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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华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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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说:“看,咱们家囡囡再过几年都要超过爸爸了。”
    然后母亲就会嗔笑着说:“高过你那还不变竹杆了吗?女孩子要那么高干马?比我高就行了。”
    湛子墨站在她的旁边,看着她的目光陷入沉思,带着轻荡的笑意,再看看这些成长的痕迹,一幅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展现在眼前,她曾经有个多快乐幸福的家,可是却因为他的不小心,因为他的无意毁掉了她的美满幸福的家庭。心口被狠狠地划破,一阵阵地刺疼。
    乔心言走到陈旧的木橱边,打开橱柜,木制橱门发出并不好听的“吱呀”声响,乔心言微蹲下身,准确地找到搁在柜格里的飞行棋。
    湛子墨找了块布擦了擦桌椅,二人对座而坐,小心地摊开薄弱的棋图,分别分派两队。每一次抛到六六宝时,乔心言都会会心地一笑,仿佛一个容易满足的小孩。
    湛子墨开始怀疑他与那些六六宝完全绝缘,每次乔心言的红蓝两队已经凯旋而归,他的黄绿两队不是被打得片甲不留就是刚刚孵出的小鸡,连输几盘之后,他抬头看了看天,这六月的天还真是孩子的脸,昨天还是滂沱大雨,今天已经是彩霞满天的艳阳日,看这当头的日火,应该是晌午了吧!
    乔心言也侧头望向窗外,这幛房子虽是二层楼,但楼层并不高,院前的梨树已经升长到二楼的窗口前,在阳光的照射下,斑驳的树影光缕反射在手背上,仿佛一握手便能握住那些阳光。
    
