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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在乎我-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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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发烧了干嘛还硬逞能……”贺蓝心疼他,想着却又生气,就使劲儿捏了一下季焰远的手指,“以后再这样儿我们谁都不管你了。”
“好~”季焰远微笑着把贺蓝的手攥紧,却瞥见她手背上打点滴的地方流了不少血,吓得季焰远赶紧松了手,仔细看了看贺蓝的伤口,从针孔处往外流着血,连个胶布都没贴,“护士怎么给你弄的?!怎么都没给你贴个胶布?!”
“没有,是我自己给揪的,醒了之后光想着来你这儿了……”贺蓝倒没觉得流血了疼,就无所谓的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其实也没流多少血……”
听完,季焰远的心里莫名就觉得很堵,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他不是生贺蓝的气,也不是生他爸的气,更不是生严小泽的气,只是忍不住的来气,他气自己的无能为力,气自己的无可奈何,明明是来照顾贺蓝的,却又连累她都休息不好。
季焰远在跟自己生气,却又不想表露出来。沉默一阵,他嘱咐了贺蓝一句,“一会儿叫护士来擦点儿药吧,别感染了。”
“知道啦。”贺蓝没觉出季焰远的异样,又瞧见杨姨在给他俩收拾着东西,才想起季焰远那条被换下的裤子,觉得还是得赶快给洗了。她起身从置物筐里把裤子找出来,隔了这么久,上面几乎已经干了,“杨姨,焰远这裤子能不能先给拿回去洗了?”
“不用洗,”季焰远突然开了口,他扫了裤子一眼,又是一阵不痛快,“直接把这裤子扔了。”
“这裤子好好的干嘛给扔了啊?”迟建明对此很是不解。
“又没怎么着……”贺蓝把裤子展开了一些仔细检查了一番,因为是黑色裤子,也看不出来什么痕迹,不过是还有些微潮。她并不知道季焰远晕倒之后还有意识,也更不打算告诉他后来发生了什么。“或者今天不洗也行,要不明天我出院拿回家洗吧。”
看见这条裤子,季焰远只能想起他趴在严小泽的背上失禁,被他说自己恶心,而更可笑的是,如果严小泽当时不说出来,季焰远对此还都一无所知。他觉得这裤子摆在他的眼前,就是一种无形的耻辱,时时刻刻提醒他发生过的一切。季焰远讨厌看到它,他更讨厌自己想起这些。可没人能明白季焰远的想法,他一直强忍着的脾气此刻爆发了,“我说扔了就是扔了!”
“可是……!”贺蓝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没想到季焰远对这件事儿的反应会这么大。
迟建明看不下去了,大声的嚷了季焰远一句,“焰远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季焰远躺在病床上,也丝毫不客气,“我知道我自己在干嘛!”
才说完,季焰远又自嘲的哼笑一声。恐怕有些时候,他也不会知道自己麻木的下半身会怎样。
“叔叔……焰远他……”贺蓝觉得气氛不妙,虽然不知道季焰远是因为什么发脾气,但他爸此时是绝对正在气头上。
迟建明被季焰远说的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贺蓝手里的裤子冲他继续嚷着,“那你这是干嘛呢?谁都好心好意,就你这么不懂事儿!”
“对!就你儿子不懂事儿!我没用!我恶心!”季焰远也已是吼的面红耳赤,用力捶着床,“我不用你说!更不用严小泽说!”
“……说什么呢你!!”迟建明一顿,季焰远的话忽然让他听的心中犯了些酸楚。
贺蓝听见这些,心头一紧,突然觉得季焰远发脾气一定与刚才厕所里的事情有着关联,甚至她觉得,季焰远或许知道当时的一切也说不定。这样一来,贺蓝发现似乎季焰远所说的话得到了解释。
“嗳……你们爷儿俩别吵了,焰远还生着病呢!都冷静点儿……”杨慧即使并不了解事情的起因,却也是偏袒季焰远的,她拉着欲言又止的老迟到了病房门口,“焰远说扔就给扔了吧,一条裤子的事儿……”
“我知道……!”迟建明又是一声叹息,他也后悔自己跟季焰远这么较真儿,“唉……我不是说这裤子怎么着……他……就他刚才那个态度!也不知道又是怎么招他了……干嘛那么说?”
