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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属下慌恐-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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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薄冷笑一声,边开始穿衣,边淡淡地道:“皇上说本王为何要折辱于你?若本王未记错,是晋皇先折辱本王与王妃在前,事隔两日,至今未给本王一个交待,如今却闯上门,强硬借兵,虽说本王现在在天晋的地界,也不该被这般对待。”

晋皇语窒,沉默了一会儿道:“摄政王,这是两回事,国宴之事,确实是天晋失礼在先,朕已命太子亲自去查了,只需等上些时日,必有结果,只是眼前这事……救兵如救火,刻不容缓,请摄政王先开门……”

此时何清君已经下床,摸了火折子点了蜡烛,见令狐薄已经穿好衣袍,便缓步去开门,将晋皇、晋望之和十余名朝臣让进正厅,关上房门,下意识地快步走到令狐薄身旁站好。

令狐薄看她一眼,有些不悦,“清君,过来坐下。”

何清君这才省起,她又忘记自己此时是薄王妃而非护卫了,于是讪笑一声,坐到他身旁的位置。

薛青忙又在正厅多点了几支蜡烛,小小厅里顿时灯火通明。

令狐薄斜睨一眼晋皇道:“皇上有话请直说罢,本王原打算明日便带着王妃向晋皇辞行的,晋皇请求之事,本王未必帮得上忙。”

晋皇明知令狐薄此时一是为刁难于他,二是趁机勒索,心里那个气啊,却因有求于人,只能忍下这口恶气,道:“摄政王,明人之前,朕也就不说暗话了,朕两个时辰前得到六百里加急禀报,宁王已在封地带兵叛乱,已经连攻下两城,距京城只有四百里,若再调不来救兵阻挡,不日便可攻进京城。朕在京城附近能调遣的精兵只有不到四万,朕已命其他大军整装出发,只是便是日夜兼程,最快能赶到京城的背甲军,也得两日时间,而且只有两万人,何况大军行进,速度缓慢,两日之内也未必就赶得到,相救根本不及。”

令狐薄锐利如魔的眸子扫过晋皇,冷冷地问:“所以呢?”

晋皇直言:“摄政王必是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才早早便调派了大军于金芽关吧?”他绝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绝不相信令狐薄只是单纯的调兵遣将防守边关。

令狐薄扯一下唇角,环视屋内天晋众人,道:“不错,本王临行前突然得到消息,说天晋宁王有异动,而且宁王囤了十余万兵马于封地附近,本王原以为是晋皇授意,意图对我南宛不轨,故而才悄悄派大将军亲自带了二十万兵马防于金芽关,防得就是晋皇背信弃义,对本王不利。”

晋皇一怔,望向晋望之,令狐薄那二十万大军当初竟是为防他的么?晋望之因令狐薄离开南宛前便书信给他,与他约定,会趁此机会,扶他上皇位,却并未透露宁王叛乱之事,只说宁王仍对皇位未死心,所以他对令狐薄的这番说辞也辩不出真假。

何清君将目光放空,面上沉静如水,心下却早炸开了锅,暗叫,奸诈!她算是知道了,朝政之上,面不改色的说谎话迷惑对方,也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手段。明明就是他先算计了宁王,让他再也沉不住气,提前叛乱,后要敲诈天晋,索要吴山的归属,现下竟能倒打一耙,说成二十万大军是为了防晋皇背信弃义的!

晋皇笑道:“摄政王误会朕了,朕与满朝臣工极盼望与南宛修复关系,和平解决吴山之争,朕以最钟爱的亲生女儿与南宛和亲,便足显出朕与南宛结盟的诚意,本王岂会派宁王对摄政王不利?”

众臣闻言附和,纷纷说是摄政王误会了。

令狐薄略显不耐烦的不再纠缠于此话题,开门见山的道:“皇上的意思是不是想借我南宛驻在金芽关的二十万大军,从后攻击宁王叛军?”

晋皇一脸严肃道:“不错,朕趁夜而来,为是便是向摄政王借金芽关的二十万大军,帮朕镇压宁王叛军。”

令狐薄冷笑反问:“本王的王妃在国宴之上险些被毒死,凭什么本王要借军给天晋?”

天晋十余名朝臣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国宴之事,并悄声商量对策。

晋皇脸色露出失望之色,眼皮半垂,掩住眼里的挣扎。

晋望之忙道:“摄政王,国宴之事,我们实在是抱谦之极,但我父皇说得没错,确实是救兵如救火,刻不容缓,摄政王不如直接开出条件,怎样才能出兵镇压叛军?”

