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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华双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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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不同于上次,上次来镇里正好遇上灾年,沿途看到的都是萧瑟和破败之象,今年的年景好,路上看到的都是满眼的绿色,偶尔路过村庄时,看到的庄稼也都是长势喜人,年景好,民心稳定,相信我们这回去镇上不会再遇到上次的那些乱事儿。
“润东哥现在有了媳妇,是不是过得很开心呀!”路上没事儿,于是我就打趣着和润东哥聊起了天。
“哼!”
润东听到我说起这个话题,先是重哼了一声然后又冷着脸重重的说道:“那个女人我碰都没碰她一下。”
“嘎!”
我异常惊讶,从润东哥结婚到现在已经过去有几个月了,可润东哥居然还没有碰他的老婆,我看到润东哥那倔强昂起的头颅就知道,润东哥不是在骗人,而且他还很引以为傲,此刻我甚至怀疑润东哥是不是14岁还没有发育好,但想想润东家不缺衣少食,应该不会遇到发育上的问题,于是我只得用小孩的口气劝着润东哥说:“润东哥,那个女孩已经被你娶进了门,如果你不认她当老婆,她会不会很难过?”
“反正我是不会碰那个女人的。”
润东倔强的又昂了下头,语言中还带着一丝怒意道:“那个女人就是老爸老妈想把我永远栓在这村里的一根绳索,我才不会像头牛样的一辈子被栓着,被人牵着过日子。”
听得出来,润东哥是把他的媳妇看到了他父妈的手,他的怒意不是对那个女人,而是对他父母的安排不满意。而且我还听出了润东哥的另一层意思,他还在想着出村,他不想让别人来主导他的生活,于是我又试探着问道:“润东哥就那么想离开这个村子吗?听说外面的世界也是很乱的。”
“好男儿就应该志在四方,这世道越是乱,才越是需要有人来救治国家,做为一个热血男儿更是责无旁贷。”润东哥铮铮的说道。
好大的口气,我哑然,没法把这话题接下去了,就我所知,越是穷乡僻壤的山野村夫,才越是敢说这样的大话,才越是敢说这么大的主题,救治国家,这个话题听着就吓死人,不过我估计是润东哥看书看多了,他现在只是出于义愤,说一说罢了。
是的,田间地头的,在没有官府管着的地方,不知有多少农民兄弟在闲聊时都会发些救国救民的感慨,反正官府人听不到,所以我也不当回事儿,村里的山药蛋还经常说些大话那!世界上能有几个人把这么大的事情当成一生追求的事业?这样的感慨我也敢说一说,有什么呀!反正也没有官府的人能管到这里。
但我就是不说!
车上静了一会儿,我实在想不出怎么把润东哥这么大的话题接下去。
这时,润东哥像似也不想再聊这话题,于是又问我道:“我给你的书,你都看了吗?”
我知道,这是润东哥又扮演老师的角色,在关心着我的学业,我忙说道:“看过了,我都看过的。”
“嗯,好的。”
润东哥满意的点点头,之后他又问了些我哪里有不懂的地方,帮我解答,我也象征性的问了些问题,反正在车上闲着也没事儿,随便聊呗。车子又向前行出了一段距离,这时润东哥像似又想起了一件事,拍拍脑袋说道:“对了,我还要去前面的村里去收一头猪,那只猪我爸已经付过钱的,我们拿着猪就可以离开,很快的。”
我欣然同意,反正已经出来了,跟着润东哥收猪也成,体会一下富农生活,多看看热闹也好。
于是我们的车在前面的岔路口一拐弯,向路旁的一个村庄奔去。
进了小村,润东哥驾着车在村子中七拐八拐的向里走,显然他跟着润员外没少来这地方,他对这一带已经是轻车熟路,否则润员外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让润东哥一个人来做。
到了村中的另一侧,润东哥把马车停在了一家农户门前。
我细细的打量了下这户人家。
这是一个低矮的茅草屋,两间屋,墙是土坯彻成的,看得出来很简陋,那墙面经过雨水的长期冲刷露出道道深深的瘢痕,仿佛随时会坍塌一样,破落的院子中有一个简陋的猪舍。
在农村,一般的农家在年景好的时候,喂猪的草料很好弄,所以很多农户都会在年初时就养上一两头猪,如果家庭境况较好的人家,就会留着这头猪到年尾的时候自家享用,而家庭情况不好的人家,就指望着这头猪能卖些钱来贴补家用。
看得出,眼前这一家绝对属于后者。
“张叔在家吗?”
