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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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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阳啊,你还是涉世未深,你以为就你一个人看得明白,别人都是傻子?刚刚为师是在和于居士做一场戏,做给那些村民看的,为的是安民心。”老道看着展冷阳不以为然的样子,又道:“于居士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今晚你还会见到他的。”

  老道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一边捋着胡子。

  忽然一声凄凉的惨叫从村里传来:“你,你不得好死。”

  老道听到惨叫后身体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似是自言自语道:“最可怕的不是鬼,是恶人心。”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5、尸种
天色很晚了,村里的大部分人此时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展冷阳此时在屋内,背着手走来走去,不时看看墙上的老挂钟,显得很烦躁。

  “老毛头,这都快12点了,你说那个于大勇还能来么?”展冷阳看向盘腿坐在炕上的老道问。

  “冷阳啊,做事要有耐心。要知道,现在真正着急的可不是我们。你说是不是啊,于居士,既然来了就进来说说话,外面风很大。”老道笑着朝门外招招手。

  “吱嘎。”随着老道声音落下,门开了。一个壮硕的人影走了进来。

  “老先生真是高人啊。”来人正是于大勇。

  “你在门外偷听?”展冷阳愣了愣,顿时气愤道。

  于大勇并没有接话,眼光定定的看着老道,一股淡淡的威严散发出来,哪还有白天的谦卑。

  “老先生,现在很晚了,为了不耽误您们二位的休息,咱们还是开门见山的把事情说明白吧。”于大勇顿了顿,接着道:“俺们村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能不能杀死,或者说除掉它,老先生您给俺句痛快话。”

  “于居士,您大可不必为此事烦恼,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就不揽瓷器活,既然老道敢留在这里过夜,那么就有降服它的手段。”老道笑眯眯的说道,像是对此满怀信心。

  “那就好,要的就是您这句话,只要您老能帮了俺这个忙,任何条件俺都会尽力满足你们。”于大勇点点头,向门外喊了一声。

  随即进来一个年轻人,20岁出头,正是中午来报信马寡妇跳河的那位。

  “狗娃子,从现在开始,你就跟着两位先生身边伺候,有什么需要的,你也给办了,这个不用我教你吧。”于大勇说道,接着站起来向着老道拱了拱手:“老先生,天色不早了,您休息吧,有什么事就招呼一声,狗娃子就在门外。”

  说完大踏步的走出了屋子,狗娃也跟了出去。

  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展冷阳一眼,像是当他不存在。

  “老毛头,你说他们是什么意思。”展冷阳愤愤道。

  “什么什么意思?”老道翻了个白眼,慢慢腾腾的下炕:“跟外面那个叫狗娃的说一声,带咱们去于家祖坟。”

  “去那干什么?这大半夜的。”

  “挖他们家祖坟。”老道很淡定,似是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啥?”

  夜,三个人影穿梭在槐树林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还有多远啊?”展冷阳问向前面带路的狗娃。

  “马上就到了,你看,前面那个土包就是。”狗娃指了指前面。

  那是一处新土垒成的土包,上面立着一块大石碑,石碑前摆了些水果供品,已经有些腐烂。

  “这里就是了。”狗娃招呼一声,然后找了一棵树,蹲在树下掏出烟袋锅子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点点火亮忽明忽暗。

  “老毛头,咱现在该怎么做?”展冷阳心里有些发毛,这里太静了,一点声音都没有,看着不远处的几棵槐树,像是张开了黑洞洞的嘴,等待猎物进入。

  老道没吱声,绕着这处新坟转起了圈,一面走一面叨叨咕咕的说着什么,声音很含糊,展冷阳听不清。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展冷阳靠在狗娃身后的那棵树上无聊的打着盹。狗娃好奇的看着转圈的老道。

  老道走着走着,忽然站定,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攥在手里,念了几句口诀,然后随手扔到了地上,接着又开始转圈。

  只见那几枚铜钱在落地的瞬间,响起了一阵短促的“劈啪”声,接着便开始冒烟。

  烟柱很细,笔直的向上窜去,像一根线,连接到了天上。

  展冷阳瞪大了眼睛看这一切,脑袋有些转不过弯。

  他以前一直觉得老道只是个骗吃骗喝的神棍,充其量算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神棍,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该不会是障眼法吧。”展冷阳心里琢磨着。

