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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眼笑看红尘乱(完结)-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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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什么?”正出神,猛得听到有人唤她,乍然抬头,下意识的问道。

    温柔一笑,“想什么,走神得这样厉害?”

    “没,没什么。”看着邱延宁温柔的俊脸,满眼的关切,宋菱歌微有不自在,淡淡的笑了下,“既然他们在找可疑之人,怕是这皇宫防备要更严了,我在想今晚如何进去。”

    “啊,今晚还要去啊?不行太危险了,还是缓几日再议。”邱延宁率先否定的拧眉。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一旁夏逸飞突然低低的声音。

    一怔,宋菱歌菀尔摇头,他想多了。不想他自责,宋菱歌起身,走到他的身前,纤纤的手指勾起夏逸飞低垂的下颌,让他不得不面对她,一脸正『色』,“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有老道那个高手在,即便那会儿不被发现,说不得什么时候还会出什么意外。所以,不要再说对不起,我不想听。或者,你认为,陪我去夜探……”

    下颌处,宋菱歌的指尖冰凉,黑沉沉的眸子不得不看她,在她的黑瞳上看见自己的身影。夏逸飞微有发怔,此刻,她的眼里有他,可,她的心里可曾有他?

    一恍神,夏逸飞遽然的眨了下眼睛,只听进宋菱歌的最后一句话,一拧眉,急急的截下,“我陪你去,只要你想让我陪。”

    “好”边说边放开夏逸飞,旋身,再次倚在床头。

    “菱,一定要今晚去吗?”邱延宁忧心的蹙了蹙眉头问道。他知道,若宋菱歌打定了主意,他根本就左右不了她。

    “嗯,我想尽早离开这里。”当然若是想不出其它的方法,或许去见见季翊君也可算作不是办法的办法了。虽然有些利用人家之嫌。

    一时无语,夏逸飞垂眸出神,邱延宁把玩着茶杯,一脸轻淡的玩味,宋菱歌眼望窗子发呆,各想心事。

    稍顷,邱延宁轻声问道,“菱,你是自己去,还是和飞?”闻听,夏逸飞轻抬了头,也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自己去。”视线仍是在窗上,有些悠远,仿佛那里有什么动人的画面,或是透过窗子,她在看什么一般。

    一抹黯然升起有夏逸飞的脸上,淡如秋霜,连忙的转开了视线,她并不需要他陪。

    按照晚夜记下的路线,宋菱歌又一次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了皇宫。果然,今晚整个皇宫处于一种萧索状态,明哨,暗哨,及巡逻的侍卫都增加了人手,空气中冷凝着慑人的冰寒,似乎轻呵的哈气都要被凝成冰霜。

    好在,宋菱歌的轻功在这世上,无人能及,轻飘若羽,翩然若蝶。再有深寂的夜『色』掩护,进皇宫不如想象的难。慢慢靠近季翊君的宫殿,忽而的宋菱歌心中一动,脚步不自主也顿了下来。他,真是不会向他父皇告密,眼前的平静会不会是陷阱?她还可以相信他吗?

    闭眼心中一叹,既然来了,怎可一无所获的走。即使是陷阱,她也闯一闯,至少会让自己安心,死心。

    眼前就是季翊君的宫院,伏身墙边,侧耳聆听,庭院里静悄悄,并不似有埋伏。停了片刻,宋菱歌一飘身,跃过红墙,落在了院里。矮身在后殿的墙边,一猫腰,蹑足潜踪的几个跃起,宋菱歌倒挂在廊檐下的阴影里。

    再次屏息凝神静听,正殿里一簇微光,窗子上剪出一个男人正在看书的身影,轻微的呼吸之声,似乎只有一个人。

    看了,听了,宋菱歌必未急着行动,把身子卷身,伏在廊上的柱子上,吹着冷风,好久,不曾动上一动。

    果然,这殿上并非只一个人的呼吸,仔细辨别,还有一个好象睡着般,轻浅均匀的呼吸声。

    这二人是谁?是季翊君与他师傅吗?若是,那睡着是季翊君,还是那个老道?看身影好象是季翊君,可若是老道为诱她上钓,散下头发,作为一个相信的剪影也不是难事?季翊君,该不该信你?

    忽然,殿内一声长叹,接着传来季翊君低沉的颇具磁『性』的声音,“你不来吗?不信我是吗?”声音近乎呢喃。

    心中一动,宋菱歌眉头轻蹙,他发现她了?

