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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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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养她,培育她。”
“并且把她培养成我这个模样。”
“好啊,如果你做得到。”
“不错。我愿意帮你。你一定会娶个好太太的。”
“她必须要可爱,眼睛要棕色的。其他的我不喜欢。我准备出国呆两年——我回来时,马上找你去要我的太太。可别忘了。”
爱玛绝对能记住。她非常愿意帮这个忙。哈丽埃特恰好符合他的条件。不光具有棕色的眼睛,两年以后可能他就喜欢她了。或许也有可能,他心里早就喜欢上哈丽埃特;不好说,跟她说到培养,好像指的就是这个。
“啊,姨妈,”简跟她姨妈说,“我们去找埃尔顿太太怎么样?”
“行啊,亲爱的。我十分同意。现在就去。我早就想同他们一齐去了,现在也可以。我们很快就能追上她。那个就是她——不是,是别人。那是爱尔兰马车旅游团的一位女士,跟她差太远了。嗯,我表示——”
他们离开了;过了半分钟,紧接着奈特利先生也离开了。就剩威斯顿先生和他儿子,爱玛和哈丽埃特小姐;小伙子的形态已经令人讨厌了。就算爱玛最后也讨厌他的殷勤和玩笑了,真想像其他人一个悠闲地在周围转转,还可以单独一个坐下来,平心静气地欣赏迷人的景致。这时有仆人来告诉他们,马车已经预备妥当了,这可是件快乐的事。得知很快就能悄悄地乘车回去了,让这愉快的游玩告一段落,这一天太不容易了,打点行装和准备启程的一阵慌乱,还有埃尔顿太太吵着想让她的马车先走的迫不及待的心境,爱玛都欢快地记在心里。她想今后不能再受骗了,同这些相互矛盾的人一块去玩。
马车没来时,她看见奈特利先生站在她旁边。他四处瞧了瞧,似乎想确定周围有没有人一样,接下来说道:
“爱玛,我还得像从前那样同你聊聊;或许可以说是你需要忍受,却不是我被允许,但是,我还是要有这个权利。发现你有错误,我就得劝阻你。你竟然那么残忍地对待贝茨小姐,你很有头脑,为什么要粗暴地对待她那种年纪,那种性情,那种状态的人呢&爱玛,我真没料到你会这么做。”
爱玛回忆了一遍,禁不住脸红了,觉得惭愧,但是却努力地想一笑了之。
“唉,无论如何我也忍受不了,只好说了。没有人会受得了的。不那么厉害。或许她还没明白我的话呢。”
“我敢说,她明白。她全弄清楚了你说的话。离开以后,她始终在说。我真想让你听到她说的是什么——那么坦诚,那么忍让!想让你听到她是如何夸你有度量,她在你身边,你一定会厌恶她,但是你和你父亲还常常照顾她。”
“啊!”爱玛嚷道,“我承认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但是你不能否认,她将美好的东西和荒唐的东西融于一身,简直太可悲了。”
“是融于一身,”他说,“我不否认;要是她换个环境,我能够允许她多一些荒唐之事而少一些仁慈之举。要是她很富有,就算是荒唐之极,我也不会反对,我不想跟你讨论你的一些过激行为。要是她跟你的境况一样——但是,爱玛,你考虑一下,事实上根本不是这样的。她很贫困;她原来的家境很好,后期衰败了;假如她能活到七八十岁,也许还要更贫穷。你应该可怜她的遭遇。
你这事做得不对,确实不对!你小的时候,她就认识你。那时,能够得到她的关心简直是一种荣耀,她是眼看着你从小长大的——但你如今却糊里糊涂地凭借兴趣和无礼去嘲讽她,轻视她——她的外甥女还在场——其他人也在。在场的一些人大都(也只是几个)会模仿你的态度来看待她。你觉得不高兴吗,爱玛——我很不开心;但是,在我还有能力时,我一定,我准备——我准备告诉你实情;以十分诚恳的劝说来表明我是你的朋友,达到我自己高兴的目的,我还认为,最终你会给我一个比目前更恰当的评语。”
