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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同人)午夜朗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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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琼恩说。“我白天有份在咖啡店的侍应生的工作。至于晚上,我得继续找滑稽秀的工作机会。”
  “你会继续找。”
  “没错。我也不喜欢放弃。“
  “你绝对不能放弃。”安迪说:“我不知道。。。你在舞台上的时候我没有转向任何别的,一分钟都没有。我一直在那看着你。我喜欢你说话的方式。我喜欢你开那些政治玩笑,我理解。关于越战的部分,正好是我在大学里研究的。。。当然你的工作就是拿这事儿取笑。。。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的。”他急切的说。我还很喜欢看你眨你的眼睛,看起来非常特别。安迪没说出这些,他及时闭上了嘴。
  “是的。”琼恩回答,“我注意到了。”
  安迪尽力装作这算不了什么。好像他就是个喜欢盯着人看,对任何人都充满好奇心,没什么特别意思的普通男孩一样。
  他说:“你注意到了?”
  琼恩突然显得有点僵硬,他说:“我注意到你一直盯着我看。你就站在我鼻子底下,我不可能没注意到。我觉得我今晚表现的比上周更糟。你盯着我看让我有点紧张。我不记得被这么盯着过。”
  “你站在上面,人们就会盯着你看。”安迪回答。我让你紧张吗?真的?他差点就问出这个问题了。
  “没错。”琼恩说。他们一直站在一个打烊了的时装店门前说话。只穿着牛仔裤裸着上身的苍白塑料模特在黯淡的橱窗后静静伫立,也许在偷听他们的对话。琼恩从皮夹克的内侧口袋掏出一本拍纸簿和一只铅笔。后来安迪曾经不止一次见到琼恩从内侧口袋——即使他开始穿成套西装后——拿出纸和笔。这是个非常聪明的,充满了机智和快速反应的暗示的动作。琼恩在一张纸上快速的写下了数字,然后撕下来递给安迪。
  “我的电话号码。”他说:“现在,请你,让我一个人走完我失去工作的耻辱回家之路,我得用这段时间冥想。我是个行走的冥想者。晚安。”他对安迪挥手,开始穿过马路。
  安迪知道今晚他差不多就得到此为止了。他把纸上的电话号码默念了一遍,装作很自然的样子放在牛仔裤前面的口袋里。当他准备掉头走开,跑去找个电话亭叫出租车的时候,琼恩在街对面对他喊:“嘿!嘿!我忘记问了,你叫什么?”
  “安德森,”安迪立刻转身大声告诉他:“我的名字是安德森!”
  “好。晚安,安德森!”
  安迪决心明天一起床就给琼恩电话。他甚至不需要找任何借口。
  凌晨五点钟,纽约的天空已经不再只是纯粹的夜色,而是过渡中的破晓前的幽蓝。安迪搭了一辆足够七个人坐的冷飕飕的大出租车到他的母亲在上东区的住处,高踞在大厦顶端的双层阁楼式公寓。隔着出租车肮脏的车窗,安迪望见了那些熟悉的宽敞的罗马式阳台。又花了他几秒钟,安迪认出了属于他的房间的那间阳台。
  母亲有时候把这里叫“大船“,因为它的周围都是巨大的窗户和露台。两年前他们刚刚搬进来的时候,有一次母亲告诉他和卡特:这里,和她还是少女时去巴黎时候和她的妈妈以及姨妈一起住的大公寓有种非常相似的“气氛”。她在晚餐桌上这么说的时候,脸上挂着梦幻的笑容。安迪和卡特同时意识到,正是这一点让他们的母亲决心搬进来:母亲的潜意识里存在的对去世的,生前也从来没有亲近过的自己母亲的精神依赖。
  为了不吵醒母亲(她有神经衰弱),安迪在楼下给母亲的女管家诺拉打了个电话,告诉她给他开着门。但是女管家告诉他,他的母亲已经起床了;正准备吃早餐。
  “好的,请告诉她我就到。”
  安迪一夜没睡,在此刻突然有点疲倦了。他上楼后先回到自己的房间迅速换了件衬衫,然后去餐室加入他母亲的早餐桌。他的母亲格罗拉站起来拥抱他。
  “早上好,妈妈。你起的真早。”
  “早上好,安迪。”格罗拉亲吻了小儿子的脸颊:“你一个人回来的?我以为‘黄金男孩’跟你在一起。”“黄金男孩”是格罗拉对卡特的昵称。“他昨天打电话告诉我他去耶鲁接你。你们没有一起回来吗?真叫我失望。”
  “没有,妈妈。”安迪坐下来,毫无怨言的回答:“他碰上了个朋友。他去朋友家住了。”
  “你和他一起去吗?”