令狐薄沉吟片刻,抬起凤目道:“其实要本王出兵也简单,当着天晋朝臣的面,本王要皇上答应一事。”

晋皇闻言长叹一声,道:“摄政王别说了,朕知道你想要什么,是不是吴山?”

令狐薄也不客气,直接点头,“两军交战,本王至少要损失一两万士兵,若无诱人条件为何要白白搭上数万士兵的性命?这吴山本就处于天晋南宛交界之处,原也不属于天晋,为这吴山,天晋与南宛交战数年,既然都有城意解决,不如趁此机会解决了。本王并不贪心,不会让晋皇和天晋朝廷在百姓眼里成为割地求荣的罪人,天晋境内的任何城池土地,本王都不敢要,也绝不伸手染指,只要天晋境外那不属于天晋的吴山。”

晋皇与望向众朝臣,那十余位重臣,此时也看向晋皇。

令狐薄接着道:“皇上和太子可以慢慢考虑,不过本王说句不中听的话,若是等宁王的十万大军攻至京城,皇上可就一座城池都没有了。而且,本王也可以趁你们内乱之时直接挥兵西下,抢上几座城池,更可以趁着天晋政局不稳,派大军直攻占吴山,或许还死不上一两万的士兵。然而对本王而言,却更希望能能天晋和平解决吴山之争。”

何清君心下膜拜自家夫君,说得好冠冕堂皇,明明是趁人之危,却将自己说得如此大义凛然,这颠倒黑白、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她莫可能及,莫可能及!

晋皇再度望向众臣,众臣此时也没了主意,南宛摄政王的要求按理说并不过分,莫说两国现在矛盾尚未解决,便是同盟的兄弟之国,出动二十万大军帮忙,也得报恩答谢,若是割了境内城池,百姓自然会对朝廷不满,但是这吴山嘛……百姓早已厌倦了朝廷为吴山与南宛打得边境民不聊生,都希望能早点解决吴山之争。

晋望之此时也劝道:“父皇,儿臣倒觉得摄政王的话没错,若再犹豫不决,错过了时机,真让宁王攻进京城,别说吴山了,咱们可是将所有城池都拱手送给了宁王!就算是为了南宛百姓,我们也不能在此坐以待毙!”

众臣见太子发话,顿时附和,纷纷点头,不错,若京城都落入了宁王的手里,国将不国了,何况是吴山?

晋皇突然咬牙,重重叹了一口气,点头道:“不错,若教宁王攻进京城,别说吴山,所有城池都拱手送给了宁王。好,摄政王,只要你出兵帮天晋镇压了宁王叛军,天晋再不与南宛争吴山便是。”

令狐薄眸里一片淡静,无惊无喜,目光落在天晋朝臣身上,“皇上当着众朝臣的面,说下此话,本王原当相信皇上的金口玉言,但是经国宴一事,本王不再相信任何口头保证,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晋皇立即望向太子和众臣,晋望之道:“父皇既然答应不再与南宛争吴山,立字为据,倒显诚意。”

众臣也纷纷点头,赞成太子所言。

晋皇脸色微差,权衡利害,终于道:“拿笔墨来。”

薛青立即奉上纸墨笔砚,晋皇提笔疾书,片刻后,落下自己的名字年号,并盖上随身所携的小印章,又有众臣为证。令狐薄随意收起那张字据,也提笔写了一张字条署上名号,递给薛青,吩咐道:“即刻派人将消息传递至金芽关,命大将军立即带兵援救天晋,镇压天晋叛军宁王。”

薛青收了那字条,急忙退下。

令狐薄起身对晋皇道:“皇上,明日午时,应该便会交战,皇上不必担心,有我南宛柳大将军在,必压住宁王叛军,请皇上与太子回去安心入寝便是。”

晋皇明显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却忍不住问道:“摄政王,确定必镇压住宁王叛军?”

令狐薄勾着唇角道:“若是镇压不住,皇上不会深夜向本王求救,既然相求,便不用再怀疑,安心等待便是,再说,若我二十大军,再镇压不住宁王十万人马,南宛军防也就太不堪一击了,南宛也早不复存在了。”

晋皇这才放心,对晋望之等人道:“既是如此,咱们便先回宫等消息。”

晋望之向令狐薄何清君拱手告辞,带着众臣跟父皇离开。

何清君忍不住问令狐薄:“晋皇借兵,你便借了,吴山之争是通过晋皇解决了,那你答应推晋望之登上皇位,怎么做到?”