他们一面聊一面向马车靠近;马车已经等在那儿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将她拉上了车。他曲解了她始终脸不看着他,而且始终不说话的心情。那是她在跟自己怄气,觉得委屈而又不放心的说不清楚的情绪。她没法讲话;到了马车上,她靠在后背上,感觉很难过;接下来,她又怪自己没有道别,没能认错,并且很不开心地离开了他。她看着车外边,想同他道别,还递出手去,迫切地希望他能明白自己受了委屈;但是太迟了。他都扭过身子了,马车也跑了起来。她不停地朝后边瞧,但是什么也看不到了;车速好像尤其的快,没多久,就到了半山坡,把一切都甩到身后了。她的烦恼简直无法形容——也好像掩藏不住。这是她有生以来最难过、委屈和冲动的时刻。对她的伤害太大了。他的一番话讲得很诚恳,是不能不承认的。她深深地感悟到了这点。她为什么那样粗暴,残忍地对待贝茨小姐呢!她竟然会使一个她尊重的人产生反感!她为什么不对他作出感谢,承认和友好的表示而同他分手呢‘
过了很久她都没能静下心来。她好像越来越伤心。这是她最懊恼的时刻。好在她不用讲话。幸亏车上仅有哈丽埃特一人。
哈丽埃特似乎也没多大兴趣,感到疲倦,十分高兴不用讲话;差不多这一路爱玛的眼泪都没停过,虽然觉得怪异,可她也不强迫自己忍住泪水。
第八章
爱玛一晚上都在回忆着游博克斯山时那令人沮丧的场面。
她不了解其他人怎么想。或许他们也呆在家中以各种方式回放着今天的情景;但是她觉得,像今天上午这样是第一次这么荒废时光,当时一点趣味也没有,现在回忆起来只剩下厌烦。相比之下,要数陪父亲玩一晚上的十五子游戏有意思。这期间还的确有兴致,原因是她将一天中最宝贵的时光放在陪伴父亲,替他消愁解闷上;并且认为,虽然他的信任和关爱让她感到惭愧,可是她的行为倒也未引来一些指责。身为他的女儿,她不想让人觉得她不孝顺。她不想让别人指责她说,你竟然那么残酷地对待你父亲!在我有能力时,我一定,我准备对你说出心里话。&贝茨小姐一定不可能再——一定不能!要是以后的关怀可以补偿过去的过失,她或许也想得到谅解。她经常无视他人,她回想一下,确实如此;或许很多是意识上的轻视,而不在行为上表现;她轻视别人,蛮横粗暴。但是,今后不准这么做了。她深深地醒悟了,决定第二天上午去拜访贝茨小姐。对她而言,这代表的是普通的、公平的、友善的来往。
第二天早晨,她丝毫没有犹豫,马上就去了,不受任何阻挠。
她暗自琢磨,没准儿在路上会碰到奈特利先生;或许,在她拜访时,他也可能会去那儿。她也猜测到会有这个可能。她不会因为自己合理而又诚恳的反思而羞愧。她边走路边往登威尔方向望去,但是没发现有他的踪影。
“太太小姐都在。”过去听见这句话,她一点都不感兴趣;那时穿过走廊,踏上楼梯,只是为了尽义务,始终没考虑过要给她们带来幸福,只会有一阵嘲笑而已,根本没想过到她们那里能享受到其他的乐趣。
当她快到屋门口时,听到她们的房间里乱哄哄的;有许多走路声和谈话声。她辨别出了是贝茨小姐在说话;她们在忙于做什么;女仆似乎更慌乱和难堪;想叫她等一会儿,却又早早地叫她进屋了。姨妈和外甥女两个似乎在朝另一个房间跑。她好像看到了简的身影。简似乎病得很重;在关门前,她听到贝茨小姐说,“啊!我亲爱的,我相信,你要躺到床上,你一定病得不轻。”
不幸的贝茨老太太,一贯如此地热情和谦虚,好像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可能是简有些不舒服,”她说,“但是我真的不明白;她们说她身体没事儿的。我女儿很快就来了,伍德豪斯小姐。我想你先坐下吧。只希望海蒂在。我不太懂——你坐到椅子上了吗,小姐?
