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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帝国:刀锋上的苍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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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里可一看,急忙正色,走到亚克苏面前,一脸严肃,信誓旦旦地说:“刚才,是我开玩笑的,本将军在此向居次保证,一定过关斩将,将美丽绝伦,天仙一样的匈奴长公主亚克苏迎娶为自己的阏氏。”说完,看着依旧梨花带雨般嘤嘤而泣的亚克苏。亚克苏闻听,收了悲容,破涕为笑。将身子依在苏里可宽阔的怀抱。轻声说:“一定要成功,绝对不许失败。要是你失败了,我就从高台上跳下来。”

  亚克苏说完,苏里可使劲抱了一下亚克苏娇嫩的身躯,咬着嘴唇,附在亚克苏的耳边说:“我即使只剩一口气,也要把你娶为我苏里可阏氏。”亚克苏听了,抬起脸庞,深情地看着苏里可,娇嗔道:“不许胡说,我要你好好的,犹如虎入羊群一般,打败阻挡我们的人。”苏里可嗯了一声,亲了一下亚克苏洁白的额头,说:“居次放心,为了你,我会尽力,并且一定会成功!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亚克苏听了,抬起脸来,看着苏里可坚毅的脸,心中漾起一股无边的幸福感。

  这时候,残阳如血,燥热的风凉爽了下来。亚克苏骑马奔到山谷口处,勒住马头,回望苏里可。苏里可仍站在原地,像是一尊魏武的雕像,落日的余晖将他照射得高大而又坚强。

  不一会儿,夜色苍茫的假阴山,天地浑然一体,只有北斗星悬挂在高远的天幕,微风一直在吹,携带着新鲜的牛粪和羊粪气息,在山谷和山谷之间,在窝棚和帐篷之间轻轻飘荡。朝霞初露的时候,三丈之高的木台子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骑马持刀而来,跃跃欲试的人,大都是国中的年轻贵族,有的业已婚配,有的还没嫁娶。成群的士兵和奴隶站在外围,翘着脑袋,争相目睹国中最美丽的两位居次的美丽姿容。

  清晨时分,亚克苏和亚克兰两姐妹被侍卫护卫着,穿着从长垣和羊阳一带掠夺而来的白色丝绸,头戴硕大的珍珠,头发上插着金簪或者其他饰品,步态婀娜地走到高台之下。就要沿着木梯爬上的时候,亚克苏忽然扭头,扫视了一圈人群。妹妹亚克兰知道,姐姐在寻找右谷蠡王苏里可的身影。

  没有看到苏里可的亚克苏有点忐忑不安,收回目光,咬了咬嘴唇,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什么。就率先沿着木梯爬了高台。随后的亚克兰,像是一只敏捷的猿猴,飞快地爬了上去。

  与姐姐亚克苏不同,次居次亚克兰从小便是一个孤僻且喜欢单独行事的女孩子,凡事自作主张,自从娘胎以来,很少流泪。小时候,有人欺负她,再疼再委屈,也不会哭泣,找人援助,而是与对方力拼,实在打不过,便用木棍和长杆击打,一定要把对方制服,再也不敢欺负自己。亚克兰的这种性格,有点像她的母亲妺喜,乖张而又坚韧,独立且有主张。从小,淳维和妺喜就觉得亚克兰更适合在酷寒之地生存,且能够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奇事出来。

  3

  亚克苏和亚克兰坐在高台之上,初生的阳光照在她们姣美的脸庞上,像是镀金的雕像。呼呼的长风把她们的头发吹得像是海底的柔绵水草。白皙的脖颈犹如新雪,曼妙的腰肢如大泽之中游动的红鱼。站在下面的人们,一个个高高仰着脖子,张大眼睛,争相瞻仰部落中最美丽的两个女子,嘴巴之中,不断发出啧啧赞叹之声。

  两位居次的美征服了国中所有的人,也好像征服了山上的猛兽和空中的飞鸟——这个早晨变得鸦雀无声,静穆而别有意味。就连圈内的牲畜,也都没有了往日清晨的骚动和喧嚣。少顷,左辅弼骨都侯阿木龙、左贤王乌兰、右贤王淳木和左谷蠡王扎布阿拉等人,簇拥着大单于淳维,大阏氏妺喜,在奴众和侍卫护送下,来到了高台对面的山岗上。

  待淳维和妺喜坐定,左辅弼骨都侯阿木龙躬身道:“大单于,大阏氏,现在是否开始?”淳维和妺喜相互看了看,冲阿木龙点点头。阿木龙站直身子,大声道:“我匈奴大单于淳维体悯万民,一心强国,现举行擂台,以为二位居次选择佳婿,凡国中猛士,年在三十五岁以下的各部王侯将领,均可参与。然跨马斗技,如同战场。为使参与者不伤和睦,比较之中,点到为止,凡见故意伤人者,必严惩不贷。”

