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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好男人-第3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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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彰明白我说啥。他不温不火。不是不给我面子,是压根就不用给内府面子。金融业才起步,谁的业务谁不该做,没个明确的划分。同样是钱庄,同样在户部挂了号,从朝廷上看,只要这赋税补得齐,就没什么区别。国家乐意。一来,走了票,大宗生意不用两头倒银钱,给国家省了多少铜;二来,每笔账都有手续上的进项,给国家平添大笔税收;三来,钱用的少了,货走得勤了,生意往来这么一频繁,各地官府叫好还来不及,不用凭着内府几句话就能闹到银监上打官司。

    这点上,我也清楚。叫崔彰过来,不过是好友之间帮个忙、提个醒。他愿不愿意是他的事,我提醒是我的本分,心尽到就行。崔彰乐意领这个情。聊到业务上,我是行家,他如今更是行家。俩人就感觉水乳交融般的默契。虽说形容的有点恶心,倒也真是这个程度。

    “如今条理还有待整合。看似是你崔家得了便宜。往后内府若掰扯起来,我这边可不从容。”剥了颗蚕豆,放了桌面上摆起一字长蛇。“乱,往后吃亏地怕是崔家的业务。”

    “未必。”崔彰胸有成绣地一笑,摘了秋波四处乱丢。成习惯了。“这可全靠子豪兄手段。立不立规矩,能拖一天是一天。要小弟看呢,三五年里不是个长远,越久越好。”

    投机倒把份子,一般就是趁立法混乱的时候浑水摸鱼。崔彰这心态明显不健康。“怕乱不了几天了。昨儿个李义府老兄邀小弟聊了一阵。有立规立制的想法。一旦楚河汉界划分清楚。那就是伸手剁手、伸脚剁脚了。”

    这是真话,不是吓唬谁。内府钱庄对崔家早就不胜其烦了。以前内府不提立规立制的话,是因为它该能展开地业务还都没有健全。现在能打点的都打点,能铺开的都铺开了。安了身就要立命。内府有户部撑腰。扣着皇家的帽子,它得占地盘啊,占了地盘得立界碑。眼力不容沙子。劝了崔彰在这疆界未定之时能多占一处是一处。眼光长远,别总是得混且混地沾小便宜。误了先机。

    崔彰咯咯一笑,起身朝我一揖,“有劳子豪兄费心了。如今得了子豪兄这话,小弟才真能有个打算。有您在银监里撑着。这就是崔家的先机。真要让内府首先提了立规制地话,那是我崔彰无能,与子豪兄无干。”说着。怀里掏出厚厚一杳卷宗。双手捧了过来。“这是我崔家提的规制。几个老人手前后半年没歇着。该是好是坏。子豪兄是行家。先过目,给个点提。”

    单手接了过来。朝旁边空椅子上一扔,一脸不忿地摇头,“世人兄,那刚才可是蒙小弟了。既然早有准备,何必装傻充愣,混我大半壶酒去?”

    崔彰一脸歉意,忸怩一笑,“这不是等子豪兄训示嘛。这满大唐,凡说钱庄这一处上,在您面前除了装傻充愣,没人敢出这个风头。”说着,阴柔地挑了挑发梢,指着卷宗道:“这里可不光是钱庄的事。如今要把这水搅浑了。凡事崔家能插上手的,无论朝廷立不立规制,都先给它提出来,讲明白。”

    “哦?”看这崔彰地意思,他倒有别地打算。这挺好。当了崔彰的面,把卷宗打开,抵了灯上,一页一页地翻看。心血呐,边看边佩服。有关钱庄的,有关棉织业地,有关大大小小琐碎商品地,从制造、批发、零售到地域差别、规格质量、地方购买力高低的各种行市、业规都一一囊括。捧在手里,就和工商业制度一般全面。这可不是把水搅浑地事。崔家是要建立一套新的市场规则。

    我这人不爱认字,不爱读书,可捧着这制度,就没办法放下去。翻了百十张,后半夜,鸡都叫了。一点犯困的模样都没有。这真要说崔彰好修养,一声不吭陪了我一宿。精神依旧抖擞,笑容挂在脸上就好像从没褪下去。这后面还一多半没翻呢,舍不得放下,直到天边翻了白,才懒懒打了一个哈欠。抱歉地朝崔彰一笑,“一不留神,一宿就过去了。世人兄头次在小弟家过夜,出门可别叫人嚼了闲话去。”