  “我恐怕不行,妈妈。”安迪坐下来,拿了一杯冰水。“我和他们没什么可聊的。”
  “你的大学课程怎么样?”
  “很好,妈妈。”
  “CIA的实习工作呢?”
  “也很好。”
  早餐后格罗拉宣布她要去书房工作。安迪回到自己的卧室,他一直睡到中午。等他完全醒来后他想起来他有个电话要打。
  安迪坐在阳台门边的沙发里,把电话机的听筒紧紧贴在耳朵上。他甚至不用那张纸条,他已经把琼恩的号码记住了。
  他打了三四次。第三次或者第四次的时候有人接了电话。“谁?“电话那头的沙哑男声对安迪来说完全陌生。
  “你好,我是安迪。琼恩在吗?我是他的朋友。“
  “我就是琼恩。”那头的人粗暴简短说:“显然你不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也不记得有朋友叫安迪。”
  “不,不,琼恩?”安迪惊讶的反问。琼恩哼了一声:“是我。我嗓子哑了。。。该死。。。安迪?昨天晚上我们见过面的那个男孩?是你吗?”
  “是我,”安迪放松了。他说:“你给了我号码,我就打电话给你了。”他不自觉的拿起小茶几上的铅笔,开始在电话薄上戳。停下。他对自己说。你为什么要戳电话簿,你不用紧张吧?
  “安迪。。。我请你找个别的时间再打来。我需要睡眠。电话铃声快把我杀了。我一会儿还要去咖啡店工作。”
  琼恩听起来真的很累。
  安迪迅速打断他:“别挂,琼恩,你工作的咖啡店在哪儿?”
  “就在‘苦涩终点’后面,在街角,很小的一家,叫‘非法’。”
  “什么?”
  “咖啡店的名字,安德森,咖啡店的名字就叫这个。”
  “我一会儿能在‘非法’咖啡店见到你?”安迪满怀希望的问。
  “如果我不是要睡到世界末日的话,是的。”
  琼恩挂断了电话后安迪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觉得很兴奋,让他想起中学时代第一次参加学校辩论队的比赛,那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觉,还有一种很难解释的晕乎乎的感觉,就像是还没开始比赛他就已经确定自己会胜利。虽然当他有这种太过不清醒的感觉结果总是会有点令人失望,可是他现在想不了太远。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4。
  安迪洗了澡,和哥哥卡特通了电话(“你昨晚后来去哪儿了?”)。离开“大船”之前,安迪借了母亲的七三年的林肯“大陆”轿车。这使得格罗拉在书房里又跟他谈了十五分钟。她显然以为他在恋爱。卡特和女孩子第一次正式约会的时候常常会把格罗拉的林肯“大陆“开出去。现在轮到安迪了。
  “我不确定,妈妈。”他含糊不清的回答。
  格罗拉问:“你遇到什么人了吧?”
  “哦。”他觉得词穷了。“我喜欢聪明健谈的人 。”
  两个小时后他已经坐在“非法”。以前安迪很少坐在咖啡店里,因为他不喝咖啡。这里就像琼恩说的,地方确实挺小——属于咖啡座的地方很小。实际上,“非法”是一家咖啡店兼酒吧,下午一点钟开始营业那种。“非法”位于半地下。 后来琼恩告诉他,有些晚上他也在酒吧客串酒保。
  侍应生都穿着像厨师一样的白色制服,不过不带帽子,系着短短的黑色围裙。琼恩出现时就是这副打扮。他看到安迪走进来,从流理台后面对昨天晚上才认识的年轻人微笑。“你真是精神可嘉。”他说。
  “我能坐在这儿吗?”安迪选了一张靠角落的桌子,在流理台的侧面。
  听到安迪说他从来不喝咖啡,琼恩只是耸耸肩,给他送来了一杯冰水,然后给别的桌子送去热的冒着蒸汽的咖啡,把几个留着糖浆和甜饼渣的盘子和三明治的小篮子收到他的大托盘上。这里是格林威治的热闹街区,周日下午,客人不断进进出出,他和一个瘦瘦高高像是鹭鸶的女孩是仅有的侍应生,他们两个都很忙碌。
