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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电力强国-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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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国栋看着巴干。已经几乎没什么感情了:“今天你能跪在这里,明天你就能骑在我头上!反复无常啊巴干,没人会信你了。我那一丁点的同情心。给野猫,给野狗。也不会给你的。”

    “国栋……”巴干也是越听越冷,扶着地,缓缓起身,“你还是过不去啊……”

    “相反,我早过去了。”张国栋摇了摇头,“对我而言,一件事过去,是跟自己过去。不跟自己较劲。而你,巴干,不管我过不过去,你就是这样的人,永远这样的人,我现在给逸夫打个电话说网开一面,又能改变什么呢?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事负责的,我能过去,就是因为我责无旁贷,罪有应得。”

    张国栋最后冷冷地看了眼巴干:“你该承担多少责任。自己想想吧,想想自己有没有过去。”

    “我不跟你争。”巴干疲惫地摇了摇头,拿起包。“总之我来过了,跟你道过歉,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情,你还当我是同事的话,至少把这事传达给张逸夫。”

    “你走吧,这事与他无关。”

    巴干唯有离开张国栋的办公室,妈的,比他儿子还拧!

    他火速上楼,来到局长办公室。周进步同样头晕目眩弄不懂,巴干也只留下一句话:“你马上联系一下张逸夫。说我来过局里,去他父亲办公室呆了好久。”

    “……”

    “不用问为什么。做就是了。”巴干又这么转身离去。

    周进步陷入了更深的迷茫,干脆也不去想,拿出电话薄寻起张逸夫的电话来。

    要说周进步也够厉害,一路不停打着电话问,最后竟然打到了调度室。

    值班员也很奇怪,为什么有电话指名道姓找张逸夫,只得叫张逸夫过来。

    “张主任。”周进步礼貌地打过招呼后说道,“刚才巴局来局里了,去了国栋办公室呆了好久,刚走,我不知道什么情况,打个电话通知你一下。”

    “……”张逸夫听过之后,不知为何,心下一沉。

    他的预测又应验了,他太清楚一切了。

    巴干继续叫嚣,那么一切尚且顺利,无人有恙。

    一旦巴干低头求饶,恐怕就真的出事了。

    “好的,我知道了。”他长叹了一口气,充满了悲壮与沉重。

    “怎么了张主任,你好像很……很消沉?”

    “如果巴干突然找过我父亲的话……”张逸夫摇了摇头,“那悲剧已经发生了。”

    未等周进步再问,电话挂断。

    “这都什么啊……”周进步拿着听筒,打死他也想不明白的。

    调度中心这边,张逸夫挂下电话,原地呆滞了几秒,而后摇了摇头,走回调度台前。

    眼前的一切,有条不紊,控制得不错,最关键的供电都保了下来,然而这些努力的意义,却因已经发生的事而褪去了颜色。

    “什么事?”穆志恒看出了张逸夫的不安。

    张逸夫看看左右,小声说:“消息也许不准确,但很可能,晋西已经有人身伤亡了。”

    穆志恒也是双目一瞪,压着嗓子道:“爬塔?”

    “嗯。”

    “所以我没让你走。”穆志恒紧张地说道,“别掺乎那些事,留在调度室。”

    “可以……掺乎一下,再坚决一些……”张逸夫眼眶发酸,“也许就不至于……”

    “没用的逸夫,没用的。”穆志恒单掌抚在张逸夫后背,轻轻拍着他,像是一位安慰孩子的长者,“出事之前,没人会理会的,没人会听你的。”

    “是……可是我至少……”

    “你已经做出努力了,当着黄部长说那种话,已经很坚决了。”穆志恒柔声安慰道,“做好自己的事,别多想。”

    “不行……不行……”张逸夫使劲摇了摇头,“我过不去。”

    他说着,擦了把眼睛起身道:“我再出去一下。”

    “留下吧,别掺乎了。”穆志恒的样子就像是管不住孩子的父亲。

    “除了工作和活下去,人总要做点什么。”张逸夫冲穆志恒递去了坚决的目光。

    “唉……”穆志恒无奈摇了摇头,“本来,还想让你来做调度的,果然是不可能的。”

