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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春宵日短-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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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梅子这么一说,矢和夏青的心都酸了,两个都隐约听见了葵香叶在房间的抽泣声,心里就更不好受了。
梅子抽了抽鼻子,“你们这些人都是魔鬼。公主怎么不愿意不都已经把解药交出来了吗?你们马上消失啊!”
已经交出来了?矢怔了一怔,恍然大悟,暗道:“猴桃香的解药竟然就是砒霜?”
梅子听见矢的话了,抿了抿唇,像是让矢肯定地道,“还不快点给我滚,不要再出现!”
“那桃某告辞了。”矢深深地给葵香叶鞠了个躬,缓缓地把椅子推走,心中对葵香叶的成见也随轮轴的滚动而去。出了厢房门,见到了神情不忍的夏青,矢话音中还透露着同情,“夏青姑娘,去告诉尺将军吧,我得找个地方静上一静。”
夏青点了点头也不说什么离开了。
此刻矢环顾四周,视野内空无一人,他一边推着轮子一边听着那犹如命运之轮转动的声音,心中不然叹息,这场风波,什么时候才有结束的一天。
第五十一章:明王隐疾 皇家秘史
更新时间2008…5…1 21:26:07 字数:3141
一切都静悄悄的,等待着最后的结果。羽林咬着嘴唇静坐在一边,矢则坐在床的另一边。不久前夏青已经告诉羽林猴桃香的解药就是砒霜了,可是不保险就是不保险,大夫一天没有得出结论,那还得操上一天的心。矢推着轮过来时,房间就是这般剑拔弩张之势了。床前的陶大夫默默地为静卧在床上的醇把脉,脸上的表情丁点都不为一旁正在焦急的人着想,又是扬眉又是吐气的,凝重得要死,急得羽林胆战心惊,真恨不得自己是陶大夫肚里的虫。好容易,终于等到陶大夫把醇的手收回被子下了。羽林立即屁股离椅着急道:“怎么样?”
陶大夫见羽林着急成这样子,笑了,“小猴头阿(羽林的另一个乳名),你不用急,明王他的毒没有大碍,这砒霜确实能解那怪毒。”
一听见大夫如是说,矢掩嘴偷笑,不笑别的,就笑羽林的乳名。
羽林白了矢一眼然后冲陶大夫道:“那你刚才皱什么眉头啊,我的心肝脾肺肾都差点没被你吓出来了。”
陶大夫继续笑道,“那他们出来了,我总有法子让他们都回去的,世侄你就放心好了。”
矢掩口,笑意就更明显了,羽林也知道现在自己脸上一定很有趣,气了,不过转目又瞧见沉睡不起的醇,不放心道,“那照你这说法,明王不可能会倒下啊。”
“别人是不会,可是明王会,他这是一般的宿醉。”陶大夫一边说一边放一片不知什么叶子进醇的口中,怜惜地抚摸醇冰凉的额头,“这小孩子,心事恐怕有千斤重,偏偏酒量浅得可怜,想借酒浇愁也办不到了。”
“陶大夫这话不对吧,酒量浅不是更方便借酒浇愁吗?”矢说道。
“你这小孩子懂什么,酒量好的酒进肚子多昏上几天都不是问题,这酒量浅,只怕不消半个时辰就能清醒过来了。”陶大夫一把年纪了,矢在他口中自然很轻易就成了小孩子被他教训似的说了一顿。矢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陶大夫把应诊的工具收好,对羽林缓缓道,“尺世侄啊,我这还有事情要对你说,借一步说话吧。”陶大夫说完把药箱挂上自己肩膀就往门外去,明显有意要避开矢。
“矢,那你在这照顾明王,我随老先生出去。”羽林觉得有点对矢见外了,有点不好意思。矢理解得很,点了头就示意让羽林出去了。
羽林随陶大夫出到门外,陶大夫轻声道,“世侄,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让我给你说个事。”
“哦。”羽林点了点头,就把陶大夫领到自己的房间去了,他的房间在王府的一个小角落死胡同尽头自然没有多少人会经过。羽林把陶大夫招呼进去把门关上。
“哎哟,这房子怎么一股子霉味。”陶大夫一进门就抱怨。
羽林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这房子我近一月没有打扫了。”
“哎,你这小子,跟你家老头一样光会照顾别人不会照顾自己,难怪把苏塔罗给气走了。”陶大夫在那叹气。
苏塔罗?羽林突然醒起,他不是老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眼前陶大夫不就能解决问题了。一想起这,羽林心中暗喜,“陶老头子,那什么罗,可是我的生母?”