    剪影处,季翊君放下了书,低头慢步踱出了殿门,站到廊前,沐浴着月『色』,冷淡的俊脸满是惘然。“快三更了,你会来吗?”

    藏身在他的头顶的廊檐,宋菱歌不受控的心头一颤,他在等她,并没有骗她。忽而欣慰的抿起一丝笑。为何笑,她并未觉察。

    飘身落地,宋菱歌站到了季翊君的背后,乍然听到异响,季翊君急忙回身,瞧得一身黑衣的宋菱歌,轻笑划出一个温润的笑弧,“你来了。”

    “在等我?”

    “是,怕你不信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没有不信,只是没有全信。”不想骗他,宋菱歌实话实说。

    “所以,你躲起来,试探我,看我是不是在出卖你,是吗?”季翊君灵慧的挑眉瞄了眼廊檐的暗影处。

    “对,现在信了?”

    “差不多。”微微点头。

    “那进屋吧,看过,你就相信了。”季翊君浅然一斜扬了下头,示意宋菱歌进屋。

    殿里有什么?那个人是谁?宋菱歌眸子流转,皱眉暗自猜测着随季翊君进了他的暖阁。

    过屋,扑面是暖洋洋的热气,一团炉火已然渐渐失了通红绚丽,散开是它的余热。屋子很简单,简单的一如她印象中的冷宫,只是所用的东西都是上好的材质。穿过外间屋,里间,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果然在睡觉。季翊君似乎在证明什么,直直的把宋菱歌领到床边,借着他手上的烛台清晰的映出了床上之人的面孔,瞧了,宋菱歌蓦地的一瞪眼,居然是那个老道?眉头动了几动,宋菱歌扭头,疑『惑』的问道,“你这是?”

    “出去说。”扬了下头,季翊君率先的转身,去了外间。

    从容的坐下,宋菱歌并不急切,淡睨了他一眼,等待着他的解释。

    季翊君薄唇抿了抿,并不看她,而是把视线落向地上透过窗子洒进来的片片月『色』。“无暇美玉,在父皇身上,他随身而带,这个我无能为力。父皇的今晚休息在自己的寝宫,未传妃子侍寝。但那里布置了许多的侍卫,暗卫在殿顶,及殿中的暗影处,具体几个我不清楚。现在,我师傅醉了,不能护驾,所以,若是想去盗,就今晚吧。一会儿,我帮你在别处制造点混『乱』……”

    “你这样帮我,不怕父皇,你师傅知道?”

    稍一沉『吟』,季翊君涩然的笑了笑,“知道就知道,我还从没反抗过他们。”

    “为何这样帮我?”

    “感觉欠了你,就想帮你,怕你受到伤害。”桌边,一人望着月『色』,一人看着炉火,你一言他一语,明明论着切身之事,可二人同样的云淡风轻的似在说别人一般。

    轻呵的笑了下,宋菱歌道,“你可想到,得了美玉,我再也不会来西陵,你这样做值得吗?”

    扭头瞧了宋菱歌一眼,深深的,眸子里沉如汪洋,见不到底,瞧不到边,似汹涌着千言万语,再一定晴,又似明镜般无有波澜。

    “走吧,这种是非之地,还是少来得好。即便就是与凌天的战事,最好也不要牵扯其中,你一个女孩子,这些事,有男人做得,凌天的男人不会落魄到需要一个女子来保护,所以,去快快乐乐的享受你的幸福吧。”

    稍停一下,季翊君又道,“一定要幸福。我在这儿祝福你。”感『性』的声音透着浓浓的苍凉之味。

    “你幸福吗?”不知何故,宋菱歌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

    “幸福?”低垂的头抬了下,轻呵的笑了出来,轻合下双眸,“或许吧,因为我现在很平静,很踏实。这也一种幸福吧。”声音淡然的有些飘渺。

    不自主,生了些许的惋惜,他过得极辛苦吧,不然何来这般年轻会有如此苍凉的感觉。

    是缘,是劫,现在的缘许是以后的劫,现在的劫,何曾不是因缘而生。说不清,何必要纠结清楚。他与她,有缘,有劫,只顾眼前吧,以后的事,谁又是说得准。她不爱他,想来他也不爱她吧。只是心中因劫,因缘而生些微妙,才有了牵绊。

    思忖着,宋菱歌深吸了口气,站起身,“谢谢你告诉这么多,你不用再为我做什么,因为这样,我会不安,不想欠你的,我走了。”

    “没事,帮你,只是让自己安心,只希望你能一次成功,当然若是没有准备好,你可以改日再来……”