  此时烟柱已经窜起了七十二根,也就是七十二枚铜钱被扔到了地上。

  终于老道不再走动了,闭眼想了想,忽的指着一处距离新坟三四米远的空地,叫道:“挖,把这里挖开。”

  直到老道喊了第二声,有些愣神的两人才抄起铁锹铁镐,按着老道指的地方开挖。

  到底是年轻人,有力气,再加上土质很软,不到一个小时,就挖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坑。

  “停。”老道跳了下去,只露出胸部以上。

  只见他四处摸了摸,又跺了跺脚下的土,“向下挖。”

  老道爬了出来,狗娃跳了进去。展冷阳坐在坑边喘着粗气。

  一阵阴风吹过,展冷阳打个冷战,像是被风直接吹到了骨子里。

  “叮。”一阵火花在坑底一闪即逝,像是铁砸在石头上,声音很突然。

  “用铁锹。”一直面无表情的老道,此刻满脸凝重的说道。

  土坑越来越大,一个灰白的石质棺材渐渐露了出来,借着月光,依稀能看出上面龙飞凤舞的红色印记,就像是老道画的那些符的放大版本,更让人费解的是,上面还绑着一道道婴儿臂粗的大铁链,

  老道再一次跳了下去,扫开棺盖上的尘土,趴在上面仔细辨认起来。

  “真的是尸种,没想到传说是真的。”老道的声音从坑里传来,有些颤抖,像是激动,又或者是恐惧。

  “吱……吱。”忽然一个大老鼠从坑底窜了出来,红着眼睛瞪着这些打扰它休息的人,挑衅的叫着。

  也许是时间太过久远,石棺右壁上破了一个洞,路出几根白色丝线,老鼠正是从哪里钻出来。

  展冷阳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声音太突然了,吓得他差点坐到地上。

  “不好,快跑。”老道蹭的一下跳了出来。拽着展冷阳,没命的向前跑。

  就在这瞬间,狂风大作,天上的月亮被遮了起来,轰隆隆的碎石声在耳边爆起。

  “啊。”一声惨叫,是狗娃的声音。

  展冷阳回头瞅去,一团白色丝线散发着微弱的冷光,在黑暗中清晰入目,连带着也能看清被这白线捆结实的狗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展冷阳竟然感觉到那团白线,在他往回看时,向他打了个招呼。

6、邪太岁
“我KAO的茅山牛鼻子,整天背着木剑晃悠,乱管闲事,这村有这么大家伙,咋没一个人来这把它料理了?我GAN他娘……”

  展冷阳气喘吁吁的靠在门上,看着跳脚大骂的老道,有些无语。

  他们已经跑回了住处,狗娃死了,老道发怒了,可展冷阳却没明白怎么回事,到底那个是什么东西,会让一向稳重的老道如此失态。

  此时外面很吵闹,整个村灯火通明,刚刚狗娃的惨叫已经顺着风飘了下来,惊醒的村里人。

  “咣咣咣……”有人大力的拍门,不用想,肯定是于大勇这家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大勇一进来就急急的问道。

  “咱们还是单独谈谈吧。”老道已经冷静了下来,指了指于大勇身后围观的村民道。

  昏暗的油灯下,三人对坐,一时无言。

  老道先开了口:“于居士,恐怕这次事情大了。”

  “怎么?难道那个东西那么厉害,连先生都无法降住他?”于大勇是唯一知道狗娃带老道深夜去祖坟的人,当然也知道他们去干什么。

  苦笑一声。

  “唉……”老道摇头长叹。顿了顿又道:“那个东西太邪了,我根本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它,恐怕这次贫道也无能为力。”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村里还会继续死人,直到死光?”听了老道的话,于大勇瘫坐在椅子上,失神的问道。

  他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先生,可不是那些半吊子可比的,单从老道送给他的驱虫符上就能看出来。

  “死人不可怕,怕的是活死人。”老道喃喃自语。

  “活死人是什么?”

