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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困脱衣为哪般-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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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是奔到了半山腰,才见了一个好似偷溜出来打盹儿的侍卫,薛御抓了那人,“快!快带我去见薛梁茂大人!”好不容易,薛御捉了对方急道,赶紧让人速度去喊他爹。
此时此刻,薛御心里早已是乱的连话都带着抖音,这一切如何不让人心惊,一是自己来的这碧城,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二是那落崖坡的灾难可的的确确又是发生了的,想到这里,薛御心里只觉突突地狂跳!
不管如何,他得先见了自己的爹,再让爹火速带他去见皇上,禀明情况才是此时最紧要的事了。
是啊!一切都是刻不容缓,十万火急,且更是惊疑危险。因为有人不但敢假传圣旨,还敢使计让沈瑞将军全军阵亡!再是此刻这避暑山庄,皇家重地,为什么还能这么安静?好似什么事儿都没的样子。这才是薛御觉得最奇怪的地方!
再说那侍卫,猛的被薛御揪住,原本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张着嘴竟说不出话来。这来人虽剑眉星目,气势如虹,可他薛御满脸慌乱,浑身上下又都是血渍,就像是杀了人般的狰狞,未报名,也未说来自哪里,就让人去喊薛大人?这人,是何目的?!侍卫怔愣着看向薛御,一时也未有其他动作。
“你还等什么,快去喊我爹啊!”薛御猛的左右摇晃着那侍卫,见对方好像呆了一样,便翻身上马,极目远望,依稀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灯火,重重的殿宇楼阁,怕是离的也不远了。
“你谁啊,你爹又是谁?”那侍卫张了口,就憋了这么句话,薛御懒的再解释,打算策马而去,却忽然看到又有几人朝着这里赶来,一时间,半山腰倒是热闹了起来。
薛御才忧心起自己这身血衣,灰头土脸的样子,还真是要遭人起疑,犹豫不决时,就见那几个走过来的人中间,拥着的正是他爹。
“都做什么呢!”薛梁茂冲着人喊,随后一眼就看到了惊疑未定的薛御,“你不好好待在邺城,跑这里来干嘛!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简直就是胡闹!”薛梁茂当着众人劈头就是一句呵斥。
“爹,我这,我这……”薛御欲言又止,也不知自己要从哪里说起。
“来人,先给我把薛御绑了,夜闯皇家重地,即使是老夫的儿子,也得听皇上的发落!”薛梁茂站在人群中,示意让人将薛御绑起来。这话后,薛御一愣,未做反抗,任是让爹将自己“装模作样”的绑走了。
薛梁茂如此兴师动众地“截”了人,反是将薛御糊弄住了,也不知他这爹又要做什么。
彼此一行人七拐八拐,薛御被带到了庄内的一间屋里,从这屋子的窗户望出去,便是那些重重的横廊,影影绰绰,甚是壮观。
屋内有些暗,又异常的安静,薛梁茂负手站在薛御面前,神色暗冷。
薛御发现自己这爹不同往日里的和睦,越发的是严肃了,却也只顾先将自己的来意说明了,一是落崖坡沈瑞将军随众人已是遇难了。二是皆因有人谎称碧城天震,扯了这种“要砍头”的大谎所至。然后,才问爹为何要将自己先绑了来,此刻反又在自己面前沉默着不说话?!
“为父先告诉你,沈瑞将军在落崖坡遇难一事,皇上已经知晓,但为何薛御,你却没死?”薛梁茂第一句话就“吓”的对面的薛御皱了眉,一脸的难以相信。从没见过做爹的有这么咒自己的儿子去死的,他还是自己的爹吗?
薛御一时答不出,只能静待他爹的解释。
“薛御,你是我儿子,但是为父要和你说的话,你得仔细想想,第一,沈瑞将军因信谣言而至使全军在落崖坡阵亡,你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薛御正想说他是因担心蒋延,所以才会跟着来碧城,后一想,这话也太“薄弱可笑”了点!若说勿信谣言,他薛御也算,但为何他没死?他是细作?还是幕后始作俑者?这确实是一个很不好回答的问题。薛御渐渐的感到事态的严重。
“我没有!……”薛御忽然惊讶道。这落崖坡一事可不是他设计陷害沈瑞将军的。
“薛御,你虽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也不懂官场里的那些尔虞我诈,但很多事却需要好好斟酌斟酌,不是一句没做过就能算没做的,要让旁人信你才成。”说完,薛梁茂淡淡叹出口气。
“爹,我有沈将军的遗物,他托我转交给皇上。”薛御从怀里拿出了沈瑞将军最后交给他的那本册子,“沈将军让我把此物呈递给皇上。”说完,薛御稍许感到一丝轻松。
薛梁茂看了那册子的封面,镀金又有着繁复的图纹,再是听薛御说的这句话,眼中立时蒙上一层戾色,却仍不动声色道,“你不如翻开来看看!”