    张逸夫强然一笑,再次离开了调度中心。

    领导办公区,部长办公室,尽管老秘书一再说现在部长很忙很忙,不要打扰,有什么事他先通报一下,张逸夫再去,张逸夫却依然站在了这里,亲自叩门。(未完待续)

603 过不去() 
人都来了,黄正辉也没办法,放他进来。

    这会儿黄正辉正在打电话,不住地“嗯”、“嗯”,“嗯”了好久才放下电话,叹了口气。

    “有事快说,我还要联系一下铁路方面的领导和武警救援。”黄正辉摆了摆手,对张逸夫这会儿来捣乱十分不满。

    进部长办公室之前,张逸夫确认过了,5人死亡,两个人重伤还在抢救,确凿无疑,这才下决心来。

    “部长。”张逸夫沉重地说道,“晋西,塔倒人亡。”

    黄正辉还在想着脑子里的事情,没听清,看着天花板苦苦思索中:“你说什么?”

    “塔倒人亡,五死二伤。”

    黄正辉思绪渐渐回来,但一时间还是没反应过来,而后眼睛慢慢放大:“你说什么?”

    “登塔抢修,塔倒人亡,五死二伤。”张逸夫不得不又说了一次。

    黄正辉本来憋足了一口劲儿,去处理工作,去善后,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立刻软了下来。所谓覆冰登塔危险,他也只是听张逸夫说过一次,怎么这么快就应验了?

    他后背茫然地砸在椅背上,半张着嘴:“怎么是你?”

    太过震惊,他的问话省略了一些措辞,本来要问怎么是你来汇报?

    “巴干几分钟前去了我父亲的办公室,想化解我们之间的矛盾。”张逸夫沉声道,“这种时候,华北局长去一个市局计量科的办公室,我想只能是发生悲剧了。后来我联系了晋西的人,确认了这个消息,他们应该在息事宁人,暂时没有汇报。”

    黄正辉茫然地皱着眉。想了好久。

    “巴干知道出事了,为什么不先来部里?”

    “他怕我借题发挥,他觉得部长你一定不会难为他。但我一定会难为他。”

    黄正辉不知该作何感想,一阵干笑。

    此时。他面前的电话响起,习惯性拿起接通。

    来电者是华北局的牛大猛,实在找不到巴干,他又不敢耽误,又不敢让更多的人知道,没办法,只有直接找大佬汇报,让大佬定夺。

    黄正辉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先控制局势,再打个电话给秦勇和南钢,让他们安排、调查,这便挂了电话。

    “有烟么?”黄正辉忽然问道。

    张逸夫摸了摸兜,他确实常年揣着半包烟,应对不得不应酬的事情。

    “不是什么好烟。”张逸夫掏出来递过去。

    “没关系。”黄正辉接过烟和火机,没看牌子,直接点了,吸了一口,整个人稍微缓和了一些。

    半晌后他问道:“你来是什么意思?”

    “我……”张逸夫刚要说话。电话再度响了。

    黄正辉骂了句脏字,没骂出声,一拿起电话。突然又慌了,连忙“嗯”了起来。

    “嗯……对……”

    “是的……我也是刚刚知道……”

    “什么?谁?”

    “找到那里了?怎么会?工人怎么可能……”

    “我明白了……”

    “会的,会有说法的。”

    黄正辉缓缓挂上电话,嘬了一大口,烟几乎燃尽了,又取了一支,静静点上,而后望向张逸夫,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说吧。你怎么想的。”

    ……

    尽管依然在极力控制消息,然而这种事根本是瞒不住的。

    最无辜的莫过于牛大猛。莫名其妙事情都到自己头上了,巴干不在。他也只得下一些常规命令,息事宁人,努力抢救,停止抢修,等待救援等等。

    即便如此,死神并没有善罢甘休,大约一小时后,又夺走了一条生命,最后一个努力活下来的人,由于下半身受伤太过严重,不得不进行截肢。

    悲伤的气氛,很快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件事,然而却没人敢放到台面上提。正式场合,大家都是一副全然不知紧张工作的样子,唯有私底下楼道抽烟的时候,偷偷谈一下这事,叹一口气。

    不因别的,只因还未定性,不能多聊。

    是否公开这事?还是干脆拼命拦住?

