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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血-第9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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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养过马?吴小妹有点不相信,要知道,马这东西可金贵,普通人家,想养一匹马,倾家荡产也养不起。
“驮马吧?或者是骡子?别骗人啊,后果你消受不起。”
“俺没骗。。。。。。没骗您,真是马,是战马,那会儿村子里很多人家都有,问问就知道,俺从来不骗人。”
黄四别看老实巴交,但乡间之人,也有忌讳,骗人几乎就相当于最恶毒的咒骂了,差不多已经辱及祖宗,这是他们最难以忍受的事情之一。
一着急,这话儿说的竟然利落了起来。
吴小妹不但没恼,而且有了点疑惑,战马?你个樵夫还能养战马?一家子不想活了吧?
他这么想真没错,在大秦,能够豢养战马的必定是官府,即便是金州吴氏这样的地方大族,家中的战马也少,还都是早年间吴大将军的大将军府专有。
后来大部分交还给了朝廷,剩下一小部分,所有权也是挂在大将军旧部名下,不会是金州吴氏私有。
战马这东西,和盐茶一样,皆属官办,别说普通人家养不起,就算是那些大族豪门,在名义上,也不敢在自己名下积蓄战马,一旦查实,那可是掉脑袋的罪过。
这个时候,她身后的一个军兵凑过来,低声念叨了几句。
吴小妹这才恍然大悟,后周的养马法,将战马寄样在百姓家中,代替劳役或者税赋,让百姓为朝廷养马。
这事在懂行的人眼中,就是个玩笑,战马这个东西,放在百姓家中,就算养的膘肥体壮,但那还能叫战马吗?
换句话说,这纯属于后周高官权贵拍脑门想出来的主意,听着好听罢了。
家學颇为渊博,又勉强算是骑战行家的她,稍微琢磨下也就明白,所谓的养马法,不定就是后周哪位坐了大半辈子轿子的文官,弄出来的弊政。
“会骑马啊。。。。。。。”
吴小妹摸这下巴,这到算是个不错的本事,就算在大秦军伍之中,不会骑马的人也大有人在,当然,算是能耐也有限,没骑过马的人,练上些日子也能稳稳当当骑着马跑了,却根本谈不上骑术。
想要骑马征战,需要常年累月的练习,就像她自己,臀部和大腿内侧,都是厚厚的茧子,也不敢说在骑术上真就胜过了边镇那些老卒,更别提北方那些生活在马背上的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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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龙盘虎踞春秋事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震慑()
一问一答,着实说了几句。
别看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加上之前见到的各色人等,吴小妹对河洛百姓已经大致有了个印象。
在她看来,这里的人们适合从军的可不多,血性以及勇气之类的东西不去说它,只说从军这件事本身,在河洛这里的人们眼中,就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样的人当了兵,打起仗来是个什么样子,也就可想而知了,怨不得这么多年下来,后周虽然占据着天下最肥沃的土地,拥有着最多的人口,却只能委曲求全,在战争当中,没打过几场像样的仗出来。
如果大秦百姓也是≡≌,▽≈m这个样子,也许大秦早已亡于西夏之手了。
因为她出身金州吴氏,金州又地近蜀中,她又和蜀人比较了一下。
怎么说呢,她觉着两处的百姓差不多,都更愿意让家中子弟读书识字,而不是拿起刀枪保家卫国。
这也许就是文人们所说的文风鼎盛了,所以,蜀国到底亡了国,后周也在苟延残喘……
到底是国武监出来的,所思所想也自然和大将军赵石一脉相承。
不过让她有点不解的是,正是这些河洛百姓,在大秦背后狠狠捅了一刀,不愿意从军,却有胆子揭竿而起。
很难想象,正是这些老实巴交的乡民,哄抢官府粮仓,劫夺大秦军粮,甚至合围城池县镇。
当兵不愿意,从匪却是应者云集。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民心?