给读者的话:
豆豆相当心软,一看这么多亲催更,就忍不住上来加更一章,希望大家不要骂豆豆蜗牛速度,另外豆无耻地求下分,求下砖,再次爬走

第六十一章分梨
更新时间:2010…5…24 11:28:05字数:2014

    乔心言站起来,欣喜地看到梨树上几个青梨已经提前成熟了。走出屋外,金灿灿的阳光照拂在身上,一身暖洋,乔心言用手挡住阳光,看着阳光下灿灿的梨头高悬在树枝上,湛子墨一直跟着她走出屋外,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硕大的梨头结在树叉上,十分诱人。
    湛子墨有些跛脚地走过去,解开衬衫的袖口,捋起袖腕,一跃而上第一个树叉,但那只早熟的梨头高高悬在枝叉上,没有梯子几乎是不可能采摘到,乔心言听父亲说过这棵老梨树比她的年龄还要长,在乔心言从小的印象,就觉得这棵梨树非凡的高。她没想到他会突然爬上树。
    湛子墨俯下头望了望站在树下抬头仰望的乔心言,自从早上醒来,她说:“我们来飞行棋好吗?”然后他带着她来到这里,她的家,他们一起下了一早上的飞行棋,但她却始终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刚才他看到她望着树头上悬挂着的梨,眼里流露难得的欣喜和期盼,他就想无论多难他都要帮她得到。
    乔心言用手掌挡住强烈的阳光,在斑驳的树影下,他高高站在树枝上,俯望着她,却没有以前那种冷睨一切的倨傲,却透露着一种自信的承诺,是阳光也温暖了他的冷眸吗?这样的目光竟让她依依地感觉安定与温暖。
    湛子墨爬得越来越高,好几次险些滑下来,她在下面看得心惊胆战,想喊他下来,但始终只是动了动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不是因为她真的稀罕这只梨,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跟他去说话?
    越往高处,树枝就越薄弱,根本无法承重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湛子墨开始在上面摇摇欲坠般,乔心言终于仰头对他喊道:“你快下来。”
    湛子墨抓住树枝,向下望去,因为距离的遥远,站在下面的乔心言看起来越发娇小玲珑,他的唇角漾开一抹笑,似受了某种鼓舞般,再往上爬了一格,伸手只差一点就能够住那颗梨,他一手板住树枝,身子向前倾去,还是只差一点,再远一点,再远一点,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要失重跌下去,幸好他及时采摘到了梨,又立刻抱住了树枝,他在手中小心地握紧梨,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他也会有为了一个女孩子去做不可能完成的事?没想到他十几岁时都不会去做的事,却过了而立之年后去为一个女孩子做这样外人看起来有些可笑冲动的事。
    湛子墨没有恐高症,不然准头晕眼花,一头哉地。他小心地将梨放在裤袋里,双手攀附着下树,直到看到他安全落地,乔心言悬着的心也随之落了地。
    湛子墨的目光流露出一丝得意的喜悦,从裤袋里掏出梨递给她,乔心言看了看他温煦的笑意,那汩汩流情的眸光,有一阵的恍惚,他到底是什么人?
    第一次清醒地看到他,是在那天早上,他鄙夷不耐烦的目光对她冷然一瞥,龙飞凤舞地开出一张同样冰冷侮辱的支票;她恨他夺去她的童真,又侮辱她的尊严。第二次见到他,他是湛楚非的叔叔,即使他已经认出了她,但依然镇定自若,冷眼旁观她的无奈与恐慌;第三次他依然用卑劣的手段威胁她;那一次是唯一一次她主动去找他,她想质问他,凭什么对她犯下错误码之后依然可以理直气壮地运用权谋去伤害她的家人,可是她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如果一切的悲剧都能预料,那么打死她那天晚上也不会去找他理论,那么爸爸和妈妈就不会……
    湛子墨依然伸着手保持着递送梨的姿势,看起来样子有些傻愣,他的目光静静凝视着她,看着她的眼睛从迷茫到恐慌,到悔恨,到幽怨,他知道她又想起了她的父母,可是无论多么难过,多么心痛,他却再也没看到她哭过…,唯一的一次还是在梦里…
    湛子墨解下自己的钥匙扣,有一把精致的瑞士小刀,小心认真地削着梨,因为梨头太大,他下意识地想对切,想起老人的话,“分梨分离,梨是万万不能分的。”原本他是不信这些毫无根据的谬论,但今天他在准备切下梨时停下了,而是将整个梨递给乔心言,汁水滴露在他的掌心里,他举伸着手,顺势流进他的手腕上,乔心言看到他的衬衫被树叉划破了,皮肤略有些血痕,在阳光下清晰分明。
    心里略有些内疚,接过可口的梨,坐在一边咬了一口,十分可口清甜,就好像曾经老乔爸爸摘来的那种味道。乔心言向他伸了伸手,示意要他的刀,湛子墨递给她,她刚想切下梨,他握住她的手,暖暖微微汗涔的手心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她抬头看了看他,他也正好看着她,他对她说:“我不要,你吃吧。”
    乔心言停下分梨的动作,她又怎么会不知分梨的含义,以前爸爸妈妈从来不许她切梨,尤其对分,可是她和他,怕什么呢?他们根本没有交集,也不不可能有什么交集?即使曾经有过也不过稍纵即逝。
    她只想离他远远的,走出他的世界很远的地方。她知道那一切只是意外,可是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如果没有他,如果多年前那一晚的错误,她和楚非本就是一对璧人,又何来他的从中作梗?那么她的父母也不会因此而……他就是那个错误的源头,所有悲剧的起始者。
    湛子墨望着她的眼睛流露出的那丝悲怨与疏离,让他微微寒心,略带细细密密的疼痛,如果真有“分梨(离)”之说,他想她应该是想切下去的吧!从此斩断他们之间所有的牵连,哪怕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
    

