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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医贵女-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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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鸟翅膀硕大,撑开足有两尺,双眼是绿油油的光,凄凄惨惨。随着飞出,一声鸣叫,如同鬼号。

    竟是猫头鹰!

    涟漪大吃一惊,还没等躲,只见那猫头鹰便向苏涟漪扑了来。

    “啊——”苏涟漪一声惨叫,抱头鼠窜。老天爷,她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鸟类,如果被一只鹰和一只老虎攻击,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救命——救命啊——”也管不了云飞峋了,苏涟漪向着厨房就跑。

    但那猫头鹰却不知为何就偏偏向她冲了去,又是一声凄惨的鸣叫,追着苏涟漪就去了。

    “涟漪,别怕,它不伤人!”涟漪哪能冷静下来听飞峋的话,刚冲到厨房想关门,但人脚哪里有鸟的翅膀快,何况是黑漆漆的夜色,人眼和猫头鹰的眼根本没得比。

    涟漪真是吓坏了,毫无形象的大喊、尖叫,与普通女子无异。

    那猫头鹰扑腾地向她扑去,好像要给她什么东西。

    可俩的涟漪蹲在厨房的角落,缩成一团,两只手抱着膝盖,头狠狠埋在腿间,怕得要死。

    女人就是这么个奇怪动物,每个女人都有那么一两个怕的东西,有人怕老鼠、有人怕蟑螂、有人则是怕蜘蛛,哪怕明知那小昆虫小动物根本伤害不了她,她们也是怕的。

    而凑巧,苏涟漪怕的就是鸟,尤其是大鸟,只要见到那苍鹰尖锐的喙,她就有种被啄破动脉的感觉,此时只能蜷缩着,无助着,等待危险的来临。

    云飞峋也是吓坏了,冲入了厨房,只见那厨房中满是羽毛,扑腾腾的,被他三天三夜训练好的猫头鹰见自己任务没完成,很不甘心,就围着缩成一团的苏涟漪扑腾着,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

    “涟漪,你没事吧?”飞峋冲过来,伸手将发抖的苏涟漪揽入怀中,无比的心疼,第一次看见这么失常的涟漪,一颗心都狠狠揪了起来。

    涟漪把脸深深埋入他的怀中,带着哭腔,“我怕……我好怕……快把它赶走,呜呜……太可怕了。”死死抱着他,好像大海中抓到了救生的浮木一般。

    那猫头鹰见主人来了,就安静地落了下,不再扑腾,站在炤台的边缘,歪着头,好奇地看着相拥的两人。

    飞峋一时间没懂,“什么可怕?”难道是猫头鹰?

    涟漪差不多都哭了出来,“就是那个鸟啊,难道你没看见?”仔细一听,好像没了扑腾的声音,心中纳闷,难道是那鸟飞走了?被飞峋赶走了?

    小心翼翼从他怀中挣扎出来,刚一回头,就看见与她距离不到一尺的猫头鹰,金色的大圆眼与她四目相对,那长长带钩的喙,尖锐得很。

    “啊——”又是一声尖叫,“飞峋,快把那个鸟赶走,赶走啊!”

    云飞峋终于知道了那个涟漪怕的是什么,“涟漪,你是在怕这个猫头鹰?”纳闷,猫头鹰有什么可怕?

    “是啊,只要鸟,我都怕!尤其是……这种有长长的喙的。”从小就怕,莫名的怕!

    “涟漪别怕,它不伤人的。”飞峋赶忙安慰,伸手轻抚涟漪的头。

    “谁说不伤人,这东西是吃肉的,你没见它吃老鼠,那才叫残忍呢。”因为云飞峋在身边,涟漪的声音虽还颤抖,但比之前好了许多。

    飞峋赶忙道,“涟漪放心,它真的不伤人,它是我最近训的,听我的话,不会伤你。”

    涟漪一愣,将头从他怀中微微抬起,“你训的?”口吻中带着惊讶和怀疑。

    “是。”飞峋道。

    “你训这个破东西干什么?”涟漪哭笑不得的吼了出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飞峋发现涟漪好像是生气了,赶忙解释,“涟漪你别生气,慢慢听我解释好吗?我训这个,也是为了讨你欢心。”脸色通红,终于将自己最近密谋干的事,害羞的说了出来。

    涟漪停止了颤抖,抬眼看他,眼中满是幽怨,“你训猫头鹰,我有什么可开心的?”

