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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至如归-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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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将他几年间攒下的存折留给了我,留言:姐,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想我的同时,帮**心一下以后的路,我出来后是要投奔你 
的。钱给唐志辉吧。还有,别一个人,找个好人嫁了吧。记得常来看我。
  这样的他让我欣慰的心疼,我懂他,他想以后真正的站直,走到哪里都不心虚。他也知道我希望他做一个真正阳光的人。心有灵 
犀。
  工作了一天,有点累,回到家中一坐下便顺势瘫软,一动不想动。闭着眼睛,却不成眠。疲惫与睡意难以成行。
  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紧,我现在真的想结婚了,找个善良的人,只要陪我一辈子,陪我说说话,其它的真的不奢求了,吵 
架也好,疼爱也罢,笑起来一定要暖暖的……穴口如遭重创,砸得心七零八落,巨痛,差一点痛得喊出来。
  周末,十一点二十分,看了一下表,哦,该吃午饭了。
  这一刻,外面阳光明媚,不知是谁家放的钢琴曲,很舒缓,音乐好熟悉,应该在电视上听到很多次,却叫不出名字,我对这类东 
西很菜,只觉得好听。
  关了电脑,去拔插头,有些涩,用力拔出来后,发现插座里面被带动得稍微变形,这样插与拔都不顺畅。只要用一件东西给拨着 
往两边矫正过来便好。于是,我翻了抽屉与大小物件,觉得眉夹最合适,然后就跪坐在地上,将眉夹凑过去,发挥钳子的作用,往两 
边扳正过来,接下来,你们可以预见到了吧,一阵火星,眉夹瞬间消失掉了三分之一,缺失处焦黑,我从没这么目瞪口呆过:半个手 
臂发麻,并且溅出类似于汁液的东西喷出弧度洒落周围……将地板烧出一个个黑点!
  有那么一会儿,胳膊才有知觉。我跪在地板上N久,醒过神,扔掉手中残缺的眉夹,爬起来第一个反应是冲到镜子面前查看,还 
好,除了牛仔裤上,其它地方一点没喷上。
  拿起手机,这一刻,我想告诉别人这件事,可是,我竟然不知道拨给谁。我开了电脑,告诉一位网友,我说刚才我差点被电死。
  她大笑着骂出一句:猪都是这么笨死的。
  我也笑,回看着那个插座,看着看着又起身,莫名的重新跪回到那个位置,刚才,我差点就以这个姿势死去!差一点!
  也许就是因为永远不知道下一时刻发生什么,所以我们才对未来存着敬畏!
  两天后我终于想起打给谁了。我跟方欣说,我前天差点死了。
  电话那边忽然没了声音。
  我说,方欣你说何建成那个王八蛋当时要是不认钱娶别的女人,也就没有后来的这么多事了,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天煞孤星转世, 
可就是这样,老天仍差点让我这种人绝迹。
  好半天,方欣说,“燕儿,要好好的,你要出事,我就再见不到你了……”
  啜泣声让我愕然,我说出来的本意不是让她哭,我只是将先前的历险当做一件好玩的事说与她听,而我刚才的话只是抱怨一下, 
听听就好了,干吗哭呢?我连这点苦都不能诉吗?只剩苦笑。
  此后方欣开始打电话查岗,每天一句:“干吗呢?”
  不耐时也烦,“天天问,还能干嘛?就这么句话,发个短信一毛,打个电话三毛,没长脑子吗?”其实我知道,她被上次那件事 
给整阴影了,以后真不能跟她说点儿事。这种后遗症就好比那只兔子天天跑到蛋糕店里问人家有没有胡萝卜一样。
  方欣收敛了些,不再打电话,每天在网上留言,还是换汤不换样的问:干吗呢?然后说:单位的电脑,不花钱,嘿!
  词穷了就。
  再接到她电话,在那边跟我没头没脑的磨牙,东拉西扯的,我直截了当的问:“到底想说什么?”
  “今天碰到他了――”
  我皱起眉头,“就这事?”
  “好模好样的一个人,不会笑了呢,你要是看着,也觉得心里怪不得劲儿的――”
  我怒了,“有时候我对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行为,特想抽人,有意思吗?”到现在,别说覆水难收了,连地上的那点湿渍都看不 
到了,还当盘凉菜拌(办)呢,都怎么想的!

