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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血-第9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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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武监这样的地方,本就是为国育才之所在,积攒家底又有什么用呢?本就是花钱的地方来的……

    当初困窘之时,还想着开源节流,如今嘛。也就两说着了。

    眼界不同。想法自然有异。不用多说。

    离了国武监,赵石本来想到公主府歇上一晚,顺便瞧瞧儿子,但不久就改了主意,带着人便去了羽林卫军营。

    这些年京军变化很大,自从离了羽林左卫,旧部四散,羽林卫也被拆的七零八落之后。赵石这里说是不在乎,但心里多少留下些心结,之后即便羽林卫军权多数时候都还握在他的手中,也再未踏入羽林左卫军营半步。

    今日呢,也非是什么心血来潮,而是……许是被他关的狠了,种七娘自从跑了出来,就没了影儿。

    之前太忙顾不上,现在估计能闲上一段日子……顺手把撒了欢的妻子揪回去,也就顺理成章了。

    羽林卫军营紧靠着国武监。因为羽林卫功大,在京军整编中。又多多少少算是吃了些委屈。

    所以,朝廷对待这支军伍很是优容。

    当然,其中也有对赵石一家间接的交卸京军兵权给予回报的意思在里面。

    不管怎么说,如今这座兵营虽也是之前京军旧址,但处处可见新建之营房,占地也很是不小,乍一看上去,与村镇无异。

    实际上,羽林卫兵员的数目,已是一减再减,鼎盛之期早已过去。

    羽林卫的职责也是如此,西山陵寝,以及国武监的巡逻护卫,都在羽林卫职权之内,这没了宫中宿卫之权,也就可以看的出来,羽林卫已经非是京军之核心了。

    世事变迁,大秦权力架构的变更,延及下来,也就造成了羽林卫的衰落之势。

    其实不光羽林卫,京军各部都差不多。

    从正德末年开始,京军一连串的变乱,许是让当今皇帝陛下厌倦了京军的反复无常和他们的无能。

    所以,京军整编时,有意无意间,下手就比较重。

    实际上,相比之下,羽林卫还好上许多,到底有赵石这层干系在里面,没有做的太难看,所以羽林卫的日子过的还算轻省。

    游离于长安之外,麻烦事也就不多,还能时不时感受到皇帝陛下的信任,比如说之前动荡之时,就曾被招入京。

    这个样子的羽林卫,不堪什么大用,但关键的时候,却也不能轻忽视之,不上不下的,处境还算不错。

    赵石来到羽林卫驻地,实际上和到了自己家中没什么两样。

    虽说这些年人事代谢,羽林卫中的旧面孔很难见到了,但羽林卫从上到下,可以不认得其他人,却断不会不认得晋国公。

    时至今日,羽林卫说是晋国公府家兵,有些不准确,但也差不到哪里去,这已经是一支浑身上下都带着晋国公府印记的军队了,又怎能不认得晋国公府的主人?

    没遇一点阻拦,便入了羽林卫军营,沿途上遇到官兵,齐刷刷便会跪倒一片。

    赵石问了问,很快便得知了种七娘去向,于是转向羽林卫东校场。

    而此时,整个羽林卫大营已经渐渐喧嚣了起来,晋国公驾临,对于羽林卫来说,自然是一等一的大事。

    凡在军营当值的军中将领,很快就都得了消息,往大营校场汇聚了过来。

    反而是种七娘……

    直到赵石来到校场边上,这位种家大小姐还一无所觉。

    怪不得手下人不得力,而是她正在兴头上,谁也靠近不得。

    于是乎,赵石看到校场上自家婆娘的模样的时候,满脑门便都挂上了黑线。

    校场上颇为干燥,但作为军营校场,必定不会如西北蛮荒之地一般,燥的那般厉害,就算不下雨,也要时不时撒些水上去。

    但就算如此,校场上一大片地方还是被弄的尘土飞扬。

    两个人影在黄昏余晖之下,尘土飞扬之中,奔腾跳跃,你来我往,兵刃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那不断传入耳际,颇具震荡力的闷响,赵石一听就能知道是怎样沉重的力量,才能发出这种动静。

    他当即心里就是一紧,而且,他还看到自家婆娘手中拿着的可不是木刀木剑,而是那把他分外熟悉的黑色大刀。

    种七娘的对手,同样是个女子,手中挥舞的可也是真家伙。

    胡闹,赵石翻身便下了战马,心里咒骂了一声,这等真刀真枪的较量,是闹着玩儿的?一不留神伤着碰着……照这两个女人的力道,那还有好?

