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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在乎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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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果不过是利用完索菲报复他之后又把索菲蹬了。
季焰远微笑着说,“哪儿有女朋友,我这样的当然找不到女朋友了。”
黎玉芬尖着嗓子也笑了,“不一定啊,没准儿就有哪个姑娘海纳百川,什么样的都可以呢!”
“芬姨要是认识这样的姑娘可千万介绍给我。”季焰远恨得紧紧攥着轮子的钢圈,脸上却装的无所谓的笑了。
“一定……哎,让俊扬从他以前那几个女朋友里挑一个介绍给你不就得了?”
季焰远知道她们是想激怒自己,可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季焰远摇着轮椅转向门外,“这就不用了,俊扬喜欢的我都没兴趣。”
迟俊扬把杯子放回吧台,“呵,要饭的还嫌饭馊。”
“哎!焰远,你不吃饭啦?!”黎玉芬看着季焰远从厨房转向门口,忍不住阴阳怪气儿起来。
“突然还是想在外头吃了。”季焰远头也没回,径直打开了门。
屋里的黎玉芬跟迟俊扬相视一笑,迟俊扬耸耸肩,上楼了。
算了,少吃一顿饭又死不了,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次……季焰远坐在车上,靠着头枕闭上眼睛。他想了想一会儿要见到的贺蓝,努力压下了刚才的愤怒。
贺蓝在公园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两打儿冰啤酒,一共二十四罐儿。“恩,估计是够了。”
她把啤酒都塞进包里,沉得她想死。她觉得自己迈的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砸出一个坑。
贺蓝好不容易到了公园门口,抬眼一看,活雷锋的车,不,活雷锋他爸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我几点过来接你?”韩立民把车停在公园前。
“不一定呢,估计晚上得麻烦你……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吧。”季焰远解开安全带。
韩立民下车把轮椅从后备箱拿出来,拉开车门,给季焰远摆好轮椅。
季焰远把腿拉出车里,两手撑着挪上了轮椅。他正低头把腿摆上踏板,就听见贺蓝的声音。
“咱俩都提前啦!”贺蓝看见季焰远真的大晚上来赴约,忍不住咋呼了一句。她看了看司机韩立民,又客气起来,“您好您好……”
韩立民看季焰远大晚上原来是又找这个姑娘,忍不住在心里猜测了一下,焰远这是喜欢上她了?也不知道俩人有没有戏。“嗳,您好。”
季焰远摇着轮椅往后退了退,韩立民把车门关上,“那我先走了,用车给我打电话。”
季焰远点点头,冲韩立民摆了摆手。
“为什么要这么晚来公园喝酒?”季焰远跟着贺蓝往公园门口走,贺蓝买了两张票。
“因为等熬过了十点,这个公园就是咱俩的了。”
差不多进公园是九点半,这里面的人已经少之又少。
季焰远琢磨着这里面到了十点之后又是什么景象呢?
贺蓝指着山坡下的秋千椅,“你看那个,一会儿清场了就归咱俩了。现在最好玩儿的只能归小孩儿。”
季焰远看了一眼,现在是一个家长正给她家孩子推秋千呢。
“还有这个,”贺蓝指着旁边打罐子的游戏棚,“你知道晚上他们这些罐子都不收,随便打,有回我用啤酒罐真的把这几个罐子全打翻了,连着三次,要是白天来我能赢一最大的玩具。不过他们倒是聪明,知道有我这样的人会进来,晚上把奖品都藏起来了。”
季焰远想笑,为什么贺蓝每天脑子里琢磨的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啊?
公园小蘑菇开始广播清场通知,本来就不多的游客一个一个都收拾东西开始往外走。
贺蓝一把抓着季焰远轮椅的扶手推着他往公园边界跑,“咱得先藏起来!”
“啊?藏哪儿?”
贺蓝压低声音,“去那个别墅旁边!那儿没人管!”
“公园里怎么还有别墅啊?”
“这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个什么办事处,反正不是人住的……”贺蓝推轮椅有点儿推累了,再加上背了二十四听啤酒,在这个四月的夜晚她都开始冒汗了,她慢慢降下来速度。
季焰远听着贺蓝气喘吁吁,“你是不是累了?”