    “不用,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好。走了。”宋菱歌知道,和这家伙好象说不通的,他似乎铁了心的要帮自己,帮她使他安心,听起来有些可笑。

    “走吧,一路小心。”

    “谢谢,若成功,以后再不见。”宋菱歌站定季翊君跟前,郑重的说道。

    闭了闭眼睛,季翊君苦涩抿唇一笑,“祝你成功,再不见。”

    微笑点头,忽然的心中也生了些酸酸的滋味,宋菱歌转身欲走。

    “等一下,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季翊君下意识的拉上宋菱歌的胳膊。

    “宋菱歌”

    “宋菱歌,记住了。”低低的重复了句,季翊君轻声道。

    “别记住,忘了我吧。”

    “好,忘了你。宋菱歌,你一定要幸福啊。”

    “我很幸福。谢谢!”

    “让我抱抱你,好吗?”季翊君沙哑的声音透着一股悲戚。

    宋菱歌点头一笑,“好”把自己投入季翊君张开的双臂里,拥抱一起,却不掺一点情欲,甚至有着诀别般的壮烈。拍了拍季翊君的后背,宋菱歌松开了双臂,深深的瞧着季翊君,这个她前世的挚爱,转身走了出去……

卷名: 下山入红尘 第一一三章 美玉冷染萧萧夜

    第一一三章 美玉冷染萧萧夜

    夜冷,沉暗,因而那一簇突生于夜『色』下的火焰,格外明亮耀眼。(看小说请牢记。xIazAilou。)

    “走水啦,走水啦,快来人……”一个尖锐急躁的声音打破了夜的静寂。继而的更多声音响起。

    “走水了,快救火啊……”叫喊的有男声,有女音,吵嚷声,泼水声,脚步声,火焰的噼噼啪啪声,幽静的宫院立时『乱』成一团。

    冬日虽冷,可已然有些食日无雪了,可谓是天干地躁,偏巧这一晚,夜晚呼呼,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这火着的是一发而不可收拾。当然,这若是一般的宫院倒也不能让这些人奴才们如此的懂『乱』,胆寒。此院,那可是非比寻常,只因,这殿里不住人,而是供奉着历代先皇的画像,供奉祖宗之地若是一把火烧了,那还了得?因而的宫里的奴才们不顾命的用尽方法灭火。

    二仪殿的东暖阁里,皇帝已然歇下了。隐隐约约的听到有声音,『迷』蒙的皇帝问了句,“外面是什么声音?”

    “回,回皇上,是玄恩殿走水了。”值夜的太监回道。

    “什么?玄恩殿走水了?怎么回事?”皇帝一个立时的睡意全无,蹭的坐起来,怒喝道。

    “回皇上,奴才不太清楚,已然派人去查问了。”太监赶紧跪倒,恭敬的回着。

    皇帝立眉瞪目的拉过身边的龙袍,那个值事太监也机灵的起身,为皇帝更衣,登上龙靴。一经穿带妥当,皇帝就急切的向外走去。

    “皇上,小心有诈,您还是在殿里听信吧。”殿门前,一个男人道。

    “无妨,小路,你随朕去看看。”这小路是他最信任的侍卫统领,跟在身边已有几年了,而且武艺高强,少有对手。

    “皇上……”小路皱眉仍想劝阻。

    “别说了,朕一定要亲自看过才安心。”若是祖宗的画像都被烧了,他这后世子孙岂不是失了脸面。

    “是。小心保护皇上。”干脆的应着,而后回头沉声的吩咐着二仪殿里明处暗处的侍卫们。

    一行人脚步匆匆,几十条彪悍的身影围在皇帝的身前身后,保护的滴水不漏。隐身暗处,瞄关皇帝从二仪殿出来,匆匆去往玄恩殿,一路上她都寻不到一点时机,不由暗自着急。

    玄恩的大火在众人的努力,在皇帝赶到时已然扑灭的差不多了。狼藉的宫院里还弥漫着火燃后的焦糊味,一股股的浓烟仍不时的在废墟中升腾。

    “来人,谁来和朕说说,这火是怎么回事?”尚未走近,皇帝边走边怒吼道。

    扑通一声,院里的人们刚及喘口气,听到皇帝暴怒的喝声,赶紧地跪倒一片,叩拜之声整齐。

    “快说,怎么回事?”怒着眉,皇帝冷声问道。

    “回,回皇上,奴才,奴才们也不太清楚。不,不知道这殿里怎么就突然走水了,而且火势很大。”

    “不清楚,你们都是干什么吃,要你们在这里有什么用?来人,把这些无用的饭桶拉出去砍了。”

    “皇上,饶命吧。皇上,饶命啊……”惊恐的哭叫声挣扎在这片废墟的宫院,为这暗夜更添了些森然。

    冷眼的看着跪了一地的宫人,皇帝又道,“有谁知道,先祖的那些画像如何了?”