润东哥到了门前大着嗓门喊道,这一刻他不像个书生,就像个收猪的小贩。
过了好一阵后,这户人家破旧的房门被缓慢推开,从屋里面颤微微的走出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这老人身上衣服的补丁,多得几乎看不出这衣服原本的颜色,也分不清他身上哪里是补丁,哪里是衣服原本的料子。
“润东来啦!”那老者颤着声音说道,一身的病态,而且脸上还露出了纠结之色。
润东哥对老者笑了笑说:“张叔,我今天来是取猪的,我爸说,他已经付过猪钱了。”
说到这里,润东哥走到猪舍旁看了眼里面的猪。
我也走了过去,我就是来看热闹的,当然要四处看看,不过我看到,猪舍里的那头猪并不算大,也不肥,看来在这个家里,这头猪的日子过得也不是很好。
可那位老者站在那里没有动,依然是一脸纠结的表情。
这让我和润东哥很是疑惑,不知这老者是怎么个意思,润东忙上去问道:“张叔,怎么?难道我爸给你的钱不对吗?”
“不是,不是!”
那老者忙摇头,然后想了又想,最后像似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道:“润少爷呀,实不相瞒,自从十天前润员外给了我这猪的定钱后,这猪的价格就飞涨,仅仅是这十天,猪肉就涨高了四成,如果按照之前的价格再卖,我会亏很多。”
此刻,我和润东哥已经都明白了老人的意思,他不想卖了!
对于一个穷人来说,这样的差价并不是一笔小钱,可,润员外已经把定钱交了,老人此时返悔倒是显得不够本份,润员外本来挣的就是这个差价,对方这时悔约显然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我心里却很佩服润员外的精明,他一定是从什么渠道知道了猪肉要涨价,所以就把猪给提前定下了,难怪润员外的家境这几年间就富得这么快,他挣的就是这个钱。
老者也知道自己做法不妥,他面色难堪的又解释道:“其实,如果我身体好的话,我也不想这时返悔,只是最近几天,我的老毛病又犯了,没钱抓药,现在我什么也干不了,只希望能靠这头猪帮我撑过这段时间。”
我默不做声的站在一旁,当一个看客,这老人家看起来是挺可怜,可他的做法显然又不合规矩,所以这件事看起来并不好解决。
“张叔,你希望我怎么做?”
润东哥也是有些犹豫,眼下的事儿显然也不是他经常遇到的,而且这恐怕也是14岁的他第一次要做如此大的决定。
老者叹了口气,然后又颤微微的说道:“我就拉下这张老脸向你恳求一次,这猪的价格涨了四成,你能不能再给我加两成的钱,只要多给我点抓药的钱,让我看看病,我就满足了。”
站在那里,润东哥锁着眉在思考,显然这个决定不好下。
我更是帮不上忙,这件事是润东哥的家事,我没办法参与,还是把这个伤脑筋的问题交给润东哥吧,看他怎么解决。
片刻后,润东哥像似打定了主意,抬头他对那位老者说道:“张叔,我现在手上也没有多余的钱,没办法给你加两成的钱,这样吧,你就把我爹给你的定金还给我就成,然后你把这猪再卖给别人吧。”
“什么?这……”
老人显然没想到润东会这么说,这等于是把猪肉涨的四成利,全部还给了老人,他紧张的有些不敢相信,睁着混浊的双眼道:“这,这怎么好?这,这你怎么向润员外交待?”
