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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华裳-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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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打他的力气,没有兴师问罪的兴致,一切都已经没有动力和理由。
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时都如斗败的雄狮,失去了最重要的人,相斗也已经没有了意义。
乔远执起桌上的一枚飞行棋子,握在手中,从小到大心言都不屑于复杂的东西,唯有最简单的飞行棋是她的最爱。因为简单更容易掌握快乐。可是现在似乎所有身边爱她的人都给了她最复杂,最难以接受的故事。心言的离开是这些所谓爱她的人相逼的结果,原来越想握住的东西就越容易流失……
湛子墨的掌心里依然紧紧地攥着曾经的那枚棋子,可是即使他攥得再紧,呵护得再小心,却终究还是失去了她,爱情到底是追与逃还是爱与被爱?为什么握得紧的东西流失的越快,越彻底……
给读者的话:
好奇怪,为什么亲们会认为心言怀的是双胞胎呢?
第154章谴责
更新时间:2010…7…2 16:14:56字数:1373
曾经这幢并不豪华的别墅里时时刻刻都回荡着最幸福的声音,在这里每天重复着最平实快乐的生活。然而现在却是凄凉一片,纷沓落叶四起,凉秋的风无处不在,带着幽凉的伤感,随处飘散。
湛楚非推开铁开,墙壁上的瓷砖有几块兴许是大风的吹蚀,砸落在地,零碎了一小路。门厅前还贴着张扬的略泛旧红和残破的大红福字,两旁贴着幅对联,那是出自“老乔爸爸”的笔下,书写得并不精湛,那会儿心言还常常取笑“老乔爸”写得那么难看,还大晒门前,客人来了准会偷笑死。无论心言怎么抱怨怎么挖苦,老乔爸爸总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永远不生气,他永远不会生心言的气。
林夏抒伸出手,手指轻轻地划过,布满灰尘的餐桌上两道明显的划痕乍现,这个位置曾经是心言的专座,在他们家从来没有上下位之说,心言想坐哪就是哪。每次乔父乔母留夏抒吃饭时,都会把心言旁边的位置腾给她,怕她见外,总是不断地往她的碗里夹菜。她不像心言已经习惯这些理所当然的宠爱,每一次看到乔父乔母的过分客气甚至眼含长辈的心疼,她在心里总会微微泛酸,眼眶盈水。
可是在心言的世界里似乎没有忧愁二字,也因此,心言永远不明白林夏抒作为养女在家中地位的无奈和卑屈,无论在童年还是少年,或者长大后,心言的生活就好像是她的反面镜,可是现在她却亲手毁了心言所有的幸福?
湛楚非听到屋里细微的动静,心紧了紧,推开半敞的门,随着开门声,林夏抒也惊讶地回过头来,彼此的目光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交接,讶然一阵又了然,随后沉淀黯然,无声地静峙一会儿。
湛楚非的目光被一张墙上的全家照吸引过去,伸出手去抚摸夹在中间探露出来的这张青春动人的笑靥。让人看着也无不随着她的快乐而快乐,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自从恢复记忆后,就再也没有看到心言这样笑过了。”
“是我夺走了她的笑。”泪水悄无声息地浸湿了眼眶,串联成一颗泪珠,从林夏抒的脸庞上悄悄滑落,不管是不是无意,不管这一场意外有多少的不经意,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永远也躲不过内心的遣责。
“不只有你,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小叔有句话说得对,是我们湛家永远欠心言的。
“二年多前,那个电话是我故意打给你的。”林夏抒突然说道,迷离的目光沉浸在二年多前的那个晚上,几乎所有公司的人都走了,只是因为落了钥匙在办公室里,无意中看到乔心言气势汹汹地来GX公司找湛子墨,加上那几天乔心言的反常,敏锐强烈的洞察力让林夏抒感觉到乔心言和湛子墨的关系并不寻常,自私的欲望让她拨通了湛楚非的电话,是不是所有的悲剧起源都可以追朔到那个电话,曾经她想过如果不是她的这个电话,那么楚非就不会出车祸,而乔伯父乔伯母更加不会…
“夏抒,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真的是因为我吗?”清晰的记忆里显示的是他和心言,而林夏抒确确实实和李朝才是一对,为什么那场车祸后所有的关系都颠覆了呢?