    飞峋十分委屈,“我……我是为了夜莺送笺。”

    夜莺送笺?涟漪皱眉。

    好像听初萤说过,这是这个国家喜好浪漫的人常玩的一种手段,大概就是用训练好的乖巧夜莺衔着一封小巧的信笺送到女子手上。

    夜莺乖巧灵活,深受女子喜爱,而那信笺更是写着情诗,为讨女子欢心。

    虽然她怕鸟,但夜莺毕竟还小,她虽心中恐惧却多少可以克服,不会像看到这样一只大鸟一般狼狈。“你别告诉我,你的夜莺就是猫头鹰。”同为“莺”,差距太大了一些好吗?

    云飞峋尴尬了下,“但那夜莺,在山中捉不到,必须要去县城中买,我又无法离开,我……就……这样了。”惭愧地低下头。

    涟漪忍住深深的恐惧,回头去看那猫头鹰。

    只见那猫头鹰,抬着脚,歪着头,很耐心地等着。脖子上还系着一根带子,带子上打了一根很丑的花结。

    涟漪看向猫头鹰的喙,因夜莺送笺都是叼着情诗,但那猫头鹰的喙尖尖的,骇人得很,上面空无一物。试想也知,这么个锋利的可以瞬间啄破老鼠的皮肉的喙,若是放了信笺,早将笺纸啄碎了。

    “那个……信笺呢?”涟漪小声问,又钻入飞峋的怀中,虽然知道这大鸟不伤人,但那种恐惧是从心底产生,又如何避免?

    飞峋被幸福冲撞得晕晕乎乎,这一天是他碰涟漪最多的一天,也是他这一生最幸福的一天。“我训它很多次,它都不肯叼着,只能让它用爪子抓着了。”他已经很努力了,为此,和这猫头鹰没少打架。

    涟漪失笑,人家猫头鹰是食肉禽类,自然不屑叼你那破纸。

    云飞峋去找他忍着肉麻写的情诗,却发现……情诗没了!大骇,“糟,猫头鹰就是不如苍鹰,怎么就这么笨?好好的一张情诗就能被它弄丢。”

    涟漪恍然大悟,无语问苍天,闹了半天,原来云飞峋是因没找到夜莺,所以便去训苍鹰,因没有苍鹰,所以拿猫头鹰顶事,可怜的猫头鹰。

    飞峋拥着涟漪慢慢退到了厨房门外,好在,那猫头鹰并未跟来。掌了灯,开始在厨房中仔细寻找那遗失的情诗。

    猫头鹰很是好奇地看着自己主人,不解他在做什么。

    涟漪尽量不去看那猫头鹰,只要看到,就觉得毛骨悚然,一低头,看见了厨房地上的一些碎纸,弯腰捡了起来,“你找的,是不是这个?”

    飞峋一愣,看了看那纸张,而后暴怒地盯向那猫头鹰,“你这只笨鸟,好好的纸,怎么被你活活抓破了?”

    猫头鹰不鸟他,拍了拍翅膀呼啦啦地飞了出去。

    厨房中,只留下尴尬的云飞峋。

    涟漪噗嗤笑了出来,“你这个笨蛋,这种猛禽与夜莺那种小鸟固然不同,他们的爪子锐如铁钩,别说一张纸了,即便是一块木也能抓碎,你是怎么想的,用猫头鹰来代替夜莺?”

    云飞峋惭愧地低下头,叹气。“之前捉到了一只啄木鸟,但怎么也是训不出来,最后无奈才用的猫头鹰。”

    “……”啄木鸟……涟漪无奈,云飞峋还真是有才。估计那信笺,是刚刚猫头鹰扑腾被抓碎的吧。难怪那猫头鹰非要扑向她,原来不是为了伤她,而是为了给她东西。

    猛然想起,这几日总隐隐听见飞峋屋内有鸟类扑腾翅膀的声音,原本以为是自己耳鸣,闹了半天,原来真是鸟在折腾。

    飞峋看着自己精心写的情诗,垂头丧气。

    ------题外话------

    终于写完鸟,今天使劲好紧张,汗。。。。。

    呃……那个……求月票……

    害羞的遁走了……
097,知心
    最后,这夜“鹰”送笺,算是失败了,云飞峋怎么也没想到苏涟漪怕禽类,尤其是猛禽,而忍着肉麻精心写下的情诗也就这么寿终正寝了。

    苏涟漪心中是感动的,看着云飞峋那高大身影无比落寞有一点于心不忍,上了前去,“其实细细想来,猫头鹰也很……呃……可爱,它脖子上的蝴蝶结也很漂亮。”她还能怎么做?只能尽量安慰了。

    云飞峋看着手中的碎纸,幽幽叹了口气,“涟漪不用安慰我了,让你受惊,是我考虑不周。”出师不利。

    涟漪噗嗤笑了出来,看见他那幽怨的眼神,楚楚可怜,那最后一丝惊慌彻底烟消云散了,轻轻挽了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头,“说实话,我心中的感动比惊讶要多,不过话说回来,那猫头鹰,你是怎么训的?”