  “僵尸。”

  于大勇哆哆嗦嗦的掏出旱烟点上,吧嗒几口,又放下,再拿起,再放下,手一直在抖着。

  “你们要走?”于大勇忽然问道。

  “你也可以带着族人和我们一起走。”老道试探的说道。

  “那不可能,你们也不能走。”于大勇脸变得狰狞起来,攥着烟杆磕桌子,一下又一下。

  “我们不走,你们也不能走,如果除不掉那东西,你们就跟着陪葬吧。”

  “凭什么。”展冷阳一直在旁边看着,此时终于忍不住了。

  “凭什么?嘿嘿,问得好。”于大勇狞笑着,道:“就凭我们于家坳这一百多条汉子。”

  “敢走就弄死你们。”于大勇撂下句狠话,摔门而出。

  展冷阳跟着飞起一脚踹在门上,木门发出“嘭”的一声,几块土被震落。

  “他们怎么能这样,太不讲道理了。”展冷阳恨恨的说道。

  有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展冷阳曾经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可当看到于大勇那狰狞的面孔时,他的心里忽然充满了恐惧,展冷阳说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他痛恨自己的脆弱,仿佛就在这一瞬间,懂了些曾经想不通的事。

  他知道,他现在必须勇敢的面对一切、

  “师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冷静下来,展冷阳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师傅?”老道听到这个称呼一楞,看着展冷阳此时的模样,还有那双坚定的眸子里射出的利芒,欣慰的笑了。

  明朝嘉靖年间,权臣严嵩,提拔亲党,排除异己,大肆敛财,霍乱朝纲。

  可以说是当时天底下最大的奸臣。

  虽然其表面风光无限,可纵观历史,没有一个奸臣能有好下场。

  其整日惶惶不安,行事却变本加厉。

  搞得一时*人怨。

  忽一日,一麻衣方士站在严府前,声称自己乃有道之士,不日即将飞升。此番来此,除拜见阁老,表达敬意外,更有一言献上,可解阁老之忧。

  此时,严嵩正在自家围食河豚,接到家人通报,一时好奇,便同意接见。

  方士被人带来,却因相貌丑陋,遭严嵩不喜,又碍于脸面不得发怒,便有意为难,道:“先生远道而来,不畏辛苦,何不同食河豚,还望先生不要推辞。”

  挥挥手,着家人送上河豚内脏,又道:“生食更鲜美。”

  要知道河豚的毒性都在内脏,只需一点点便可以夺人性命。

  严嵩本以为方士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那方士看也不看,直接抓起河豚内脏塞入口中,边吃边道:“阁老诚不欺吾。”

  待得半晌,也不见方士倒地。

  严嵩误认对方为天人,大骇,恐失礼得罪对方,亲自上前见礼。

  “阁老不必如此,吾等方外之人,虽知天命,但却也受不起阁老一礼。”方士摇头道。

  “不知先生,仙驾到此,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吾观阁老府上疟气纵生,恐不日有大灾变,遂前来查看,或可插手破解。”方士直接说明来意。

  “可有破解之法。”严嵩大骇。

  “取汝一滴眉心血,凶兆可解。”

  严嵩点头同意。

  方士出得严府后,回到城外住处。

  此时正有二人焦急等待,见方士归来,急问:“如何。”

  方士此时脸色苍白,从怀中掏出一小瓷瓶道:“幸不辱命。”

  说完便倒地吐血而亡。

  原来,这方士取得严嵩血的目的,是准备做法除掉他。

  料到严嵩刁难,怕露出破绽,所以在事前服下尸毒和一小块肉灵芝也就是俗称的太岁,暂时压下了河豚毒性。

  归来后,两毒骤发,吐血而亡。

  但这方士的努力,最终却化作了泡影。

  官府兵丁,随后包围了这处地方,剩余二人被围杀而死。

  一场大火,烧毁了一切,却惟独没有烧毁这方士的心脏。

  太岁的自我生长,尸毒再加上河豚内脏,让这颗埋在土里的心脏慢慢长大,变得越来越毒,也越来越香,渐渐的便产生了自己的意识。

  直到有一年大旱,饿死者无数,饥饿的人们翻开了每一寸土壤,吃掉所有能吃的东西。

  当然,还包括了这块散发着香味的肉。

  那个吃独食的灾民,第一个变成了僵尸,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兼力大无穷,且传染速度极快。