  安迪小口的啜他的冰水,就好像那是他不喜欢的酒一样。琼恩有一次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对他笑了笑:“对不起,我现在没办法跟你闲聊。”然后扔给他一本书。“我带了这本书来工作。你想的话就读书吧。”他嗓子仍然有点沙哑。
  “我知道。谢谢。”安迪说。他看着琼恩走进了流理台后面,把非常大的一瓶牛奶从下面冷藏的地方拿出来。穿着咖啡店白色制服让他显得比穿皮衣时候更瘦小,而且有点拘束。他在咖啡店的温暖光线里的样子和昨晚在夜总会里的形象有所出入。现在的琼恩看起来更真实。
  比他高一头的女孩对琼恩说了什么,琼恩又露出了那种笑容,无声的咧开嘴,露齿而笑,同时低着头。安迪看着琼恩跟一个穿着高翻领套头毛衣的男人打招呼,显然对方经常来。琼恩在工作的时候把袖子卷起来,他露出来的小臂上的毛颜色很深,又长,看起来柔软而贴服。那个男人跟琼恩开着玩笑的时候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
  安迪盯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看琼恩给他的书:平装的《在异乡》,鲍比安-曼森写的一本关于越南战场的小说,去年出版的。安迪在上学期已经看过了 。他喜欢以战争,生存的意义和死亡为主题的书和电影。
  安迪在书的最后几页看到了折痕。也许,安迪突然想到,琼恩已经看完这本书了。他或者是想重新再看一遍,或者实际上他就是带给安迪的?他昨晚说过他喜欢琼恩讲的关于越战的部分。
  安迪在咖啡店呆到下午五点。他喝了两大杯冰水(去了一次酒吧那边的盥洗室,酒保警惕的对他微笑),吃了饼干,看书,注视人群,小心的看琼恩。咖啡店里来回播放着莱纳德柯翰的歌。二零零六年的时候安迪在纽约见到莱纳德柯翰本人。后来他无法对别人描述的是,他听到歌手的低沉男声的时候不能自控的想起一九八七年,十月中旬的周日下午,他坐在格林威治的“非法”咖啡店里:他自己是一名个子挺高的男大学生,瘦削的要命,外表不出众——在他三十岁之前,他不是人群中惹人注目的那类男人,他的头发还是褐色不是后来的银白色——穿着宽松的格子衬衫,圆领t恤和粗布牛仔裤。他那时满脑子不成熟的政治观点,尽管仍然被青少年时期的读写困难症轻微的困扰着,但非常挑剔的读“有价值的”书。在大学辩论赛中永远自信满满,振振有词,热切的想要去世界上任何危险的,战乱的,未开化的地方成就一番事业。而在咖啡店里,他迫切的想要和流理后的那个黑发男孩独处一阵。
  有时候他们的视线会对上,琼恩会对他做个鬼脸,或者就是面无表情的回应注视。
  五点钟过一点的时候,琼恩跟女侍应生说了几句话,然后摘下黑色围裙,走向安迪的桌子。安迪立刻把书合上。
  “你下班了?”
  “严格的说,还没有。我应该呆到六点半。”琼恩回答:“但是玛丽允许我早点离开。她绝对是个强迫症患者,而且心地善良,她就是受不了看你坐在这儿等。现在没什么人到咖啡店来了。餐馆和酒吧都开了门。我去换衣服,然后我们可以到隔壁的酒吧间。你还是想跟我‘聊一聊’?”
  安迪犹豫了。
  “严格的说,”他模仿琼恩的口气说:“我不能跟你去酒吧间。我还有几个月才到二十一岁。”安迪想,没必要在他刚来找他的时候,就给他们两个人带来麻烦。
  “真的?但昨天你在夜总会里。”琼恩先是愣住了,接着露出明白过来了的表情。“你拿了假身份证?”
  “我哥哥贿赂了他们。”安迪告诉他。而且我真的很高兴我去了,他想。
  “那好。”琼恩:“我们找个地方吃饭怎么样?我饿坏了。我今天还什么都没吃过。顺便一问,书怎么样?”
  “我喜欢这本书。”安迪带着很大的微笑;胸有成竹的问:“你已经看完了,是吗?”