令狐薄轻笑,“吴山若是晋望之答应相送,倒教天晋众臣与子民怀疑,晋望之与南宛勾结出卖天晋利益,不利于他登位,可是若是晋皇答应,则与晋望之无碍。至于晋望之登基,若晋皇暴病或驾崩,他自然会顺利继位,何况,南宛大军进了天晋国境……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本王想做什么手脚不容易?”

何清君“哦”地一声,原来他还是一心想置晋皇于死地,只是晋皇奸诈,未必不会早做防范,回到床边除去外袍,爬回被窝,嘟噜道:“我对晋皇总是不放心,总觉得叛乱之事平息后,他还能生事。”

令狐薄也回到床旁,边脱衣服边道:“本王知道,两国政事之斗必有风险,晋皇那只老狐狸岂甘心就这般放弃吴山,本王要的只是天晋朝臣的证明,他日晋望之登基,由他和众朝臣为证即可。”

说着他凤目紧紧盯在何清君身上:“清君,晋皇一直将你视作眼中钉,天晋现在一旦放弃了吴山,他对你必是抱着不能得之,也要毁之的心态,没有你,南宛即使拿到了吴山,十年内也采不了矿。”

何清君闻言心下微凛,不错,晋皇心胸狭窄,他又因她的算计,与太子妃儿媳南雪莹苟合,再加上既然他得不到吴山,也绝不会让南宛轻易便得了银矿,必会千方百计毁了她。现下她倒是对令狐薄一心要除掉晋皇的决心十分赞同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于是再咕噜一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要杀我,不如我先动手。”

令狐薄轻笑着上床,将她搂入怀中,正是如此,不过他心下也清楚晋皇的狡猾,要除掉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只是晋皇再狡猾,他却必得拼了全力保全自己的女人。

次日黄昏,金芽关处传来战况消息,柳清飞已率军西下。

半夜,又传来消息,南宛大军已与宁王叛军遭遇激战,叛军正在负隅顽抗。

接下来十余天,每日都会有军情传到令狐薄手里,禀报战况。宁王叛军已是釜底抽薪,非生即死,只能背水一战,加上头两日收编的降军,军队已由起初的十万大军,扩容至十二万,因此反抗极为激烈。

柳清飞惜兵,并不跟宁王叛军硬拼,各是采用兵阵战术,将宁王叛军切割成不少股,各个击破。那宁王手下也养了不少能将,骁勇善战,又熟悉地形,经常会被他们逃脱。

有了南宛大军的牵制镇压,在将宁王叛军消灭近一半时,天晋的十万大军赶到,与柳清飞所率大军前后合围,只不过又用了七天,便将叛军尽数消灭。

宁王则在近身护卫的保护下,杀出重围,带着数千残部逃跑。柳清飞清点人数,南宛大军损失近两万精兵,忙即命人速将死伤情况上报令狐薄。因未接到令狐薄撤退的命令,便就地在天晋安营扎寨,天晋大军不敢松懈,唯恐南宛大军再挥师西下,进攻京城,因此只能撤至离南宛大军五十里处安营驻扎,以防不测。

而在金芽关附近战火连烧半个多月时,天晋京城百官间和坊间流传着晋皇奸污太子妃儿媳致其暴毙的说法,更有传言说,晋皇想掩盖丑事,到处追杀不意撞见晋皇丑事的南宛摄政王王妃,甚至不顾国体在招待南宛摄政王和王妃的国宴上派人给摄政王王妃下毒,却被南宛识破。宁王叛乱,南宛不计前嫌,出兵相助,晋皇却仍暗中派人暗杀摄政王的王妃灭口,引得南宛摄政王勃然大怒,不肯撤军。

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更对晋皇的**和卑鄙感到不耻。朝臣们则私下议论纷纷,太子一派开始公然支持太子继位,希望晋皇退位做太上皇。

更有朝中元老跑去询问晋望之晋皇奸污太子妃之事,晋望之则一副有苦在心,口难开的样子,神情上却让人一瞧便知是被人戴了绿帽子的痛苦,只是长叹一声:“你们别问了,不管如何,那是我的父皇。”

那些大臣立时明白,原来果真如此啊!这还了得,若只是要了个太子的侍妾,倒还好说,但身为一国之君,竟然强占太子妃致其死亡,而且这位太子妃还是南宛送来和亲的公主,这如何向南宛交待,难怪南宛摄政王大怒,不肯撤军,这是要让晋皇给南宛个说法啊!