这样的问题,在吴小妹这里。必定不会有太过准确的答案。
吴小妹兴致寥寥的摆了摆手。终于放过了黄四。一个会骑马,又不愿意当兵的樵夫,她没兴趣花费太多的唇舌。
懵懂如黄四,落荒而逃之余,却根本不会明白,自己失去了怎样一个机会。
他还在惦记着田地,但今天的波折太多,已经让他胆战心惊。只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好在,他还算幸运,遇到的是吴小妹。
随后便有一位军汉,二话不说,拉着黄四,简简单单就把事情办了。
虽说必要的过程不会少了,但有了吴小妹的颜面,只新安这边,就不会生出什么麻烦出来了。
直到黄四出了县城,还有些如梦如幻的感觉。对于他这样的乡民来说,今日的遭遇。足够他念叨上半辈子了。
幸运的是,他只记住了自己的幸运,不幸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不幸在哪里。
回到黄家村,黄四也未声张,虽说没多大见识,但黄四办事却也有着自己的章法,想到的也不算少。
若非如此,去年时,他也禁不得旁人鼓动。
八字还没一撇儿的时候,他不会跟旁人露上一点口风,因为他知道,一旦让村子里的人事先知道了,也许那些叔伯兄弟们的唾沫星子就能把自己淹死。
离乡背井,带着一家人出外闯荡,这在乡人眼中,恐怕要被说成大逆不道,他这一支的老祖宗们,可还在黄家村埋着呢。
怀里揣着新安县衙出具的文书,黄四一晚上几乎都没合眼,连衣服都没脱,就这么熬了一晚上。
第二日,叮嘱自家老娘和婆娘老实呆在家里,他要出去一两日,帮县城一家人做活。
就这么糊弄了过去,出了黄家村,便径直改道往西,朝渑池方向而来。
黄四紧赶慢赶,在这日正午时终于来到渑池府城左近。
走的累了,便找了块平地,啃了快干粮,喝了些水,之后便顺着官道,继续往渑池方向赶路。
因为有了盼头儿,脚步如飞,浑身上下的劲儿好像使也使不完。
不过很快他就后悔了。
在渑池东面两里,已经能够看见府城的时候,他被拦住了。
很多的人,成群结队的人……
黄四觉得,在新安见到的场面,和这里比起来,嗯……真的没法比。
黄四不知道这里聚集了多少人,他数不过来。
不但有百姓,而且还有大队的官兵。
若非黄四已经被告知,此地要行刑杀人,不然的话,他一定撒腿就跑,看这架势,着实骇人。
官府行刑杀人,必定引人围观,黄四虽然没见过,但却听人说过。
许多犯人,都是秋后问斩,村子里一些年轻人,都曾专程去县城观看过秋决的场面,回来之后,说的也是绘声绘色。
但黄四没那个好奇心,因为他觉着,行刑杀人的时候,煞气太重,常人看了,不定就要折寿,他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可不能出一点岔子。
但他没想到,有这么一天,他不想看也得看,谁让他赶上了呢,那些来回巡视的军爷,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因为他被粗鲁的推搡了几下,并被告知,要睁大眼睛,看着渑池匪逆们怎么人头落地,又落得个什么下场。
于是,他便知道,渑池这里杀的人,是渑池大族张氏。
在人群中,抄家灭族这样的字眼儿,不断的传入他的耳朵。
从新安那里刚见过一些场面的黄四,当即就明白了过来,和新安那里不一样,渑池这边儿杀的可不只一位县太爷,是整整一家子。
而这里,也非是主犯,那些主犯,要在府城内问斩,这里杀的,是张氏在乡间的族人。
所谓族诛,就是如此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头会因此落地。
至于围观人等,都是左近乡民,像黄四这样没头没脑撞上来的人,是少之又少,黄四站在人群中,缩着脑袋,心里都抽成了一个个儿了。
这是冲犯了哪家神仙不成,得多倒霉,才会在两日间,经历这些个血淋淋的场面?
