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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潜规则:舞弊人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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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当着面也会笑哈哈的。但当下的黄楠清,坐直腰,动筷用眼张嘴吃顿饭,好比一件受累的苦差事,躺下放松一会儿才是正当时。

  或许有道理,听了他说的,他们俩不再挺胸抬头一般坚持,神情上似乎如释重负、亏欠人意,但还是假做违了心愿般地顺从,咋着巧舌直嘟囔辜负了兄弟的一片敬意。

  院门东侧不远倒有一家小酒馆,一间半房大,摆了五张长条白漆面的铁腿桌子,——虚位以待,只有他们三人前来觅食,炉火未点,这倒落个清静,可以说些私密话,顾及多余。用细棉绳串起的菜谱本子,黄楠清拿眼光大致扫了扫,随口点菜三凉一热。

  旁听菜名,似乎一道比一道价钱低,男人吃柿子,也拣软的捏?这让张军化坐着圆板凳不自在了,怕是贬了脸面,他一把拽过菜谱本子,急着眼怨声道:“这咋能行,瞧不起小弟啊,黄老师太客气了,不让我花钱吧。”

  赵颂春和黄楠清坐对脸,他趁机唆话,边鼓敲得震耳欲聋。想来也是,赵颂春起大早既忙内外又吊胆心慌,熬到中午吃不吃大鱼大肉的,好歹也得混个肚圆吧。然而不知黄楠清的哪根神经跳脱了臼,呵一笑,他又把菜谱本子拽回,往一旁的桌子上一扔:“心领了,就这样吧,快快的。”

  “不行,不行,酒,拿酒,喝好酒。”黄楠清的这一手让张军化料想不及,他扭过脸冲着女服务员喊酒。

  世道真的变了,请黄楠清吃饭像是要挖他的腰子配青椒爆炒似的。为洗褪尴尬,张军化又对一节玻璃柜台指手画脚。工薪一族的小馆子哪有什么不刺喉咙的酒?黄楠清一摆手:“咱俩都别喝了,你下午还考试,在场内肯定空等一个多钟头,无事可做,干熬,再喝点酒会趴课桌一盹一盹的,口渴又想尿,忍不住打上几声带哨的呼噜,全场考生还以为考试要结束呢。”话似斤把白酒下肚,胃里排山倒海,直把张军化闹得脸红脖子涨。黄楠清止了嘻语又说:“算了吧,给赵颂春拿半斤装白酒提点精神就行了。” 。 想看书来

舞弊人生(二)(14)
搁好两盘凉菜,女服务员一搓指头掉身要走,黄楠清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上声一哎,又微抬曲起的胳膊,四指轻摆,把她招到身旁。是黄楠清叫她做碗鸡蛋汤,又说出门往东隔两个店门有家中药铺子,你去买一克枸杞子、百合和党参,如果有人参须买一克更好,把它们入汤多熬一会端上来即可。

  不就是碗老式鸡蛋汤嘛,竟让小酒馆添这配那,想创新回自家细细调去,在店家地盘显能不是调戏难道是炒作?怎会不让只会端盘、刷碗、择青菜、剥蒜皮、扫地板的女服务员发个夜怔?似乎时光倒流,她巧碰李时珍讲本草,站在前排听了堂天书,却又不摇摇头道歉一声俺们不懂。

  冷场,气燥,郁闷,赵颂春的底火上蹿下跳,白眼一瞪冲她吼:“记不住快些拿笔来记,照他说的买,照他说的做,这碗蛋汤给你老板加点钱就是了。啊!”

  听罢,她小白兔找妈妈一般,碎步跳跑,拿纸、笔去了。

  这顿饭,菜上黄楠清夹了几筷,主食猪肉捞面条上来了却原封未动,唯有那碗冒热气的鸡蛋汤,他喝得多,下得快。吃喝汤时,他拿着小勺用眼角一瞟,窥见了两张显露稀罕的脸,吃独食霸占汤,他脸面上过不去,就一再口让,他们两人这才拿起小勺子,先抿一口,然后慢慢地喝干,却未再下勺子。赵颂春吧唧着嘴,一脸坏笑:“好喝,好喝,味道好极了。药、食两参,古为今用,洋为中用,活学活用,具有中国特色,可比白酒提神来劲儿呢。”

  话的暗意大人们都懂,黄楠清真的没想过多,是为下午他的精神、眼神考虑,给血液添上一点动力,效果怎样答题时才能验证。有人掏腰包吃了这样的午饭,像是高级领导干部下地方搞调研,四菜一汤,简单、营养,堪称楷模,群众表率;而时间又不容老太太一般拖地板弹棉花,黄楠清和他们二人相知相熟的程度,仅仅触及皮毛,哪里有繁话东面拉西面扯。但是,都心知肚明接下来的一步该朝哪儿迈。