    崔彰抻个懒腰站起身来,“小弟从后门走。这叫大嫂拿住了,才不像话。”说着,帮我把卷宗整理一番,推门露出头去,左右看看,又回身交待:“这不单是崔家的,这么些年,都是从子豪兄

    来地、学来地,带走的见识。您是把关,少了添,多算过眼,不如全推了李义府大人那儿去,只当是李大人地提议,与你我兄弟无关。”说着,咯咯几声坏笑,朝我一拱手,不声不响告辞了。

    还是崔彰大气,做好事不留名。为国为民就得像人崔彰一样,不损人,只利己,大伙儿高兴我高兴。一天没出书房,颖趴门框上看了几次,知道夫君正用功,没敢打扰,好吃好喝伺候着,一脸贤惠。老四、二女回来,一人发了几份,叫跟前开始训话。“好好看看。仔细看看。跟了我这多年,竟没有人家崔彰细致。羞不羞?”

    老四不服气。腆着脸嘟囔,“他崔家多大的场面。人家柜上地老人。加起来比咱制造作坊的女工人数都多。好几辈养出来的。姐夫是懂得多,可毕竟少了几百年的见识。何况二女这等女流之辈。”

    “少扯二女。上次叫你俩弄的那些东西都给我拿过来。能加的朝里面加,就三天时间,多了不给。”

    正说着,颖手疾眼快地凑了跟前,“把咱家花露水的事儿也加上。要不,变蛋也加上?还有那个藕……粉。”说到藕粉,颖自己都脸红,临了。还是很有勇气的说出来了。

    “要不要把蛆也加上?”鄙夷地扫了颖一眼,指老四鼻子,“听你姐的话,都加上。”

    老四眼一亮。笑答道:“早有预备。就姐夫前两天说地什么专利保护啥的。”

    我是说过吧?这都忘了。没边的事,这年头不兴这个。还是行业规范来的实在。不过既然老四提到了,加不加也无所谓,一股脑扔给李义府就行。找人顺手抄一份。送给兰陵,让她见识见识……我地厉害?反正崔彰说了这不记名的。

    “再不快点我就犯困。”我可没有崔彰那么好修养,李义府撑着额头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不知道是看出门道来了,还是在装睡。我朝椅子里缩了缩。掏了瓶花露水出来,摸了鼻子底下提神。李义府伸出手来,瓶子拎了过去。满脸上一擦抹。俩喷嚏出来。挤眉弄眼,连说几个“好”字。

    “不知李大人是觉得这规章好呢。还是这花露水效力好?”再不说话我就憋死了。起身来回走动几下,甩胳膊踢腿活泛活泛。“李老兄,多少给个话啊。兴义坊上的酒席都摆开了,就等着咱俩过去。小半年好不容易热闹这一回,别扫了大伙儿的兴。”

    “那帮人等等无妨。”说着,学着我地样子,捏着卷宗在堂前踱步。“王大人都看过了?”

    点点头,“这不就等李老兄一句话嘛。说起来多有不妥之处,小弟我见识浅,原宗原封没敢动,囫囵着就递过来。”我与李义府江湖儿女,都大气;相处时间长了没太多礼数,大人、兄弟的,呼叫乱答应,很和谐。

    李义府笑着指指我,“子豪不敢动,这银监上下就没有敢动的人了。说起来,有些个条文是不是超出银监的职权了?”

    “所以才请李老兄过目。要不咱只留下自己当用地那些条款,其他的压着?”说着,翻了茶碗,弹了几声,叮叮当当地破坏气氛。一脸不耐烦道:“都是没意思的事。做生意做地精明,边边角角地抠唆,就只顾利益,全篇竟没扣出道义俩字来。你规他规地,这往后办事就没了半分情面,规矩把人都套死了!要小弟说,呈上去是担了人情,挺没意思个事儿。”

    “这么说来,崔家和内府都互通了消息?”李义府天赋好,我读了一昼夜的东西,他点钞机一般就过目不忘了。“话是子豪这么说,边边角角也分辨得清楚。若真能全本递上去,得了批复,这可是历朝历代都没有地事。你我君子,过的清简,不计名利,活得是个坦然。可这世上终有名利之争,与道义无关。毕竟生意人的事,利字当先。有了这些规章,国家也好管理,民间也能有个约束。反倒是个好事。”

    心里笑开花了,嘴里仍旧无赖道:“管他名利,咱兄弟俩先赴宴,君子也得吃饭不是?这事既然扔了老兄手里,小弟我就图个清闲,再不管了!”