其实黄四根本不知道,他正在经历什么。
这是一场遍及河洛,也就是当年后周河南西路的一场大规模清洗,这同样也是百多年来,河洛地面最具血腥意味的一场风波。
之后无数年间,人们还会记得这次动荡,因为死的人虽不算太多,但那些人被戮之人,多数都是河洛大族。
在一方水土之上,这些人各个都可以说是有名有姓,同样也是当地最具声望的一些人,他们大多都读过书,有些还当过官儿。
这样一些人,被成批的杀掉,对于当地人而言,记忆太深刻了,一代两代间,根本无法忘怀。
此时的渑池,也已风声鹤唳。
随着钦差谕令来到渑池的,还有大将军张培贤的军令,其实,随后到来的还有信任布政使彭为年的政令。
这位还不算真正到任的彭大人,在路途上便签署了一份份文书,像罢免渑池知府,令渑池府城官吏配合秦军各部行事,不得疏忽怠慢,还要地方官吏安抚民心等等。
说实话,这真的有点难为了这位彭大人,还要负责收拾烂摊子。
不过和两位大将军相比,他这位布政使到底有多少威权,真的不太好说,这烂摊子想不收拾都不可能。
一队队的秦军士卒,从镇守渑池的各处军营中走出来,在将领们率领之下,在渑池各处,大肆搜拿张氏族人。
和张大将军委委屈屈,纠结无比不同,在这场风波动荡之中,驻扎于河洛的秦军各部上下,都表现的分外兴奋。
这个不难理解,也不用多说什么。
下级将校兵卒所思所想和上面的人自然不一样,他们只知道,去年一战,他们吃了大亏,而最窝囊的地方在于,他们没有在战阵上被敌人击败,而是后院起了大火儿,烧的他们焦头烂额。
谁都清楚罪魁祸首是哪些,但还就不能轻动,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过后还要帮着官府扑灭匪患,安抚民心。
扑灭匪患也就罢了,安抚民心?那是什么玩意?
这么多年下来,安抚的还不够?给他们的笑脸还不多?
可以说,从去年休战到今日,河洛军中已经出现了很多不满的声音,只是被上官们压下了而已。
在这一点上,张培贤淋漓尽致的体现出了他在河洛军中的威望。
但说到底,下级军官们不会考量那么多,心存怨言者,也比比皆是。
当命令下来的时候,这些怨气,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口子。
所以,谁也不知道,在这场血腥的清洗当中,到底有多少鲜血属于无辜者,过后,也没多少人去管这个。
人们只知道,大秦成武七年夏初,在河洛大地上,占据河洛十余载,一直保持克制的大秦军旅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将锋利的战刀对准了河洛大族。
一时间,从函谷到虎牢,从黄河南岸到汝州,血腥的味道飘散在每一个地方,将整个河洛几乎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屠杀和战乱完全是两回事,而就对百姓的威慑力来说,明显前者胜出一筹。
就像黄四,对去年的战乱虽深有感触,过后却只以侥幸居多,但这一次,对他而言,就真的不一样了……
(阿草努力中,断更了两天,阿草也累的和狗一样,今早闹钟死活没叫醒,睁眼一看,已经上午十点了,索性翘班一天,在家码字,呵呵。)(未完待续……)
第十三卷龙盘虎踞春秋事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血色()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记得上高中大学的时候,这几本书是翻了又翻,不知道看了多少遍,而到了现在,基本上旧式武侠已经只能在电视电影屏幕上看到了,而且拍的还很窝心,金古温三位大神的书,被改的面目全非。
今天没事看了一集神雕,无力吐槽,还好,比姓李那孙子主演的射雕好些,不过还是觉着心目中的神作正在崩塌,本来,还想弄个武侠短篇,也彻底没了那个念头。
这还不算,接着又看了一份调查报告,说沈阳蓝领平均工资已经逼近三千,一些行业已经突破八千,阿草不知道这些报告从哪里来的,就像养老金的起点一样,都很让人糟心,心情不太好,再码一章,哼哼。)
&→,≈ansh¢uba。nbsp;一群男女老幼,被赶羊般的赶了过来。
这些待死之人虽然绝望无比,但无论穿着还是其他什么,就算是走路的姿势,都让黄四觉得,这都不能算是普通人……
当在这些人哭叫声中,一个个被按着伏在地上,就算善良醇厚如黄四,也猛的从心中升起几分快意。
这很正常,眼见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跌落尘埃,多数的旁观者,都会如此,这就是百姓,不论良莠,都一个模样。
黄四不由自主的伸长了脖子,不过很快,他就被自己心底泛起的恶意吓了一跳,猛的将脖子缩了回来……
这是杀人,可不是杀鸡屠狗,这个热闹如何看得?