    战圈周围,几个小校已经急的跳脚,根本靠近不得,更不敢开声呼喝,让争斗中的两位分了神怎么得了?

    几个已经赶到,并相陪而来的羽林卫将领,脸色也开始发青,之前满营津津乐道的话题,到了现在,让他们却是心惊肉跳。

    赵石摆手让众人停下,自己则大步来到近前。

    这会儿他已经瞧的很清楚了,心也差不多放了下来,白刃相向的两个女人危险不大。

    两个女人更像是在较力,没多少技巧在里面。

    另外那个女人蓄力的方式很……特别,身子左右不停旋转,带起长剑,除了劈就是砍。

    自家婆娘除了遮挡之外,很少主动进击,往往都是等对方力量蓄足,然后就是一下硬碰。

    就像两个蛮牛,在这里撒了欢的对撞,看的就是谁更硬挺。

    他娘的,赵石心里又不由自主骂了一句,看自家婆娘那通红的小脸,和那兴奋的目光就知道,她已经完全沉溺其中,爽快的差不多要飞起来了。

    对面那姑娘……实际上已经处于下风,脚步有些虚浮散乱,手臂也有了颤抖,只是倔强的咬紧了牙关在支持而已。

    不过这两位较量的有些太投入了些,浑然不觉外物,连人到了跟前,都看也不看一眼。

    赵石犹豫了一下,随即还是顺手摘下了腰间佩刀,连刀带鞘拿在手中,上前两步,瞅准了机会,就伸了出去。

    一声闷响过后,一柄长剑直接就飞了出去,拿剑的姑娘……嗯,任红缨直接被震的半身酥麻,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

    种七娘也不太好手,本来举刀格挡,力量蓄的很足,去架了个空,手里的大刀直接就脱了手,身子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旁边一只大手伸过来,揪住了她的脖领子,直接将她定在了半空,定格下来,看上去分外的滑稽。

    如非他们身份都不同寻常,这个结果,一定能笑翻一地的粗鲁汉子。

    种七娘晃了晃有点发蒙的脑袋,映入眼帘的是丈夫那张威严毕露的面庞,嗯,还带着点怒气。

    她这变脸的功夫可快,啊了一声过后,立马放弃了挣扎的念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还连连拍丈夫的手,“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看着她黑一道白一道的脸,赵石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顺手将她放下,忍了忍,才没将呵责的话说出来。

    这里毕竟是羽林卫大营,种七娘乃是羽林卫都指挥副使,这颜面还是要留一些的。

    那边任红缨也爬了起来,头晕目眩之际,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看什么厉害的人物到了,而是晃晃悠悠的去寻她的宝贝重剑去了。

    赵石往手中瞅了瞅,大力碰撞之下,手中佩刀的刀鞘已经撕裂开来,露出里面寒光闪烁的刀身,赵石也不由呲了呲牙,照这样的力道,一剑下去,足以将一个生猛汉子从头到尾劈个全乎。

    他这会便也知道,为何妻子手上拿的是这把大刀了,普通的兵刃,哪里禁得住如此的折腾?

    “那是谁?专程来找你较量的?”

    就像被狼捉住了的黄鼠狼,种七娘喘匀乎了气息,立马谄媚的笑,“不是不是,是我新收的护卫,夫君看怎么样?”

    “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未完待续……)

第十三卷龙盘虎踞春秋事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婚姻() 
    营房内烛光摇曳,充满了酒菜的香气。…,

    赵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舒服的轻轻哈了一口酒气。

    好像很久未曾在军营中安坐了,这里虽非军中主帐,但氛围上却也相差不多,让他倍感亲切。

    他在心里算了算,成武五年回京,六年出使吐蕃,七年出使河洛,说起来也没闲着,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至于缺的是什么,他自然心知肚明,起居八座,前呼后应的生活,虽说不错,但过的久了,也就那么回事……

    种七娘偷眼瞧着他的神色,心中大松,熟练的给他斟酒,心里还在想着,之后或可陪夫君多饮几杯。

    不过她还是轻声问了一句,“夫君……这是要回城去?”