我也没想到润东会这么做,这么做他真的没办法向润员外交待,而且,好象很不划算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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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被废之人
润东哥像似已经拿定了主意,他态度坚决的说道:“没事的张叔,我爹那里由我去说,你只管按我说的做就成。”
“那,那真是太谢谢润东少爷啦。”
老人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有些手足无措,浑浊的眼泪更是在眼圈中直打晃,说:“我这就去取钱,润员外给我的定钱,我一个子也没敢动过,生怕我这猪出了什么问题还不上这钱呀!”
说着,老人颤抖着转身向屋里走去。
我看了眼润东哥,见他在紧抿着双唇,知道他做这个决定也不容易,难道说润东仅仅是因为同情这位老人家才会做出这个决定的吗?我看又不像,他完全还有其它办法可以关心到这老人,他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来体恤老人,但润东哥就是这样把猪完全给退掉了。
“润东哥,你把猪退给张叔,你不怕润员外生气。”我提醒着润东,现在返悔应该还来得及。
倔强的昂了下头,润东哥却说道:“我爸总是想把我栓在村里,他每天让我做这些事情,他整天的就知道赚钱,还要我学他,哼!有了那么多的钱,却不肯给我交上学的学费。我就是要把猪退给张叔,看他以后还想不想让我帮他打理这些生意?”
我愕然,原来润东哥还在因为润员外不让他上学的事情与润员外在赌气,当然,我相信润东有同情张叔的情谊在里面,但我想让润东哥做出把猪完全退给张叔这个决定的理由,恐怕更多是因为润东想争脱父亲束缚的原故,从润东哥不碰自己的老婆,到现在的稍显过激的举动都说明,润东哥有一颗强烈的到外面求学的心,而他的愿望正好与他父亲相抵触,所以他要抗争。
“谢谢润少爷,真是太谢谢你了。”张叔在千恩万谢的表达着自己愧疚而又感激之情。
润东哥在收到了张叔还回的二个银币零50个铜币后,我们两人就驾车离开了这里。
由此可见,当初我老爸的那张鹿皮还是很值钱的,足足值三头小猪钱。
出了这个村子,我和润东哥继续驾车向镇上行进,其实,润东哥今天出来的目的主要应该是来收猪,然后顺路到镇上买些家中的日常用品。虽然有了刚才的退猪事件,但润东哥好象并没有因为那件事而影响心情,他依然如之前去镇上那样显得兴奋,在我看来那甚至有些像似获胜般的昂扬。我有些怀疑,是不是润东哥长期被老爸栓在家中一直想挣脱,而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办法让他老爸难堪,他是觉得扳回了一局,所以才让他觉得如此的理直气壮。
年青人的逆反心理!虽然不知道润东哥心里真正的想法,但我还是简单的给下出了结论。
嗨!年青人那,我14岁时好象也干过类似的不管对错,只知顶撞的傻事。
年青人都会有这个阶段的,我也不再多说什么。
车子很快就到了镇上,此次再看到眼前的小镇与上次三年前那个萧瑟的小镇完全不同,这里已经是一片充满生机的景象,上次来这里时,整个镇子都是一派枯黄和土灰之色,而现在的小镇完全被青山和绿树环抱,中间还有一条如银色丝带的小河点缀,让镇子看起来很美,这才是山中小镇应该有的景色。
进到小镇中,街上的景象与上次来也截然不同,道路上已经不见了那些乞丐,今年的年景好,没有灾民,所以大街上看到的都是满脸洋溢着喜悦的镇民,这里是一派祥和之色。
“我们去市场上买点东西,然后在这里吃个饭就回去。”润东哥高声说道。
“我要吃馅饼!”
“瞧你那点出息!今天让你吃三张。”
“噢!好噢!”