你觉得舒服吗?我相信,她很快就来了。”
爱玛也希望她尽快来。一瞬间,她认为贝茨小姐是有意躲开她。但是,贝茨小姐马上就来了——“太开心了,太感激了。”——只是,爱玛感觉到,也不如过去那么高兴地说个不停了——神态和举动也不如过去自如。她认为,友善地慰问一下菲尔费克斯小姐,可能为和好如初吧。这个想法马上起作用了。
“啊,亲爱的伍德豪斯小姐,你太好了!我认为,你一定知道了——是来道喜的吧。对我而言,这可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她动了动眼皮,落下两颗泪珠,“她陪伴了我们这么长时间,她要离开了,我们会很伤心的。她一大早就开始写信,累得头疼了。你想想,信写了那么多,是给坎贝尔上校和狄克逊太太的。‘亲爱的,’我告诉她,‘这样会累坏眼睛的,’——她始终含着眼泪。这也不奇怪,不奇怪。转变太快了%虽然她的运气好得让人惊诧——这么好的职务,我觉得任何一个姑娘刚出外工作时也不容易得到;伍德豪斯小姐,不要认为我们幸运了还不懂得感恩,”她的泪珠又落了下来,“可是,亲爱的,你只需瞧瞧她那副头疼的可怜相就明白了。告诉你,人如果有重病在身,再大的好事也乐不起来。她的心情坏透了。看她那样,没有人会猜到她得到了应该开心的工作。她不能来见你,请你谅解——她不能来——她在自己屋里——我让她上床了。‘亲爱的,’我说,‘我告诉她你上床了。但是,她也没有上床休息%而是在房间里不停地走动。只是,她已经写完信了,她说她很快就好了。她见不到你,会很难过的,伍德豪斯小姐,你心肠好,一定不会介意的。叫你在门口久等了——不好意思——但是,刚刚不知什么原因,有些慌乱——原因是我们没听到有人敲门——等你走上楼梯,我们才发现你来了。’一定是柯尔太太,‘我说,’对。没有人还会来这么早。‘’哎,‘她说’最终还是要承受这伤痛,现在承受了倒好。‘但是这时候,派蒂进屋了,告诉我是你来了。’啊‘我说,’是伍德豪斯小姐,我相信你愿意见她。‘——’我谁都不想见,‘说着,她站起来准备离开;这就是我们让你久等在门口的原因——我给你道歉,太惭愧了。’你如果一定要走的话,亲爱的,‘我说,’你走好了,我就说你休息了。‘”
听了这话爱玛对她更加关切了。她对简的态度比过去要和善多了;听了这些关于正在煎熬中简的刻画,打消了过去所有的怀疑,她很同情简。回忆起从前自己对简那么不公平,不温柔,她必须知道,简不愿意见到她,但是愿意见到柯尔太太或者其他的好朋友,一定是这样的。她坦诚地讲出了自己的懊悔和关心,吐出了心里话——真心期望贝茨小姐讲的已既成事实的事情能够带给菲尔费克斯小姐足够多的好处和幸福。”我们都将面临一个严峻的考验。我相信会等坎贝尔上校回国后才能离开吧。”
“你太善良了!”贝茨小姐回答说,“而且你一直都很仁慈。”
这个“一直”她接受不了;为了不再听她的刺耳的感激,爱玛问道:
“能告诉我,菲尔费克斯小姐准备去哪里吗?”
“去一位斯莫里奇夫人家——善良的夫人——这人特别仁慈——到那儿去照料她的三个小女儿——惹人喜爱的孩子!这个工作是最舒服的了;可能不及瑟克林太太家和布雷格太太家;但是,斯莫里奇夫人同她们二人交往很深,并且都居住在一个教区——到枫树林只有四英里。简到枫树林也才四英里。”
“我觉得,一定是埃尔顿太太替菲尔费克斯小姐安排的吧——”
“是的,是亲爱的埃尔顿太太。她是最乐于助人的亲密朋友。
你不会不接受她的好意。她不允许简拒绝;她第一次告诉简这件事时,一点都不能接受,也是你所说的那个理由;跟你想的一样,她发誓,在坎贝尔上校回国之前,坚决拒绝她,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在现在去工作——她不止一遍地对埃尔顿太太讲——我觉得我没料到她会转变思想!但是那个热心肠的埃尔顿太太,她认可的事情都是对的,还比我有眼光。却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么热心地不接受简的回答的;但是她昨天坚定地说明,她肯定不会依照简的态度复信回绝这件事;她准备等下去——真的做对了,昨天晚上,全都确定了,简准备去了。太令我惊奇了!我丝毫未想到!简悄悄地对埃尔顿太太说,她认为斯莫里奇夫人家的工作比较好,她愿意去了。在她作出选择之前,她什么都没跟我讲——
“你们昨晚同埃尔顿太太在一起了?”
