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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权臣系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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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禀陛下,是……”御史这下哑了,他有些不自在地迅速瞄了顾世平一眼,才吞吞吐吐地开口,“是关于朝中某已撤职官员的渎职贪墨案的文章。”
    顾世平面色不变。
    建元帝了然,那篇文章他可还在上头签了字样。他再问,“可是为何出了争议?争议为何?”
    御史大夫都是靠嘴皮子吃饭的,便一顺溜将事情说了。“……却是有两派人进行争执,一派人认为这笔银两乃是被卫国公府贪去,另一批人却是认为,这些银两乃是被尽数散去。”
    “便为这等事而争执不休,甚至动手?”建元帝如今可是收下了顾芷仪带来的一千两黄金,本来他对这些黄金便抱着无法尽数追回的念头,毕竟是卫国公的孙子,在真相未明之前,他当给老公爵一个面子。再有顾芷仪那副娇俏模样,形容高冷私下却又有一番温柔小意,不过一夜,建元帝对顾瑀的气已经消去了一二分。只看那顾瑀流放西南,远远离了自己眼便是。
    顾淮认为自己实在是高估了建元帝的节操,他站在下方听着建元帝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心中已有了不好的想法。
    果然得到御史大夫肯定的答复后,建元帝挥了挥手,“当真是文人气短,一点小事都能争执不休,不过一个年轻小辈,一时走岔取了些银子,竟也能引得一番打闹。”
    一时走岔取了些银子?顾淮深深地埋下了头。
    建元帝的话语刚落,却有一人站了出来,却是鲜少发言的礼部侍郎。
    这礼部侍郎一出来面容便是无比肃穆。“启奏陛下,臣有话说。”
    这副严肃的模样让建元帝都不由端正了面容,“卿有话直言便是。”
    “禀陛下,臣有问,敢问陛下,臣日前一观杂报,得知其由通政司主持印办,且上有陛下御笔。臣可否认为,‘大尚杂报’是为朝廷所属?”
    建元帝直接拍板,“顾爱卿,你与之说道说道。”
    顾淮持象牙笏出列,“臣遵旨。侍郎大人,此杂报自然为朝廷所属。”
    “臣观此杂报至今已刊印三份,但内容五花八门,不一而论。可其中有些内容,臣认为实在不妥,便有一问,杂报内容可都由朝廷审阅而得?”
    “自有通政司对杂报内容把关。”
    “通政司?”礼部侍郎加重了语气,然后又重复了一遍,“通政司?”
    一旁的通政使大人胖乎乎的身体颤了颤,忍不住回上一嘴,“通政司又如何?”
    礼部侍郎神情依旧一丝不苟,“朝中谁人不知,通政司是何等官署,今日有一流向民间的邸报,竟由通政司把关内容?”他的话掷地有声,“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转身:“启禀陛下,礼部自来考吉、嘉、军、宾、凶五礼,臣认为,此等事务,应由礼部操办,方为大善!”
    说了半天竟然是来抢功的!通政使刚为通政司得了些成绩开心,这下却是不乐意了,正想说些什么,顾淮却轻轻阻了阻他。看着礼部侍郎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顾淮眯了眯眼,感觉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杂报这物事若是办好了自然是掌握了民众言论风口的好武器,但如今杂报不过刊出三期而已,见效并不如何,若不是自己从系统那里查阅了大量关于“报纸”这一物事的信息,也不会下定决心折腾出杂报来。
    礼部侍郎是如何高瞻远瞩,看出杂报是个香馍馍要抢过去?不得不说,目前的杂报两日刊印数量不过一千,在朝中大臣眼中,也就是个小作坊的产量而已。
    顾淮音色十分清朗,“启禀陛下,通政司自古以来便职掌出纳帝命、通达下情、奏报四方臣民建言、申诉冤滞或告不法等事,杂报不过是简便通政司行事之物,臣认为由通政司操办,并无丝毫不妥当。”
    建元帝点点头,他既然在哪上头提了御笔了,自然不会随意下自己面子,正打算驳了礼部侍郎的请求,却又听那人说道,“启禀陛下,臣认为,通政司中人并无此能力,可过万民之口。”
    他并不再等建元帝发话,便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折,“此乃臣于京中一名天香楼处收到的所谓杂报投稿所集,共有数十人之所言,臣略略一观不敢多视,现呈与陛下。”
    内侍传了那奏折直达天听,建元帝本想着不过是庶民闲言闲语粗粗一翻,只是翻着翻着表情却严肃起来。
    顾淮看着那礼部侍郎直接启动系统,“扫描此人。”
    【扫描:定位对象。】
    【扫描结果:大尚王朝礼部左侍郎,正三品。属性:中立;癖好:财色;技能:官职权力加持。】
    中立……顾淮还未看完系统面板上的内容,却听“啪”的一声,帝王的奏折已经直接摔到了地上,满朝文武瞬间跪满了一片,“皇上息怒!”