  第120章 我终是要结婚的

  “不是,他看到我,问我,燕儿还好吧……”
  我直接挂了。
  方欣立刻在网上留言:以后再不提了,保证!(一个拳头图片)
  我养了只小狗,吉娃娃,一小团,肉肉的,怕掉毛和麻烦,选了短毛型的。我本讨厌负担,但每天回到住处,太安静。方欣在网 
上一再口水四溅的说服,养一只吧,狗最忠诚了,只要你不嫌弃它,它到死都不离开你。
  就是这句话打动我。
  我给它起名叫球球。买的时候,介绍说,它的生物钟很强。果然,晚上到了一定的时间它就会困,然后来咬我的拖鞋或者裤管, 
呜呜咽咽的,很磨人的赖劲儿。我就关灯睡觉,竟然养成了不熬夜的好习惯。有时失眠或者一觉醒来,看到它蜷缩在那,呼吸一起一 
伏,这种彼此的依偎,让我感动。
  偶尔也奇怪,我连花都不养的人,竟然养了只狗。
  那天,给方欣上传了手机拍下的球球照片,跟她讲球球的乖巧,比如讲卫生,知道去厕所的指定地点方便,我去上班,留足一天 
的狗粮与水,它会自己玩一天,不破坏东西。洗澡时,特安静不吵闹。
  方欣说:燕儿,你还是有贤妻良母的潜质的。
  我笑了笑:养狗与养孩子能一样吗?狗活到十岁就算是老年期了,它陪我几年,死在我前面。我能为它善后终老。
  由我开始,亦能由我亲手来结束,挺好。
  方欣好半天才打来一句话:你养的幸亏不是个孩子。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主人,因为我自私。所以,在某一时刻,我看着球球,心里充满了悲哀,为它遇上我。它带给我的快乐多过 
负担,可我需要的,就是彼此的那点陪伴。
  但这不妨碍我喜欢它,一回到家,喊上一句球球,它就颠颠的跑过来,一蹦一蹦的跳着扑你,那种亲切和热阴,只对你。
  房间里,有我不停的说话声和它的似懂非懂,间接吠几声,回应我。
  我和它,只拥有彼此,在互相依存中。
  晚上下班,喂了些狗粮,它不吃我做的饭,很嫌弃,狗也是晓得挑剔的。我自己也吃得痛苦,于是厨房受到冷遇。
  就餐时,它吃狗粮,我吃外卖。井水不犯河水,没有换着吃的想法。
  抱起它,它用双湿濡的眼睛看着我,我笑,“球球,你像只小狐狸。”它伸出舌头,春了下我的手。
  “球球,以后,咱俩就这么过吧,你说呢?”
  它汪汪叫了两声。
  行,那就这么着。事过去了,就都不算什么,我享受现在的安宁。自问,我还能任性几回?过一段时间,或者过个半年一载的, 
就有另一个人不离我左右,再不能随意的散漫与我行我素了。
  我终是要结婚的,我知道。
  人生,终究需要一个按部就班的过程。很多人,包括我,都有无法挣脱的宿命。谁都逃避不了。
  我羡慕那些个只为自己而活的人,随心所欲,自私得彻底,又不优柔寡断。我不行,我怕那些爱我的人失望,更怕辜负别人。
  而婚姻,可以是爱阴的水到渠成,也可以是门外徘徊久了进来休息,或者,只想有个伴。我需要一个男人与我完成一种稳定,在 
到了结婚年龄的最后期限。
  我哥在电话中说,“老妹,要不回来吧,那大城市哪好啊,不就大点吗,可那不是家啊。”偏巧,家里亲戚给介绍了一个,我爸 
跟我一提,我就相当配合的答应回去看。将球球寄托到宠物店代管,然后请假买车票。
  我想通了,找个知根知底的,离父母近点,挨打往家跑方便,然后让我哥再揍他去。就这么定了。于是,回去的路上,我兴高采 