“是的,我们都陪着她;是埃尔顿夫人请我们去的。那是在我们同奈特利先生一块散步时,在山上订好的。‘今天晚上你们全都来我们家玩玩,一定啊,’她说——‘我必须请你们一齐来。’”
“奈特利先生也参加了,是不是?”
“没有,奈特利先生没参加;他当时就回绝了;可是我还以为他能来,原因是埃尔顿太太揪住他不放,但是他仍旧没来。我妈妈,简和我都参加了,多么欢乐的黄昏。几个要好的朋友聚在一块,告诉你,伍德豪斯小姐,你始终这么开心,就算是游山后,大家都精疲力竭。就连喜悦都是疲惫的,你明白——并且我也说不准哪一位玩得最开心。但是,我会一直感觉这是一次非常快乐的出游。并且十分感激请我参加的热心的朋友们——
“我觉得,就算你没发现,可菲尔费克斯小姐竟然全天都在思考着——
“的确——
“无论什么时候进行这件事,她和她的朋友们都不会高兴的——可是我却想,去做事也许会使她开心些——我指的是,那户人家的脾气和礼貌——
“我的伍德豪斯小姐,太感谢你了。果真如此,在那儿,她可以得到各种各样的快乐。不说瑟克林家和布雷格家,埃尔顿太太所熟悉的人家中,找不出第二个像这家一样宽大、舒适的婴儿室了。斯莫里奇太惹人喜爱了!跟枫树林的生活习惯毫无差别——说起小孩,不算瑟克林家和布雷格家的小孩们,他们家的孩子算是最活泼高雅的了。在那儿,简可以得到最大的尊重和优厚的待遇!一定是幸福,极其幸福的生活。她的收入——我简直害怕跟你谈到她的收入,亲爱的伍德豪斯小姐。虽然你家产丰厚,但是,你也不会相信,竟然会支付给这么年轻的姑娘如此丰厚的佣金。”
“啊,小姐,”爱玛大声叫了起来,“我想到了我小时候就特别不好照料,如果其他孩子也同我一样,我觉得,就算以我所听说过的最丰厚的佣金的五倍来支付,也是划不来的。”
“你太有见识了!”
“菲尔费克斯什么时候开始去工作?”
“马上,真的快了;这是最令人头疼的事。不出两个星期,斯莫里奇太太急需人手。不幸的妈妈将如何承受呢。因此我竭力不让她考虑这件事,我劝她说,‘算了,妈妈,不要再去考虑这件事了。’”
“她离开这儿,一定会让她的朋友们伤心的;他们如果了解到她在坎贝尔上校夫妇归来之前便去工作了,一定会伤心的。”
“不错;简认为他们肯定会难过的;但是这么舒服的工作,她实在不忍心不接受啊。她头一回将告诉埃尔顿太太的话对我讲了,恰好此时埃尔顿太太前来给我贺喜,我惊奇坏了!发生在用茶点之前——等一下——不对,不是在用茶点之前,那时我们正准备玩牌——只是,发生在用茶点之前,原因是当时我在思考——啊,不对,我刚刚回忆起来,我敢保证了;是有件事发生在用茶点之前,但不是这件事。用茶点前,埃尔顿先生被请到屋外了,是老约翰艾布迪的儿子有事同他讲。不幸的老约翰,我十分敬重他;他为我老父亲做了二十七年的秘书;但是现在,不幸的老人,重病在身了,染上了风湿性关节炎,太不幸了——今天我一定要去看望他;简如果肯出屋的话,我保证,她也一定会去的。老约翰的儿子来同埃尔顿先生探讨关于教区经费的问题;他身为克朗旅馆的主管、马夫等职位——自己生活得还算舒服;但是没有收入,他的父亲就没有生活来源了。因此,埃尔顿先生进屋后跟我们谈了马夫约翰的事,并且告诉我们已经差人驾车到伦多尔斯去了,目的是把弗兰克·邱吉尔先生送回里士满去。这件事是在用茶点之前发生的。简是在吃完茶点后告诉埃尔顿太太的。‘
爱玛想告诉她这件事对自己来讲太突然了,但是贝茨小姐丝毫不给她留讲话的余地。她没料到爱玛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关于弗兰克·邱吉尔先生回去的事,因此全盘托出,而且觉得这是无所谓的。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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