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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华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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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心言以前也没想过这个冷酷得近乎有些残忍的男人有一天也会变得像绵羊般,这是不是传说中披着狼皮的羊?乔心言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低低抿笑:“那你不问,会不会憋死呀?”
湛子墨小心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见她含着笑意,心也松了一半,苦笑道:“不知道会不会呀?”
乔心言盈盈而笑,伸手拂过他的眉心,划过他坚毅的鼻梁,“你不是一直很自信的吗?”
在乔心言的手指滑落到他的唇瓣时,他突然张开嘴霎时咬住她的手指,食指被他含在嘴里,温湿中带着泛滥的润甜,随着四目相对间溢淌流露的源远含情,原来要心无旁贷,不顾一切地相爱也是如此简单。
相爱的本身就应该是简单无华的,可为什么总滋生开无数繁琐茂密的错乱枝节?
乔心言似乎越来越习惯这样枕着他的手臂,环着他的腰,酣然入睡,而且常常一夜无梦,睡得踏实沉眠。
湛子墨低眸看着恬然酣睡的乔心言,透过窗外微微泛白的天色,她的一半小脸埋在他的怀里,呈现另一半精致玲珑的脸庞,他的腰被她紧紧缠附着,像是株充满邪性诱惑的寄生植物,把湛子墨越盘越紧,越缠越牢,他依然不敢动弹,也不敢俯头去轻吻她诱人可口的唇瓣,只是这样静静地凝瞳注望她,轻轻柔柔地漾开一屋的恬淡柔美的幸福味道。
乔心言醒来的时候,依然像藤蔓般缠附着他,松惺的眼睛略带着些俏皮静静地望着湛子墨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
见她醒来,他才换了换僵硬的姿势,活动一下麻木的手脚,依然给她一个舒服的抱姿,干涸的唇轻点她的唇畔,吸吮那抹润甜,随后温柔蜜意的神色微微敛起,沉凝道:“心言,要不要再换个地方住?”在所有事情还没有处理妥之前,他真的担心她受到不必要的干拢和困惑。
乔心言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是不了,这里挺好的,我习惯了。”其实她明白,如果选择留下来,那么无论躲藏到哪里,该来的总是无法避免。
看着她的坚定,他也不好再勉强,如果可以他是希望把她小心翼翼地揣在自己的口袋里,时时刻刻不离身,时时刻刻保护她。
脸埋进他的胸窝处,低低地嗯了一声。
第122章战争
更新时间:2010…6…16 14:49:17字数:1953
带着早间温存的甜蜜湛子墨驱车回家,心里略带沉甸甸的忐忑。
毫不意外今天娱乐报的花边新闻会纠扯出湛楚非逃婚的惊爆消息,而要属最火爆的还是不知谁找出二年多前湛楚非和乔心言的照片,揪出二人以前曾是恋人的关系。另一个戏剧化的男主自然是湛子墨,叔侄上演争妻的戏码在哪嘲哪代听来都是匪夷所思,耐人谈资的饭后茶点。
一进湛家就能感觉到浓重压抑的氛围,湛老夫人正襟危坐,湛子凡和湛夫人也陪同相坐,皱眉苦脸,都不敢开口说话。
湛子墨深吸一口气,踱步走了过去,心里盘算着怎样在如此尴尬压抑的气氛中挑事明说。他知道他今天要说的话,要做的事,无疑是在湛家所有人的心中放一把明火,引爆一场激烈的战争。可是为了给她承诺,给她幸福,他不得不引火上身,甚至引火自焚他也义无反顾。
还未待湛子墨坐定,湛楚非从楼上走了下来,俯瞰一眼仰头而望的湛子墨,仍然带着强烈的怒意与怨恨,连招呼都不愿打,径直向门口走去。
湛老夫人揪着眉严厉地开口道:“站住,你要去哪里?家里这么多人在,你都没有看见吗?起码的规矩也没了吗?”
湛楚非自知失礼,说道:“奶奶,爸,妈,我出去一下,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湛楚非唯一跳过湛子墨忽略不叫,目光狠厉地扫过他一眼。
“你要去哪里?”湛老夫人再次叫住他。
“我去找心言。”湛楚非毫不隐讳地坦白道,说着便要跨步离开。
湛子墨刚坐落定复又重新站起来,阻止道:“你不许去找她。”
湛楚非的脚步停下,后退几步,走到湛子墨的面前,四目相对,如视仇敌,寒冽如冰的字眼从牙关里蹦出来:“我为什么不能去见她?你又有什么权利阻止我见她?”