林夏抒深深地凝望眼前这个梦一般的男子,他仿佛是她人生中的一场浮梦而已,曾经有那么一刻她以为已经紧紧地握住,然而原来她所握住的不过是一颗沙尘。心痛吗?可惜吗?却还不及心里的那份愧疚。她终究欠了心言一辈子,为了她的童话梦,为了她梦里的王子,却粉碎了一个公主的生活。
“也许我一直都活得太自私了。”可怜之人必有她的可恨之处,她想自己就是那个可怜而又可恨的悲哀之人吧!
第155章告别
更新时间:2010…7…3 11:06:56字数:1926
绕过客厅,手轻轻抚过墙壁上的斑驳,推开第一道房门。残破的风铃在风中轻轻摇晃,响彻开沙哑沉闷的铃铃声。满屋的毛茸玩具都七歪八倒地零乱着。并不宽大的床畔上静静地躺着一米多高的抱抱熊。湛楚非的嘴角扬起苦涩的弧度踱步走过去。
湛楚非伸手抱起抱抱熊,在床沿边坐下。粉红的帐幔在从窗外透进来的微风下漫舞,轻荡,他想起有一年夏天他和心言也曾一起躺在这张床畔上,看着账幔漫舞,他的心也曾带着年轻的躁动而欢雀,激动。只是他们之间横着这个巨大的抱抱熊,他几次都想逾越,却越提不起勇气,那时他恨死这个抱抱熊了。隔着抱抱熊,他侧目望向她,她也正好看着他。夏天的闷热让乔心言的脸潮红,他情不自禁地越过巨大的鸿沟,翻身跃上。
乔心言显然被他这迅捷的动作速度吓了一跳,在他身下大惊地瞪着他。好不容易的勇气又在这双清澈无邪的瞳眸下突感微微的罪恶感挫伤,但热涨的感觉侵满身体。俯下身不顾一切地吻她,想要她,直到乔心言害怕得全身颤抖,拼命地挣开他,他一直以为她的抗拒只是因为她的害怕,紧张,不经世事?可是他没想到她和小叔竟然早在她十七岁就认识。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能明白心言和小叔早在那么多年前会有什么样的牵绊呢?一个单纯天真的女高中生,和一个冷酷淡情的商人,会有什么样的交集呢?湛楚非细细回忆着他第一次带心言去湛家,第一次心言看到小叔的反应,那是一种害怕,胆怯,惊慌的眼神,他记得那时的心言害怕得想要逃,为什么那时候他就没有在意那么明显的异常呢?那么小叔和心言之间到底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过去?其实故事发展到今天,那些过去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林夏抒也站在房间里,环顾着房间的每一个摆设,每一个木偶玩具,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她陪着心言走过几条街淘来的,心言曾经对这些小东西总是乐此不彼,甚至有一次为了找一个小熊相框,任性地翘课跑过几条街,问过所有的店家才买到传说中的相框。林夏抒的目光搜索到放在电视机上的小熊相框,略灰尘的相框里依然是那张笑得如阳光灿烂的脸,每一张相片都见证着心言快乐无忧的过去。
林夏抒的目光又落到床畔上,无数个夜里,心言拥着她的身体,年少青春时每个女孩子总有过无数闺房密语,只是心言或许永远也不知道在她幸福光环的背后下,她最好的朋友最忠实的聆听者却在转过身时黯然流泪,不单是因为她们之间横着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湛楚非,也因为林夏抒时刻都是埋在乔心言快乐里的阴影,她从小连心言的影子都不如。
“你说心言一个人会去哪里?”湛楚非突然幽幽地回道,这几天即使觉得不可能湛楚非也怀揣着渺茫的希望去乔心言可能去的地方寻找她,即使她不再属于他,他也想看着她平安幸福地生活下去,就算给她幸福的人是小叔,他也会祝福地推出。可是她却跑到了所有人都找不到她的地方,躲起来一个人生活。
窗外的风吹荡着林夏抒的头发,也将她的声音吹飘着,无依无凭,“心言是个外柔内刚的人,骨子里她比谁都强,她选择了离开必定会让所有的人都找不到,寻找只是徒劳的,但心言一定会很好地生活下去,即使没有那些所谓的幸福。因为她很爱孩子。”林夏抒加重最后的一句话,是的,心言怀孕了,她刚听到这个消息时,也讶然,而另一则消息竟然是心言走了,也许这才是真实的乔心言,她相信心言会比谁都要坚强地生活下去。或许心言真的已经长大,她不再依赖,林夏抒看了看伤然悲恸的湛楚非,轻叹道:“她离开也是想还所有人的平静生活。”
湛楚非没有说话,也许心言真的会很好地在另一个地方生活下去,可是这里的所有人都能平静地生活下去吗?