烈。
  当有些事情在进行时,意味着我真的决定这样做了。我一向是确定之后再行动。
  看着这个小城,宁静、清冷、与世无争的存在着,相同的,灰暗,沉闷。曾经,它接纳着我,承载着年少懵懂,日复一年,我似 
乎从未溶入进去;如今,转了一圈,像片落叶,被风吹远,又回落于此。
  行行走走,进了家门,叫爸叫妈,又是个孩子。
  但这次没成不怨我,是我哥不同意,他说这个男的不行,据他回想,这个男人至少带过五个不同的女孩在他饭店里吃过饭。
  我说谁还不能认识几个异性朋友啊,我觉得挺好的,工作也不错。
  我哥很激动,语气坚决:“长得一看就一脸凶相,条件再好也不行。”
  我老爸老妈不知是被我的乖顺惊到,亦或是对我哥的话深信不疑,竟然换作他们否决了:“那就算了,这样的人条件再好也不行 
。”
  我想同意了,家人不同意。风水那个轮流转啊转……无语问苍天:跟我玩对立呐,啊?哭啊我……
  发现这次父母不是很烦我,我哥呢也挺热情的,决定多住两天。买了一束菊花去看成海,望着墓碑上的照片,笑得那么好看,真 
是个美男啊。看着看着,泪就掉了下来,慢慢蹲下身,把花递给他。
  论孤独,他才是最孤独的人。
  除了小时候的玩作一团,成长让彼此拉开那么大的缝隙,我并不完全懂他,却能感受到他实实在在的寂寞。
  他只占了我记忆中的一块,我却在他心里占了那么大的分量。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我往前看,他在我背后凝视!什么也不说, 
以他的方式固守沉默。
  想,也许老天看不下去了,所以给他一个结局。

  第121章 不去过高的期待

  陪着他坐了一下午。我问他,海子哥,人死了是什么样?你真回天上去了吗?
  那,怨恨过我吗?请原谅我的忽视与淡忘,不然,每件事,每个人我都去深刻,以后的每个夜里,我将彻夜难安。
  所以,对不起!
  跟小侄子抢零食,他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捧着一大袋旺仔小馒头吃得津津有味,嘴一扁,我立即威吓他:“敢哭,我就全吃光,连 
超市里的也都买下来,丁点儿都不给你留。”他原本提气预备开始嚎,被我吓了回去,可怜巴巴的挨在我旁边,老实等着。
  我吃了半天才给他,“给你,姑姑说话向来是算数的。”
  回家跟他爸爸学了,第二天,兴冲冲的跑来,“我爸爸买了两箱,说咱俩一人一箱,谁也不准抢对方的。”
  我嚼着口香糖,“两箱都给你,我吃够了。”
  人有魅力,就避免不了招人喜欢,小侄子粘上我了。非要我带他去游乐场玩,想想快走了,决定陪他一天。准备一番出门时,我 
哥问:“要钱不?就这一次机会,过期不候。”
  “要,”我奔过去,伸手,“给我,多给点。”
  我哥拉开钱柜,拿出好几张,一张一张的往我手上添,就是不见我收回来,“贪吧你。”
  “嘻嘻,就这么一次机会,多要点。”手里薄薄的一沓,抽出三张,其余的甩回去,“我将来结婚时,多拿点。”
  到游乐场玩了个遍。每次买票,把钱递进去,只给一张,我说两张,对方瞅瞅我,重新找钱。腹诽:有什么奇怪的,我陪孩子一 
起玩不行吗?他一个人玩儿会害怕知道不?