湛子墨的眼窝深处透露深深的疲惫和无奈,抓住还想离开的湛楚非放缓语气说道:“不要再去打拢她,你们的事已经过去了。”
湛楚非一把甩开湛子墨的拉扯,目光冷得像一道直射而来的利箭,直刺入人的要害,语气极尽嘲讽:“过去?那我倒要问问你,我们是怎么过去的?是怎么结束的?而你在这之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做了什么龊龌事?”
湛子墨按着湛楚非的肩头,尽量放缓语气:“欠你的解释我会给你,但你不能再去找她。”
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终级审判官?我告诉你,你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力阻止我做任何事,你也阻止不了。”
湛楚非依然故我地挣开着湛子墨的禁锢,湛子墨双手按住湛楚非的肩头,镇重其事地说道:“因为我要和她结婚,她将会是你的婶婶。”
一句简单扼要的话语传进众人的耳内,如平地一声惊雷,惊天动地,湛老夫人终于再也沉不住气,手掌狠狠地拍落在桌子上,桌面上的茶杯重重地抖动,滚落在铺设的地毯上,没有响起巨烈的碎裂声,客厅里一下寂然无声,唯有茶杯在桌面上还零零摇晃,发出细细零零的清脆声。
湛老夫人一步步走到湛子墨和湛楚非之间,目光在二人之间严厉而威慑地扫视,嘴唇连同手脚颤颤发抖,颤颤吐字:“好,很好,一个是叔叔,一个是侄子,竟然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大动干戈?你们就不怕臊得慌?你们迈出这个大门,去听听外面那些人在说些什么?你们不要脸,我这张老脸还要,湛家也还要这张脸。”
知道湛老夫人真的动了大怒,众人都噤声不敢说话,湛老夫人面朝向湛子墨,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刚说什么?结婚?谁允许了?谁同意你结婚了?是谁批准的?”
湛子墨也目视情绪激动的母亲,无奈地叹了口气,冷静地镇重道:“妈,我说过我已经三十二岁了,早就超出自我做主的年纪,也知道得不到您的同意,所以在决定前我就没有奢望过得到您或者大哥大婶所有人的祝福,我来只是尊敬您,只是来通知你们,而不是来征求意见的。”
“你…好,湛子墨,从小到大你就没有顺从过我的意,如果你真要为那个女人,不要这个家,那你尽可以大跨步地离开这里,离开湛家,就当我从来没有生养过你。”湛老夫人被气得浑身颤抖,情绪越发激动,放下狠话。
抑郁的心情越发加沉,湛子墨抬头深吸一口气,放低语气,但态度依然坚定不移:“爱情和亲情之间从来不存在矛盾,但如果一定要如此激化,我也无可奈何,但我绝不会对其中一样作出割舍。”说完之后,湛子墨又将目光转移到还有些怔忡的湛楚非脸上,一样镇重其事带着沉痛说道:“楚非,我自知欠你的无法再补回,但是请你,学会放下,不要再去打拢她,就当我求你。”
湛楚非还有些愣愣地看着在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小叔,他刚是说结婚吗?刚是在求他吗?越发茫然失措地望着眼前的湛子墨,众人也在怔愣中回不过神来。
湛子墨说了最后一句:“晚饭我不在家里吃了。”说完便跨步离开了湛家。
给读者的话:
谢芬芬的支持,记住你了,祝音音生日快乐。节日豆也要休息了,没码字,只能传2章了,不好意思噢
第123章为你留下
更新时间:2010…6…16 15:00:54字数:1222
即使是日落时分,但直迎日光,还是有些刺目,湛子墨开着车在熙熙攘攘的城市街道穿梭。拥挤的车辆,川流不息的人群,将整条公路堵得严严实实的,即使市中心规定禁鸣,也有几许司机按捺不住,烦躁地按着刺耳的喇叭,湛子墨行驶在这样拥挤纷拢的繁嚣街道中,心情也难免有些烦躁,但他一向能自我调节控制。
放在车板上的电话微微震动,湛子墨拿起电话看了看,唇角自然而然地逸出笑意,拿起蓝牙,温和地说道:“怎么了?我差不多再半个小时能到,要我带什么东西吗?”最近她因为外面的谣言,她一直呆在家里,尽量避免外出,需要的东西都是他带回来的。尽管他尽量对她封锁外界的流言伤害到她,可是他明白虽然她不说,不问,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一下回不回来吃饭?”