“他生病了,心情当然不好了……”
贺蓝听着杨姨在小声的劝着迟建明,知道这段争吵终于算可以告一段落了。她坐回床边,把脏裤子扔回置物筐,看季焰远把头又一次的别向了另一边,“焰远,是不是……严小泽那时候说的话你听见了?”
季焰远许久没有回应,只是一直深深的吸着气,又缓缓的呼出来。他慢慢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才又开口,“我真希望我可以听不见……!”
“其实严小泽他……”贺蓝脑海里闪回着当时一句句话,严小泽的言语丝毫没有善意,她知道季焰远受了这样的羞辱心里不会好受,发脾气也是情有可原,“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有别的意思……”
“算了,我懂。”季焰远闭上眼睛,有着万般的不甘心,“……为什么偏偏是我?……我明明很努力,我想做的很好,我想看起来像正常人一样……我知道我是残废,可我用不着一次一次被这么提醒!”
“焰远!”贺蓝听的着急,按着季焰远的左肩晃了晃,“你看着我……你看着我!什么残废?!不是刚才都说好再也不提了吗?!”
“你以为我想承认?”季焰远的脸越来越红,一把掀开被子,用力的从腰间扯下病服裤子,微露出两条白皙消瘦的腿,而重点是,白色的纸尿裤整齐的包在腰臀。
季焰远给贺蓝指着自己的下半身,脸颊滚烫,“贺贺,你看看这两条腿,你再看看这个!这都是他妈的什么?纸尿裤?我要用这种东西!我要像个婴儿一样包纸尿裤!不然我只能像刚才一样!连尿了都不知道!被人说恶心!难道我自己不觉得恶心么?……我每天看见这样的自己都觉得他妈的恶心!!”
说着说着,季焰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不喜欢用纸尿裤,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厌恶。一个二十七岁的大男人,却和婴儿一样要包纸尿裤,这幅模样实在可笑之极。因为季焰远刚才没能完全的拉下裤子,只是扯开了一些,松紧带回弹上去,裤子半半落落的卡在垮上,只露出了半截白色纸尿裤。
贺蓝从来没见过季焰远穿过这个,这是第一次。就好像她第一次看到季焰远用导尿管的时候也确实有过些抵触,现在也是一样,贺蓝知道季焰远的残疾,远不是不能走路而已。
心口有点儿说不上来的别扭,贺蓝匆忙把裤腰提回季焰远的腰间,纸尿裤的边缘被遮了进去。她把被子又给季焰远盖好,侧坐在床上俯身抱住他,“焰远!别想它了!你别听严小泽瞎说,他懂个屁啊……!”
季焰远深深的叹了口气,在贺蓝怀里的他语气也平静许多,“就因为他不懂,所以他说的才……”
话还没讲完,就见迟建明跟杨慧又回了病房。贺蓝松开了季焰远,转身看向他爸。老迟很明显跟他儿子一样,脾气过去了大半,这父子二人对视之间还有些尴尬。
杨慧才劝好了迟建明,又来哄季焰远,她端着吃的拿到移动桌上摆好,把勺放到贺蓝手上,“来,你俩挑点儿喜欢的吃。小贺,这是你叔叔特地叫我做的,都是你跟焰远爱吃的。”
“他又不想吃……!”迟建明眉头依然皱着,但语气却是松了不少。
季焰远看见杨姨冲他挤咕了一下眼睛,就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才又小声说了一句,“……谁说我不吃的……”
迟建明嘴角扬了一下,接着又刻意压了下去。他故作严肃,却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小杨,他胃刚痉挛过,你把那粥拿过来看他喝不喝……”
贺蓝和杨慧在一边瞧着这父子俩谁都不好意思让步的样儿倒觉得好笑,抿嘴笑着互递个眼神,杨慧又把粥也放在了移动桌上。
不过迟建明到了最后离开也没再提起严小泽,他也明白季焰远对于严小泽或许心存芥蒂,那些他不喜欢的,老迟也不乐意再说,当下还是让他养好病出院更实在一点儿。
贺蓝第二天就出了院,烧虽然退了,咳嗽还是没好利索。季焰远怕她病刚好又被传染上什么,在病房床头柜放了一盒一次性口罩,强迫她来去的时候都要戴上。
有两天迟建明过来的时候看见他俩这个样儿也笑,想着这俩人都是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孩儿,他实在有点儿为他们将来过日子担心。老迟也不确定贺蓝是不是打算跟季焰远有什么长期发展,想到这儿,他觉得也许除非哪天见着季焰远结了婚,才能真把这心给放下。