    建元帝直视着顾淮,怒极反笑,“好一个顾通政,没有本事,倒也敢如此摆弄口舌!”他显然是气极了,“将奏折中涉事的书生全部给押进大牢清醒清醒,让他们好生知晓,这大尚是谁的天下!”
    “杂报一物,乱民之口,现起禁止刊办!”
    “至于顾淮,监察不严,朕观你年少,既无此担当,且先回家念念经史子集,再作他说!”建元帝一甩袖,直接离开龙椅转身而去。沐恩太监连呼一声,“退朝!”
    顾淮还没反应过来,随着百官跪了一地后才回过神。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捡起那本奏折,细细翻阅,不放过一字一词。
    他这是……被撤职了?
    奏章之中,尽然都是一些书生关于顾瑀贪墨银两去往何处的猜测,其中超过七成的人,怀疑是陛下监守自盗,后宫中人穷奢极侈,透支内库中银,最后陛下厌弃了杜妃后,便将其侄子拿来当替罪羊,想要榨干泰安侯府和卫国公府的府库。
    这种想法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却偏偏有人提了,而且不止一人!却偏偏让陛下所见!
    这种巧合……顾淮慢慢地站起身,沈麟和通政司几名同僚一脸担忧地围到了顾淮身边。顾淮朝他们扬起一抹安抚的笑容后,转头看向看向朝着自己微笑着走来的顾世平,“二叔。”
    顾世平依旧是那副和善的模样,看到顾淮这个弄得他家宅不宁的侄子似乎也没什么生气的。“侄儿,名利乃身外事,切勿过分看重才是,失了平常心便不好了。”
    “二叔所言极是。”顾淮拍了拍自己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没有丝毫被夺了乌纱帽的不快和悲痛,“侄儿当向二叔学习,心态端平了,才能在家中鸡犬不宁的时候,还能置若罔闻并从侧出击,不是吗?”
    “侄儿这话,我并不十分明白。”
    “二叔的话,侄儿却是明白得很。”顾淮摇了摇头,看了向这边走来的礼部侍郎一眼,勾了勾唇角,直接揽过沈麟和自己的前同僚,加快脚步,离开了金銮大殿。
    方离开了皇宫,顾淮看着秋末无云的天空,竟感觉到一种少有的轻松感,仿佛卸下了一身重担。
    从今天起,他便是白身了。
    游吾在他脑海中哀嚎,“不,怎么莫名其妙就被撤职了啊!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权臣系统啊!我的宿主怎么会被撤职呢!不应该啊!”
    系统也连续不停地发出“哔——哔——”的声音,似乎在抗议什么。
    顾淮耸了耸肩,在脑海中默默地解释:“这与我无关吧,可不是我自己想的,对吧?”他说这话时语气还带上了些许轻快,惹得游吾大恨自己没有实体,不然非要出来痛打顾淮一顿。
    沈麟却有些担心顾淮是故作轻松,轻拍了拍他的肩。通政使大人对于顾淮这些日子在通政司的所作所为十分信服,更感激方才顾淮拉了自己一把,一人担下帝王怒火,免通政司遭难的举动,一时之间,竟千言万语噎死在心头,嘴上不知说什么好。
    顾淮却一副大无畏的表情,站在路中央思索了一番,倏地一拍掌,“难得有空闲,去天香楼好好吃上一顿,以抚慰我被撤职的悲痛之情如何?果然好主意!”