    内部如何处理?

    如何确定事故报告,语言方向?

    这些都是未知。

    晋西局所谓的息事宁人,不仅是尽力安抚家属,更需尽力压住媒体,好在媒体都是体制内的,互联网又基本没有,压制住难度并不多么大。大家都知道,死人这种事,瞒是瞒不住的,只能尽量控制影响范围。

    即便从兵亲自去医院,亲身去承受家属的谩骂与痛苦,然而这依然远远不够,人死不能复生。家属们最痛苦的是,自己的亲人到底是为什么而死的?

    可以为理念而牺牲,可以为保家卫国而牺牲,甚至为了赚钱亡命都可以,可眼前这事是为了什么?那么多冰冻的杆塔和电线,就必须现在爬上去敲么?敲了能惊天动地还是力挽狂澜?

    亲人们无法接受这样没有意义的突然死亡。

    如果在电厂工作,锅炉爆炸他们也许都可以容忍,那毕竟是设备故障,但这次爬塔,相当于把人往锅炉里塞!到底谁下的令?!

    亲人们撕扯着从兵,质问他这个局长,为什么要下这个令?!

    从兵黯然泪落,默默忍受。

    一些悲剧是无可避免的,一些牺牲是迟早会发生的。

    在张逸夫心里,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电网大规模发展,基建施工走在了生产维护前面,在运营的时候难免欠缺经验,杆塔覆冰设计标准不高,融冰技术装备不足,安全规范欠缺,风险意识不强,难免有悲剧发生。就像牛小壮母亲的头发被卷进旋转的机器一样,在这之后,牛大猛发疯了一样抓安全,即便是最简单的一点——进入生产区必须要戴安全帽。

    在牛大猛的悲剧之后,在他偏执的严格把关之下,那些年轻的工人,即便不满,即便是在高压下不得不戴上帽子,但至少每个人都戴了,没再发生过悲剧。

    因此,他们的牺牲是有意义的,无形间挽救了未来许多的生命。

    但这些意义,对他们个人,对他们的家庭却又是那么一文不值。

    未来的世界和平与否,未来的人们安全与否,这是管理者的责任,并非普通工人和他们家庭的责任,他们没有牺牲的责任,对一条生命而言,死就是死了。

    并没有做好死的觉悟,并没有献身的意志,被迫的莫名的死亡,这不叫牺牲。

    这就叫遇难,换来再多未来的安全,这也叫遇难。

    追根溯源。

    谁下的令?!

    将一生奉献给电力系统的穆志恒,早早道出了真理,不出事没人关心,出了事百倍修补!

    尽管张逸夫在事发前所谓的“不处理”还余音未尽,但这种时候没人会为他歌功颂德,没人会感激他的英明,只是偶尔闲聊的时候会钦佩他的判断。

    这个说“不处理”的人是异类,即便他是对的,但只有他一个人发声,其余人都是沉默者,如果他们说张逸夫是“对”,就是在说自己是“错”。

    你一个人对,我们都错?

    张逸夫之前的告诫,必然就这样被大多数人本能忽略掉。

    张逸夫很希望这样。

    连黄正辉都是沉默者,这会儿让一堆人跳出来说“应该听张逸夫的!”,这不就是捧杀招恨呢么。

    所以真正的聪明的人,有经验的成熟的人,都选择了沉默,即便如穆志恒般,在当时也未多说,因为他知道没任何意义。

    张逸夫终究还是年轻,他说了,他也做了,一切依然如此,穆志恒想让他静下来,走过去,淡忘掉,但张逸夫做不到,他从出发的那一刻开始,路途与终点就与所有人都不一样,所有人。

    平凡不是错,是生存之道。

    但总要有人不平凡。

    如此的境遇与机缘,他如果不选择不平凡,也许就没人能不平凡了。

    他如果不帮逝者说话,也许就没人能帮逝者说话了。

    他骨子里和张国栋是一类人,唯一不同的是,他会包装自己的言行,他不能朝着目标没命的跑,那样会体力不支,会跌到,会太耀眼被人害。

    小心前行,披荆斩棘,他逐渐感觉到了时代与机缘赋予自己的使命。

    不能,这么过去。

    当晚六点,灾区情况基本控制住,雨雪停歇,气温渐渐回升,这时没有选择,唯有贯彻“不处理”,等待武警救援帮忙,利用一些物理性的远程器械达成除冰的目的。

    本来是可以暂时喘口气的时间,然而重要的当事人与领导,却沉重地坐在大会议室中。当前的首要任务是恢复供电,事实也是供电正在逐步恢复,所以现在并不是事故分析的时候,现在是要分析事故中的事故。