贺蓝喘了喘气,“哎哟,是累了,你都不知道这二十四罐啤酒有多沉啊……”
“你背着二十四罐啤酒?!”季焰远扭头问贺蓝。
“啊……是啊……我怕要是不够喝,里面什么都买不到,就没劲了,所以索性买了一堆。”
季焰远按住钢圈,“你把包搁我腿上吧。”
“没事儿,背的动。”可是贺蓝分明觉得肩膀被坠的生疼。
“你还挺逞能。”季焰远抬起头看着贺蓝,“真不用?”
贺蓝不知道为什么,被季焰远一看,就不想拒绝他。她摘下肩上的背包,“用。”
包沉沉的压在季焰远腿上,但是他没有感觉。他乐着说,“恩,挺轻的啊。”
“啊?你疯啦?”
“逗你玩儿的,其实根本没感觉,你就是把泰山压这儿也没感觉。”季焰远笑着说出来这话,自己心里却觉得有点儿酸。
贺蓝听是了也怪别扭的,好像那种感觉也不光是同情,为什么有点儿难过呢?“不会给你压坏了吧?”
“当然压不坏。”季焰远心里觉得挺高兴,好久没听过有谁关心他了。
俩人停在办事处别墅门口,贺蓝一屁股坐到台阶上用手扇着风。“行,咱俩在这儿歇十分钟就能回去了,巡场的就瞧一圈,然后回传达室就睡了。”
“你老来这儿?”
“差不多,闲的烦了就进来玩儿,没人管,多好啊。”
“那你下次闲了可以找我,我也每天都很闲。”
“那必须,是不是顺便可以享受车接车送?”
季焰远想了想,“如果芬姨不用车,倒是可以每次都可以接送你……”
“芬姨是谁?”
“我爸的老婆。”
“那不就是你妈么?……呃,后妈?”
季焰远打了个响指,“聪明。”
“你们关系怎么样?”
“她讨厌我,我讨厌她,你猜我俩关系好不好?”季焰远转头看着贺蓝笑着说。
贺蓝却觉得季焰远说这句话时逞能的笑让她很难受,她也苦笑着回答,“恩,看来关系挺好哈……”
这句话说完,俩人都沉默了,就那么发着呆坐着。贺蓝心里琢磨,怪不得他是gay啊,家庭原因嘛。
4一!我中了!
突然公园的主要路灯都关了,亮度一下降低不少。
“行了,这下真的就剩咱俩了。”贺蓝起身,抓着扶手推动轮椅。
“这么黑?”季焰远发现没有那几个路灯,公园暗了不少。
“恩,好玩儿吧?”
“快比酒吧都暗了。”季焰远四处瞧了瞧。
“你知道‘i ;said’酒吧么?”贺蓝问。
“听说过,可我没去过,我朋友跟我说那儿挺特别,特别静。”季焰远曾经想去过,但是那家酒吧门口的台阶,是他无法逾越的障碍。
“对对,而且人家说老板和他朋友都是个小帅哥,好像刚二十出头,但是我每次去的时候都没赶上他在。”
“你喜欢看帅哥?”
贺蓝发现她说秃噜嘴了,“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呗。”
贺蓝推着季焰远停在打罐子的游戏棚前的座椅边,她从包里掏出一罐一罐的啤酒摆在长椅上。
她抠开一罐,“靠,还这么凉?!”
季焰远也打开一罐,“可是如果不凉就不好喝了啊……”
“也是。”贺蓝想了想说。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身边渐渐多了七八个空啤酒罐。
贺蓝抬起头看着季焰远,“嗳,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季焰远。”
“世纪的纪?”
“季节的季。”
“吴彦祖的彦?”
“以前是,现在是火焰的焰。”
“焰远……”贺蓝念叨了一遍……“为什么改?你怕火?”
“小时候我妈在家里点了一把火,她烧死了,我爷爷把我从屋里扯出来的,就给我改了这个字。”季焰远回想小学,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老师说每个同学讲一讲自己名字的意义,他一讲就哭。不过现在他长大了,再讲出来好像也不想哭了,只是还是不自觉难过了一下。
贺蓝自知问了不该问的,“对不起……”
季焰远还是冲她笑,“没事儿啊,那你叫什么?”