☆、第一百六十章 发狂的清君

何清君对自家男人简直崇拜到了极点,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搅得天晋要变天啊,晋皇现下才当真叫寝食不安呢。

很快天晋朝中乱成一团,大半朝臣请求太子提前继位,晋皇退位做太上皇,晋皇渐渐招架不住,开始暴躁不安起来。他这一暴躁不安,便将怨气再一次发到何清君身上。

这日夜里,令狐薄与何清君在驿馆中闲来无事,便在院里练了会功,然后坐在院里小憩。

令狐薄突然道:“清君,不对劲,这驿馆今夜安静到了极点。”

何清君四下瞧了瞧,心下有些不安,“不错,定是有什么事,连巡逻的侍卫都许久未见身影。”

令狐薄起身负手而立,叫道:“薛青。”

薛青快步赶来,躬身行礼:“王爷。”抬头时,手指一动,一股雾状白气激射向何清君。

令狐薄身形一晃,倏地挡在何清君身前,左手袍袖一拂,将那毒气拂向薛青,右手两指跟着一挥,一道无形剑气射向薛青!

那薛青速度极快,倒纵两下,跃出数丈,长剑出手。

何清君大惊,这不是薛青!驿馆内必是出了事!她拔出短剑,护住胸前门户。便在此时,院里传来纵跃之声,瞬即四条人影出现在院内,四人甫一落地,二话不说,拔剑便攻向令狐薄。

而那个易容成薛青的男人,却冲向何清君!他的轻功极高,绝不在令狐薄之下,令狐薄被那四位绝顶高手缠住,一时无法脱身。那易容成薛青的男人瞬间移至何清君身旁,右臂挥出,一股雾状气扑向何清君面部,就在此同时,一名武功极高的持剑男子从背后袭向何清君。

何清君暗叫不妙,手中短剑舞得密不透风,想以劲风驱走眼前的雾状毒气,却无力抽身挡开背后一剑……

便在此时只觉眼前一花,落入一具怀抱,令狐薄左手宽袖一挥,浑厚掌风驱散毒气,右手反手疾出,跟着一个旋身。只听“噗”“噗”“噗”三声,继而“扑通”两声,她一剑刺入易容成薛青那人的左胸,那人跟着应声倒地。

转头,瞧见身后那偷袭之人也倒在血泊里……何清君皱眉,她明明听到三声刺破皮肉的声音,那一人……她缓缓转向令狐薄,她记得背后偷袭之人的剑尖离她只有数寸,令狐薄突然而至,将她护在怀里,先挥袖驱毒,然后右手才射出无形剑气,她心下大骇,呆滞的眸子落在令狐薄身上,就是说——他替她挨了那一剑!

“令狐薄!”何清君眼泪瞬即落下,转身盯着他后背处,那一剑正中他左后心稍偏右处,只眨眼间,鲜血已经染红他背上整片衣袍!

令狐薄只是皱了下眉头,道:“清君莫哭,本王死不了,后面那些人就交给你了。”

何清君咬牙,伸指点了他伤口周围的穴道。转头,只见那四人已死一人,剩余三人,已同时挥剑刺过来。

何清君目露疯狂的杀机,短剑在手里滴溜溜转个圈,和身扑向那三人,拼了全力使出玄机剑法,招招狠毒,剑剑杀招,顷刻间,竟将一人的脑袋削下,骨碌碌地滚向远处,无头的身子仍持剑兀自向前奔了两步……反手再使一招,狠绝的短剑带着狂怒,一招将眼前另一人右臂斩断,跟着一剑将那人有左胸戳了个透明窟窿……

一落入院中的慎空和尚和薛青见到眼前惨状和何清君的狠戾,不由得都吓了一跳,慎空和尚忙双手合什,低呼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薛青,咱们中了旁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忙扶令狐薄到旁边坐好,“师兄,你受伤了?”

令狐薄苍白着脸,淡淡地道:“不碍事。”凤目紧紧盯着发狂杀人的何清君,那几位高手,武功俱都极高,若是平时,没有百招开外,她是杀不了他们的,可是她这发狂的打法,根本就没有章法,俱是杀招!

“薛青,去帮王妃。”

薛青一脸惊骇地回头,“王、王爷,你瞧、瞧……”

令狐薄也不禁一惊,只见何清君短剑刺入那人腰腹,左手手指却狠狠叉入那人的颈项,往外一扯,竟硬生生将那人的喉咙扼断拽出,手里血淋淋地捏着一截喉咙,然后扔到地上,那场面极为血腥残忍!他从来不知素来善良的清君竟会在暴怒之下,变得如此残暴狠绝,那手段比起他杀人的狠辣,有过之而无不及!

“清君……”

却见何清君满目暴戾地转头,看他一眼,道:“慎空,薛青,你们为令狐薄疗伤,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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