“又不是……”没看过。薛御心里奇怪,一想之前御林狩猎时,早将这册子看过的,不就是沈瑞将军当时递交给皇上的那份,记录着他们这些官臣私运货物粮食供给的名单,他爹可也在里头呢!除此之外,又有什么不同?
薛御抬头看了看薛梁茂,再看了下自己手里的册子,才发觉好似和之前的那册不大一样?
遂狐疑的翻了开来,这是什么!?
只见那册子第一行用朱笔鲜红的写道:西凉姓氏帝册。薛御一惊,这是,这是西凉亡国的皇室族谱?怎么会是这种东西!西凉,若没记错,不就是那个被先帝一举踏平被灭的小小外邦之域?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邺城这个地方原是西凉的属地?所以邺城才会有那些穿着各异的外乡人?怕他们并非是什么外乡人,就是西凉人!难怪沈将军会说什么西凉要反。
薛御一边犹犹豫豫想了诸多的可能,一边慢慢浏览着这些姓氏名字,直到在一个名字旁的批注上,赫然发现了“薛御”两字,猛地抬头看向薛梁茂。
薛御未觉自己面色已是苍白,然那几个字好似揪住了他一般沉在了脑海里,西凉王四子:凉云慕,旁边朱笔所批:“薛御”。
……
作者有话要说:
☆、身负家国亡
区区几字所带来的震撼,让薛御一下子懵了。
此时,沈将军最后那句话犹自在耳际响起,他说,薛御你记住,我宜国待你不差。
那时薛御原以为这句话说的其实是沈将军自己,却不想有这么深的意义!那自己面前的这位老人又是谁?这一切对薛御来说就似有人将他拖入了深不见底的沼泽,一点点让人无法呼吸。
“当年只怪西凉宫中大乱,凉王的母系秦氏要夺权,因凉王的子嗣,没有一个流着她秦氏家族的血脉,这等同于凉王无形中架空了他母亲这一族的所有权势。而你尚幼,权力之夺外,你们兄弟间亦不太平,遂凉王让我带着最小的你避走他乡。”薛梁茂看了看面前的薛御,见他未说话,心想既然真相迟早是要揭开的,不如一并说清楚,便自行继续往下说,
“我带你秘密离开西凉后没多久,就听闻了噩耗,宜国的付家皇族扫平了整个邺城之地,不,当年邺城不叫邺城,这一带叫迦蓝耶楠地!是多么富饶的地方。那时,我因年轻气盛,遂想亲见宜国的王,就是他付天玄的爹,拼死我也要问一句,他何以要灭我西凉之地!没想当年的付宸乾却道,亡国之事始于萧蔷之内,内政不治,何以抵外祸?他付宸乾想是敬佩我这等不惧生死的气节,后来反是留我于宜琅城内,于是我为了秘密保下你,赶紧娶妻生子,将你混为我的儿子,这才安定下来。”此时,薛梁茂所站的位置,窗外赫然出现了一个身穿邺城锦衣的男子,那人拿了只锦盒,好似正在待命。遂,薛梁茂微微点了点头,那人才端了那只盒子,没入了黑夜。
……
回头,薛梁茂继续往下说,“那些日子,我时常偷偷往邺城跑,总想在当时的那片废墟上搜寻可能存活下来的族人,于是这才发现西凉秦氏一族留了下来,隐蔽到了邺城的那片山林里,用以休养生息。我心中终于有了些归属和平定,好在我西凉未灭。那秦氏一族此时早已是后悔万分,怕整个西凉就因这才亡的,于是我告诉他们,凉王还有个后,他日定可重头来过。”
薛梁茂话已讲完,薛御却低着头。稍后,才低沉道,“所以落崖坡的计是你使的?”
“可以这样说。”
“所以,这碧城的谣言也是你放出去的?不过都是为了引我来——”顿了顿,“来听你说的这个故事?”薛御哼出了声。
“凉云慕!”薛梁茂大喝一声,“没有人为了要编造一个故事需要这样的血腥!”