    李义府哈哈大笑,朝我拱手道:“子豪真名士,佩服!”

    “饿瘪了,别来虚的。要佩服,咱兄弟俩酒桌上见高下!”胡乱摆摆手,一把夺了李义府手上的卷宗扔了一旁,连拉带扯就出门上车。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攘外 安内(上)

    小说巴士 更新时间:2010…7…7 16:39:53 本章字数:4766



    是个温和的人。凡认识都知道,王家侯爷是世间罕

    心软仁善,路边小虫虫都要轻手轻脚的拈起来,小心翼翼放生草坑里,注目着小家伙爬了安全地方才安然离去。虫虫尚且如此,更别说对人了;尊老爱幼是发自心里的。

    有学问,京城里一提就全是大拇指挑着称赞。前脚著书立传誉满大江南北,后脚上协办农学,织造学,甚至半个工学;而立之年上就桃李满天下,却从不招摇。

    没架子。上至公卿,下至庄前村后,能照面的邻里间,凡有打招呼的就立马停脚上前寒暄,无论贵贱,一视同仁。就连养出的孩子都和老爹一个性子,学堂上和农家娃娃一道求学,从没有仗势欺人;庄户村里的,逢长辈就行礼招呼,没一个怠慢的。

    王家父子,方圆百里上的好名声,有目共睹。小半个京城里的父母拿王家做了样板,一说起来就是:你看王家的九斤,再看看你!老娘抽你这死娃!

    这阵势王家也常见,老娘管教孩子时候都比较主观,拉过来先抽一顿出气再说,九斤不少挨打。小时候怕被颖打坏了,常护着;自从跟了二娘子习武后,练的一身肉子,再加上颖常年帮助历练的抗击打能力……如今颖教子的时候,我就一边看的津津有味,再不阻挠。

    今一进家门,颖就拿着打折的鸡毛掸子怒气冲冲从屋里出来,九斤后面龇牙咧嘴地提了裤腰后面跟着。见我回来还憨傻朝我一笑。

    “不打不成器!”伸手给九斤提溜过来,小声问道:“又惹你娘生气。”

    暖和季节上,几个娃娃庄子后面的小河里泡水去了。一耍到兴致上。随了河水一路快扑腾到程家的自然保护区,顺便带了同学去程家看了一趟猴子。忘了去学堂。学堂里先生担不起这责任,找不到王家小侯爷就死路一条了。紧张地报告钱管家。炸了锅。几十号家丁满庄子找了半晌未果。颖以为出了绑票,连地方上都惊动了,七八个衙差刚刚开了庄子上拉网式搜索。小子才意犹未尽的坐了程家马车回来了。

    “该打!”

    贪玩可以,不能让家里老给你操心。正与九斤交流老爹童年是多么优秀、多么用功的好孩子地时候;颖过来揪了娃耳朵出去给先生回话。非得让我也跟着一同道歉。这就不讲理了。我又没享受游泳地乐趣。凭啥让我一同赔罪?想是想,颖气头上还是少招惹。她叫干啥就干啥。想不通可以用九斤撒气。提过来踢两下以儆效尤。

    “该管的时候不管。父子俩嘻嘻哈哈,成天没个正型!”颖看不惯我敷衍先生。到跟前不痛不痒几句感言就拧身跑路了,一回后宅就开始抓典型。“往后还指望九斤光大门楣呢,连庄口卖糖藕的他娃都知道帮家里看生意了。看看人家!”

    看个屁人家!卖藕干地他娃天生智障,会看个屁生意。昨我牵马过去随手捏了几片甜藕塞了嘴里吃。钱都没给,那傻孩子还冲我笑呢。人家娃是先天的,咱九斤是后天地,压根就没有可比性。

    见我一脸不屑。颖换了口气,指了炕桌上正罚写字地九斤,“娃没夫君的本事,您就算再忙也抽空教教。别看着越大越没出息了。”

    挺好个孩子,从颖嘴里出来怎么就每一句赞扬呢。我娃比我小时候出息,瞧这字写地,比他爸工整多了。

    “管可以,别傻管。”拉过颖背过孩子小声道:“说良心话,九斤比我小时候强地太多。你看不过眼,随便打来出气便是,可不能老是言语上打击,有好处多夸几声。我当爹地不能夸,你当娘的就得时常有个扬才是。”

    听了这话。颖稍微平复了点,“夫君总是这么说。可就不知妾身心里着急。也知道拿别人孩子比咱娃不对,可总比能拿您小时当样板吧。”说着白了我一眼,“再说了,您小时候也没什么好口碑。”

    “活地太累了。”这不是娃的事,是颖在这点上过于计较,有点偏执。“各有各的本事。和个脑子都没长成地屁孩计较什么?现在还长身体的年纪,你指望九斤现在和我学啥?学看生意不成?”