不过当他用眼角余光扫视人群的时候。就发现。几乎他看到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一种陌生的光芒。
他们嘴上不再说话,脸色也很沉重,但黄四就是觉着,他们都在高兴,就像……自己方才那般。
黄四有些恐惧,佝偻下了腰杆,缩在人群当中,默默的向诸天神佛祈祷着。不要让之后的血腥气沾在自己身上,给自己带来厄运。
对于黄四来说,在这里呆着,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
但实际上,过程很简短。
人犯带到,然后便是宣读罪状,之后……有人大手一挥,钢刀落下,临死之人爆发出的尖锐惨叫声戛然而止。
藏在人群中的黄四,既没看到人头落地。也没看到那猩红的鲜血喷溅而出的惊悚场面,但直到他来到渑池府城城门前的时候。也觉得鼻端总萦绕着浓浓的血腥气息。
他向来强健的腿有些发软,脑子也晕晕乎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几乎感觉不到阳光中蕴含的温暖气息,只觉得身上冰寒无比,心也是飘飘荡荡的没个着落。
他知道,自己被吓着了,就像看到县太爷人头的那一刻一样,只是他也长进了,竟然没多少呕吐的**。
府城这里戒备森严,若非现在黄四有些恍恍惚惚,耳边也总响起惨叫声,他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再进入渑池府城……
此时的渑池府城,已经彻底被秦军所控制,不但各处城门城墙都有兵卒把守,连街市之上,都有一队队的兵卒在巡视。
可以说,自钦差令谕以及张培贤的军令到了渑池,渑池张氏,便已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无论渑池张氏之前曾经有多显赫,又曾经出过多少人物,到了现在,在秦军刀枪之下,却无一丝一毫的反抗余地,比起当年秦军入蜀时碰到的那些地方豪族还要不如。
实际上,到了这个时候,渑池张氏到底有什么罪过,都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是杀鸡骇猴的把戏,渑池张氏也没有半点可能逃脱自己的命运。
经过半年过,大秦朝廷的怒火,终于借助赵石之手,烧到了这些地方大族头上,顺便,大将军赵石也将自己嗜血之名,遍传天下。
之前,也许很多人知道,大秦名将赵石有多年轻,有多悍勇,有多能战,又有多嗜杀等等等等……
但那毕竟都是传闻,别看北地和南边只隔了一条黄河,但再言之凿凿,也会让南人觉着,离的那么远,传言到底有多少可信之处,还待商榷。
但这一次,不论其他,随着一颗颗人头滚落,一腔腔鲜血喷洒而出,赵石终于将自己嗜血之名,传遍中原。
北地魔王也终于向着南边儿,露出了狰狞的微笑,而其牙齿之上,还滴落着鲜血。
有很多南人,在之后将大将军赵石跟前秦白起相提并论。
只是传入赵石自己耳朵的时候,这厮却是嘿嘿一笑,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是暗道,白起的官儿可没他大。
而且……白起杀的人,比他赵石要多的多,最重要的则是,白起那样凄惨的下场,他赵石还是敬谢不敏了。
回到现在,黄四浑浑噩噩的来到府城县衙。
说起来,他能顺利来到此处,却还要拖身上文书的福。
如今的府城,街市之上,除了一队队的秦军官兵,就再见不到什么人影了。
家家关门闭户,差不多都在祈祷着这场乱子快点过去。
人们都被吓的不轻,要说河洛这地界,从来不会少了战乱,这百多年来,契丹人,女真人,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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