  回到张军化家里,黄楠清未停脚,说了句容我先休息一会儿,他就去了上午答题的那个房间,掩门,脱掉皮鞋,脸朝外,一侧身倒向双人床,闭双目休起心神来。会儿不大,从客厅传来隋呈信悄悄的话声,哦!有点反常,午饭没他人影,又来这么早,试题答案定是上了他的心。 txt小说上传分享

舞弊人生(二)(15)
被子没盖,不知不觉黄楠清睡着了,还南柯一梦:黎明时分街无旁人,只见柏油路上铺了一层英镑,啊!他瞠目结舌,半跪着双手抓呀抓,上下口袋满了,硬塞瓷了,怀里不能再揣了,肚子滚圆滚圆的似要临产,累得脚板热气腾腾。怎么办?怎么办!四下了望,不见一条或半拉麻包,枝桠上挂个塑料袋子也算一回啊。——急头怪脑,他灵机一动,又狠抓一把,一张一张呸上一口往裤子、上衣、颊面粘贴。——呸,啪,——呸,啪,一张,一张,稳准狠,一直到口干舌燥。可是,地皮上的英镑似韭菜,一茬一茬,埋住了他的脚脖子,钻进了他的裤管,直挠他小腿肚子,那个痒啊!——陡然,花花绿绿的一张张英镑变成了一条条小银蛇……

  一哆嗦,梦醒,黄楠清冷汗浃背,睁开眼皮仍恐惊心悸,原来是赵颂春曲身床前,轻晃他的肩膀,使他出神入化的白日梦成了有头无尾的罗马尼亚电影。

  他忽地起身,掩嘴连打三个响喷,哪里顾得上掏出手帕抹掉指掌上点点滴滴的鼻涕,他摁着牡丹花色的单子把双腿甩下床,趿上皮鞋,头还晕晕的,扑向写字台。

  试卷复印件黑白分明,平展案台。

  和上午不一样,答了三道题,黄楠清别上腰带的BP机只“嘀,嘀嘀”叫欢唤一次,过后就打盹了,没再接二连三地死催硬促。黄楠清瞧了眼字幕,未起身回呼,这是上午分发答案时,他临慌不乱,与池慧兰敲定的信号,如果他一分钟内不回话,说明试卷已有,那她就放弃了,在院门口静等答案。六神集结,继续答题。

  谁想三点多一点那会儿,黄楠清脑筋里仍旧是抓住重点,左右突围,火攻薄弱环节,摸一下脑壳或许烫手起燎泡,可是,他却无奈地搬下闸刀,脑筋断了电,思路分岔,听着BP机再次响起的声声鸣叫,他抓紧打开小显屏:明天,晴间多云,偏北风2到3级,温度14°C——18°C;天气趋冷,备好内衣,风云传呼台温馨提示。

  暗自骂了一句狗娘养的,他真想左右开弓扇BP机两记耳光。

  试题答案抄写完了,整体耗时比上午超出10分钟,按题号顺序隔三差五有几道题未答,尤其多选题的备选答案,本着宁可拿准一个得分,也不冒险侥幸,使得2分全丢。这是答案高手的准则。自己答的题自己清楚,黄楠清心算一下,往紧里打,得分最低85、最高90。时间不饶他,不是有力气不全使,或偷懒、找闲,而是脑筋缺油,答题越往后,灵动、弹性越小,间或眼木神怔,虽然只有两三秒钟;而头顶发,有道题卡壳了,他轻轻挠了挠,倒是坠落卷面几根,让他心疼不已。由此看出,单就答题,那碗鸡蛋汤并非有特殊效果,当然,如果没有那碗鸡蛋汤,答题效果或许会更差。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舞弊人生(二)(16)
打发走了院内的罗崇儒,又解决掉院门口的杨茂坡、常铭,黄楠清才朝池慧兰慢腾腾地走去。二人距离二三十步,却似隔岸观金,使得池慧兰心急如焚,吃尽全力来把身子稳,那副凹透镜片跳闪着变了型的眼神,她的守望,以及超呼寻常的耐性,被黄楠清的沉着挤压得憋屈。

  再远的路,步不停,终有尽头。站在她跟前,黄楠清眼睛里射出只有她明了的光线,传神,无语,把答案纸递上。她快人快语,一脸恳诚:“考完五点,你等BP机,行长请客。”

  说罢,她一头扎进车里,车开,像去救火。

  还剩下一辆小轿车,黄楠清快步到了车前,一拉车门示意站在车旁的周淳阳表弟一起入内,看神色、手势似有小秘密需要尽快单独讲。车内,他直着腰,屁股沾着座位边沿,侧扭头,脸面灰白,惶恐地瞧着黄楠清。