    沈麟和通政使自然是连连道好,通政使更是拍胸表示他请客。几人说着便直接往天香楼的方向去,马车也不坐了,身上的官服也没脱下,一行人就这么晃悠着两条腿走着去了。
    顾淮这边是看起来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但同样得了消息的各方人士可不这么想了。暗卫一得消息,那是跑瘫了三匹马连夜将消息送去了西南,而此时的尚止正窝在西南王府的一处树梢,和自己的暗卫手下们啃着大西瓜。
    虽然此时已是秋末,华京中人畏寒的都已经披上了薄袄,但西南二省的老百姓们头上顶着的大太阳却还是逼着他们单着一身轻衫。这地儿又闷又热,夏季着实太长。
    尚止到西南已经有好一些时间了,也得了不少消息,发现这边的确有些许猫腻,只是一时也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便也没往京师发信。这他没往京师发信,京师却来人带信了。
    虽然是大热天,但暗卫们其实也不大乐意待在尚止这个人形冰块身边,凉快倒是凉快,可是任谁跟一看就不大好说话的顶头上司在一块也心里犯怵。这不一看尚止得了密信,众暗卫纷纷退出了几尺之地,美名其曰给老大点私人空间。
    尚止可没心思去探究自己下属们的心思,他拆了信看到顾淮二字,面色便稍微缓和不少。待看完整篇内容,他的面色却黑得可以滴水了。
    他转身看向送信的暗卫,“小淮反应如何?”
    那暗卫没想到还得身兼观察头目对象心情的重任,只得努力回想了一番,磕磕绊绊地开口,“顾大人……心情似乎十分悲痛。”都说要去天香楼大挫一顿以抚慰内心悲痛了,那自然是悲痛了的吧?
    悲痛?尚止皱紧了眉,果然被撤职一事让小淮无法接受是吗?他挖了一勺子西瓜吃,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心下立即有了决定。

  ☆、 第66章

    卸下了官职之后,顾淮的时间一下子就空闲下来。前不久他便从卫国公府搬了出来,现在住在华京东南处的一处二进院落里。宅子并不大,顾淮就带了常旻出来,另外雇了一对老夫妇,其中那位老大爷看门,婆子则负责打扫和煮食。
    卫国公府二房对他辞职一事作何反应,顾淮也懒得去理会了。在建元帝宣布撤职的那一刻,他竟有种瞬间忘记一切,连顾略都忘了的感觉。
    卫国公府是什么?杜家人又是什么?似乎一切都蒙上了厚厚的一层云雾,看不清晰。
    目前知道他住在这里的人并不多,顾淮享受了好几天的休闲日子。白日睡到日上三竿,起身后往暗香坊去淘一些闲书看看,晚上再迎着夜风喝杯热酒,回到自己的小院里,便又有一夜好眠。
    这日顾淮正在给尚止写信,缘因这个小屁孩竟给自己来信,一封厚厚的书信,里面空无一字。又跑死了好几匹马的暗卫解释,睿亲王这是给顾淮信纸,让顾淮给他写信的意思。顾淮苦笑不得,只得提笔给这小屁孩写信。
    这一来一往,全凭暗卫们养了一马厩的好马支撑,日行千里就给任性的尚止送空白信纸。第二次尚止来信倒不是空白无字了,上面添了几个大字——
    我长高了。
    顾淮:尚止长高了呀?有我高么?
    尚止:长高很多。
    顾淮:长高很多吗?
    尚止:很多。
    顾淮:有多多?
    尚止这次又回了一张空白信纸。
    他们这来来往往,从中原到西南数千千里,送信的暗卫们一个个都成了马上好汉,现在去马厩一眼就能看出哪匹马儿跑得快,哪匹马儿耐力十足。
    这种日子实在悠闲自在,只是这悠闲的日子很快就被打破了。
    令顾淮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找上门的竟然是顾芷凌。
    那日顾淮正在补竹舍人以前的志异小说,心里可惜了一番竹舍人竟不再写作了,就听到门房老大爷跨着老迈步伐越来越近的声音,走进来时还给扫地的婆子送了个秋波。
    “老爷,门外有一大嫂子找您呢!”
    顾淮如今在自己府里当家做主,也得了个老爷的称呼,他也没纠正老大爷。只是这大嫂子……当顾淮发现进来的是顾芷凌后,想到这称呼,竟有些面色复杂起来。
    顾芷凌这次是独身前来,又是一身男装打扮,只是她也惯了这种打扮,倒不至于像齐小俪那般显得突兀奇怪。她看着顾淮身穿一身平民常用的松江布,下摆随意搭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面色比顾淮的还要复杂许多倍。
    她今天来,说的却还是老话题。
    “顾淮,你真的不打算搬回顾府?”她连椅子都不坐,就站在厅中看着顾淮。
    “我记得上次我便已回答过这话。”
    顾芷凌却不打算放弃,“顾淮,之前你有官职在身,自然端的体面潇洒,但如今……顾府自不会短了你的吃穿。”
    顾淮放下了手中的书,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长姐,“姐姐,我十分好奇,你为何一定要我住在顾府呢?”