“苏塔罗当然是你生母了,我看着你从她肚子出来的,还有错?不过谁是你亲爹我就不清楚了。”陶大夫说得很直白,羽林抿了抿嘴唇坐了下来,黯然道,“那我生母现在在哪?”
“我还想着来这能见着她哩,谁知她又跟你老头子私奔去了。”陶大夫说话很风趣,但羽林可受不了他用自己的身生父母来开玩笑,“陶先生啊,你就别糊弄我了,我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哦,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就好。”陶大夫挑起半边白眉毛,“那你行事要知道分寸才好,你爹你娘管他们去,顾不着你这么多了。”
羽林听得不耐烦,撒手,“那行,那行,有什么事快说吧。我快招架不住了。”
“臭猴头,都不懂得敬老。”陶大夫笑着点羽林脑袋,就是觉得好玩。“你出世那会儿啊,巴掌大的块头,你爹你娘已经喜欢得不得了了,现在长得也挺结实的,哼哼哼,就是缺个体面的媳妇。”
羽林没心思听陶老头瞎扯,抓了抓头,皱了眉,“陶老先生,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切,良久不见了,干爹也不叫一声,就会差遣。”
“哎呀,我想起来了。”羽林突然跳起,“你家孙子今年16了。”
羽林这冷不防一跳惹得陶大夫也跳了起来,陶大夫一手虚掩胸口,另一手又往羽林头顶去,“你这猴头,要吓死我不成?”拍过后手扶一把胡须,欣喜了,光瞧脸就瞧出心里甜滋滋的,“还算你这猴头心里有我这老头儿。”
羽林摸着生痛的脑袋,一脸没趣。事情原委是这样的:陶军医和尺老将军是旧交,这上了年纪喜欢聚在一块儿说自己家里的苦事。尺老将军最苦的就是家里那个心思敏感的儿子,而陶老头家里的儿子还算体面,就是这孙子让他头足了疼,这就叫能医不自医了,一家子习医的,就这孙子不知跟了家中谁的性子,啥也没学成,对行医济世不感兴趣就算了,连最基本的诗书礼仪也不屑一顾,光有一股蛮牛劲子。当时说好,等这小牛儿成年了就安排在军中做个差事,陶大夫要求也不高,这孙子自己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如今尺老将军不在了,陶军医自己也忘了七八成,羽林却记着,而且比陶军医还上心。
“尺老他跟你说过这事儿了。”陶大夫一边摸胡子一边掂量羽林,像在思索什么。
羽林摇了摇头,“就是记得尺老将军提及过要给您老的孙子安排些什么,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唔”陶军医沉吟了,好像在度量着什么,好像羽林目前的回答会左右什么结果一般,良久,陶军医继续道,“那你这猴头还是有点用处的。可是你这小伙子啊,太率直,心太善了,我这长辈也不知该怎么着好。”陶老说完不再嬉皮笑脸了,一脸沉郁,看得出是在心痛羽林。
羽林虽不聪明,可是也算能懂事,知道陶老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又不得不说,于是主动打圆场,“干爹,有什么就说吧,猴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这不是小孩子”已经强调这么个遍数了,陶老也不能太客气,“猴头阿,你知不知道牧仙皇和先皇是死于什么疾病的吗?”