“贺蓝。哎哟,对,我也是改过名儿的。”
“那你以前叫什么?”
“贺雯。贺蓝是我双胞胎弟弟的名儿,五岁的时候我爸说带他出去玩儿,结果他其实是去约会别的女人了,他一撒手,我弟就跑了,让汽车撞死了。我妈后来太伤心,就跟我爸离婚了,还给我改了个名儿,算是纪念我弟……”想到这儿,她也觉得很烦,自己活了这么久,也许只是她弟在这个世界的替身吧?“嘿嘿,不过这都是我妈给我讲的,当时我才五岁,什么都不懂。没准儿是我妈编故事逗我。”
季焰远看贺蓝傻笑的样子,忍不住胡噜了一下她头发,想说点儿什么安慰她,他拿起空啤酒罐对着游戏棚里摆成尖塔型的铁罐,“这个要怎么扔?用空罐子砸这六个罐子?”
贺蓝看着季焰远晃着手里的啤酒罐,就拿起自己身边的空罐子,“根据我的经验啊……斜着这么打……就能百发百中……”她站起来挥手把罐子拽过去,结果啤酒罐歪着飞了出去,铁罐子一个都没砸到。“cao!”
季焰远在旁边看的哈哈直乐,“不是百发百中么?看我给你来一个!”他摘掉手上的露指手套,照的贺蓝刚才说的角度那么一扔,果然六个罐子集体倒下。
贺蓝看的目瞪口呆,又拿给季焰远一个空罐子。
季焰远又扔了一个,铁罐子又是六个噼里啪啦的倒下。
“你他妈在家没事儿就玩儿这个了吧?”贺蓝又拿给他一个。
季焰远笑着整理了一下袖子,“我在家没事儿扔飞镖。”说完,他又拽出一个啤酒瓶,这次还剩下了一个,“cao,失手了。”
贺蓝得意的直拍手,“得了,还是瞧我的吧。”贺蓝看着最左边那一摞铁罐,刚想砸,又觉得季焰远离她太近了一点儿。
贺蓝冲季焰远扇了扇手,“你边儿上点儿,待会儿打着你。”
“得。”季焰远转动轮椅往右边去了一点儿。
贺蓝又一扔,只看只有一个铁罐子倒下。“我cao你大爷!”
贺蓝翻进棚子里,又把罐子一个一个都摆好。
“再给你一个扳回面子的机会。”季焰远递给贺蓝一个啤酒罐。
贺蓝又扔了一次,倒了仨,剩下仨。贺蓝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台子上,“啊……我今天纯属发挥失常。”
季焰远看她这怂样儿,倒是乐了起来,“还有一个罐子,让给你。”
贺蓝咬着嘴唇,换成左手扔,六个全倒。
她乐的蹦起来,“一!我中了!”
季焰远觉得这话特别耳熟,“哈哈哈,别告诉我你还记得那篇课文。”
贺蓝笑翻了,“谁能不记得啊!‘一!我中了!’最后被他老丈人抽了一嘴巴子!”
俩人异口同声,“范进中举!”然后他们更是同时笑的不行。
贺蓝一拍巴掌,“cao,竟然有人跟我一样神经病!”
季焰远觉得贺蓝更逗了,原来他们俩有很多地方是这么相同。
他摇着轮椅回到长椅边,又开了一罐啤酒咕咚咕咚往下灌,灌了不过半罐,胃就有点儿难受。
这让他又想起芬姨出门对他的羞辱,他举着罐子拽到树上,“去他妈的黎玉芬!”
啤酒罐和没喝完的啤酒一起飞溅出来,弄的一地狼籍,却透着那个痛快。
贺蓝看着,来了兴趣,她也拉开一罐,糊里糊涂的灌下去几口,依旧没喝完,她想了想,自己想抱怨什么?好像也没什么,她就把剩的半罐啤酒递给季焰远,“你扔。”
季焰远当然有要抱怨的,他狠狠的扔出啤酒罐,“去他妈的迟俊扬!”
贺蓝不知道季焰远到底恨的是谁,不过她猜他一定有不少抱怨吧……
“我去撒尿。你去不?”