  一场灾难就这样发生了,这不是普通的僵尸,当时茅山的掌教敲响一十二口镇魂钟,召集天下除魔之士,用了十年的时间,才将这股僵尸乱*下去。

  最后更是用自身精血为引,封印了这一切的源头,那块心脏的宿主。

  “在那之后,玄门中的典籍便出现了一个词语,邪太岁。”

  老道士最后落寞的说:“那位茅山掌教可以说是茅山历届掌教中的第一高手,道术通玄,跟他相比,我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难道李三狗带回那块香肉就是邪太岁?”展冷阳问道。

  “是的,并且已经感染了那么多人,我想,僵尸逞凶之日,不会太远。”

  展冷阳听完后,没说什么,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老道看。

  “你个臭小子,那是什么眼神?我脸上有花么?”老道笑着拍了展冷阳一巴掌。

  “那现在怎么办?”展冷阳问。

  “睡觉。”老道答。

7、定身符
第二天夜晚,展冷阳抱着一个装汽油的老式大塑料桶,一个人来到了于家祖坟所在的小树林。

  到了昨天那个地方,放下桶,展冷阳拄着膝盖“呼哧呼哧”地喘了半天,同时谨慎的四下查看着。

  此时此地,除了浓重的气喘声就再没了别的声音。

  过了半晌,展冷阳缓过了气儿,打开桶盖子,先是围着于家老爷子下葬的地方倒了一圈,紧接着又往昨天挖出石棺的地方挪去。

  小心翼翼的,蹭一步,倒一点桶里的东西,同时脑中不断回想起老道对自己说的话:

  “冷阳,为师要在村里主持大阵,山上的事就得靠你自己了,你是地阴体,如果再加上我给你的那块玉佩,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那东西是不会随找上你的。”

  老道很郑重的说道,拍了拍展冷阳的肩膀。

  “老毛头,我就想问一句,那个,假如出了什么意外,我的意思是说,那个东西很随便的就找上了我,该怎么办?”

  “那明年为师会给你烧一栋大房子,再烧几个丫鬟,让你在下面过得好些。”

  展冷阳想起老道那张老脸就来气,恨不得上去踹几脚。

  “老子不要大房子……不要大房子。”一下一下卖力倒着桶里的东西,嘴里嘀咕道。

  离那石棺坑越来越近了,甚至借着月光,展冷阳能清楚的看到那具惨白的石棺。

  只是果然如老道所说,狗娃的尸体不见了。

  一步,两步……

  展冷阳浑身紧绷,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突然从坑里跳出个什么东西。

  在所有的恐怖情节中,似乎月亮的命运注定了悲惨,每到关键时刻就被乌云遮蔽,这次也不例外。

  忽然一微风吹过,周围槐树林竟像是有了连锁反应,“沙沙”的响个不停。

  “啊”展冷阳被突然的风声下了一跳,神经绷得更紧了,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终于挪到了石棺坑边,展冷阳反倒平静了下来。

  手中的液体还有小半桶,他的任务是把这些都倾倒进坑,然后扔桶走人。

  很简单,却也很难。

  “咕嘟,咕嘟……”桶里的液体慢慢减少。

  展冷阳第一次埋怨起了桶口太小,不然早倒完了。

  “该死的。”桶口被里面的东西堵住了,展冷阳不得不去用手抠,那东西软软的,捅一下就往里去一点,给桶口留出了缝隙,但一收手,就又堵上了。

  就在他手忙脚乱的时候,异变突生,一只手搭载了他肩膀上。

  一个黑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展冷阳身后。

  乌云渐渐散开,狗娃那张脸露了出来。

  双目无神,脸色惨白,嘴角被撕开了,一直裂到耳根,露出尖尖的牙,正不住的滴淌绿色液体。

  “嗷。”

  山下,村子正中的于家祠堂,此时灯火通明。

  一个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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