第六十二章买菜
更新时间:2010…5…24 12:28:27字数:1197

    不知道在院子里坐了多久,乔心言看着院前的花草树木,那些曾经娇艳欲滴的花儿,经过季节的替换,而且这些年无人照拂打理,已经全数凋零残谢。唯有那些滋长的树,还有那些莺飞的草长,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地滋长着。
    还有以前她和乔远一起种下的向日葵,还顽强地向着太阳的方向迎笑着。就像她的乔远哥哥,在她生命低谷期,像阳光般照耀着她。她想起现在自己住的院子,这也是乔远哥哥精心安排的吧!乔心言感觉有一丝温暖,至少在这个世上,她还有唯一的亲人,她的乔远哥哥。
    此时日影渐入西落,原本热火的日光渐渐变成一团红日,朝着西边的方向直视那团红日,美好得令人恋恋不舍。
    湛子墨站在她的旁边,想起来几乎整整一天,他们只吃了些干粮,也没有正经吃过一餐,便说道:“我去买点吃的。”
    说着艰难地迈开脚步,拐伤的左脚撑力还有些疼痛,似乎越发疼了,可能刚才从树上跳下来时又太用力,将韧带再一次地拉伤。乔心言这才注意到他的左脚有些跛,是受伤了吗?说道:“我去买吧。”
    说着提步先走出了屋子,湛子墨有些吃力地跟上她,那句“我跟你一起去。”在她淡然转身后快速脚步中也被吞了回去,只是加紧脚步跟着她。
    乔心言感觉到他在身后一瘸一拐地跟着,稍稍放慢了脚步,湛子墨有些欣喜地追上她,与她并肩走着,几乎一天了,他们似乎都没有言语上的交流,却在很多方面达成一种默契。
    乔心言这二年爱上做菜的过程,几乎每天她都要为自己做上一桌子好菜,即使有时候忙乎了半天,却没有心情吃,她也依然享受做菜过程时的忙碌和成就感。今天也不例外,她来的是菜场,买的都是生食。
    乔心言精心地挑选每一样菜,她知道什么样的肉最鲜嫩,什么的蔬菜最新鲜,什么样的萝萝卜最好吃。湛子墨一直在一边陪着她选,照着她选中的标准,也认真地精挑细选。
    拎着满筐的菜篮子,二人即使没有肢体上的亲密,也没有言语间的笑谈,可是这样平淡地买菜,又一起回家,任谁看来都是一对平常夫妻,只是这对夫妻在一群农妇与工民们中间显得如此亮眼夺目。也怪不得在挑选茄子时,好玩笑的老板娘堆着满脸肥肉笑咪咪地看着二人,又对乔心言主说道:“小娘好福气呀,看你老公多细心,还帮着一起选菜呢,人长得又帅。”
    湛子墨与乔心言二人互看一眼,又迅速别开眼,湛子墨对老板笑笑,乔心言依然低垂着认真地选茄子,老板娘更豪爽地笑道:“哟!小娘子还害羞呢!新婚夫妻吧!这年头新婚夫妻都比我们那会儿十年夫妻混得熟,没结婚哪个不是…害羞得还真少见。”老板娘毫无隐患地自说自话,虽没有当众说不堪字眼,但实质意思已经很显露明白了。
    湛子墨偷眼看了看乔心言,细白的脸上泛上一丝红色,显得局促尴尬,他拎起挑选好的茄子,递给老板娘,让她称了斤两,忙拉着乔心言离开了摊位。
    有胖嗓子之称的老板娘还在身后带着越剧的腔调高唱道:“小媳妇,小相公,新婚美满幸福呀!”
    