可是季焰远也是开了口,怎么都不许他随便去问贺蓝这事儿。迟建明知道他这是怕了,索性也不提了,等到季焰远出院那天,还专门送两人回了甜水园那边儿的房子。
这折腾了好几天的住院也终于告一段落,迟建明想起来医院里季焰远终于松了口说要买车,又开始滔滔不绝的给他讲起来残疾人改装车手柄那几个品牌。其实季焰远早已经把这些研究透了,苦笑的看着他老爸像背书一样的介绍着牌子,才甩给他句话,“爸,你最近是越来越絮叨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给你们跪了;其实吧。。。我差一点儿又弃文了。。但是我也不是真要弃啊!!就是一阵儿勤一阵儿懒;现在勤快了点儿;给57章拾掇利索了;来吧!!我更了!!哈哈
终于啊终于;医院这终于完事儿了~也许有点儿急了收尾。。不过。。我知道你们都快看吐了医院。。我也要写吐了。。可是。。下章是个番外。。医院番外。。。你们懂的。。。一些无关主线的事儿。。。咳~
小季这货别扭起来又没个完。。我也足足别扭了好几章。。!不过之后就好了!!我也解放了!
61医院番外
“人家说男的越颓胡子长得越快;还真不是瞎咧咧。”贺蓝胳膊抵着床头柜,手托脑袋观摩季焰远握着电动剃须刀刮胡子。
她只在医院住了一天就能出院了;体温基本已经稳定在正常范围。可季焰远的病情却一直反复,尿路感染就是最麻烦的;因为尿道内壁被导尿管划伤,伤口总是好不了;烧也就一直不好退。从昨晚开始他就一直发烧;烧到现在又是个大晚上了,体温才终于降了下来。别人都准备躺下睡觉;季焰远却进行着洗脸刷牙刮胡子。
“我哪儿就颓了?”季焰远还带着点儿不服气;抬抬嘴角;笑着向贺蓝证明自己还精神。
不过在现在的贺蓝眼里;季焰远无论怎么逞强;也都是副病人的模样。有件事情她昨天晚上就想说,白天因为季焰远发着烧,也没想起来提,“歇菜吧你,昨天夜里烧的直说胡话的人是谁啊?”
“是我……?”季焰远对此毫无印象,他停下手里的剃须刀,睁大眼睛好奇的问贺蓝,“我说什么了?!”
“这个么……”贺蓝回想昨晚的季焰远,似笑非笑的问了他一句,“嗳,你当时做什么梦呢?”
季焰远的脸唰一下红了,嘴唇抿着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还依稀记得昨夜自己的梦,梦中他感觉自己下半身有了知觉,而且他感觉到小焰远兴奋了起来,那种体会强烈却微妙,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季焰远在梦里激动无比,看着直挺挺的小焰远,立刻叫贺蓝过来,想要亲热一下。可是不管季焰远怎么央求,贺蓝都不答应,最后气的季焰远拉着她的手要去握在小焰远上,但握上那一刻的毫无感觉让这个梦也瞬间灰飞烟灭。季焰远不知道这个梦是如何映射到了现实,也不知道他说出了梦里的哪句话。
“哎哟喂~脸红什么啊~”贺蓝看季焰远红着脸不说话的样子,倒起了调戏他的心。她用手指勾了勾季焰远的下巴,笑的嘴都合不上了,“怎么了?想起来不好意思啦?”
“我……我到底说什么了?”季焰远想想自己的梦,觉得挺难为情,他清楚记得自己梦里一直黏着贺蓝说小焰远有感觉了很想她。万一这句话成了梦话说出来,季焰远估计能把贺蓝大半夜听的得笑岔了气儿。
“你嘛……”贺蓝一边若有所思的笑着,一边回想起昨天晚上。
她拉开被子正给季焰远更换纸尿裤。想着护士跟她说过,纸尿裤一定要勤换,否则很容易造成感染和褥疮。贺蓝仔仔细细的用毛巾擦拭着那片因为包裹许久而有些闷的泛红的皮肤,虽然季焰远自己并没有感觉,但要是不管它们,季焰远也得跟着遭罪。
“贺贺,就一次……”贺蓝才刚端着水盆要去卫生间,就听见季焰远的呢喃。
“什么一次?”贺蓝停下来转身问季焰远。
可季焰远却还是没睁开眼睛,模糊的继续说着什么,声音没有刚才那句大,贺蓝听不太清。心想着也不知道季焰远做什么美梦呢,就笑了笑,把水盆放回卫生间,拿了一个新的纸尿裤走回床边准备给季焰远换上。
“不行……!我偏要。”季焰远好像在梦里生气了,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些生硬。
贺蓝实在觉得太逗了,就过去拉了季焰远的手一下,想要轻声叫醒他,“焰远?”