“我若不信呢?!”薛御冷道。
“你不信?”薛梁茂喃喃自语,“你尽管看看他付天玄信不信!?薛御啊,历来没有哪一个帝王在知道这样的真相后还会坐得住的,臣是如履薄冰多年,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但你呢?你若认贼作父,如何对得起西凉的列祖列宗,当年若不是凉王硬将你托我送走,你是如何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坐在这里听这个故事的!”最后几个字,薛梁茂的声音已是颤抖。
薛御看着手里的册子,又看了看一旁的烛火,遂想将这册子烧了,却被薛梁茂疯了一般的夺走,苦笑道,“凉云慕,你,你,你可以当什么都是假的,但我养你这么多年,哪一点有错?知道这本册子为何在他沈瑞将军手里,却还能笃定的让你带给皇上?因为你信,因为你太淳良!这册子当年是凉王亲自交给我的,用以证明你的身份,我一直妥善的保存,还顺手将薛御这个名添了上去,但是,这册子却在一年前,你才出了邺城就不翼而飞!?我便知道一定是被人拿了。御儿,拿册子的人可能是他付天玄,但是知道我有这册东西的却是西凉秦氏的后人啊!怕是秦氏也按耐不住,非得借此来逼一逼我。如今,你入了邺城,可不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
看着面前的老人,薛御忽然感觉一切都不真实了起来,难怪他这“爹”多年来对自己会这般的“纵容”,“宠溺”到无以加附的地步,这些才是正真的原因!
薛御茫然的站了起来,只想回到邺城,当做所有的事他都不知道。却猛的被薛梁茂拽住,“御儿,你,你是不是还想着蒋延?是不是!?”
“蒋延”两个字忽然就暖入了薛御的心头,亦是自己如今唯一牵挂的人,这话听后,薛御再度审视般的看向面前这位老人,就好像对方仍独独掌握着什么秘密,薛御未说话,只定定地看着这名根本不是自己血亲的男子。
“哈哈……”那薛梁茂犹自先是一阵疯癫的笑,“臣养了多年的皇室之子,居然最后会败给一个外人!薛御,你说你可不可笑?!你不想重振西凉,也不想夺回故土就因为这个人,对不对!况且他还是个男子!但是,薛御,我不怕告诉你。”说时,薛梁茂指着远处一间昏暗的屋子,在所有星星点点的灯光下,那昏暗的屋子就特别显眼,“看到了吗?蒋延那处屋子如今是黑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如你自己去看看,他蒋延又是如何承欢于付天玄身下的。这就是你喜欢的人!”
听后,薛御的脸色终于起了变化,恐怖惊疑,一想之前他这“爹”所使的种种阴谋,怕蒋延也要遭其毒手了。“你,你做什么!”忽然,薛御颤抖的问。
“你记住,你是凉云慕,你如今有族人,有帝册,有权势,却无家无国,还要就此混沌下去吗?他付天玄,当日为何连蒋延擅闯上廊阁都未追究,你就没有好好思考过?”薛梁茂顿了顿,继续说将下去,“知道上廊阁是什么地方吗?不妨告诉你,当年被先帝付宸乾逼死在上廊阁里的人是付天玄的心中所爱。凉云慕,你根本想不到,蒋延同那个死在上廊阁里的人会长得一模一样,你说皇上会饶过你么?你说此时那黑灯瞎火的屋子里会发生什么?不错,我原本就是想拆了你们,但是如今,怕皇上更有这些心思。凉云慕,你有何资格同宜琅帝都的付天玄来夺人!?”话已出口,薛梁茂知道这一计下的太狠,怕是面前的人真的会做出什么来,便缓和了道,“御儿,天时地利人和,你原就是皇族贵胄,亦非贼寇,也非篡位,邺城是我们的,迦蓝耶楠地也是我们的,如何不要回?我若真的在蒋延身上动什么,何故要等到这时。”
薛御闭目,亦不想再听下去,夜风太凉,整个山庄又太过静谧,薛梁茂看着薛御朝着那昏暗的方向走去,只招了人,低声嘱咐了几句,回头收起那本薄薄的西凉帝册,眼中是视死如归般的狠绝。心知,以薛御这样未处过什么大风大浪的人,不去亲眼见一见,又如何能信!
而那皇上为何会去蒋延的屋,说实话不过是为他薛梁茂做了一出“不得已”的戏罢了!