怎么一扯就扯到这上面了,羽林一怔,背后就是一凉,感觉眼前又是一个无底深渊,可是这坑反正避无可避不妨一跳,“干爹你继续说吧,不懂我会问的,就不要考我了。”
“嗯。”陶老点了点头继续,“那你坐稳了,明王的毒是已经解了,而且也不是要害,他要害的地方是在这儿。”陶老手掌在自己心脏的位置重重拍了几下。
羽林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地一双眼睛圆鼓鼓,先皇麓香皇是怎么死的他不清楚,可是牧仙皇的死他知道,是死于心力衰竭的。牧仙皇终年六十有余,但据说一直心疾缠身。听陶军医说,先皇也是死于这病,可先皇正当壮年啊,如今的明王……“怎么可能呢?醇还这么年轻。”
“就是因为年轻,所以不明显。”陶军医惋惜道,“如果不是因为中了毒又喝了酒,这一时半刻任哪个名医也看不出来。”
“那这个病有没有医治的办法?”羽林就是心善,听见自己的好朋友的了这种病,感觉就是难受,好像自己都会心力衰竭一般。
陶老摇了摇头,“这种病治不得,只能调理,或许还能像牧仙皇那拖上二三十年。”
羽林眼泪都快跑出来了,“根本不可能。”
陶老就知道羽林知道后会有这反应,他安慰地拍拍羽林,“小猴头阿,人的生命只在乎好坏,不能在乎长短啊。”
“那你说,醇他这辈子什么时候快活过。”眼泪不自觉又出来了,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情到哀时有多少人能把持住。
“那是他的造化了。”陶老叹息。羽林抹了一把眼泪,轻问:“应该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吧。”
陶老双眼一亮,再次叹息:“你这孩子啊,真不是盏省油的灯。”
第五十二章:欲盖弥彰 原形毕露
更新时间2008…5…1 23:05:06 字数:3286
听完了陶军医的嘱咐,羽林恭敬把老军医送出明王府。羽林的脸啊,是公认藏不住东西的,才从自己房间出来,桃木矢、夏青、春桃,就连经过不觉一瞥的梅子都瞧出他不对劲了。只见他皮笑肉不笑地把陶军医送走,陶军医的马车已走出大老远了,他还神不守舍地站在门口发呆。
“尺将军……尺将军…………”羽林也不晓得自己灵魂出窍了多久,清醒过来入目的就是一脸担忧的春桃。“噢,春桃姑娘,我没有事,没有事。”也不知自己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脸上挂起稚气的笑意就想着能掩饰过去蒙混过关。
春桃可不是头一天认识羽林,见羽林装疯卖傻狠一咬牙便要上去问个清楚明白,哪知羽林突然回身递给她一张东西,引来她低头注目,“嗯”了一声。
“这上面写的东西麻烦你到联商会跑一趟,就说是我要的东西让他们速速送到府上。”
“什么?”春桃接过纸条一看,两眼一直,这纸条上写得竟都是些人参、珍珠、鹿茸、雪莲、海马、灵芝一类贵重药材。春桃看完纸条再端详羽林,活像看到了什么怪物。
羽林不想解释,也不好解释,一手想把纸条夺回来,“算了,还是我自己亲自去好了。”
见了光的银子哪有能收回来的道理,春桃眼明手快地把纸条往自己身后一收,“不要!尺将军你一定有什么瞒了我们。”
被春桃这么一说,羽林一阵心虚,不过把心一横,板起脸生气状,“你别没见我生气就认为我好欺负,我生气起来不会比明王好看的。”
春桃见羽林还真有点较真了,扁了扁嘴,腿往门外迈回身不服气道,“去就去,就让你憋,看这心事把你憋死。哼哼”这转头还冷笑上几声走了。
“你……你这也太恶毒了吧。”羽林汗颜,心中兴叹,如今的姑娘啊怎么都跟温柔可人、善解人意不沾边的,其实这话也不对,她们善解人意,可是是善解人意地跟你对着干。羽林摇着头叹着气回头就要往醇的房间回,哪知一回头又见矢挡在他跟前。这人怎么今天都爱挡他的道呢?羽林心中苦叫之余决定先出口为强,手一摆,“你不用问,我什么也不回答。”
羽林以为自己这下利索能解决问题了,谁知矢比他利索几倍地手一挥,“行了,知道你有心事了,我这过来是有事要告诉你的。”
“什么!还有别的事!”羽林整个跳起,只觉一口气喘不过来,回想今天一天,午饭没吃,晚饭还没有着落,一大早早饭没吃好就被抓起来做苦力,服侍了醇,护送了谦和,招架完千时连城,这身心俱疲地抱着一大肚子冤屈气回来还没找到地方发泄,就听见明王中毒的消息了,如今心里还背上了个不可对人言的大包袱。一天之内发生这么多事,换谁铁打的都受不住,矢居然挑这时间告诉他还有事!他真没差个倒栽葱一命呜呼。