第六十三章宁静
更新时间:2010…5…25 13:10:49字数:1772

    重回到家时,西边的红日已经垂落,只露出二分之一的笑脸。乔心言拎着一袋稍轻的青菜走进厨房,而湛子墨手里拎的一袋都是偏重的食物,比如大米,萝卜,这是他一直坚持要负担的。
    乔心言将一袋菜放置在灶桌上,从菜篮子中取出一袋冰块,拿在手中,转身看了看他的脚,对他说道:“你坐下来吧。”
    湛子墨惊讶地看着她手中的冰块,乍露喜色的目光柔柔地望住她,他不知道她何时弄的冰块,在刚才买鱼时,她站在一边,他以为她只不过是闻不了鱼腥味,却没有想到她原来是在搞冰块,而为的是要为他扭伤的脚冷敷。
    湛子墨坐下来,刚想说:自己来吧。乔心言已经蹲下身,解开他的鞋带,脱下他的鞋子,湛子墨微有些尴尬,俯下身去阻止她去脱袜子的动作,乔心言看了看他挡住的手,又抬头望了望他,即使她不说话,湛子墨也觉得这双眼睛里有他拗不过的倔强,只能向她投降折服,就好像现在,或者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对她没有办法了,这是他唯一一次对女人的无可奈何,弃械投降。
    湛子墨任由她褪下他的袜子,他的整个脚面完全浮肿,他看她微微蹙眉,好像几天前,她也是这么认真专注地处理他的伤口。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向来不容易受伤的自己竟然在短短的三天内三番五次地受伤?而要一个女人为他这样处理伤口?可感觉是如此温馨,带着淡淡的幸福感。
    即使不用语言交流,他们也配合得很好。这一点在整个做菜过程中展现得异常清楚。比如她洗菜、择菜,切菜时,他会先炒一盘简单的菜。等她用灶炒菜时,他会在准备好下一道要做的菜。
    在两个人默契的明细分工下,很快一桌可口香气溢人的饭菜展列在饭桌上。两人在古老的四方桌上对面而坐,湛子墨夹一块自制的鸡翅在她的饭碗里,他记得她最喜欢吃母亲做的秘制烤翅,虽然在这点上,他没到火候,远及不上母亲做的味道,可是那也是他用心为她做的。
    乔心言没有抬眸看他,只是夹起碗中的鸡翅,咬了一口,自然没有湛奶奶的“味道”,而且她也已经忘了湛奶奶做的菜的味道。是不是真有她曾经说的那么好吃?其实无论再美味的食物,也要带着幸福去品尝,那才是完美一餐。那时候的乔心言是幸福快乐的。可是现在,她已经再也品尝不到幸福的味道了。
    湛子墨有些期盼地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吃着鸡翅,双眉轻轻一蹙,又恢复淡然宁静。
    离开桐镇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了,湛子墨稳稳地开着车,即使公路边少有车辆行驶,他的车一直保持着匀速行驶。驶上高速时,他也只是稍加大油门,看了看车上的时间表,已经是入夜时分,又转头看了看乔心言,原本想叫她可以在车里睡躺一会儿,估计到湖城还需要五个小时。
    可是乔心言却一刻也不放松地睁着眼紧张地望着前面,毫无睡意,在路边灯光的照射上,他看到她额间渗冒出的细微的汗珠。她是想起那个车祸了吗?所以才如此紧张?
    湛子墨在心底轻叹一声,腾出右手,伸过去握住她微微汗渗的手掌,乔心言适时清醒过来,挣脱开他温湿的大掌,侧头望向窗外。
    足足长达几个小时的路程,乔心言一直紧抿着唇,有几次湛子墨动了动嘴,却始终没有说什么,在局狭的空间里,唯有那舒情溢淌的音乐伴着习习凉风给人带来舒快,轻松。
    终于到了湖城,湛子墨在开往乔心言家的那段路,极其缓慢拉拖,她也不催,安份地坐在他的车上,依然无语。
    到了乔心言的家门口,乔心言打开车门,下了车,湛子墨也适时下了车,跟在她的身后,乔心言拿出钥匙打开家门,走了进去,又转身关门,湛子墨在她隔绝门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心言,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他在心底说过一千次,但亲口说出来觉得是如此薄弱,轻浮得没有一点分量。
    乔心言透过还未关闭上的大门,望着他晦暗不明的眸子,似沉痛懊恼的神情,对不起?指什么?指他在她十七那年还是为后来的专横与独断?不管他是有意或者无心,不管他们之间有多少对错,她在这个故事里失去了最爱最爱的父母。所有的对不起都已经与事无补了。
    乔心言缓缓关闭上大门,把他的似痛似悔,似恨,似爱的目光统统隔绝与世。
    来湖城,她只是想感受父母亲的味道,想寻找那些一起踏过的足迹,那些美好的幸福回忆。她从来没想过再和他,或者说姓湛的任何人纠扯在一起,可原来世间如此渺小,兜兜转转,却还是遇上。
    也许是时候离开了,永远地离开这里。
    

第六十四章湛子墨
更新时间:2010…5…25 15:37:50字数:1598

    湛子墨在半夜回了家,此时湛家人都已休息入睡,之所以没有回自己的住处,是因为他的别墅离城市更加偏远,所谓的真正半山腰上。所以游思再三还是回湛家好好休息一夜再说,经过昨晚和今天的折腾,身子疲乏不堪。
    悄声地潜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浴室,任温凉的清水在他身上自上冲刷而下,他想起昨天晚上当他的手轻拂过她心口上的那道伤痕,直到现在还在他的眼前不定地盘旋,挥之不去,除此之外,他还看到她的手腕上还有几道细密修长的刀伤,不仔细看不容易发现,但细致一看,却是这般触目惊心,那像是锋利的刀片轻轻划过的痕迹,她真的做过什么…他不敢再想。
    明明已经倦意深浓,躺在床上却依然无眠。双手交叉搁压在自己的头下,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他的生活,他的轨道,他的航船,什么时候如此混乱得连方向和目的地都搞不清楚…
    分割线
    清晨,湛子墨洗漱穿戴好,下楼,意外地发现今天一家人全都到齐,个个笑意盈盈地吃着早饭。
    他的母亲高位而座,抬头望了眼正顺梯走下来的湛子墨,脸上的笑还未敛去,但对他依然是严厉神色:“早上他们说看到你的车了,我还不信呢?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湛子墨走了过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佣人已经为他递送上另一份新的早餐,他永远是这么绅士地说谢谢,而后又正视他的母亲,轻描淡写地说道:“昨晚回来得有些晚了。”
    坐在一边的湛楚非调皮地凑近湛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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