  动动肩,黄楠清满脸红彩:“没法说,可又不能不说,你不能光要答案啊,答题很费脑子的,你看……”

  他似懂非懂:“——这,真该好好谢谢你,答题肯定累,回头……”

  黄楠清不留余地:“别回头,就现在,拿500,答案给你。”

  像装糊涂,他发出狡辩的音:“还有这规矩啊,这些道道、道道,真不懂;交个朋友嘛,能不能少拿一些。”

  就今天之索求,非亲非故的,一般人只要不傻不缺一根筋,指头一点也就透了,而他火烧眉毛仍耍尿泥,讨价还价。黄楠清胃涨气出,肠道咕咕噜噜的,肚皮也一鼓一鼓的,神情极不耐烦,他一下扭正脸,激光般的眼神把前视玻璃射穿。看形势不对头,他开始往左朝右扭身、抬屁股,把全身的口袋翻个底朝天,他双手各握一把钱,一张张弄展,摞在一起一张一张地数。

  这般诱惑赤裸裸的,黄楠清转过眼球,噢!两张100的,三张50的,五六张皱巴巴5块10块的,竟然还有一张缺角1块的。

  他伸出拿钱的手,脸衰,哭丧似的:“你看,就这432。”

  黄楠清一手抓钱,一手扔出答案。

  节气已是霜降过后、立冬之前,那些繁茂的被霜打了的法桐叶子,把露水吮做滋养,像一群群整装待发的大孩子,簇吻母亲,虽然依恋,但那种飘零、浪迹天涯,风冷的日子即将来临,生长、回归,活的生灵死的壳体,脱离不开厚重的土地。而此时夕阳西下,给万物众生抛去丝丝清凉。

舞弊人生(二)(17)
凤塬小城,站在地势最高的老城十字踮起脚朝南眺望,50千米开外,是那面善心险、波澜不惊的黄河;风沙是凤塬纠缠不休,拿根擀面杖也撵不走的天命情人,自盘古开天,指腹为婚;市区就算来个两三天风清日丽,马路上大小汽车排气管里放出的,也是翻滚着细沙粒的浊屁。

  现在,凤塬城里有两个按考试制度封闭,按考试规则严格要求的地块,虽然这样,仍有几多的人如入快活林,把不劳而获享受个够,眼睛大睁,吞噬着一张纸上秀丽的字体,紧张,慢慢地,小心抑或大胆地把答案涂上机读答题卡。人要跟自己比,活人最好不要比官大。而更多考生,数千人面对试卷,挤眉,搜索枯肠,或许有个男考生憋了一脬长尿,归根结底,账要算在自己脑袋上,榆木疙瘩一般的,何谈去伪存真、去粗取精?谈情说爱那时普遍撒网重点摸鱼的本事跑哪里去了?总归是不得正果,考、考、考,前半辈子考过多少回,都成年人了,屡考屡败,屡败屡考,精神可嘉,考糊了青天白日,明年、后年或某年结的是和今年一般大的瓜,回回尝试一种乐趣,赌一把的,失去自由不是一会儿半会儿的。

  凡考试都有规则,白纸黑字,铅印、油印或复印,看上去死去的甲骨文一般,却由活人制定、遵守、执行。而监考人员面子上很严肃,心中或有一杆秤,凡人肉眼难以看出端倪,假如一个考生给秤盘里放点纹银,秤杆马上就会竖起大拇指,本着区别对待,择优扶持的潜规则,监考人员在场内从不胡子眉毛一把抓。如把考场比做音乐堂,那开考的铜铃一打,奏响狂想曲,讲台上的乐队指挥一头摇二手舞,玩痴装醉,那把跑了调的铜管小号,却一个劲儿地嘟嘟吹。当然,拿苍蝇拍用力一拍,要犯机会主义错误的,似乎与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相悖。

  解答两科试卷的思想包袱一一卸去,接下来还有银行行长请客,领导的档次,晚宴丰盛啊!心情上黄楠清怎会不轻松愉快?哼个小曲吧。

  街上,暮秋的清风拂面,黄楠清走的步虽缓,但身影盈盈潇洒,眼神柔顺,对纳入视线的,充满好感。

  BP机,黄楠清洒脱地抠了出来,是他有所想念,此时的“嘀,嘀嘀”会叫得他心动,听得感动,然后旁若无人地玩弄几下,看一看池慧兰CALL来的字眼,或订好了酒店,包房118,几点几分碰面;或传个电话号码,——速回话,当他花三毛拿起公用电话,入耳的是征求他去哪儿吃饭的恳切嗓音。但是,平安无事,黄楠清拿着BP机只是看了看时间。

  五点了,掌中的BP机睡态安然,好习惯不打呼噜,街面车水马龙人嚷,却闹不醒它,或许考试刚过,池慧兰陪着她行长,谈今天两人喋喋不休,仍处兴奋的余波之中,淡忘了BP机的传呼功能。

