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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兵夺鼎-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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簦 薄 」ゴ蚨坑形奘趼罚L义一眼便相中了这最威风的一条。别的不说,他们两万兵马西进至孟津、平津一带,就能锁死河关。董卓派大兵,则担忧为关东诸侯轻取,若派少兵……敌军渡河只要被他们发现,尽失先机又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要想扼守河关,尚需河东安定。眼下书信传过去月余,白波贼却没有动作,恐怕策动失败,我担心白波军是敌非友,若我等于河津以逸待劳,白波与董卓联合,取道玉厦山击我侧翼,则会使我等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燕北缓缓道出自己的担忧,指着地图说道:“而河南尹则不需许多担忧,若我等攻下荥阳与董卓军在旋门关对峙,北有河内王匡互为唇齿,南有袁公路屯兵鲁阳共扰敌军腹背……待孙文台北上牵制董卓,便可强破旋门关,直攻洛阳!” 走河内郡,虽然扼守董卓北面,却也将自己的侧翼暴露给玉厦山以西的白波军,平添担忧。眼下西进荥阳,需要担心的便只有徐荣一军而已。即便与曹操的对战中徐荣表现出极高的军事水准,燕北至少认为自己有一拼之力,北面河内那条路则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没谱。
第十六章 徐荣华雄()
燕北的各路兵马南渡黄河向河南尹最东端的阳武城集结之后向西推进卷县时,弱冠的司马朗带着温县司马氏、赵氏向东迁徙的路才走完一半,刚刚离开河内武德县,向东走汲县、朝歌方向,他们的最终目的是冀州魏郡的黎阳县。 到了黎阳,就应当安全了吧? 尽管在上路之前,司马朗就已对迁居之路的难度有所猜测,但上路之后他仍旧发现自己低估了迁居之难度。河内温县至黎阳足有六七百里之遥远,若是单骑快马,自是几日便到,可他们两族三百余口有余,再加上宗族迁居携带物资甚多,沿途行进拖沓不说,还要担心遭到盗匪抢夺。 河内这个地方可不太好,西有白波东有黑山,再兼南匈奴祸乱,道路林间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几十个盗匪流贼害人性命。尽管多亏了郡中有都尉派下五十骑沿途护送,否则就算是二族的家兵,恐怕同样难以护卫沿途周全。 说是三百余口,大多是温县赵氏的仆役亲族,司马氏只有七十余人而已。河内郡虽然是司马氏的郡望,但司马氏并非如那些经学传家的大族一般庞大,反而奋力追求仕途之道,并不对钱财田产等抱有兴趣。 没办法,别人是经学传家,司马氏虽然有精通史学的祖上,但都难以消除祖上为将门的影响。司马氏是正经的将门传家,先祖可追溯至先汉时反秦归汉未尝一胜的殷王司马仰。所以到如今啊,司马氏迁居所携十七架牛马车中,装着书籍的大车足有五架,而其中的各类兵书,就占了五之其三。 祖上数代晓习兵事,奈何生于安平之年,所谓的武事并不能派上用场。到了司马防、司马朗这两代,终于勉强经学……乱世以至,兵法的用武之地来了。 这不是造化弄人吗? 不过对此司马朗倒是想得开,虽然他没有过多关注兵事,却也有着不错的本领。何况,这下面不是还有聪慧的司马懿呢。除了司马懿,司马朗下面还有五个弟弟,父亲小妻如今又在孕期,没准将来他这一辈便有八达了! 这么多兄弟,总有几个兵法出众能让宗族拥有自保之力的。 如今春季,田地里都才刚刚长出青苗,不挡视线,司马朗望着南面的涛涛大河,对这乱世能否保全宗族感到担心,只能暗自祈祷,可是夜空之下的大河映着月光粼粼,却没有神明给他一点回应。 “兄长你看!”突然,身后搭营夜宿的司马懿高高地爬到车辕上,指着河对岸激动地对司马朗喊着,“兄长快看,对岸那是什么?” 司马朗闻声举目眺望,却只能看到对岸一片漆黑,哪里有什么东西?