让他心绪不定,烦乱无比。南屏山,是的,南屏山,那里会有答案,那里也有……他曾经拥有过的家。
  然而事情并不如想象中的顺利,穆玄英刚刚靠近兰亭书院,便听到清越的剑鸣之声,声音迅捷而轻微,嗤嗤破空,却每一下都明晰无比,仿佛一个人说话语速极快,却每个音都字正腔圆,再清楚不过。
  是开阳坛主可人在练剑。
  每一个拥有至高成就的人背后都有旁人看不到的艰辛,即使是于剑道有极高天分的可人也不例外。穆玄英一时不知该何所适从,只好在一旁屏息看她练剑。
  可人的剑法并不花哨,却很好看。穆玄英与莫雨流浪江湖多年,见过的江湖人士也不可谓不多,却从未见过这样如同江海合流,碧空万里般人间大气象的剑法。
  他只看了半盏茶时分,便已知谢渊并未骗自己——若在剑术上有如此造诣,无论是谁,都不会再去羡慕旁人的武学秘籍。
  他看得出神,可人却收剑而立,一双清澈的眼睛明显地看向他藏身之处,道:“何事?”
  穆玄英被识破所在,索性不再隐藏,若无其事地走出,随口道:“随便走走……听到了剑声。”
  可人轻轻“唔”了一声,道:“早些回去,盟主会担心。”
  穆玄英微微垂下头,也不知想了些什么,道:“可人姐姐每日在练剑上要花多少时间?”
  可人微微抬起头想了想,道:“幼时四个时辰,如今开阳坛事务繁忙,每日二个时辰。”穆玄英略微震惊地算了算,这么长的时间,真的是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剑了。
  小小的孩童在月光掩映下的眼睛里满是迷惘,下意识地问道:“练到这么高的剑术,是为了什么呢?”
  可人歪了歪头,仿佛这个问题她自己也从没想过,最后十分干脆地道:“我不知道。”她心思向来单纯,想不通的事情就不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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