……
润东哥买的什么东西我完全不关心,一会儿功夫,我们就坐到了小镇上一家馅饼摊旁,我在狂吃着馅饼。
谁说只有老哥会的人才愿吃大户,我现在就吃得很开心,很快两张热乎乎的馅饼就下了肚,第三张刚咬上一口,这时我就听到旁边有个人,像念经一样的在我耳朵边上不停的念道:“打发点喽!打发点喽!……”
让人生气,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有乞丐看着我们吃得香,眼馋了,所以过来要求施舍,这是让人很扫兴的事儿,尤其是我这样很没有吃德的食客,刚说这镇上已经没了乞丐,这是从哪里又冒出来的一个,今年的年景这么好,怎么还会有乞丐?一定是那些职业行乞的家伙,想到这里我抬头就很是不善的向那乞丐扫了一眼。
可看了一眼后,我不禁微微怔了怔,一晃间,我发现那个乞丐居然有些眼熟。
我认识的人不多,也就是我们村里的那些人,小镇上我也只来过一次,也不可能认识谁,为什么我会看见一个乞丐而熟悉呢?上次来镇上,这里的乞丐没有上千也有几百,我也不会特意关注某一个乞丐呀!这是怎么回事?
我再次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乞丐,乱篷篷的长发完全是打节的堆在头上,上面还有些小虫在爬动,满是污垢的衣服已经泛起亮光,脏兮兮的脸上,一双眼睛无神而又空洞,下巴上有淡淡的胡子,可见这人的年龄不大,可他眉宇间却总是让我觉得此人有此熟悉。如果,抛开他脸上那些横七竖八的黑条,这高高的额头,还有这细细的眉毛,这立刻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刘弥坚!你是刘弥坚吗?”
是的,我来镇上的机会不多,认识的人更是少,所以偶有认识的那几个人我还是能记清楚的,我确定眼前的人就是那个被庞清健废了修为的刘弥坚。
听到我喊出刘弥坚的名字,润东哥也看向了眼前这个人,恐怕他经常在小镇上出入,也没注意到,眼前的乞丐就是以前的那个天才少年,他眼中也是一片惊愕之色。
那乞丐听到这话也不否认,而且还满脸堆笑:“这小镇上的人都认识我,看来小哥一定不是镇上人,既然小哥有缘认识在下,就打发给我一些吃的喽,打发点吧!”
说完,眼前的乞丐又抖了抖手中的一个破碗。
“一边去,别在这里妨碍客人吃饭。”
突然旁边的摊主对刘弥坚厉声嚷道,看得出来,他很讨厌这个乞丐。
那个刘弥坚也不觉得尴尬,估计他是经常被人这样喝斥,但在他依然显得有些不舍,在转身的瞬间还向我盘中的馅饼看了一眼。
看来他是真的饿了,见此,我忙喊了声:“刘弥坚,如果不嫌弃,这个就给你吃吧。”
其实我很同情刘弥坚的,一个天才,为了一次打抱不平,结果被废了修为,这样的人连普通人的力量都没有,现在只能沦为一个乞丐,我不知道小镇上的人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漠,但我还是愿意给他一张,我咬过一口的馅饼,这是我现在能给他的全部。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刘弥坚忙转回身来,把他的破碗递到我的面前,接过了那张缺口的馅饼。
润东哥见这人果然是刘弥坚,他以前也曾经为刘弥坚报打不平来着,润东哥甚至视这刘弥坚为英雄,此刻见到刘弥坚就在眼前,他立刻对刘弥坚说道:“来,来,刘弥坚你坐下来说话。”显然,润东哥想结识这人,然后润东哥又对着老板喊道:“老板,再来三张馅饼,给这位刘英雄。”
那老板微微惊讶的怔了一下,但有生意上门他当然不会拒绝,他忙答应了一声,又给我们盛来三张馅饼。
刘弥坚也愣住,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送给他三张馅饼,并且邀他同桌就餐。他站在那里一副愕然的表情,纠结了一会儿后,他没有坐到我们这张桌上,但见我和润东哥两人眼中是满满的热切,于是他落寞的一笑,走了过来,直接坐在桌旁的地下,有意离我们保持一段距离。
“小人现在的身子脏,怕污了两位小哥的衣服。”刘弥坚笑着说。
我们也没强求,因为看到摊主的眼光也知道,如果刘弥坚坐上来,他也未必会同意。
看到刘弥坚如今处境,润东哥忍不住问道:“我们是三年前在小广场上认识的你,当然你与庞清健交手,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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