不过,当他仔细看时却发现对岸的远处好似有点点光亮连接到一起,却看得模糊无比不够真切……兴许是自幼读书,使得他的目力稍有减退,何况在夜里能看清的远方的人本就不多,旋即司马朗便放弃了望向河对岸那些光亮,转身走向司马懿问道:“阿仲,你看到什么?” “火把,那应当是火把的光亮吧,很远……但是很多,像,像蛇那样,很长很长的蛇啊!” 对岸远处的点点光火,在司马两位兄弟眼中全然不同,司马懿年岁尚小,正处在目力最佳的时候。他能看到河对岸蜿蜒的火光队列却无法形容,何况那些画面在他看来也是模糊不清仅仅是那微弱的亮光连成一片,才能勉强让他看清。 司马朗闻言便心中一凛,夜里明火执仗,隔着宽广的黄河仍旧能看清的火把那要有多少?一定是对岸有大队人马在趁夜疾奔行军! 他连忙对司马懿说道:“那是兵马在行军!阿仲,那是从东向西还是从西向东?” “从……没动呀!”听到二弟委屈的声音,司马朗轻轻摇头,自己是关心则乱了,离的那么远,他们又哪里能看出那支军队的动向呢?司马朗没有再让司马懿观察远处,而是小声自问道:“究竟是关东诸侯西进,还是董公东攻呢?” 在他心底里,更希望是关东诸侯西进。 事实上虽然无论董卓还是关东诸侯两边那一边发兵,都意味着战事将至生灵涂炭,但司马朗还是希望是关东诸侯西进多一些。毕竟董卓若向东打过去,可能他们刚到黎阳便又要再次奔逃,可除了黎阳他们又能去投奔谁呢? 还是关东诸侯西进来得好些,至少战火不会烧到黎阳去。 随后十余日,司马朗忧心忡忡地带着宗族东迁,逶迤而行方至黎阳……黎阳城外扯地连天的大营令他睁目结舌说不出话来,可驻扎一部兵马的营寨足有七八个,那得有多少兵马在此地驻扎? 不过他们也顾不上这些事情,毕竟迁居在即,连忙在县中打听监营谒者赵威孙的家在哪里。黎阳营的监营谒者在县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找到姑父在城外的家并不困难。 只不过迎接他们的只有他的姑姑司马氏,当他问及姑父的去处,司马氏脸上满是愁苦。 “来的时候你们也见到城外的那些大营了吧?那是度辽燕将军的营寨。”司马氏缓缓说道:“就在你们来之前,黎阳营被燕将军招走随军向西,说是要攻打荥阳……” “果然,是关东联军向西。”司马朗轻轻点头,紧接着便听司马氏说道:“哪里有关东联军,是燕将军独自西进,关东十几万兵都屯在酸枣,等着雷劈死董卓呢!” …… “关东联军西进?”旋门关上,年逾四旬的徐荣带着喜意对身侧体貌雄武的悍将问道:“华校尉,探马可传报敌人有多少人马,为何人领兵?” 在他身旁膀大腰圆的武将名叫华雄,关西董卓的部下武将,力雄万夫。如今调遣于中郎将徐荣部下,防备关东反贼。 “三路旗号,度辽将军燕北与裨将麹义,还有先前被将军击败,受叛军伪职的曹孟德。”华雄的嗓音很是豪迈,拥有关西武人中都少见的身躯,也有着关西人的粗蛮,不屑道:“两万兵马分三路,如今已经过卷县,亮明旗号直扑汴水……郎将,属下请战,引兵定斩燕北之首献于董公!” “嗯……华校尉不必担心功勋,前番击败曹孟德,你已有足够的功勋,待击溃群贼,你少不得拜将军位。”徐荣看着华雄很是欣赏,对他说道:“不过此战,仅斩燕北是不够的,你若遵照我的战法,徐某便准你出战。” 徐荣在朝中是无根基的,董卓进京后凉并武人当政,领兵的外州人本就不多。此前徐荣兴于边州,后驻孟津关,也就是如今牛辅新为白波所败,这才被董卓启用为中郎将,引兵三万驻防旋门关威慑关东叛军。 他激励华雄的话又何尝不是说与自己听,此战过后,他的功勋也足够多。董卓千不好万不好,对有功之人向来舍得封赏……此战,正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 “郎将有何要求,但请说来!” “董公命徐某守备旋门关,为的是震慑关东叛军,牵制至迁都顺利,再由董公与他们决战。”徐荣并不像个粗豪的边疆,驻防孟津关近十年,他的言行举止早已像个真正的洛阳人,轻描淡写地对华雄说道:“然关东诸贼兵马虽弱,却人马众多,一拥而上我等除了守备关隘没有更好的办法。击败一个曹操,还不足以震慑群贼。前日我还想如何能引诱王匡南下,此时燕北便送上门来!” 曹操的声望不足,但这燕北足够了。想来若是燕北的首级挂在阳武城之上,酸枣的关东联军必然会震动吧?毕竟,燕北的部下皆为边塞久战之卒,兵力官职在关东群贼中俱为高者……只要击败他,便能以逸待劳等待董公率军亲至了! “华校尉,我们不但要斩取燕北的首级,更要击溃他部下这支兵马!