“楚非,我明天就要走了,过去的所有一切都请你原谅。”林夏抒最后真诚地说道。
“去哪里?”
“我申请了去乡村支教,也许从此就在那边生活,过着最朴实的生活,也许我从来不不属于这座繁华都市。”记忆中,她是大概四五岁这样子被林家所收养的,五岁前的记忆不见得有多清晰,但依稀仍有着高山与黄土的广阔,现在也算是重归故土吧,让心灵归于宁静。
湛楚非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道:“李朝知道吗?”
林夏抒看了一眼湛楚非,是呀!原来他们之间不只一个乔心言,还有李朝,不管对谁始终错的都是她。
见她不说话,湛子墨只得无奈地说道:“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
门外的风吹入进来,带着丝丝凉意,钻入人的心底,静听着屋外的风声吹打着树叶嗖嗖作响。悲恸与渐入荒凉的心境涨满,有些故事谁又能在开始就看到故事的最后呢?无论是悲伤的歌调还是快乐的曲风,有些应结束的故事还是要结束。
给读者的话:
回加藤,我看了一下没错呀,155章是湛楚非不是子墨,没错呀!回1102谢谢喜欢,豆还有些存稿,基本一天二更,豆无耻要下砖
第156章空空
更新时间:2010…7…3 15:18:57字数:1810
凉秋的入夜有些寒意,敞开的窗台吹进来的徐徐晚风吹打着单薄的衣物,湛老夫人半躺在睡藤上,轻轻地摇椅着,舒妈端着茶进来,一看大开的窗户,急忙将茶碗放在茶几上,走到窗边关紧窗。
湛老夫人睁开眼,看了看舒妈,问道:“子墨回来了吗?”
“没呢!刚打了忻秘书的电话,说是今天还没回过公司?”
“已经四天了吧!”湛老夫人似问非问。
舒妈也叹了口气,“过了今天就整整四天了,你说她一个孩子能去哪里呢?”
“那天看到那孩子的脸色确有异常,可却没有往那方面深想,如果我能稍留神一下,注意一下,把下她的脉搏,也许今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湛老夫人想起那天用苏菲菲刺激逼她退出,心里更加过份难过和悔恨。如果她早知道心言怀了子墨的孩子,早知道心言因为湛家失去了至亲父母,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却一直强撑着,而自己又对她做了什么?在她怀孕时,还这样给她一刀,想起这些湛老夫人的胸口闷闷的疼痛。
“别想了,谁能想到呢?心言这孩子性子也是刚烈,就这么说走就走,子墨少爷已经找了她好些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舒妈拿过一个薄毯盖在湛老夫人的身上,想安慰又不免叹气。
“你说她一个孩子也没有亲人,还怀着身孕能去哪里?真是造孽呀,曾经多么开朗活泼的女孩全让湛家那两个混小子给毁了。”说起来湛老夫人一阵叹气,到底心言和湛家是孽还是缘,不管怎么样,总是湛家对不起乔家。
分割线
门铃响起,苏菲菲有些吃力地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这是湛总让我给你的。”忻秘书将一沓尘封的文件递给大露惊讶的苏菲菲,茫然地伸手接过,疑惑地看着忻秘书。
忻秘书的脸上永远是职业而生疏的浅笑:“那我先走了。”还未等苏菲菲说什么,已经转身离开。
苏菲菲拿着尘封完好的文件档,一边疑惑着一边拆开,心里无法平静下来。湛子墨会给她什么?她实在无法拿准,在知道她骗了他之后,他会对她施以报复吗?这样想着,苏菲菲的心越发惶恐不安。
而令苏菲菲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层层信封后静静躺着的是一张支票,里面写的数字不能说庞大,但也是可观的。这是湛子墨的所为吗?不是报复,相反却赠予一张支票?苏菲菲拿着支票的手略微颤抖,不知所云。
心情平复了很久,苏菲菲才拨通湛子墨的电话。电话的彼端传来湛子墨疲惫沙哑的声音,苏菲菲的手压在胸口,知道他从来不废话,向来都习惯直奔主题,便低低地问道:“支票是什么意思?”