  阿木龙说完,只听得一阵鼓响,惊天动地,力透山河。这时候,草滩的东北角,忽然冲出一匹快马,马上将领全身雪白,战马膘肥体壮,鬃发飞扬。马背上骑着一个面庞紫黑,手握战刀的人,横刀立马,雄视众人。四周的奴隶和兵士见到了,齐声呼叫,像是汹涌的潮水,一下子打破了早晨的安静气氛。

  高台顶上的亚克苏俯身一看,见是自己的心上人,右谷蠡王苏里可!脸露喜色,也忍不住一阵心跳,哎呀一声,轻声喊出了苏里可的名字。这出自亚克苏内心的声音像是黑鹰断羽一样,袅袅婷婷,一波三折,从高处流向苏里可的耳朵。苏里可抬起头颅,脸带笑意地看了看亚克苏,把长刀插进刀鞘,举起双手,向着亚克苏,做了一个必胜的姿势。然后,对着众人大声喊道:“美丽无双的亚克苏必定是我的妻子,谁也不能把她夺去!”

  喊完,苏里可纵马绕着高台驰骋,烟尘犹如云雾,从草茎间飞扬而起。苏里可正在奔驰之间,忽然,又有一匹黑色的骏马冲进场中,马背上也是一位脸色紫黑的贵族少年。苏里可凝神一看,原来是左贤王乌兰三子、左大且渠库不阿泰。一边擂鼓的奴隶们骤然看到有人加入,齐声大喊,擂响牛皮鼓,咚咚的响声盖过绕场比奔驰的马蹄。众多的贵族和奴隶站在草地之上,嗷嗷叫喊,像是观看狮虎比赛。

  苏里可勒马停下,看着刚刚冲进场中的库不阿泰。大声说:“库不阿泰,你也想娶亚克苏为妻吗?”说着话儿,苏里可怒目圆睁,犹如猛狮。库不阿泰也勒住马头,横刀在胸,大声应道:“苏里可,你要的我也想要,我要的不仅仅是亚克苏,还有亚克兰,她们都是我的妻子!”话音未落,库不阿泰猛夹马肚,骏马会意,闪电一般,向着苏里可冲去。苏里可面露怒色,右手掌在马臀上猛击一掌,胯下的骏马早已按奈不住,奋蹄前纵数尺,向着库不阿泰横冲而来。

  两马相遇之际,苏里可和库不阿泰各自亮出长刀,只听咣当一声,两把利刃在空中撞出一团火花。或许这火花在炽烈的阳光下不怎么耀眼,但对于交战的双方而言,确实雷霆电闪一般的一击。苏里可自小膂力过人,单臂可举起一只数百斤重的牦牛。尽管如此,这一击之后,也觉得手臂隐隐发麻。

  库不阿泰也是部族中最凶猛的猛士之一,之所以敢与苏里可叫阵,当然是有备而来。两马分开之后,苏里可再次拍马迎战,库不阿泰也不甘示弱,迎面冲了过来。两马相错之际,刀光闪烁,叮当作响,火花乱溅。苏里可和的库不阿泰忽而侧身,忽而钻到马下,身如游龙,刀如流星,闪跃之间,传来双方沉重的呼喝。

  场上的两人战作一团,攻防之间,险象环生,在场的人看得入迷,群情激奋,眼球随着刀锋转,两人战到精彩处,贵族和奴隶们忍不住齐声欢呼,苏里可属下军士为自己的主将鼓掌,摇臂呐喊,加油鼓劲;左大且渠的部下自然为为库不阿泰鼓掌呐喊。每一个兵士和奴隶,都希望自己阵营和首领取胜。场上的苏里可和库不阿泰越战越勇,各不相让,刀锋过处,便是一道寒光。战到午时,仍难分胜负。正在库不阿泰全力以赴之际,苏里可抽了一个空挡,策马撤出了战圈。库不阿泰以为苏里可败退,策马急追,快要追上的时候,忽见苏里可回过身来,一支冷箭带着锐利的啸声,朝库不阿泰的头部奔窜而来。

  4

  只听库不阿泰“啊”的一声,扑腾一声坠下马来,左大都尉所部的奴隶们先是集体“啊”了一声,再看库不阿泰,已经趴在地上,复又站起身来,右手提着长刀,左手摸着满头乱发,大吼一声,看着站在远处的苏里可。此时,苏里可也收刀驻马,站在远处,看着悲怆至极、羞愧满面的库不阿泰。苏里可属下的军士和奴隶们见主将得胜,齐声嗷嗷呐喊,以激奋的神情,欢呼苏里可的胜利。左大且渠属下的部众则是一片唏嘘,其中几个,走到库不阿泰面前,替他拉了战马,几个要去搀扶库不阿泰。库不阿泰双臂一甩,大叫道:“都给我滚开。”