    “回,回皇上,那些画像完好无损,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一付沾到了一点水渍。”

    “什么,哼,没用的东西。”皇上只是冷冷的睨了眼身边的侍卫,冷声道,“拉出去。”

    “是”几个健硕的侍卫揖首应承,而后与后赶来的别处侍卫把这院里的无辜的宫人们拖了出去,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跟踪他们至此,躲在暗处,宋菱歌看得一蹙眉,闭了下眼睛,这些无辜的人,是因她而死。若没有自己放得这把火……

    “小路,随朕去看看”皇帝瞪眼幽冷道。

    “是”小路及几个侍卫陪着皇帝过了玄恩殿。这火起于玄恩的西厢,若不是今夜的风威,火势还真得燃不到正殿上。此会儿,西厢已然成为一片废墟,若不是灭火及时怕是这正殿也难保了……

    一翻察看,果然,那个画像保存完好。只是因为烟熏,微有发黑,再有最边上的一付因为扬水灭火而沾上了水渍。仅如此的微损,却是十来条人命的代价。

    “小严子,去把巴学海给我叫来,让他着人把这里清理干净,把先祖的画像请下来,先供奉到旁边的祈恩殿,再把这里按原样修缮一新,不得再出一分差错。”皇帝对着身边的太监吩咐道。

    “是”小严子领旨,立刻退身殿外,去找大内总管马学海。刚出殿门,这巴学海已然急『色』匆匆地赶来了。宫里失火,皇帝都来,他就算病着,烧得有些发昏,就算已得皇命可以歇会儿,可眼前他也不敢再躺着。

    从殿里出来,皇帝阴沉着脸,眸光冷峭如冰。这火来得奇巧,定是有心人之所为。今儿这事恐是昨晚的贼人所为?若果是,这般贼人未免太过胆大包天,也太藐视他皇帝的威严了,竟然一连二天的大闹皇宫。若是传出去,定让世人耻笑于西陵的皇室无能,区区的江洋贼人也抓不到。

    正这时,在东北方向隐隐约约的又传来一片喧哗,不由的皇帝和路统领同时一皱眉。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回首,路统领吩咐着身边的一个侍卫。

    领命,侍卫急匆匆的飞身向喧哗之地掠去。

    “小路,着人,彻查皇宫,朕就不信了,区区二个小贼可以猖狂至如此地步。”皇帝冷声道。

    “是”出这样的事,他这位大内侍卫统领也觉得面上无光,这一夜,他自以为已经布置下天罗地网,为何还会给贼人可趁之机。这贼人是如何躲过一干侍卫们的眼睛,跑入这宫里放火的,意欲何为?眼前,这贼人呢?下意识的蹙眉眸子闪里慑人的冷光四下扫了一遍。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小路冷冷的侧身对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

    机会?宋菱歌眸子一闪,这会儿,皇帝怒气冲冲从玄恩殿回自己的二仪殿,二旁的宫墙各有暗影侍卫,而四个侍卫护在前面,四个护在后面,左边二人,其右边就是那个小路。他侧身吩咐着身后的一个侍卫,正好空出一个间隙,而巧得是此时他们离宋菱歌隐身的廊檐暗影处不远。

    当然寻这个机会,其实非常凶险,若是一击不中,那后果不堪设想。当然,若是让皇帝回了二仪殿,那再寻他就难上加难了。因为刚才她就是试了,整个二仪殿,被守备的如个铁桶般的坚固。

    凝神提气,宋菱歌屏息,一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软剑,一手扣住“一闻就倒”,咬着下唇,猛然的从廊檐顶跳出,快如流星般急『射』向皇帝。及近同时把扣在手中的“一闻就倒”扬开,这东西,就近,或是在室内好用,若在室外,尤其是有风的日子,这种东西就会显现不出什么效果。这也是她不敢在二仪殿偷袭的原因。

    若论真功夫,一刀一剑的比划,宋鞭歌的武艺算得高深,但她远不及的轻功占着一绝,无人能出其左右。因而,宋菱歌拼尽全力的一击,迅捷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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