季焰远突然握紧了贺蓝伸来的手,迷迷糊糊的放在了自己的腹部,一路向下滑动。
“嗳嗳嗳……嘛呢……?”贺蓝有些费解,压低了声音问他。虽然季焰远闭着眼睛,可贺蓝不知道季焰远这是睡着了还是没有,又觉得他这行为实在可笑,就跟着他的手莫名其妙的摸了过去。
季焰远拉着她的手慢慢从肚脐向下移,贺蓝随之抚摸着他略有些柔软的小腹,直到移至季焰远的感知平面以下,贺蓝感觉季焰远的手一顿,先是停了下来,紧接着又拽着她的手下移,胡乱摸索着按了按。
贺蓝被他按着手在小焰远周围一通乱摸,发现这小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伸展开斜搭在那里,远不是刚才软趴趴的模样。但因为不是季焰远直接的接触,他似乎并不能找到小焰远的具体位置。按了有几下,贺蓝才又听见季焰远有些懊恼的梦话,“……还是没感觉。”
说完,季焰远的手就松开贺蓝,垂放回了体侧。
贺蓝被他奇怪的举动逗坏了,猜着季焰远是正做着什么春梦,决定第二天必须拿这个好好儿调侃他一把。贺蓝站在那儿憋着笑瞧了瞧季焰远,发现他发着烧竟然还睡得挺沉,这梦里到底是个什么情景?她不得而知。
不过贺蓝刚才注意到之前还沉静无比的小焰远竟然苏醒了,虽然也没有完全硬起来,模样倒是有爱的很。给贺蓝看的忍不住又伸手抚摸上去,上下其手的把玩儿了一番。虽然经过一阵调戏,小焰远变得直挺挺,可季焰远却丝毫都不知道,没给半点儿反映,贺蓝也就没了兴趣,只好放任那个小家伙随着季焰远的沉睡也慢慢软缩回去。
……
“贺贺,快说我到底说过什么?”季焰远看贺蓝似笑非笑的想得出神,更是觉得自己一定又做了糗事,紧张的一直追问。
现在回想起来,贺蓝多少还觉得有点儿沮丧,但也实在没辙。不过季焰远昨晚的“梦游”却让她笑的肩膀直抖,尤其是他还带着命令语气的那句“我偏要”,想到这个贺蓝乐的嘴都要前仰后合,“真想知道?你先说你做了什么梦~”
季焰远当然不肯讲,红着脸扭过头看着窗帘,“我可不说。”
“还不说……嗳,是不是春梦啊~?”
“不、不是。”季焰远被贺蓝说中,不好意思的抠着手指头,有些结巴。他估计自己的梦话也是跟这些有关,抵赖不过,又只好松了口,“不算是……”
看见他这种反应,贺蓝笑的更欢了,“还不算是?那算是什么?”
季焰远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尴尬的回答,“其实……顶多算是……春梦未遂。”
“哈哈,快给我讲讲你梦见什么了?!”季焰远的话给贺蓝逗的不行,她笑的肩膀直发抖,“你梦里是不是还生气了?”
“……”季焰远深吸口气,他怀疑自己的梦话肯定没少说,羞红了脸一言不发。
“我又说中啦?”贺蓝的笑就没停过,“哈哈,你脸红什么啊?昨儿夜里说梦话的时候都没见你脸红~”
“你还笑,笑了半天也没告诉我到底我说什么了!”季焰远被贺蓝一通嘲笑,红着脸抓起病床的遥控,把床板放平,拉着被子蒙在头上,“我……我先睡一觉,等你笑够了跟我说。”
“别呀,哈哈哈……”贺蓝笑着拽了拽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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