“我明白你如今很累。”矢深表同情理解地说道,“如果我能解决我也不想麻烦你,可是解铃还须系铃人,”矢摸出一把钥匙,“这还是得你自己亲自去一趟。”
羽林接过钥匙,他认得这是柴房门口的钥匙,“这是怎么了,柴房门口没有上锁的。”
“你出门的时候是没有。”矢说着椅子往里面推。“你认识那个叫桃红的丫头吧……”
“桃红?”………………
“噼叭噼叭”地,羽林十万火急疯马似地往后院赶,一下子啥疲惫都忘记了,脚下差点打了两个滑儿,他心急如焚。矢告诉他桃红在酒中下毒的事,后来才知道摆了乌龙,桃红本意应该是救他的,没想中途出了好几个岔,人没救成,不但被春桃夏青冤枉她下毒,还被葵香叶抛弃了。被葵香叶抛弃的一刹那,当葵香叶说让明王把她卖掉的一刹那,那哀鸣声差点没拆掉一片天崩掉一片地。现在桃红就被绑在了后院的柴房里准备明天就卖掉。更要命的是,葵香叶当时还强调,把桃红她卖给人做媳妇也好卖到青楼也罢,什么价钱都可以,只要不再让她看见就行了。可见葵香叶有多么痛恶这件事。
那也难怪,羽林清楚,这葵香叶公主是一心想要他死的,那无论桃红这次是有心还是无意,葵香叶都没有办法容下她了吧,可是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羽林一想到这就气,借着怒气冲到柴房门口不用两三下功夫就把门给开了,身子就往房间里去。
一踏进房间,羽林之前有的想要跟葵香叶拼命的怨气没了,心中是一阵怜惜和无法扑灭的内疚。只见桃红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奄奄一息地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脸上血迹斑斑,嘴巴上塞着脏布团,有着污垢的脸上明显两列泪还在流淌。这哪是他认识那个天真活泼的桃红呢?羽林能理解,天真活泼的桃红是因为葵香叶才存在的,失去了葵香叶,桃红的世界里没有了葵香叶差不多等于失去了全世界,就像他尺羽林的世界里突然失去了醇一样。羽林怜惜地走近抚开桃红的乱发,抚掉桃红本来晶莹的脸上的一层污垢。桃红一双哭得核桃般的眼睛,水汪汪地盯着他,泪水更加往外冒了。
“对不起。”羽林轻轻地拔出塞在桃红口中的封布,双手就给桃红松绑。可是缝补才拔出,桃红已经放声大哭,“呜呜呜呜……公主她不要我了,公主说她不要我了。”
“没事,没事。”羽林把桃红解下来抱到怀中,心痛地轻拍桃红,“公主她不要你了,日后我尺羽林要你,好不好?你作我的谊妹跟我姓尺,让我照顾你一辈子,我不会抛弃你的,好不好?”羽林越说越心痛,把桃红抱得更紧了。
桃红本来迟疑,最后还是轻轻地点头了,身子依靠到羽林的身上。她清楚,要从回到葵香叶的身边几乎不可能了,她心里也为违背了葵香叶而内疚,加上她对羽林有好感,在这无依无靠的现在,羽林就是她最可靠的依靠了。
“好了,别哭了。”羽林心痛地擦着桃红的脸,居然发现脸上还有几道血痕,应该是挣扎时弄到的。弄到了伤口,桃红“嘶”的一声。
“哎呀,看我这当哥哥的手多笨,你别碰脸,我这让人给你烧开水梳洗去。”羽林领着桃红出去了。
聋婆不在,明王病倒,如今明王府可谓群龙无首,结果尺羽林就山中无老虎猴子挂帅般的指挥起府里的事务。别老说他笨,他是悄悄地学到了东西不轻易放手,在后院呆了些时日,还把杂务给学会了,把府中杂事整理得妥妥当当,连在府中做花农多年的忠叔都给他举起了大拇指。别人省心了,他可谓心力交瘁。还好一切顺利,他让春桃向联商会索要的东西连夜送来了,醇的病情也稳定下来,桃红也安抚了交给春桃、夏青两个照顾他也放心。好不容易松一口气,他提了瓶酒坐到东厢的亭子借酒浇愁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忘了那毒药的厉害了吗?”矢借着月光把椅子推进了亭子。
“你放心,我已经试过桃老爹的解药了。正好试试管不管用。”羽林说着酒继续天一半地一半地往嘴里灌,衣服前襟湿透了。
“那我就不管你这个了?”矢问道,“决定了没有?”
羽林把空了酒瓶往石基一放,袖子一抹嘴巴,“决定什么?”
“决定是不是要当罄金皇的长子。”矢也不给羽林转弯抹角。
“你说呢?”羽林脸上红了一片,看来这酒还是有点功效。
矢鼻子吸了吸,老烧刀?认出羽林喝的是一杯倒人的烈酒,矢知道羽林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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