唉,薛梁茂内心仍是叹气,这年轻的帝王,当时未满十七就敢弑父登基,还不是为了那个人。难怪那年,同入帝陵的棺椁会有两具,原以为是先帝陪葬的某位嫔妃,现在想来,这其中一具就是上廊阁里的人吧!这皇帝可真是不择手段到极致,若非是这样,自己又怎知蒋延的妙处。
薛梁茂看着薛御没入了黑夜,又想之前的科考,蒋延不过位列第五,并未中前三甲,这事当时也是自己周转了几人才知道的,却在殿试后的榜文中,见蒋延位列榜眼,不可不说这帝王的心,真是千丝百缕,让人难以捉摸。然,如今时已不可再待,有些事,有些人,总是需要自己来逼一逼,难道不是?!
……
作者有话要说:
☆、忆人香醉夜
夜风脉脉,带着一点特有的湿润,付天玄拂了下衣袖,令心底渐渐浮起几缕感慨,便伸手推开了蒋延这处的门。
入室昏暗,屋内仍有未散的香气,那气味付天玄如何不知,情爱之药,便是后宫也会为这帝王的床笫之爱而点上一些。付天玄轻轻推开了挨着廊檐一侧的窗,夜风就此丝丝缕缕的灌了进来。
回头,便见蒋延昏聩般的倒在地上。那袭身影暗淡在光影里,略是单薄,却是鲜活。呼吸繁乱,面色红润,暗闭双目,外衫已被扯在了一旁,此时亦不知身于何处。怕是药效已至,才会瘫倒于地,蜷缩着身子,微微轻颤,在付天玄的眼里,此时的蒋延显得尤为无助,难忍以及诱人至深,直嵌似的融进了付天玄的心上。
屋内地上,衬着蒋延的,还有散落的那两颗发着幽光的夜明珠。付天玄眯了眯眼,扫了下那夜明珠,俯身将人抱起。
突兀的身体接触,陌生又温柔,蒋延胡乱抓了付天玄衣襟,害羞浅笑道,“你,没你送我珠子,又让我这般难受。”说完,双手顺势勾住了付天玄,绕过他的颈,埋在付天玄怀里,喘息道,“抱,抱我,去,去床上。”声若蚊蝇,轻的根本听不见。
不过是两句话,听到付天玄的耳里,好似所有的金戈铁马、诡谲心计就此渐渐远离了这片天地,唯有周围那些引至情爱萌生的香气微微萦绕,令人心驰神往。
付天玄未语,抱了蒋延入了榻,蒋延也没松手,半伏在付天玄的身上,一将热气吹在付天玄的颈边,淡淡的低语,“薛,薛御,我,我不会。”
或许是第一次受药性所使,蒋延亦不知自己怎么了,极想邀对方共赴云雨。话语间,那双沉在昏暗夜色下的眼,直白纯澈,水色荡漾,尤为湿润。蒋延也从未想过他“薛御”竟到了这时还能如此安静,便头一回,将自己的薄唇凑上,慢沿着付天玄的唇际舔舐了上去。
两唇相触间,付天玄为蒋延错认的那句话,眉目微拧,翻身猛的将蒋延压到身下,缠住蒋延的唇舌,一吻抵到了他的咽喉处,吻的太深,居然带了些蛮力和怒意,却听对方呜咽般的只有呢喃和喘息,任是承受,亦是心欢。
蒋延的手顺势探入“薛御”的衣襟,漫过对方硬朗的骨骼,眼中雾气更重,付天玄顺手撩下了床上的落帐纱幔。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付天玄的面色尤自寒冷一片,不过才是轻轻的抚慰,对方已一叠声一叠声低吟浅念起的名字,犹如一柄利剑,一刀刀剐在了付天玄的身上。
真是好的很,不仅仅下了情爱的药,连至幻的迷香都混进来了,这香早就绝了,不想还留有这手,确实出乎付天玄的预料!
这迷香可不单单是催情的一种,更能将人错认为心中所念所爱。执念越深,至幻的效果就越强。付天玄一想自己当年,便因晋渝之死,一度让这种迷香侵蚀自己,可清醒过来后呢?那时,他的寝宫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为此,当年的自己,清醒后又根本接受不了对方不是晋渝,一怒下杀了多少无辜的嫔妃,最后才禁了这香。围剿天下所有的香坊,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忆人香,爱的越深,越是难忍,越是需求相爱,醉生梦死。然,药效过后,清醒之时,付天玄想起当时的自己,万念俱灰,不惜一死,原是那香,在人清醒后,会将迷乱时的所有点滴都附在脑海里,令人犹如身坠地狱。
这是……有人在蒋延身上下了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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