湛子墨的头枕靠在椅背上,不过几天他的脸已经深深凹陷进去,拿着电话,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以后好好生活吧。”说完已经无心再说下去,摁断电话。
换在以前,面对这样的欺骗,他绝不会手下留情,更不可能还善良愚昧得送上一张支票。可是现在是为什么?如果没有那个女人和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心言也许不会走,不会离开!可是现在他不仅原谅了那个罪魁祸首还反当如此帮助她。
曾经他的价值观,他的生活态度便是权衡利弊,永远不做赔本生意,有所付出必然有所欲求。然而现在他不能说已经颠覆了曾经的观念,但的的确确在过程中发生了一些变化,学会换位思考,或者换心思考。
每一个人做任何事或许都有目的,比如曾经的林夏抒,为了荣华不惜牺牲所谓的友情;比如曾经的苏菲菲,在名和利的诱惑下,做着违背所愿的事情;也包括曾经的自己,二年多前打着为了楚非好的幌子,逼心言离开楚非。然而在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和理由下,是不是还有一层偷偷潜伏的心瘾呢?或许在最初连自己都不知道那一层隐藏的是什么?
待到得到与失去之后,似乎渐渐明白有一种情是无法用最初的目的和荣华来计较,来权衡。就像林夏抒对楚非那一段的患难与共又岂是能用纯粹的贪念所能支撑的?而他也明白苏菲菲对他所求的也许并不只有名和利,在慢慢的变化中,还有情的索求,只是这是他给不起也不想给予的,在心灰意冷中,人所做的选择总是盲目与叛逆的,苏菲菲的那段荒唐他也必须负上一定责任。一张支票也是他能力所竭的了,只能给予她的安慰和帮助。
只是心言,他的心言为什么一点机会也不给他?为什么连一点时间也不给他?为什么要走得如此彻底?心言,你到底在哪里?缓缓合上眼,眼前那一道飘若的身影那样真实清晰地呈现在面前,温温地对他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臂,想紧紧握住她的手,想紧紧拥住她的身体,却是两手空空,身体空空,心里空空…
心言走了,也将他的心掏空了…
第157章阴谋与爱情
更新时间:2010…7…4 11:46:30字数:1310
苏菲菲愣愣地拿着电话,久久无法分辨刚才的声音是否来源于冷漠淡情的湛子墨之口。一股暖暖的热流涌上来,润湿了眼眶,打湿了她干燥绝望的心田。
从开始到结束,她都在从那个男人身上得到想要的。若不是他,她不可能一跃而起,从一个小小的不知名模特到身价非凡的小明星。也许就是因为他给她的太多,而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她要的也在慢慢增加,直到苏菲菲清晰地发现,自己在物质与贪念之外,情感也发生了慢慢的变化,她在慢慢地偏离曾经的游戏规则,而悄然地爱上他,可湛子墨却绝情地转身离开,拥住另一个女人,她嫉妒得发疯,仇恨得发狂,在仇恨与愤怒中,她真正过着堕落与腐败的日子,整日流连于灯红酒绿的腐败中,而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正是荒唐下埋下的恶果。原本她是毫不犹豫地放弃这个不明不白的孩子,可是当医生告诉她,她的身体如果再冒然做手术,可能会终生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可是她怎么可以生下一个不明不白的孩子,她毅然地选择了手信,是不是因为残存的一点母性光辉唤醒了她,她仿佛感觉到一个可爱的天使正在向她招手,而后又慢慢地远离她,越来越远,直到支离破碎,却依稀能听到那一声声悲恸的啼哭声,在最后一刻她放弃了手术。
不管怎么样,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个纯洁的天使。
原本她只是想安静地留下这个孩子,可是当她看到关于湛子墨和乔心言铺天盖地的报道,看到偷拍的照片上每一张湛子墨都是小心地呵护着怀里的女人,那种小心翼翼仿佛捧在手心的玻璃水晶,随时都提心吊胆,怕一个不小心,就会破碎。他何时对一个女人这样?何时对自己有过这样的对待,哪怕只是几万分之一?嫉妒之火重新复燃起,她想即使得不到他的人,她也要去破坏。
她承认之前湛子墨所说的每件事她都做过,包括想办法得到湛楚非和乔心言以前恋爱时的照片,而最重要的不是因为她把这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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