    云飞峋深深叹了口气,“我会训苍鹰,但这山上却只有猫头鹰,我便抓来试试,也是用熬鹰法,熬到它驯服,之后指导口令。”

    涟漪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放开了他的手,快走几步入了房子,一把拉开云飞峋的房门,果然……

    虽做了思想准备,但这门一拉开,还是飞出了不少羽毛。

    涟漪掏出帕子捂住了口鼻,惊讶地看着飞峋的房间。

    云飞峋是很干净整洁的人,但就为了这个什么夜“鹰”送笺,竟将好好的房间弄得一团乱。紧闭的屋内满是异味,地上有鸟屎,还有老鼠的尸体,想来是飞峋捉来给猫头鹰吃的。

    飞峋随后赶了过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更是怕苏涟漪生气了,“涟漪你别生气,我这就收拾。”他知道苏涟漪向来都是爱干净的人。

    涟漪又轻笑出声,喜欢的人这么想尽办法地哄自己开心,她怎么会生气?“今夜,你去我那里睡吧。”

    云飞峋如同触电了一般,浑身僵硬,让……让……让他去她的房间睡?没有任何被迫原因,就让他去她房里睡,难道这是邀请?是不是她被他的诚心所感动了?

    他确实幻想过拥着最心爱的苏涟漪入眠,但在睡前发生的一些事,不敢多想,即便是在幻想中,也不想亵渎了涟漪,但如今她若是邀请,他自然也是……没理由拒绝。

    难道刚刚夜“鹰”送笺,现在就要依苏迪宝所言“一夜十次”吗?有些期待和紧张。

    一旁的苏涟漪没注意到云飞峋的反常,“你这房间,最好两日内不要住人。”

    飞峋一愣,“为何?”

    涟漪将门重新关上,“你将猫头鹰关在封闭的房间内三天三夜,先不说这屋内有多少野生猛禽带着的病菌,就说半空中漂浮的飞羽也是非常危险,吸入肺中根本清理不出,所以打扫了房间后,开窗通风两天,这两日最好别住人。”

    “哦。”云飞峋声音闷闷,刚刚那欢喜之心早就没了。

    两人将巾子浸湿后掩住口鼻,在脑后系上,开始彻底打扫房间,将所有被褥都拿到了院子中晾晒,屋子用拖把拖了不止一次两次。

    其实,这种乌烟瘴气的环境下,即便是住人也是没问题的,普通人不知其中病菌,随便打扫下也就住下了,所谓,不知者无畏,知道得越多,反而便越是恐惧。

    两人彻底打扫完,已是夜半三更,又是一身臭汗,分别冲了澡便入屋子睡觉。

    这一次,云飞峋没再抱有什么一夜十次的幻想,希望的越大失望的越大,如今他真真体会到了,便老老实实地在地上铺了铺盖,一人在床,一个人席地,一夜就这么在安静中过去了。

    ……

    日子平静流淌,最起码对于苏涟漪来说,这一段日子是她从来到鸾国后最平静安逸的生活。

    每日去初萤家中,逗弄孩童,陪伴初萤,夜晚和飞峋聊天下棋。

    她已经彻底退出了苏家酒的经营,即便是苏皓盛情邀请,但她都不肯再去,原因很多,不一一累述;妆品厂按部就班,涟漪不是贪财之人,既然达到了掩人耳目的目的,便不再扩大经营,还是那么些产量,按订单送货,未买到的顾客订单继续后延,引那群贵妇们抢得头破血流。

    这一日,苏涟漪从初萤家刚刚下了“夜班”,与孙阿婆交了班后已是上午,还没出屋子便听见院子外一片嘈杂,忍不住秀眉皱起。

    初萤还在月子中需要安静和休息,是什么人跑到这里喧闹?