即使是最普通的话语,但她细细柔柔的声音密密集集地钻入耳窝,流到心里带着恬淡的甜蜜扣入心弦。
刚才所有的烦躁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沉沉的幸福感觉:“我这就回来了,下班高峰期,有些堵车。不需要我买什么吗?”
有一个叫做家的地方,有一个爱的人在那里等着你吃饭,如此简单平凡的生活,原来才是最温暖最平实无华的幸福。
“不用,菜我都快做好了。”乔心言用耳朵夹着电话,手里还不停地忙和着。突兀的敲门声响起,她的手滞了滞。
湛子墨伸手将耳畔边的蓝牙紧了紧,分明地听到隐约的敲门声,还有乔心言传来的深深浅浅不均匀的呼吸声,他知道她在略感紧张和意外时呼吸会不均匀,眉头不自禁地拢聚起,又是谁去打拢她?
“心言,是不是有人在敲门?”
乔心言的声音顿了顿,之后又恢复平静说道:“嗯,那我挂电话了,我去看看。”
湛子墨还想说什么,电话彼端已经显示忙音。想再打过去又不合适,唯有快点赶回家。可是这要命的马路,堵得连人都寸步难行,长长的车辆犹如蜿蜒的长龙般排挤着,湛子墨烦躁焦虑的心情复又燃起,尖锐地按了按喇叭。他终究不过是一个凡人,七情六欲,喜怒哀乐,曾经的冷静与理智原来也不过只是自我情绪的压抑与克制,现在却因为一个人而彻底瓦解。
乔心言拖着家居拖鞋,穿着一身简便的家居衣服,还系着围裙,松软的墨发随意一扎,在开门的刹那,看到林夏抒略带憔悴的脸还是有些惊讶,曾经无话不谈的知己,曾经玩笑说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直到二人都变成老太太,也要分别带着自己的孙儿逛公园的二人,此时隔着一道门的距离无声地对望着,万千感慨与酸涩涌上心头,噎在喉口,最后也只是化为淡薄生疏的一句问话:“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夏抒原来就是个心思多敏多觉之人,发生拒婚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可想而知,可是找她还有什么意义呢?乔心言始终站在门口,并没有及时请林夏抒进来。在感情与理智上,她都是拒绝林夏抒进这道门的。
“我可以进去吗?”林夏抒低低怜求,星眸盈盈含水,眼眶微微红润。这样的林夏抒,乔心言是没法拒绝的,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敞开了门。
第124章破碎友情
更新时间:2010…6…17 9:30:50字数:1256
乔心言进厨房倒了杯水,林夏抒细致地看了看餐桌摆放着二份餐具,那么等一下还有人要来?会是湛子墨还是湛楚非?林夏抒带着探索与洞察的目光望向一直淡淡远远的乔心言,若干年后,她已经没有办法再从乔心言的脸上寻找到她需要的答案。那么,她到底是依然爱二年前的楚非还是爱现在的湛子墨?
乔心言微俯下身将茶水递送到林夏抒的面前,手指与手指的轻触间,却顿感尴尬。林夏抒不安地看了一眼乔心言,后者只是淡然笑笑,顾自浅茗喝水。
林夏抒也掩饰地喝了口水,将杯子置放在茶几上,开口说道:“心言,楚非他…”林夏抒适时抬头看乔心言的反应,然后乔心言依然是轻轻淡淡的表情,让她越来越不能确定,越来越无法把握,无法琢磨猜透。
“心言,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怨我怪我都是应该的,自从第一次见到楚非,后来他为了追你,天天在学校门口等你,为了掐准你的时间,他天天来找我,问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最爱的是什么?最讨厌的是什么?我承认我嫉妒过,怨恨过,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宠着你,只喜欢你?可是心言,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好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二年多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楚非出了车祸,我在医院看到他满身是血被送进抢救室,后来又昏迷不醒,那时我真的不想放弃他。当他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伏在他床边的我,下意识他便以为我是他的女朋友,而且所有湛家的人也在暗示他这个信息,心言,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林夏抒幽幽地啜泣着,泪眼婆娑,眼眶越发红了。
乔心言抽取两张纸巾递过去,一时也不知是该安慰还是该说什么,或者是责怨,试问自己真的怨她抢了湛楚非吗?其实就算没有林夏抒,就算没有那场车祸,他们也许也会濒临分手,最终相背而驰。如果有痛那也早已经过去,唯一永远无法忘记的始终是失亲之痛。可是她和林夏抒终究已经不是可以交心,分担痛苦的朋友,对于林夏抒,乔心言无怨无恨,也已无情。
“我不怪你,你走吧,要争取要放弃都是你和楚非两个人的事,和我再没有一点关系。”乔心言幽幽地说道。
林夏抒止住了饮泣,噙着水眸望着近在眼前的乔心言,如此简单清楚的撇开一切纷扰的关系是因为湛子墨吗?乔心言爱的是湛子墨?