    “我……自然是希望家中能团圆。”
    “这话,你自己都不信。”顾淮站起身靠近顾芷凌,慢慢地附在了她耳边轻声开口,“况且,哪里来的一家人?”
    顾芷凌一乍,“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顾淮依旧是一副笑面,只是眼中微微带上了涩意。“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你……”顾芷凌不清楚顾淮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内心坚定的想法还是让她再次劝顾淮,“顾淮,府中还需要你顾持,你也知道母亲的病……想必亲故陪在身边,对母亲的病情也有好处。”
    “亲故?我算是什么亲故呢?姐姐,你出走华京,一去西北便是数年,如今让我多多陪伴母亲。”顾淮此时距离顾芷凌仍旧很近,他吐出的气息甚至喷在了顾芷凌的脸颊,让她有一种被烫伤的错觉。
    “你自然是顾府亲故!你在顾府十多年,莫非担不得?”顾芷凌话说得隐晦,一转话腔却说道,“至于出走华京,我是为了西北边疆的孩子们!”
    “对啊,在顾府待了十多年了……又如何。”顾淮直直地看着顾芷凌的眼,“另外,弟弟从不是大义之人,也不懂大义之事。华京中人盛赞姐姐心怀天下,弟弟惭愧,比不得姐姐半毫。姐姐你觉得呢?”
    “我……”顾芷凌哑言。
    “古语世间有大义者,抛妻弃子只为一腔热血献国民;今有昭勇将军夫人,遗下疯病亲娘,弃去呱呱亲儿,奔赴边境,但求得穷困孩童一席书堂。”顾淮轻轻拍了拍掌,“有这么一位姐姐,顾淮真倍感荣耀,同样也惭愧无比。”
    顾芷凌听力尚好,自然没有听不出顾淮语气中嘲讽的道理,她顿时涨红了一张脸,“顾淮!你不要太过分!我有我心之所向,心无大志者偏居华京一隅,怎知这世间万千穷苦需要帮援!”
    “你往西北去,边城房屋破落,当地官府为招待尊贵的将军夫人,拿出了衙内大半的银子造了一座四进大院落。”
    “你心向贫民,当地百姓在官府的号召下捐了银子人力建了学堂,边城外村野里的孩童却因衣裳不整,打扮破落被堵在了学堂之外,寻而进不得学堂的大门。”
    顾淮一字一句地用陈述语气讲述自己从暗卫处得知的消息,看着顾芷凌的脸色从红变成了煞白。
    “我自认从不是什么清官,在华京里头也没做过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事,但却也真不曾劳民伤财。”顾淮对顾芷凌那种鄙夷的态度就快溢出话外了,却在这时话锋一转,“——你究竟为何一定要我待在顾府?我却是不信,顾府之中,会有人欢迎我。”
    “你——你什么都知道了是吧!”顾芷凌气急起来。
    “我都说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顾淮这时倒恢复了平常那副笑笑的模样,那语气让人分不清他话中的真假。
    顾芷凌却是长喘了几口气,怒视了顾淮一眼,不再多发一眼,转过身离开了顾淮的新房子。
    便宜姐姐一走,顾淮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怔了好一会儿,又恢复了方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没有以前在朝堂上正儿八经的顾三元气质,嘴里还念叨着不知什么话,手上却又写了给尚止的信。
    “尚止,我有一个姐姐,说我离了顾府,又没了官职,恐会短了吃穿,温饱不济。”
    暗卫这次跑瘫了两匹马,将信送到大半夜趴在屋檐上听墙角的睿亲王手中。尚止借着揭开的瓦片后透出的屋内的光回了信。
    “已让暗卫再搬三箱金子到你家去。”
    暗卫这次跑瘫了一匹马。
    顾淮收到信后默默地抽了抽嘴角,一时之间有些同情为了两千两黄金熬尽了办法的杜璃玉。
    他提笔写:“银两尚且够用,你还是留些银子,让暗卫买些大骨头熬汤,听说这样可以长高。”
    信从华京奔到西南,这次暗卫挑中了一匹好马,全程没有跑瘫。
    尚止面无表情地看完信后,又回了一封空白信纸。
    再次接到尚止的空白信纸时,这匹没有跑瘫的马已经练出了腿力和耐力,跑完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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