    “涟漪在吗?”有人边走边喊,入了院子。

    听声音,是村子里的某位村妇,或是嫂子或是婶子,声音耳熟得很。

    涟漪怕惊扰了初萤,赶忙出了去,而后关上了房门,一抬眼,果然,是村西边的四嫂。“四嫂有什么急事吗?”声音不冷不热。

    村妇兴奋得满脸通红,自然没注意到苏涟漪略微不悦的语调,何况后者隐藏得很好。“涟漪你快回家把,你家来贵客了,尊贵的知县大老爷驾到了。”说着,便上前拉住涟漪的手。

    涟漪一愣,“知县?吴大人?”

    村妇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大的官儿,从前里觉得村长就已经威风凛凛了,而如今,那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村长和极具权威的苏家长老,正在涟漪家端茶倒水的伺候着县太爷,她能不开了眼?

    整个苏家村倾巢而出,都到跑苏涟漪家看热闹,平日里那孤零零的小房子,此时被拥挤得水泄不通。

    涟漪赶忙回去对孙阿婆和初萤交代了句,而后便被四嫂拉着快步回了家。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见苏涟漪来了,都用一种崇拜崇敬外加各种类型的眼神对之行注目礼,默默退出了一条路,涟漪被看得很是尴尬,快步穿过人群进了院子。

    与苏涟漪的不自在相比,县太爷吴长安便安然自得。众所周知,这吴大人最喜欢的便是出风头,看他的人越多,越是有表现欲,此时更是比平日更具官威,若不是知道他是知县,非以为他是提督之类的大官。

    村长和苏家长老在一旁伺候,而云飞峋则是站在一旁,那高大的身材挺拔,面容冷峻不可侵犯,虽站在一个角落,但却夺人眼球,让人无法忽视。

    好在,他站在知县大人的身后,否则那知县见有人抢他风头定然会不爽。

    “民女见过吴大人,大人大驾光临让寒舍蓬荜生辉,却不知吴大人有什么事吗?”苏涟漪道,还是那般不冷不热,有吹捧,但也保持着淡淡距离。

    村长和族长退到了一边,心中为苏涟漪举大拇指,不愧是苏涟漪,就是能为村争光,县太爷亲自驾临这是何等的荣耀,这是他们活了一辈子都没见到的。

    那吴长安来自然是有事,打着官腔呵呵一笑,“来人,抬上来。”

    话音刚落,就见两名衙役抬着盖着红布的牌匾入了来,“涟漪真是女中豪杰,竟能妙手回春,无论是苏家酒还是神仙方妆品,更或是这剖腹生子都乃壮举,为本县争光,本官特送牌匾一幅,表彰苏姑娘。”吴长安解释。

    涟漪面上是感激的笑,心中却是轻轻一挑眉头。这吴大人,定然还有其他事。“吴大人言重了,一切都是大人指导的好,岳望县也在大人的引领下蓬勃发展,大人才是我们岳望县的领头人。”她不会说拍马的话,只是将记忆中新闻联播的话一一复述出来。

    没想到,这一下戳到了对方的爽点上,那吴长安暗暗打了鸡血,更是一顿表彰。

    盖着牌匾的红布掀开,上面是四个庄严却又带飘逸的大字——妙手回春。

    “……”苏涟漪和云飞峋都无语,她也不是大夫,弄什么妙手回春干什么?还悬壶济世呢,得,以后若是想改行开医馆,牌匾算是省下了。

    人家送来便是好的,何况这块牌匾木材上等,以后就是做个床板不错,涟漪默默地想。

    一起跟来的师爷上来说话了,“苏姑娘啊,这可是我们吴大人亲手提字,你这是何等荣耀啊?我们大人可不是随便题字的。”

    人群一片哗然,纷纷惊叹。那村长和族长眼都红了。

    涟漪十分怀疑师爷的话,就吴大人这般好出风头,能不经常给人题字?想来和那乾隆皇帝似的,到哪写哪儿罢。

    虽是这么想,却不能这么说,自然也是千恩万谢。涟漪是个心细的,看到村长和族长那羡慕嫉妒红眼睛的眼神,心中觉得好笑,面上露出大大的钦佩,“吴大人真是好字,竟比民女在字帖上见到的字更好。”

    那吴长安见平日里端庄冷淡的苏涟漪竟夸他,心里更飘了,“哪里哪里,从前还经常练笔,但如今日日忙于县中琐事,已好久没练了。”

    “吴大人,民女斗胆,能不能再要一幅字,挂在家中?”涟漪微微一指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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