明明只许二三十分钟的车程,因为城市交道的拥挤不堪而被严重堵了一个多小时。
湛子墨急步走进家门,大门虚掩着,也省去了拿钥匙开门的过程,跨步走了进去。
听到大步的脚踏声,乔心言和林夏抒同时侧目望向湛子墨,背着光,他的脸完全埋陷在阴影里,看不到他在看到林夏抒时沉暗下来的脸。
踱步走到乔心言的身边坐下,脸色已经恢复,温情的目光望向乔心言,毫无顾忌地伸手帮她掠过披垂下来的几缕头发,动作娴熟,亲昵,乔心言也不娇不羞,仿佛这只是最普通最平常的动作。那么他们是真的相爱并且真的如外界所说同居了?
“菜做好了吗?”湛子墨的目光舍不得从她的脸上移开,温和地问道。
“嗯,快好了,还有二道菜,我先去做完,你陪夏抒坐会儿吧!”说着乔心言站起来,走向厨房。
“要不要我帮忙?”湛子墨拉开喉咙扬声问道。
厨房与客厅的位置相隔尚有一段距离,加上厨房里的吵杂声,客厅里的对话很难传到厨房里。
第125章又一个真相
更新时间:2010…6…19 13:26:09字数:1147
湛子墨端起刚才乔心言喝过的那杯水喝了一口,抬眼望了眼有些局促不安的林夏抒,深眉一沉,低嘎的嗓音十分严肃骇人:“你今天不应该来这里。”
林夏抒原本是想用喝水来掩饰紧张,却被湛子墨这句话呛了一口,咳了几声后稍稍镇定,在那双渗人瞳眸的直视下,额角细细的汗珠滋冒。
湛子墨无视于林夏抒的紧张与不安,手里端着乔心言略带咔哇依的瓷杯,现在的她在慢慢地恢复,渐渐地重拾快乐,然而这些不相干的人却总是对她做这种不经意的伤害。
林夏抒忐忑不定地偷眼观望湛子墨忽明忽暗的脸色,这个人,这双眼,永远是她最害怕的诅咒,因为在这双眼睛下,她仿佛只是被迫褪尽衣裳,一丝不挂地游行在大街上的丑陋且自怜的女人。她承认有很多事她可以瞒过楚非的眼睛,可以欺瞒李朝,却无法躲掉这双能洞悉一切的目光。
“我…我只是来找心言聊聊天。”林夏抒吞吞吐吐地说道。
湛子墨握着茶杯的力度加重,但即刻又控制住,语速缓慢而低沉:“林小姐,看来你把我曾经关于猎人的解说,了解得很透彻,而且还胜过了真正的猎人。”
林夏抒的手一抖,带着紧张和害怕:“湛总,这是什么…什么意思?”
“林小姐,我说过我喜欢聪明的女人,但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更不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女人。如果换另一个角度,也许我会欣赏你的心机和城府,可是你竟然将所有的人都算计进去了,也包括我。”
林夏抒激动地站起身,带动了桌位上的茶水,轻溢了出来,极力否认道:“我没有。”
即使抬眼仰望也是一切尽在掌握的俯瞰姿态,在他目光严厉的警示下,林夏抒又不得不再坐下。
湛子墨略带鄙夷的目光斜睨一眼林夏抒,有时候他倒恨自己将人性的丑陋与自私看得如此明白透彻,无论因为心言,还是因为楚非,他都无法从心底原谅这个女人。而他最痛恨的是她一直以来以温婉善良自持,让所有的人都为她感动感激。
现在,即使没有众人在场,也不需要任何人见证,他就要把她的真面目撕裂下来:“林小姐,我最想知道的是这二年多来,你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楚非,是想博取湛家人的认同,得到楚非的爱怜,从而得到你的最终目的?还是因为你逃不过良心的谴责,内疚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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