  被苏里可射掉头盔的库不阿泰越想越气,难以忍受的屈辱像是不停翻转的刀子,令他疼痛难忍,也耻辱难当。库不阿泰忽然大喝一声,再次扬鞭催马挥动长刀,一边急冲,一遍朝着右谷蠡王苏里可大声喊道:“苏里可,你我再战一回如何?!”苏里可见状,仍旧端坐于马背上,对库不阿泰说:“按照规矩,点到为止。等下次再向将军讨教”库不阿泰见苏里可谦虚,羞愧难当,心中更是气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替他牵马的奴隶面前,飞身跨上马背,朝苏里可奔腾而去。

  苏里可也大喝一声:“怎还讨战?”

  库不阿泰一声不吭,策马奔到苏里可面前,挥刀砍出。失败了的库不阿泰心有怒火,下刀也异常凶猛,朝着苏里可的右臂砍去。苏里可看库不阿泰来势凶猛,不宜力敌,侧身闪过库不阿泰凌厉的刀锋。错马回身,挥刀向库不阿泰后腰砍去。库不阿泰由于出刀过猛,一时收不住刀锋,眼看就要被苏里可快刀拦腰砍断,忽听得一声尖啸,一枚箭矢从高岗飞出,直射苏里可后背。

  苏里可大惊,急忙闪身,钻入马腹,箭矢呼啸而来,插进了苏里可所乘的战马背上。苏里可侧脸一看,侧面山岗上站着一骑人马,马为枣红色,在正午的阳光下,紫黑发亮,刺人眼睛。苏里可钻出马腹,翻身上马,顺手替战马拔掉箭矢,骏马疼得大声嘶鸣,鲜血顺着脊背,滴落草地之上。

  苏里可还没来得及换马。高岗上的骏马已经驰到近前,马上的少年英姿勃发,挥着长刀,向苏里可横杀而来。苏里可一看,原来是左谷蠡王扎布阿拉次子沙胡。此人生性凶残,没事时,常拿犯错的奴隶开刀,杀人手法也极残酷,先是割断对方手筋,挑断脚筋,把人吊起来,全身涂上羊油,然后点燃,等火焰快要熄灭之时,拿了短刀,剜割人身上的肉吃。等人将死,呻吟不止时,再令人点了柴火,再行烘烤,直到人肉烤得焦黑,方才罢手。部下的奴隶们对他既恨且怕,做事愈加小心谨慎,见之如见魔鬼,唯恐躲之不及。

  对此,苏里可早有耳闻,眼见沙胡加入战圈,自然不敢大意,再加上鏖战半饷,饥肠辘辘,轻敌必然遭致屠杀。苏里可也挥着长刀,向着沙胡策马奔腾而去,两马相交之际,沙胡大喝一声,长刀相撞,发出巨大的“嗡”声,震得两人双耳发疼。

  站在木台上的亚克苏,心跳如鼓,拳头紧握,眼看苏里可情形不利,急得大声叫道:“苏里可,回马射箭,取其咽喉!”苏里可看了一眼满面焦急的亚克苏,应声答道:“放心,亚克苏,我必击败此贼!”说完,苏里可精神抖擞,浑然忘了刚才的疲倦和饥饿,挥刀大喝,迎着沙胡,旋风一样,卷入又一场恶战之中。

  沙胡也是年少气盛,又新上阵,力气自然大过苏里可。苏里可因为刚刚进行了一场鏖战,体力有所消耗。几个回合之后,渐渐有些吃紧,到最后,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双方的军士和努力仍在大声呼喝,为双方将军鼓劲。正当沙胡挥刀猛砍之际,苏里可忽然又钻入马腹之下,右手挥刀,直刺兀立台所乘坐骑腹部,锋利的道人划开了枣红马的皮肉,鲜血流出。

  枣红马痛叫一声,撒腿狂奔。沙胡见状,猛勒马缰,大声呵斥,但胯下骏马疼痛难忍,任沙胡怎么呵斥都不停步,不一会儿,就载着沙胡消失在了远处的草滩。心惊胆颤的奴隶们收回紧张的目光,随后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至此,右谷蠡王苏里可已经连败两员大将,但因损耗过多,自己也精疲力竭了。坐在马背上,殷红的鲜血然后了他身穿的豹皮和麻衣,因为汗水,伤口也疼痛难忍。台上的亚克苏看到苏里可再次获胜,欣喜若狂,扑腾一声,向着东方跪倒,双手合十,眼睛微闭,好看的嘴唇喃喃而动,有激动而晶莹明亮的泪珠,从她犹如嫩草的睫毛下缓缓流出。