    赵石斜了她一眼,“嗯,过些日子,杜山虎可能要回京述职,要准备一下。”

    种七娘并不意外,不过也多少来了些兴趣,“杜猛林回京述职……是什么职位?”

    赵石笑笑,夹了两口菜,目光在侍立于侧的任红缨身上转了转,梳洗之后,现出一个清清爽爽的姑娘出来。

    赵石记性向来不错,开始就觉着有些眼熟,尤其是这姑娘眉心一点朱红,更是显得特异,尤其是腰畔还挂着一把重剑,很快就让他想起来,好像不久之前,见到过这姑娘。

    这姑娘现在身着羽林卫的军服,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完全看不出之前狂暴的样子。

    种七娘转了转眼珠儿。他们夫妇两人现在说的。也算是国朝大事了。而且,杜山虎回京,涉及到的事情,绝非一位大将军回京述职那么简单,确实不宜有外人在场。

    于是一摆手,示意几个侍候的护卫退下。

    其他两人到是乖觉,立即施礼退了出去,只任红缨还微垂着头。站在那里。

    种七娘苦笑,这姑娘也算是将门之后,但进了军营,却有种种不适,也没怎么伺候过人,所以显得有点傻乎乎的。

    其实,她最喜欢这丫头的地方也正是她的率直,所以也不怎气恼。

    “出去吧,好好休息,改日咱们再切磋较量一番。”

    任红缨微惊。抬头迅速瞄了一眼,随即哦了一声。调头就走。

    等她出去,赵石就是呵呵一笑,道:“你这是从哪找来的人?身手到是不错,就是有点鲁钝啊。”

    种七娘撇了撇嘴,“这丫头可不笨,妾身也十分喜欢……”

    “喜欢有人跟你真刀真枪的胡闹?”

    “夫君又来教训人,哼,要寻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夫君应该知道有多难得吧?再说了……”

    说到这里,种七娘似笑非笑的瞅着自家夫君道:“要说这丫头跟夫君也不无干系呢。”

    “哦?”赵石想了想,觉着估摸又是哪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种七娘好像看穿了赵石心中所想,笑了起来,“这丫头姓任,夫君是不是有点耳熟?”

    赵石不耐烦,“有话就说,卖什么关子?”

    种七娘闷哼了一声,心想,你就知道跟我发脾气,对李金花可是温柔细致着呢。

    嘴上却道:“她叫任红缨,长安人氏,与皇后娘娘沾点亲,前些年闯了祸,离京他去,近日才回来,这到没什么,只是她有个妹子,据说生的花容月貌,知书达理,难得的是还弓马谙熟……”

    说到这儿,种七娘终于笑了出声,“哈哈,皇后娘娘欲给她这小妹选个良人嫁了……奈何,天不从人愿……一家子年前时仓皇离京,恐怕这辈子也不敢回来了。”

    这下赵石算是明白过来了,闹了半天,是宫内给他选妾的人家。

    这事其实已经算是过去了,宫内贵人和外臣开了个不小的玩笑,只要没弄的满城风雨,谁也不会认真计较,反正他就不会过于关注此事。

    瞅瞅笑的前仰后合的妻子一眼,赵石也乐了,顺手揉了揉种七娘的脑袋,“这样的来历你也要收在身边,是不是嫌咱们府中麻烦不够多?”

    种七娘眯了眯眼睛,像只慵懒的猫儿,舒服的倚在了丈夫身畔,“这丫头在外面厮混多年,性子是已经有点野了,但……只要相处几天,就能知道,其人恩怨分明,是随遇而安的性子……”

    “而且,长的也很不错,夫君说是不是?”

    赵石歪了歪头,没说话,在自家妻妾面前,夸赞其他女人的事情,他现在绝对不会去干……

    片刻之后,才岔话道:“说这些干嘛,你瞅着顺眼,带在身边就是,只是小心些,比武较技,犯不上弄的那么火爆凶险吧?”

    种七娘收拢了笑容,稍稍支起身子,摇头道:“宫内之人,心思莫测,夫君身在外朝,众人瞩目,对宫内妇人之心怕是有些……”

    “之前抹人颜面,虽说已尽量委婉,但到底用了些手段……太皇太后娘娘可以不论,但皇后娘娘这里,可没有干休的意思呢。”

    赵石皱了皱眉,这就属于正事了,“这话怎么说?”