  琼恩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我一个字都没看。昨天一个朋友借给我的,我准备今晚读。”
  琼恩又穿上了他的皮夹克。他对于安迪开来的那辆林肯“大陆”不予置评。他们最后在一家平价牛排店吃的晚餐,连一块真正的餐巾布都没有的餐厅。琼恩常常在这里吃早午餐。他们稍微谈了谈自己。安迪现在知道琼恩是纽约市的一个犹太家庭出生,但是很快举家搬至新泽西州。他是去年来到纽约的。他二十四岁。他正在找新的喜剧脱口秀的工作机会。
  琼恩用快活的富有感染力的新泽西口音说话。安迪只是听。轮到他的时候,安迪简单的提及了他的家庭:父母都是名人,很富有,父亲已经过世,他在耶鲁读政治学。琼恩和他都不是那类愿意大讲特讲自己背景的类型。
  琼恩是个出色的谈话者。很少有人会在晚餐的时候一边吃牛排,一边喝冰咖啡和啤酒,瞄着餐厅墙上的电视机,同时还能反应敏捷,妙语连珠。而且每当他嘲笑什么的时候,他看起来都是认真的,接下来他还会顺便嘲笑自己。安迪觉得这简直没法形容。
  电视正在播送NBC电视台的新闻评论节目,七十年代发型的汤姆布洛克和嘉宾在讨论这个月的上半月发生的“引起全国关注”的事件,加拿大和美国的自由贸易协议啦,在德州一个小男孩掉进深井两天后才被救上来啦,华盛顿的同性恋大游行(“我们在这儿!我们是基佬!”)啦,这些毫不相干的事件都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
  安迪对汤姆布洛克印象深刻:一九八二年的时候他是第一个在电视上告知观众有一种新型的不治之症正在某些地区蔓延造成恐慌的新闻人——“男同性恋癌症”——爱滋病。当时有些报道认为这种可怕的疾病只传染男同性恋。五年前,安迪是个十五岁的男孩,处于性意识觉醒的早期。他着实被新闻吓着了。当时,在异父同母的哥哥克里斯托佛的曼哈顿公寓里,还有母亲和卡特。他们聊天,安迪说他过几年想去非洲旅行,等等。他们在克里斯的书房看了汤姆布洛克的“深夜新闻”节目。克里斯看完说:“这不可能是真的。”
  但是那次新闻确实带来了一片莫可名状的阴云,笼罩在十五岁的安迪的心灵某处,仿佛他那些阿拉伯的劳伦斯式的梦想最后会被奇特的冷雾吞噬。
  安迪和琼恩的对话很快就转到了电视节目上。琼恩拿自由贸易协议开玩笑,可是他没提大游行。尽管安迪知道大游行的事儿在他脑子上,他看见琼恩在看那段新闻时候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是他没提。这件事简直像是大托盘上的最后一块甜饼一样,他们两个都盯着那块儿“基佬”牌甜饼看,却犹豫不决,迟迟不肯成为先伸手的人。
  但是安迪决定不兜圈子。在服务生把牛排的盘子拿走,给他们送来薄荷巧克力冰激凌后,他告诉了琼恩。他希望,如果他们能够开始——安迪第一次像这样追在另一个男孩后面跑——他他希望是个清楚的开始。
  所以他告诉琼恩了。
  琼恩的反应是被冰咖啡呛了一下。“你真是吗?”琼恩问。但是他的语气并不太惊讶,安迪点点头,于是琼恩也点点头。他们好像一瞬间都没什么话还需要说了。安迪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如此迅速的坦白感到懊悔,琼恩挖了一勺冰激凌,非常自然的说:“跟你聊天真是惊喜不断。好吧,晚餐后你想干什么?”
  琼恩住在下东城,教堂街一百号的大楼六层。摇摇欲坠的丑陋建筑像是一个六层高的长方形怪物,傲慢的盘踞在街角。琼恩租下的甚至不是有卧室和起居室的普通公寓,而是一个带小厨房和盥洗室的宽敞的旧工作室,站在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将所有陈设一览无余:靠着落地窗有一张金属折叠床,工作室当中有一张旧书桌和几把椅子;墙边高高的堆成好几摞的书,两只打开的箱子;书桌上有一台打字机和一盏台灯;灯下有本打开的亚历山大-科波恩的书。
  安迪走进了这个空荡荡的地方。“欢迎,欢迎到斯图尔特兔子窝来。请自便。”琼恩脱掉皮夹克,向厨房走去:“请你在这种环境下别希望得到什么好的招待。你就是不喝咖啡?我要做一些。”
  “不,”安迪先是有点腼腆,接着他笑了起来:“不,我永远不想喝咖啡,我知道为什么人们喜欢喝咖啡。”
  “很好,你挑剔的像个王子。”琼恩嘲讽的微笑着说:“冰水怎么样?”
  代替回答这个问题,安迪抓住了比他大几岁的男孩的胳臂,琼恩看着他。安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用自己细长的手指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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