    塔倒人亡,如何处理,谁来负责,如何确定口径,今晚必须有个结论。

    张逸夫本来不该来,但他就是来了,坐在穆志恒林立正那一边,以调度人员身份参会。

    本来晋西局的人也要来会场,但冰雪使得铁路飞机都停了,公路也不好走,怎么也得一二天以后了,等不到那时,现在必须确定责任与口径。

    秦勇、庞八一、南钢等部里干部悉数参会,巴干、牛大猛、赵文远等华北局干部也灰头土脸在坐,大家相视无言。(未完待续)

604 紧急处理() 
巴干总是伺机去看张逸夫,想捕捉到他的心态,然而并没有什么答案,张逸夫只是双手交织在胸前,若有所思。即便如此,他相信大方向上是稳妥的,他相信黄正辉。

    凝重的气氛中,黄正辉入场,他步伐略显疲惫,即便死6个人,还不至于烧到他,即便他贵为部长,在面对生命的时候,依然只是个人,会有悲痛会有愧疚,他只能收起那些不该展现出来的情绪,展现出需要的表情。

    黄正辉坐在正位上,顿了片刻后说道:“冰灾虽有缓解,但还不能放松警惕,大家也辛苦了,继续维持住局面,具体冰灾事故分析,保电功过,到时候再谈,今天咱们把倒塔事件说清楚。”

    话罢,他冲秦勇点了点头。

    虽然整件事跟秦勇关系不大,不过后来黄正辉把这事交给秦勇来处理,只有秦勇来做他才相信万无一失,稳妥得当。本身管生产的秦勇跟各电力局联系也最为紧密,虽然紧急调查处理让安监的人负责更妥,但这次是特殊事件,需要一个极为成熟的人来处理。

    秦勇的表情同样沉重:“逝者已去,我建议咱们先集体默哀一分钟,向牺牲的烈士表达哀思,同时反思一下自己,反思一下电力安全。”

    黄大佬首肯,大家就此起立,低头,默哀。

    巴干虽然面上僵着,心里却滋润,秦司长就是得体,虽是默哀,但也点名是牺牲了,不是遇难就好!感谢烈士!感谢秦司长!

    默哀结束后,黄正辉提点道:“这样的默哀事后也要组织,在部里。在华北局,在晋西,都要统一组织。”

    秦勇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么下面,我来介绍一下我了解到的事故经过。如果有争议的地方,我说过之后统一来说,尽量别打断我。”

    他这话几乎是冲着张逸夫说的。

    张逸夫不知该哭该笑。

    秦勇就此照着临时总结出来的稿件,将事故的来龙去脉进行梳理,大意就是初春连续雨雪以来,出现覆冰现象,晋西局虽然有所警惕,但行动力与措施依然不够。直至今日,终于出现大规模线路跳闸、冰闪,舞动、倒塔,今日上午10时49分,晋西电网与华北电网解列,晋西部分城市失去供电……

    秦勇说着顿了顿,提了口气:“为应对大规模覆冰导致的事故停电,晋西电力局组织进行了紧急抢修,四个队伍分别对重要线路进行除冰处理,工人们奋勇冲上一线。登塔除冰,效果显著,至13时37分。已有部分跳闸线路恢复运行,然而在保电战斗中,出现了意外的倒塔事件,六名保电战士壮烈牺牲,与世长辞,为了人民的光明,为我国电力事业,为我国电网稳定做出了巨大贡献。”

    秦勇说到这里就停下了,冲周围道:“这大概就是面对这次牺牲的主体精神。大家有意见可以提了。”

    没人提,没人说话。都默默低头,或者想着别的。

    巴干心下又踏实了不少。到现在为止,都跟他设想的一样,正式通告中,不可能出现“领导指挥失误”,“违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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