  败下真去阵去沙胡和库不阿泰回到营帐,包扎了伤口,越想越是羞愧,便不约而同地换了马匹,驰骋而来,举着长刀,背着弓箭,来到台下,再次指名要与苏里可决战。然而,按照伊初制定的规矩,失败者是不能再次向胜利者挑战的。两人悻悻然,一脸的恼怒和不甘。至此,苏里可连胜两人,不用再参与比斗,就可迎娶亚克苏和亚克兰其中任意一人。

  日头完全隐没的时候,启明星挂在了远处的天幕。阿木龙下令,右谷蠡王苏里可赢得第一场胜利,可以迎娶其中一位居次,若要一人迎娶两人,必须连胜五场以上。苏里可闻听,朝高台上大声喊道:“亚克苏!”声音传到亚克苏耳中,亚克苏欣喜若狂,没来得及向亚克兰说一句话,就便弓着身子,撅着浑圆的屁股,手脚忙乱地从木台子上下来,纵身一跃,扑进了苏里可怀抱。军士和奴隶们见状,大声欢呼,此起彼伏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因为库不阿泰和沙胡是失败者,没有再次上阵争夺居次的机会,见苏里可只是叫了长公主亚克苏,心中不免又升起一丝希望之光。

  5

  第三天,上场互博、以命作战的贵族将领不是两败俱伤,互不讨好,都是赢一阵,输一阵,没有一个人能够像苏里可那样勇猛而有计谋,放得开,又能够收得拢,以智慧和勇气,技术和技巧,击败最强悍的对手,成为最终的胜利者。淳维和妺喜看到了,都感到意外,心中自然也对苏里可另眼相看。在匈奴国中,谁作战更勇猛,杀人手法狠毒,谁就是英雄。尽管库不阿泰被苏里可掉了头盔,沙胡的战马被苏里可刺死,但是谁也没有任何异议。

  如此,又有几天过去了,再没有一个贵族像苏里可那样取得最终胜利。亚克兰一直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台下的杀戮斗争,那些人她有的见到过,有的陌生,但没有一个人令他心动。因此,亚克兰心情黯然,脑海中总是闪现着姐姐亚克苏纵身扑进苏里可怀抱的幸福情景,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滋味。

  她知道这是嫉妒,是天性,也是本能,她无法拒绝。亚克兰也想,如果苏里可也把自己迎娶,她也会像姐姐亚克苏那样感到幸福的。可苏里可没有那样做,而只是带着姐姐,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羡慕的眼光中,相依相偎地消失在自己的营帐之内。他们起着快马并骑奔驰的身影像是两只贴地飞行的大雁,姿态优美而亲昵——再数天后,围绕高台的贵族和奴隶们纷纷散去,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弃在空旷的高台上。其间,淳维派人去看了几次,亚克兰独自在高台上黯然神伤,送吃食的奴隶每次都用弓箭将食物和水射到台子上,然后回到了营地。淳维和妹喜心疼女儿,多次想把亚克兰接下来。巫师阿木龙闻听,对淳维和妹喜说:“大单于、大阏氏,这是上天旨意,若是违背,会不会给部族带来灾难呢?”

  淳维和妹喜犹豫了。妹喜叹息了一声,径直出了帐篷。随身女奴见了,急忙跟上,左右侍奉。沿着草滩,妺喜一步步走到木台之下,形容悲戚,举起脸庞,叫了一声亚克兰。正在低头沮丧的亚克兰见母亲来到,苍白的脸色露出欣喜之色,起身,站在高台边缘,用一双恳切而又悲伤的眼睛看着妹喜,叫了一声额娘。妹喜听到亚克兰有些沙哑的声音,鼻子发酸,眼泪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

  哽咽了一会儿,妺喜望着对亚克兰说:“此旷野高台,四壁风吹,真是辛苦我儿!”亚克兰听了,看着妹喜道:“父王决意如此,女儿怎能不从?”说着话儿,亚克兰脸露凄容,忍不住也涌出了眼泪。妹喜擦了一下眼泪,道:“若非上天之意,为母定恳请大单于接我儿回帐篷安住,以免风霜之苦。”亚克兰也擦了一下眼泪,悲戚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眼神柔和地看着的妹喜道:“父王忧心族众,一心图强,我虽为女儿身,但亦愿捐献微薄之力。”

  妹喜听了,脸带泪花,露出几丝衰老的笑意,向着亚克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快步向着淳维所在的帐篷走去。亚克兰看着母亲远去的身影,心中愈加凄楚,举目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峰,正在下落的太阳。不一会儿,又一群奴隶排队而来,登上高台,给亚克兰带来了更多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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