季焰远想了想,这么长时间了,储尿袋应该也已经满了吧……“恩,我也去。”
等两个人回来,贺蓝非要拉着季焰远坐到秋千椅上。“真的,我觉得这是这公园最好玩儿的。”
季焰远看了看秋千椅,能坐下两个人,可是……他轻轻跟贺蓝说,“我坐不上去。”
“为啥?”贺蓝想也没想就问。
可是她扭头又看了看秋千椅,“哦,知道了。”贺蓝绕到秋千椅后面,使劲儿按住椅背,“这回行了吧?”
“我试试。”季焰远把轮椅挪到秋千旁边,一只手按了按,“还行。”
贺蓝看季焰远要坐上来了,就更用力顶住了椅背。“您放一百二十个心。”
季焰远喝完酒其实倒是有一点儿发飘,虽然人还是清醒,可是身体已经轻微不听使唤了。他挪上秋千,费了点儿劲。
贺蓝看季焰远坐上了秋千,就抱了几罐啤酒,一屁股也坐上了秋千。
“你扶住啦。”贺蓝自己左手拉住藤绳儿,又冲刚打开一罐啤酒的季焰远指了指右边那一根。
季焰远也抓住了藤绳儿。贺蓝往后倒了倒脚,借着惯性让秋千荡了起来。
荡的并不高,可是她觉得一晃一晃的很舒服。
季焰远已经很久很久没体验过坐秋千的感觉了,他想享受这种感觉,可是胃却并不允许。本来空腹灌下去的那些冰啤酒就已经让他的胃绞痛不已,现在摇摇晃晃,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季焰远想吐,可是他不想在贺蓝面前那么丢脸。他扔掉手里的啤酒,左手轻轻抚着胃,他想把那种恶心感按下去。
贺蓝看季焰远忽然扔了手里还满满的啤酒罐,手按在胃上,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借着月光,她看了看季焰远,他表情怎么有点儿凝重?“怎么了你?”
季焰远笑了笑,“嗨,我想打嗝儿呗。”
“嗝儿~~~~~~~~”贺蓝听完就打了一个响嗝儿,“你说的是这个不?”
季焰远真的觉得难受无比,可是觉得贺蓝那个响嗝儿又逗到他了,他还是勉强的笑,“对。”
贺蓝觉得季焰远坐着坐着有点儿往下出溜,就揽着他肩膀扶着他。“cao,你怎么这么瘦。”贺蓝心想,他这弱不禁风的样儿,倒是真符合受的特质啊……“恩……也不对,你本来也是个受。”
季焰远被贺蓝这么一搂,一时的兴奋竟然倒是让他有那么一秒忘了胃里的恶心感。他忍不住又笑起来,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跟贺蓝说,“啊,我这都是饿瘦的,我后妈不给我饭吃。哎哟你都不知道啊,她恶毒着呐……”
贺蓝觉得季焰远这话不着四六,“得了吧你,你当还旧社会呐?你小白菜啊?然后天天让你跪着擦地板?”
“差不多。……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受呢?”季焰远转头看着贺蓝,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竟然有种想吻贺蓝的冲动。
贺蓝停下秋千,把手又从季焰远肩膀上拿下来,打开了罐啤酒喝了一口。“滚蛋,你绝对是受,别想蒙我,就你这样儿,一推就倒,还能当攻?”
季焰远哭笑不得,他并不是想跟贺蓝讨论攻和受的问题啊……“不是……你能不能别这么腐?我是说,也许我本来就不是gay……”秋千停止了摆动,季焰远觉得顿时舒服不少,他说完,转头慢慢凑向贺蓝的脸。
贺蓝觉得季焰远这架势是要亲她啊……她心怦怦直跳,可想想自己这样又挺丢脸,被一个gay弄的脸红心跳。贺蓝赶紧往后躲了躲,“干嘛?你他妈别想装直男。”
季焰远被贺蓝拒绝了,有点儿尴尬,可是他又不明白,为什么贺蓝就这么坚信他是gay。他盯着贺蓝,“我他妈装直男有什么好处还是怎么着啊?!”
“显得你比较合群呗。”贺蓝想也没想。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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