    “咱家又不是做生意地。”颖成天账本翻个没完,可嘴里从不承认自家手里有生意。“可说回来,即便不碰生意,让九斤懂懂也是好事。看看人崔家出来的人。站那行就能说那行话,九斤可不能让崔家那小子比下去。”

    “那你得看看人崔家他娘!”说完,觉得自个冒失了,颖表情不对,赶紧补了一句:“还有他爹!”举手投降,“好。好,我教!”

    娃有娃的想法,得顺着教才事半功倍。不管学什么,你得让他先知道大概什么道理,似懂非懂时候才能有了兴趣。

    这些

    想花露水的事了,一直没个打算出来。一边捧了咱卷宗拜读,一边指点九斤书法……三、四俩满院子追奔;二丫头在颖身上贴了看女红,小手指头上缠了根粗棉绳,那头系了只生死两难的大蝗虫,扑啦啦地乱飞。

    蝗虫腿拽断了,脱了束缚,歪歪扭扭飞了桌上,独轮乱蹦。“哥!”二丫头一边喊着,飞身就朝桌子扑上来,喊了九斤缉拿逃犯。

    迟了,针鼻注视蝗虫多时了,第一时间就跳起来抢了嘴里,小点心很可口。吃完,舔舔鼻子,低头拱了拱遇事不惊的旺财,高调卧回二女脚下。这一下臭丫头不愿意了,撵过去掰了针鼻嘴,里面掏弄半天,骑上去揪了针鼻耳朵开始哭闹,跑回来朝我身上呜呜咽咽蹭鼻涕。

    这么小个脑袋,这么大嗓门,鼻涕眼泪取之不竭,很吓人。每每这种时候,颖就会习惯性的转过头去,截断我求援的眼神,波澜不惊的继续她的针线活。二女也躺了长椅上陷入沉思……老四表现比较缺德,拽了孩子发髻,大袖子朝脸上一蒙,猛地丢开,闪露出一张故作狰狞又地确狰狞的怪脸来,嘴里还发出较为凄厉又胜似凄厉的短声,吓我一个哆嗦;更别说孩子了……

    二丫头瞬间止啼,跌跌撞撞跑回她妈跟前,颖赶紧环了手臂搂上。丫头从母亲臂弯里惊恐的露出半张小脸,忐忑的朝她四姨偷望。老四讨了没趣,凶狠的朝丫头瞪了瞪眼,又无奈摊了摊手,找三、四兄弟俩去了。

    “这倒好,三、四双生往后胆大些,走夜路不怕鬼拦着。”颖等老四走开,才不满的撇撇嘴,把丫头放了膝盖上擦脸,半天安抚不过来。“九斤,带女子去再抓一个蚂蚱。”

    丫头是惯养大地,要啥给啥,我没意见,颖也自得其乐。看二女朝我笑,这才补了一句,“带上弟弟一起去。”

    九斤如释重负般答应一声,扔了毛笔,朝花坛边上掏出几个草笼子来,前后招呼三个小的。九斤把丫头朝花坛上一放,转身一猴,丫头高兴的就爬了上去,搂了哥哥的脖子就卡了背上。三、四俩跟屁虫,一人一个长竹棍拎着撵在九斤身后;针鼻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长舌头达拉着兴奋,一马当先地冲了门外。旺财习惯性的跟了几步,有心无力的摇摇尾巴,回身又爬我脚下休养生息了。

    看着这幅景象,二女舒服的呻吟一声。小模小样坐了过来,摇了凉扇轻轻朝我打风;颖也放了针线,尽兴的抻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这一转眼,孩子都开始瞎跑了,迎风长的。”起身拿了九斤作业查了一遍,自豪朝我道:“瞧瞧孩子地字,一笔一划多踏实。”

    “这你该给孩子说,跑我跟前显摆什么。”笑着捏了捏二女鼻子,当年也是小丫头呢;一转眼成娃他妈了,却仍旧这般水嫩调皮的模样。“再过两年啊,孩子们都该进学堂了;明让九斤带了三个小的识字去,先把自己名姓学了再说。”

    “有什么学的?”颖从水桶里捏出个小山杏来,让我咬了口试了试,见我酸的五官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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