    他不怕什么皇后娘娘,自正德年间开始,到如今经历诸多风波,他知道,内宫妇人对外朝影响甚微。

    但要说一点影响也没有,那也是扯淡。

    比如景兴皇帝的母亲,也就是现在的太皇太后娘娘,历经三朝而不倒,若没有些非常手段,怎会如此?

    而景兴皇帝的妃子曲氏,更进了一步,为谋皇后之位,做下的事情也着实让人心惊,虽然最后坏了事,但也闹出了天大的风波。

    所以说啊,这内宫妇人,心性狠毒者,大有人在,凉薄之处,有些时候尤胜于帝王,到是不得不防。

    种七娘微微颔首,像是在回答赵石心中的疑问。

    “任红缨能到妾身身边,就是明证……不过,呵呵,这位娘娘心眼好像不大,但也不算刻意与咱们府上为难,妾身看啊,多数是赌了一口气罢了。”

    “但还是那句话,宫内的贵人们心思变的快,说不定这口气出不来,就要留下怨恨,当年宣武皇帝年间,史官刘涛,温文俊雅,不让潘宋,深得皇帝喜爱,皇妃胡氏为讨陛下欢心,欲以侄女相配。”

    “奈何刘涛不欲得攀附之名,百般推诿,乃罢,多年之后,刘涛晋同门下平章事,胡氏也为后宫之主,当时,大军伐夏,一败涂地,皇帝陛下下罪己诏,本不欲牵罪于臣下,但胡氏娘娘送到刘涛府上一句话,社稷板荡,君王蒙羞,何为耻乎?”

    “翌日,刘涛上书请罪辞官,不久,病故于府中,实际上,据……说,刘涛乃自尽而亡……一桩婚姻,在多年之后,害了重臣性命,夫君听了这个,可还觉着,此事无足轻重?”

    赵石笑了笑,这个例子并不算恰当,内情也一定不像种七娘说的那么简单,只是在这件事里面,却是将内宫妇人的歹毒之处,说的入木三分,让人不得不警醒。

    “这位胡氏娘娘,到是令人好生钦佩。”

    种七娘万万没想到,说了这半天,从丈夫嘴里却冒出这么一句来。

    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推了丈夫一把,“莫要说笑,妾身觉着,此等与我无损,与人无忧之事,犯不上跟那位娘娘一直较劲儿,夫君大人说是不是?”

    赵石摸了摸下巴,他明白妻子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虽说道理是这个道理,却总感觉有些别扭之处。

    不是他侨情,他这官越做越大,反而连婚姻之事,也要听人指手画脚了不成?

    不过,他这人向来果断,与我无损,与人无忧这句话确实也打动了他,遂点头道:“你看着办吧,别弄的太张扬。”

    这个说客当的很成功,但种七娘还真高兴不起来,见丈夫答应的痛快,这会儿反而冒起了酸水。

    “本就是夫君之事,怎么就妾身看着办了?”

    “成成,你是贤妻良母,咱是好色之徒,总成了吧?”

    种七娘噗嗤一声就被逗笑了,“夫君哄人的本事可越来越好了,怨不得出去一趟,就勾回一位大才女回来。”

    不过到了这会儿,赵石已经失去了谈论这些的兴趣。

    妻妾众多,是个男人都会觉着艳福不浅,但真到这个时候,其实也就没普通人想的那么愉快了。

    见到一个爱一个,还都弄的一往情深的情圣,世间没几个,和赵石更是不沾一点边儿。

    不过,作为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里不管怎么不痛快,都不会牵罪于妻妾。

    “行了,晚上我去趟公主府,明日一早,你这里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回城,你呀,再这么下去,儿子长大了,不定跟谁亲呢。”

    种七娘多聪明的人,立时察觉出丈夫对这事真的不很上心,甚至可以说充满了反感,心里偎贴,柔情大起,也不计较今晚丈夫要去公主府安歇的事情,顺势腻在丈夫身上。

    嘴里还在嘟囔,“夫君现在可就这么一个嫡子,不管那小畜生跟谁亲近,也还不是夫君的骨血?妾身这里,等着母以子荣的那一天呢。”

    夫妻两个在屋中吃喝谈笑,隔着不远的一间营房之内,丝毫不知道自家的终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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