  去吃了那些个没营养的快餐,城市不大,也不打车,来回都是步行,小侄子愣是没喊累。打道回府时,非要吵吵要喜羊羊玩具, 
故意让他求了三分钟,然后买了。
  他一手抱着玩具,一手甩着我的胳膊,“姑姑,你别告诉我爸妈啊。”
  我当下拒绝,“那不行,我要是不说,你爸妈还以为这钱我自己花了呢,不仅要说,还要多说,这个玩具得说成三四倍价格。”
  小侄子蔫了,也许正用他那脆弱的心灵来重新定义我这个姑姑的人品。
  第二天离开时,我妈送出老远,她说:“常回来看看,工作别太累,按时吃饭,瘦了呢。”
  我抱着她,“放心吧老太太,我力求今年把自己处理了,你就瞧好吧。”
  老妈有些惶恐,“得慢慢了解透了才能结婚,结婚是大事啊,不能急的。”
  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回来的车上,望着窗外发呆。天是蓝的,很蓝,就在这么一片天空下,来来回回的折腾,无功而返。怒,发飙:下次,下次一定 
要两个人结伴回来,还就不信了。
  生活恢复原样,继续上班下班。
  人走桃花运,红娘找上门。同事介绍的,问我的要求,我说只要上进,人善良,其它不限。
  于是,见了面,叫王浩,名字简单,觉得人很不错,温雅沉稳,工作是税务局的,公务员在当下算是剩女的首选,毕竟总裁、富 
二代不常见。
  我说可以交往。他似乎也挺满意。
  王浩做事也不喜拐弯抹角,他说:“咱们不是二十岁左右了,所以,我是为了结婚而相亲的。”
  我说我也是。
  他笑了下,“咱们互相了解的时间不会太长――”
  我明白,“所以,就不必恋爱了。”其实与谁在一起,然后结婚,都是一天三顿饭外加一夜睡眠而已。
  恋爱不过几年,还不是要用几十年去体会平淡。
  他打量着我,“看来被家里阴得不轻啊。”
  “你应该不次于我。”
  然后互相对视着笑,有了点亲切。
  一个剩女,一个大龄男,结成了婚姻同盟,计划半年后结婚。
  我觉得轻松,竟然一点压力都没有。不去过高的期待与慎重,那么,做什么都很容易。
  我们俩人每天基本一个电话,或者一个短信,随便聊几句,甚至开句不深不浅的玩笑,尽量在有限的时间内消除陌生。
  我说我不愿意做饭,所以,婚后,我尽量努力,但允许我怠工。
  他倒是理解,说咱们这些人都是独立自由惯了,没事,你无论叫外卖还是做饭,只要带上我那份儿就行。
  我说婚后最少三年不要孩子。
  他一愣,说我没意见,但我父母应该很难过关。
  我就不说话了。不生是因为不想他们更多的是因为义务来到这个世界,不想他(她)受一点点委屈和挫折,不想他面对这样生存 
低下的环境。来到世上走一遭,多辛苦啊。
  他内疚的说,抱歉,这点我无法给你保证,只能说到时再说了。
  我说那就到时再说。
  他说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我笑了下,“容我任性,因为我知道适可而止;容我保留,因为我想自私的为以后留点余地;容我怀疑,因为我缺乏安全感;容 
我粘他一辈子,因为我不想一个人。”这话我对着某人时,在心里说过的。此时,对着他说出来。
  他动容,愣了好一会儿才表情慎重的回道:“我知道了。”
  我笑,“干么这么严肃?”
  “因为你说得认真啊。”静默半晌,再开口竟然说:“我以为你会说,希望对方是个疼你的人。呵呵,这回答很特别。”
  心便闪过钝痛。我说:“疼你的人你也会让你心疼的。”偶尔,人就是太在意那种心动的愉悦与牵挂的感觉了,其实生活,真实 
,也很戏剧。

  第122章 都走了好

  张果老辞职了,我给定性为引咎辞职。他的车卖了,房子准备处理,先在我这借走了六万,他说早知道就多截些款子,凑个几百 
万,把家人老婆孩子安排好,划清界线,然后赔上自己一条命就值了。
  我斜睨着他,“不想好了是吧?”然后我也舒了口气,我说:“可算盼到你出事了,就说么,我身边的人都走的走,散的散,凭 
什么就你这么安稳,这下好了,你也终于要滚了,可算是不偏不向,人人有份儿。”
  张果老瞪了我足足好几秒,点了根烟,自顾自的抽。
  我瞄了一眼,降为四块钱一包的档次了。
  虽然张果老没细说,大意就是,周姐的那点账她没让张果老一个人当冤大头,全补回来了。我懒得细问,实在是好奇心严重匮乏 
,我后期几乎没怎么联系她,她给我发过一个短信:木头说很想你。
  我想,这女人也许良心发现,或者她对张果老真就用阴至深呢。可转眼又听说她已经带着木头去广州找孩子爹去了。女人真挺善 
变的。
  我问,“王楠还好吗?”
  “送回娘家去待产了,比在我这好得多,先不让她知道。”
  我在心里骂了句靠,临走前也没来看看我。真不知道生完孩子后的王楠,面对着无房无车无工作的张果老会是一番怎样的惊愕和 
抓狂。不确定的问他:“至于卖房子吗?我那钱不着急。”
  张果老说:“总得有点本钱哪。”
  “以后的打算?”
  “去陪王楠生完孩子,看那边有什么好做的,没有好工作,就代理个品牌自己经营。”
  我点头,“好想法。”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再找工作应该有些尴尬,高层这位置,坐过,就是想往下来,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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