只要击溃他的兵马,酸枣那些酒囊饭袋哪里是朝廷兵马的对手,只要让其震骇,酸枣大营,也就可以攻破了!” 华雄点头,都是带兵的,即使兵法有高低,对战争基本的把控是不会有变化的,他也明白这个道理。 “既然华校尉请战,便为先锋将兵六千,分两部行诱敌之策。”徐荣关上望着东面踱了几步,转头对华雄说道:“华校尉押后,使部下率三千兵马先行,于汴水以西诱敌。若敌军全军压上直扑而来,华校尉便引军后撤,徐某统兵两万于荥阳设伏,以期尽歼敌军。”汴水离荥阳只有三十里之远,在这中间开战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徐荣眯起眼睛说道:“若诱敌不成,华校尉便传信于我,先合兵六千拖住敌军且战且退。徐某率大军半个时辰便能赶到,到时你我合力,只要将敌军打退至汴水,便可将其彻底击溃!”
第十七章 汴水之难()
卷城至汴水的数条官道上,浩荡的兵马奔行不曾停止。
曹操对燕北如此大张旗鼓地行军感到不安,作为客将却不好驳燕北的脸面,值得旁敲侧推地问道:“将军,我们如此行事,若被徐荣发现当如何?”
燕北的行军何止是大张旗鼓,简直接近莽撞,两万有余的兵马直接铺开在汴水以东。虽然这样行军的确很霸气,一时间望着道旁林间郁郁葱葱,到处都是高举大旗的士卒。
可这如果被徐荣攻击,怎么办?
“孟德兄是担忧燕某如此行进太过张扬?”燕北笑了,扶着车辕望向西面道:“就是要徐荣知晓,燕某来了才好行事。”
比起被徐荣的探马发现,燕北更担心的是徐荣不知道他西进。如今徐荣背靠旋门关,手里拢着河南尹的重镇荥阳城作为关东至洛阳的屏障,别的不说,如果徐荣死守城邑……燕北手里的精锐兵马大半都要折损在这城关之下。
他的人手可不是关东联军那样拉起来凑人数未曾整训的乡勇,除了交给曹操的三千、麹义部下剩的五千是新卒之外,其余高览领的燕赵武士、焦触的常山中山二营、赵云的原张颌别部,这可都是历经数次大战的老卒,怎能损耗到烈度极高、死亡率最高的攻城战中。
燕北大张旗鼓的进军,只有两个目的。一是让徐荣对他产生误判,认为燕北不过是徒有虚名之人从而放松警惕;二则是让徐荣出城,引大兵来战,决胜于野。
归其根本殊途同归,都是为了迷惑敌人罢了。
“孟德兄不必担忧,在汴水之前,不会发生战事。”燕北从未来过司隶,对这里的地形并不了解,原本非常担心自己的弱点,不过有卢植随军,这对洛阳近畿熟悉无比的老尚书给了他太多帮助。扬鞭西指,燕北对曹操笑道:“汴水,我们在汴水集结,渡河之后才需要担心。”
曹操想来也是这个道理,但还是觉得燕北似乎信心满满太过狂妄了,想起徐荣兵马的恐怖,不由出于担心对燕北说道:“徐荣兵马甚强,将军需多加小心才是。”
“嗯,孟德放心,燕某还未自大到那般程度。”
凉州兵强吗?燕北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麾下北方强兵是如何出来的。人有百样,所以数过一百哪儿的人都是一个德行。别管是丹阳兵还是六郡兵还是幽州兵冀州兵,新募来的军卒都是一个模样。
即便大体上有几分差异,也无非是凉并六郡的良家子生来便时刻准备投身行伍,身体强健些许……这也是因为他们提早在为战争做准备。
别的地方的兵也一样,就如燕北的冀州兵,他手里最早追随其北经鲜卑绕至辽东的那两万冀州兵,那些士卒确实是他遇到最好的军卒。
他们都在加入燕北之前不是冀州各地训练一年的郡国兵就是流转各地的盗匪刑徒,无论在心性还是身体都要比普通人强上一些。不过历经数次大战折损过半,如今活下来的冀州兵大多为军中什长伍长,仍旧在做普通士卒的已经不多了。
到后来第二次平黑山时募到的兵员在素质上便差了许多,赵云的乡勇、焦触的饥民、还有在中山巨鹿招募的流民,经历过战事后狠劲是有了,但身体上虚弱毕竟不是短短三个月就能补上的,和从前的冀州兵相差甚远。
在遥远的和平年代,冀州兵弱,幽州兵强,那是因为他们需要时刻担忧外族的进攻,边郡的年轻人都磨练武艺防备边衅。但自黄巾之乱后,冀州人经历战事不知凡几,因而武事精备……凉州更是如此。
从燕北出生算起,凉州的战事从未消停过两年往上。凉州人时时刻刻身处战乱之中,他们生下的小孩几岁就开始操练弓马,过了十岁就可以上马打仗杀人了。
如此的地方,燕北想不出任何一个凉州兵弱小的原因。
但就算知晓凉州兵强马壮,又能如何呢?难道他就怕了,像那些关东诸侯单单听到人家的名号便吓得却不不前吗?