  事出有因,有情可原呢,学会安慰自己,胜过百语千言、读书万卷。

舞弊人生(二)(18)
黄楠清脚不停地把街来逛,欢度星期天,街面的旁人三三两两,唯有他,一不进店入场,二不顿足街头买点零食,是他游侠一般心无目的地,被早些时池慧兰上车前许诺的所牵引,等着去处。

  套子里,BP机睡得死,姿势不换,哪怕动一下,来一声吱扭响,可是,却似老农抢收夏麦,累得火日下倒睡地头,亲人喊叫也不醒。

  感觉时辰差不多了,黄楠清再次抠出BP机来,——五点过半。BP机申诉着不该发生的寂寞,却让人类听不懂。

  ……六点正。BP机像块黑铁,张不开口,憋忍呼吸,沉甸甸的。下意识地抬头西望,夕阳很红,耀着暮年人自然的衰变,难把,更托不起,那西天的红,过半晌将是眼中的失望,——给这方土地残留的抚慰。眉头颦蹙,小腿灌铅,身影沉重,气色懊丧,——一张黄楠清无需描眉、梳头、加长睫毛,搽脂、抹红,穿西服、打领结、摆造型的艺术写真。

  遭了遗弃?缘由不清,更想不通,闷堵心口,拿条竹篾子杵一杵也难疏通,肚子像是刚刚拉过三脬水屎,骨骼散架,而神经与思想抱打一团。黄楠清盲人一般被调皮顽童掠去了探路杖,西北东南,八方无援。

  池慧兰上班的银行储蓄所,铝合金卷闸门落了锁,门口三级大理石台阶,生凉、肮脏,黄楠清茕茕呆坐。回想今天,——732元,一大半纯属露骨强索,似饿极了的讨债鬼,搞得仅是去年的零头,去年那天有吃有喝有玩,还有钱挣,今年的今天?上楼去梯,人走茶凉,她们的良心实在是坏,智慧、劳累被她们草菅一回,何谈许诺?答案我写,难道是我犯了错?就该接受漠视?按劳分配、按劳取酬,又不吃大锅饭,没有我何谈你有答案?许的不就是一顿饭嘛,简简单单说明你有着尊重、礼让,就算BP机捎来一句空话,也让心里好受啊。拿到一本资格证书,受用后半辈子,挤点时间碰个头,怎会耽搁你似锦前程?

  自我托词、诠释,对于久坐台阶的黄楠清来讲,——有点意义,只当是左观右看、思前想后求个安慰,如要达到心理平衡,还需别人拿出砝码添上。而行人在他面前一往一过,扭脸瞧他,眼光都很复杂,那些来了去了的眼睛,——茫然,有神、无神;流盼含情、鄙视生厌;混浊、清亮;单眼皮、双眼皮,眼皮一双一单;大人眼、小孩眼;戴凹透镜、凸透镜、茶色镜、黑墨镜,如掩丑求美,戴平光镜;男人眼、女人眼,女人的眼睛多;好像一道道眼光,对着呆如木鸡的他,纷纷下刀,你解我剖,探了心肝肠肺、脾胃膀胱。。 最好的txt下载网

舞弊人生(二)(19)
过了约会时间,仍久等久候,管他什么风雨交加、鹅毛大雪、老天爷砸冰雹,如此如此,绝对使得左右摇摆、这山望着那山高的情人泪洒衣襟,下定决心,不怕牺牲,舍身忘己,因为刚才那般是打动情感原始、笨拙、最有效的方法。而此地此时,对于一个坐得屁股麻木的人,谁会需要他去打动?各色行人匆匆,只有他泥塑般呆坐不动。

  ——唉!他叹出心声,又眼光盲目地瞟了两边,竟无人懂得哀叹调,前来为他疗伤释闷,而一棵梧桐树树干折射来的青光,却把他打得一动。向杨茂坡要钱?去年他的照顾很周到,口难开呢;和常铭同学多年,他亲哥哥考试,我又当不成黑脸老包,更别说脸一抹劫钱了;考试卷是赵颂春一伙人搞出的,做答案却由我一人单挑,独占方便我也拿了几份答案,说一说,谁跟谁出钱?没有试卷或许就没我的答案,没有我或许他们另外找人,两者之间有协作有利用,也有现在才觉出的矛盾。

  怎么办呢?新矛盾躲进人群来往不定,在一辆死命打笛的黑色小轿车身上一晃而过。

  回家吧!坐等天黑,巡夜的保安定会把他当贼,明暗结合严加防范,虽然储蓄所里余留少许1分、2分、5分镍币。

  ——回家,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脏土,往路上走,去道边等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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