孰强孰弱,总要交手后才知晓!
汴水流,汴水流。
立马汴水之畔,燕北举目西望,若说心中没有一点担心,那也是骗人。
任何深过人身的河流,在战场上都是即为可怕的存在,更遑论如今的局势,是他渡河之后,这条宽广的汴水便会截断他们的后路。
实际上如今的局势十分诡异,汴水在中间,向西三十里为董卓军前沿重镇荥阳,向东六十里则是关东军前沿小县卷城。姑且不论后援力量,若战事在汴水以东爆发,燕北内心有七成把握在兵少于徐荣的情况下击败他。
但若在汴水以西?燕北内心的把握便只剩三分。
这样的地形地势,若是铺开了在荥阳附近各地进行小战尚可,一旦双方合兵会战,燕北以两万敌三万……这条横在身后的汴水将会截断他一切后退的机会。
正常的战事中,即便是大队人马合战,首次伤亡超过一成便会想办法后撤整军,等待再战的时机。一场大战的进行通常需要数次交手才能让双方将领找到能直接击溃敌人的手段,从而克定敌军。
但这样一条河横在身后,燕北有整军再战的机会吗?他甚至可以预料,两万兵马与敌军在汴水以西交战受挫,留给他的狭长便只有两个……要么背水一战,要么过半精锐士卒被敌人逼下河里淹死。
因此,燕北与他的‘幕僚’——麾下领兵的将佐及卢植多次讨论,却每一次都将战事发生在汴水以东的可能性降至最小。除非徐荣是个完全不知兵事的人,否则断然不可能将战事引向汴水之东。
就连其与曹操所交手的接战、追击、击溃三场战役,最后便在汴水戛然而止,再不东进。
燕北及麾下众将束手无策,燕北善算但这样的战事明显超出他的能力,麹义擅长正面作战但谋略非其所长,至于太史慈、焦触等人谋算经验甚少,唯一可能派上用场的卢植却在思虑良久之后叹息着对燕北说目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据守汴水分兵袭扰引徐荣东渡。
这与曹操的建议相似,或许是目前最优秀的战略,却并非是燕北所想要的。
他不想再驻扎原地拱手将主动权交给徐荣,束手无策的等待使他感到气馁。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凉州兵交战,哪怕只是小股作战,试探才能让他对凉州兵的实力有具体的了解。
正当燕北气馁地准备在汴水以东扎下营地筹集走轲等待徐荣时,被兵马夹裹一路跟着他们这些厮杀汉走到这里的陈群来到他的身边,拱手问道:“将军望向西面,在思索什么?”
其实陈群后来想想也是莞尔,自己本是被乡人推举出来劝说燕北不要再放胡骑骚扰颍川百姓。但在酸枣大营里被燕北带上将台,接着又在惋惜曹操拳拳报国之心与燕北的豪迈之下迷迷糊糊跟着兵马跑到这里,真是……造化弄人。
在这些庞大的军队中,陈群感到自己格格不入。他在这里算什么身份?他既不是能够跟着燕北升帐议事的幕僚,也不是普通军卒或下级军官。他算什么,游览大营的旅人吗?
“怎么你想要回去了吗?”燕北这会儿的心情可算不上好,这一条汴水令他心中愁苦,因而言语上也没了平时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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